第63章:《賭神》VS《醉拳2》!全城押注票房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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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龍塘,嘉禾影業總部大樓。

  頂層會議室的長桌前煙霧繚繞。

  何冠昌指間的雪茄已經燃到三分之一處,灰白色的菸灰遲遲未落。

  坐在他對面的鄒文懷翻看著最新一期的《電影雙周刊》,眉頭皺成川字。

  「這個月的娛樂版,十條有八條在講游所為。」鄒文懷把雜誌推到桌中央。

  封面赫然是《賭神》劇組殺青宴的大幅照片,

  「連邵氏那邊都在打聽,這個後生仔什麼來路。」

  會議桌右側,製片部經理周志明推了推金絲眼鏡,將一份文件遞到兩位大佬面前。

  「數據不會說謊。游所為前三部電影,平均投資回報率是百分之八百七十。

  《古惑仔》上映時,旺角有七間戲院連續兩周爆滿,黃牛票炒到一百二十塊一張。」

  坐在左側的老董事陳榮坤哼了一聲,拐杖在地上頓了頓。

  「周經理,你這話說得,好像我們嘉禾沒做過爆款一樣。」他翻開面前的檔期表,指尖敲在九月二十三號那一欄,

  「《醉拳2》光是成龍片酬就三百萬,梅艷芳客串三場戲也要八十萬。

  這部戲我們打磨了十一個月,現在你說要撤檔?」

  周志明深吸一口氣:「陳董,我不是這個意思。

  但市場調查顯示,十六到三十五歲的觀眾群體,有百分之六十三表示會優先選擇《賭神》。

  游所為的粉絲基數正在以恐怖的速度增長。」

  「粉絲?」陳榮坤打斷他,冷笑,

  「電影是靠質量說話的!我們這部戲,武指是劉家良,美術指導是張叔平,配樂請了黃霑。

  他游所為有什麼?一個拍黑幫片出身的導演,加上一群電視圈跳過來的演員?」

  何冠昌終於開口,聲音沉穩:「阿龍昨天從美國打電話回來,也問了檔期的事。」

  會議室頓時安靜下來。

  成龍是嘉禾的招牌,他的話分量極重。

  「他說在好萊塢都聽到風聲,有片商在打聽《賭神》的海外發行權。」何冠昌撣了撣雪茄菸灰,

  「這個游所為,不簡單。」

  鄒文懷接過話頭:「問題是現在箭在弦上。

  全港都知道九月二十三是嘉禾的大日子,《醉拳2》前期宣傳已經砸下去兩百多萬。

  現在改期,等於向全行承認我們怕了一個二十八歲的後生仔。」

  周志明急道:「鄒生,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

  我們可以改到十月七號,國慶檔期照樣有票房空間。

  但要是硬碰硬輸了,損失的不僅是錢,還有嘉禾這塊金字招牌!」

  「輸?」陳榮坤猛地站起身,拐杖敲得桌子砰砰響,

  「我陳榮坤在電影圈四十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一九七三年李小龍去世,所有人都說功夫片完了,結果我們做出《蛇形刁手》!

  八五年新藝城崛起,說我們老派,結果《警察故事》打破全港票房紀錄!」

  他環視會議室,一字一頓:「嘉禾的招牌,是打出來的,不是讓出來的。」

  窗外傳來電車叮噹聲,會議室里的掛鍾指向下午三點。

  何冠昌按熄雪茄,做出了決定。

  「檔期不變。」他說,「但宣傳預算追加一百萬。

  通知所有合作戲院,《醉拳2》前三天排片不能低於百分之四十五。另外——」

  他看向周志明:「你去聯繫《東方日報》,做一期成龍專訪。

  標題要夠勁,『成龍:真功夫永遠不會過時』。」

  周志明張了張嘴,最終只能點頭:「明白。」

  ---

  深水埗,福榮街的「金聲錄像店」里,幾個年輕人正擠在櫃檯前爭論。

  穿花襯衫的肥強拍著最新到的《電影雙周刊》:

  「這還用選?肯定是《賭神》啊!

  發哥那件黑風衣,梳個大背頭,光是劇照就型到爆!」


  戴眼鏡的四眼仔推推眼鏡:「但《醉拳2》有成龍啊!

  你看預告片裡那個火炭打鬥,真踩在火炭上拍的!

  游所為那些戲都是靠剪輯,能比嗎?」

  「你懂什麼?」肥強翻到雜誌內頁,「游導演接受訪問說了,《賭神》里所有賭術鏡頭都是實拍,請了澳門賭場的技術顧問。

  發哥為了練洗牌,手都磨破皮了!」

  靠在貨架旁的阿輝插話:「我兩個都想看。

  問題是錢包不夠厚啊。」他掏出皺巴巴的紙幣,

  「一張票二十五塊,爆米花可樂又要十塊。這個月工錢還沒發,最多看一部。」

  店老闆老陳從裡屋走出來,手裡拿著粉筆在小黑板上寫字:

  「吵什麼吵?我幫你們解決,金聲錄像店開設票房競猜!

