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乾坤如袖,大隱隱於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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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篷小船隨波逐流,緩緩行駛在先秦時代的崇山峻岭之間。

  船艙內。

  一盞明亮的節能燈,將整個船艙點亮得如同白晝,熠熠生輝。

  張濤盤腿跪坐在蒲團上,一邊吐納,一邊研究侯仙留給他的「仙法」。

  原來在春秋之時,孔子晚年研究周易,以儒家為核心,創造了一門特殊的仙法。

  此仙法,嚴格意義上來講,和張濤想像中的仙法,並不是一回事。

  此仙法,稱之為——儒法,反而更為貼切。

  此儒法,以儒為本,需要讀書人勤奮讀書,廣泛閱讀儒家經典。

  並輔以打坐吐納,以及特定的外功,從而達到「養炁」的效果。

  「養炁」到一定程度,便能厚積薄發,從而達到各種凡人無法想像的效果。

  比如,「諸邪避退」。

  比如,「身輕如燕」。

  比如,「延年益壽,百病不生」。

  又比如,一位儒法精神的讀書人,哪怕夜間趕路,遭遇山精鬼怪,魑魅魍魎。

  只需要一聲怒吼,便可「聲震百里」。

  一吼而震碎妖魔鬼怪,讓百姓驚為天人,疑為仙人降臨人間。

  當然,這只是理論。

  當孔子創造出儒法之後,他已是壽元將盡,根本無法修煉。

  但這理論,孔子反覆完善,最終成型。

  而盧氏一族的祖先,身為孔子晚年的書童和儒法記錄者,也是孔子用來試驗儒法的對象。

  因此緣由,盧氏祖先朦朦朧朧之間,居然「養炁」成功,練出了一身儒法。

  奈何盧氏祖先資質有限,只能確保儒法傳承不斷絕,卻無法保證儒法發揚光大。

  而孔子對盧氏祖先也沒太奢望,只讓他保存儒法,尋找有天賦的孩童傳授。

  奈何孔子去世之後,盧氏祖先終其一生,不斷尋找有天賦的孩童,不斷傳承儒法,卻無一人能練成。

  孔子的儒法,在盧氏祖先去世之後,只留下一堆仙法竹簡,被盧氏一族世代研究,卻無法入門。

  一直到三年前,侯仙來到盧家村仔細研究之後。

  侯仙這才明白,孔子的儒法,之所以後人無法修煉成功,便是因為——天地靈氣。

  「按照侯仙所言,天地靈氣不知何故,自商紂王之後斷絕,隨著時間流逝而稀薄。

  至春秋年間,天地靈氣雖不多,卻有一絲殘存。

  再加上孔子言傳身教,隨時查缺補漏,盧氏祖先才能修煉成功。

  但孔子去世之後,天地靈氣越發稀薄,盧氏祖先資質有限,無法指導弟子。

  故而孔子的儒法,至此失傳。」

  烏篷小船,船艙內。

  張濤回憶著侯仙留給他的竹簡,眼中不禁滿是唏噓。

  按照侯仙所言,如今這個時代,也就是秦朝,天地靈氣徹底斷絕,就連一絲殘存都沒有了。

  此世,乃是真正的末法時代!

  雖如此,但在這天地之間,卻有一些天材地寶,依舊殘存著天地靈氣。

  侯仙也好,那些修仙方士也好,都是通過搜集這些天材地寶,從而勉強獲得了凡人敬畏的力量。

  但此力量說到底,終究是藉助外物,無法讓人成仙。

  比如孔子留下的儒法,便只能靠天地靈氣修煉,而無法藉助於天材地寶。

  這讓侯仙,頗為遺憾。

  「侯仙天賦絕世,卻無法修仙,將儒法留下,以待有緣。

  只是這儒法,既然是以儒為本。

  那便需要,飽讀儒家經典。

  而這,卻並非我所擅長。」

  張濤又研究了一會兒盧氏仙法,最終還是嘆了口氣,皺起了眉頭。

  白蛇世界的天地靈氣是濃郁,但張濤不是讀書人,這可如何是好?

  不過此事,倒也不急。

  反正我身為長生擺渡人,能用功德兌換壽元。

  到時候,先將這儒法傳給許仙,看看許仙修煉的情況,再說其他便是。


  張濤想著想著,漸漸困意襲來,昏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當張濤再次甦醒之時。

  他這才發現,自己人已經到回歸了現世。

  船艙外,熟悉的升龍湖景區。

  夜風徐徐,蘆葦搖曳。

  夜空中繁星璀璨,一架飛機從頭頂呼嘯而過。

  「古代雖好,不是亂世,就是即將亂世,要麼就是妖魔橫行,還是現代好啊。」

  張濤一番感慨之後,返回船艙。

  果然和張濤預料的一樣。

  無論是盧氏竹簡,還是那些裝有金銀的包裹,全部都在。

  不過張濤沒記錯的話,盧氏族人下船之時,有個村婦懷裡的抱著的孩子,不慎將一個小木人玩具跌落在地。

  張濤眼見這東西不值錢,有心測試一下,看看這不是船費的東西,能否帶回現世。

  故而當時,張濤並未提醒。

  現如今,張濤再次望向那地方,卻是空蕩蕩一片,啥也沒有。

  「看來除非船費之外,其他東西哪怕落在船艙,也無法帶回現世。

  但只要船艙裝得下,我卻可以從現世,沒有限制地帶東西去古代。」

  張濤也不失望,略微感慨之下,撿起地上的古書,開始翻看。

  這次意外進入先秦,雖然張濤已經猜測到,此事和陶淵明尋找桃花源有關係。

  但究竟具體如何,猜測終究是猜測,當不得真。

  唯有古書的解釋,才是權威!