  押《賭神》贏的一賠一點五,押《醉拳2》贏的一賠一點二。

  押中送免費租碟券三張!」

  肥強立刻湊過去:「陳叔,你這賠率不對啊,《醉拳2》才一點二?」

  「廢話,嘉禾大製作,巨星雲集,贏面當然大。」老陳笑眯眯地說,

  「游所為是黑馬,賠率才高。怎麼樣,下不下注?」

  四眼仔猶豫道:「可是……游導演還沒輸過啊。

  《古惑仔》對打《英雄本色2》,

  《雷洛傳》對打《蠱》,都是他贏。」

  「所以才是賭嘛!」肥強掏出五十塊拍在櫃檯,「我押《賭神》!要是贏了,七十五塊夠我看兩場了!」

  阿輝咬咬牙,也掏出二十塊:「我跟肥強。」

  四眼仔看看雜誌上成龍練功的照片,又看看發哥的劇照,最後掏出三十塊:

  「我……我押《醉拳2》。成龍大哥從來沒讓我失望過。」

  老陳樂呵呵地記帳,小黑板上的數字不斷更新。

  不到半小時,押注金額已經超過兩千塊。

  街坊鄰居聞訊而來,小小的錄像店擠得水泄不通。

  「聽我在嘉禾做場務的表哥說,成龍頭一場戲拍了十八次,腿都踢腫了!」

  「我姨媽在無線做化妝,她說周潤發在《賭神》劇組天天最早到,一個人在片場練牌練到半夜!」

  「游導演才是真神人,三個月拍三部戲,部部爆紅……」

  爭論聲、下注聲、電影台詞模仿聲混雜在一起,小小的錄像店仿佛成了香港影壇的縮影。

  每個人都在這場票房對決中,找到了自己的立場。

  ---

  九龍城,一棟舊工業大廈的七樓。

  「咔嗒、咔嗒、咔嗒……」

  剪輯機的機械聲在狹窄的工作室里迴響。

  王晶雙眼布滿血絲,盯著屏幕上的畫面已經連續十六個小時。

  桌邊散落著七八個空泡麵碗,菸灰缸里塞滿了菸頭。

  助理阿倫搖搖晃晃地從廁所回來,聲音沙啞:

  「晶哥,第七場和第十二場的轉場還是太硬,要不要補個空鏡……」

  「沒時間了。」王晶頭也不回,「把第七場結尾高進轉身的鏡頭延長三幀,第十二場開頭用賭桌特寫切入。

  告訴配樂師,這裡要一段三十秒的鋼琴solo,要悲壯中帶著希望那種。」

  工作室角落裡,兩個剪輯師已經撐不住,趴在操作台上睡著了。

  剩下的三人也是強打精神,操作機器的動作都變得遲緩。

  王晶看了眼牆上的日曆,九月十八號。

  離上映只剩五天。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游導,最後一遍粗剪出來了。」王晶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

  「但是我需要多兩天做音效混錄。

  現在這個版本,賭場環境音和背景音樂打架,觀眾會出戲。」

  電話那頭傳來游所為平靜的聲音:「阿晶,我記得你當年剪《靠山之王》,三天三夜沒睡,最後交出來的片子一條音軌都沒問題。」


  王晶苦笑:「游生,那時我二十五歲,現在……」

  「現在你三十三歲,正是黃金年齡。」游所為頓了頓,

  「這樣,你再撐二十四小時。明天這個時候,我帶燒鵝和奶茶上來,陪你一起看成品。

  如果有問題,我准你多半天。但九月二十號必須送審,這是死線。」

  掛斷電話,王晶盯著屏幕上定格的畫面。

  那是周潤髮飾演的高進,在賭桌前緩緩戴上玉戒指的特寫。

  燈光打在他臉上,一半光明,一半陰影。

  就是這個眼神。

  王晶忽然覺得疲憊一掃而空。

  他拍醒睡著的剪輯師:「起來!最後二十四小時!

  做完這部戲,我請所有人去日本泡溫泉!」

  工作室里重新響起密集的鍵盤聲和膠片轉動聲。

  窗外,九龍城的霓虹燈漸次亮起,又一個夜晚降臨。

  而在港島、九龍、新界的無數個角落,報紙攤前人們爭相購買娛樂版,戲院售票窗口排起長隊。

  家庭主婦在菜市場討論該帶老公看哪部電影,計程車司機在電台點播節目裡為偶像拉票……

  九月二十三號,正在以一種無形卻強大的力量,收緊這座城市的脈搏。

  兩部電影,兩種時代,一場對決。

  誰會成為這個秋天的贏家?

  答案,就藏在即將亮起的銀幕光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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