  「長生擺渡人:張濤。

  剩餘壽元:40年。」

  「修為境界:略微虛弱的凡人。」

  「力量:2點。」

  「幸運:1點。」

  「當前功德:0點。」

  「燃料:990份。」

  嘶!

  此番擺渡盧氏族人,居然沒得到功德?

  除了多一個「燃料」顯示之外,自己的屬性,居然沒有任何的變化?

  張濤頓時有些無語。

  不過當張濤的手指,輕輕划過「當前功德」這一行的「嘆號」之時。

  一行毛筆字,立刻浮空而出,回答了張濤的疑惑。

  「錯位時空的擺渡結束後,不會獲得功德計算,但不影響您正常獲得船費。」

  錯位時空?

  居然又是錯位時空?

  雖然早有推測,但真正知道答案之後,張濤還是有些困惑。

  上次張濤觸發錯位時空,是擺渡陶淵明結束,從東晉歸來,再次擺渡,時光倒退三十年,遇到了年幼的劉子驥。

  而按照錯位時空的定義,是以主線任務為基礎,時光倒退或者前進五十年。

  可這一次,自己擺渡盧氏一族,是發生在秦朝。

  從秦始皇晚年,到陶淵明中年,這中間間隔的時間,是六百年!

  這次的錯位時空,居然能錯位六百年?

  這怎麼可能!

  張濤繼續看解釋。

  「乘客:盧氏一族。

  【合計十八人,包括盧氏宗老、年輕書生盧濤等……】」

  「年齡:不詳。」

  「修為境界:一群平平無奇的秦朝百姓。」

  「被擺渡次數:1次。」

  「給您提供的功德:0點。」

  「說明:因為您正在擺渡陶淵明,幫陶淵明尋找世外桃源,從而意外觸發了錯位時空事件。

  鑑於您歷史擺渡次數超過5次,您的長生擺渡人權限,提升為一星級,時空錯位前進或倒退時間,提升到一千年。

  另外,一星級的長生擺渡人,還有其他好處,具體您可以自行研究。

  距離您成為二星級擺渡人,還需要歷史擺渡42次。

  【您將在歷史擺渡總次數50次的節點,成為二星級長生擺渡人。】」


  原來如此!

  原來這長生擺渡人,竟然還能提升星級?

  張濤頓時狂喜。

  「您目前的擺渡次數,總計為:9-1=8次。

  擺渡詳細清單如下:

  許仙,擺渡3次。

  陶淵明:2次。

  劉子驥:1次。

  盧氏一族:1次。

  小青:2次。

  法海:-1次。」

  什麼!

  法海這禿驢,我拒載了他,居然還被反噬了?

  看完詳細擺渡清單之後,張濤頓時無語。

  「也就是說,以後遇到我不喜歡的歷史乘客,我可以選擇拒載,擺渡次數卻依舊會-1次。

  如此一來,我想成為二星級長生擺渡人,這升星級的進度,就會被拖累?」

  張濤想了想,暗道自己應該沒那麼倒霉吧?

  搖搖頭,張濤不再多想,開始整理包裹。

  很快,所有黃金數量,便被張濤統計出來。

  這一次,張濤並未上網搜資料,而是直接拍照,給張龍虎發了過去。

  此時已是深夜,按照張濤的估計,張龍虎多半都已經入睡,看到消息的可能性不大。

  果不其然!

  張濤發了消息之後,等了好幾分鐘,張龍虎都沒回消息。

  張濤不再等待,而是上網搜索「盧生」的資料。

  「盧生,燕國方士,擅長神仙方術、占星、讖緯。

  活躍於秦始皇晚期,曾為秦始皇出海尋仙,欲求長生不死仙丹,而不得。

  為避免始皇遷怒,盧生出海歸來之後,獻上讖緯預言,言——亡秦者胡也!

  始皇震怒,疑『胡』為北方胡人,既匈奴也。

  始皇遂派蒙恬,率軍三十萬,北擊匈奴,修築長城。」

  嘶!

  盧生這小子,可以啊。

  看完之後,張濤頓時驚呆了。

  在盧氏一族的眼中,盧生只是個讀書人,非常聰慧,對相親不錯,並無錯過。

  甚至在盧氏宗老看來,盧生去咸陽學宮,也是被秦始皇誣陷冤枉,這才背叛逃竄。

  如今看來,歷史果然如果一個小姑娘,被人隨意給打扮。

  所謂「當局者迷」,盧生乾的這些事兒,盧氏一族不知道也正常。

  甚至在秦始皇那個時代,蒙恬北擊匈奴,修築長城,幕後居然因盧生而起。

  這事兒就算說出去,這誰敢信?

  然而盧生的預言,的確很精準。

  秦朝的覆滅,的確是——亡秦者胡!

  只不過這個「胡」,卻不是北方胡人,而是——公子胡亥!

  「莫非這盧生,真能預言過去未來?」

  帶著疑惑和好奇,張濤繼續往下看。

  「盧生曾對秦始皇進言,描述仙境的美好,曰——上有仙人,服黃金,食玉屑,壽與天地相終!

  始皇聽信盧生之言,不稱『朕』,改稱自己為真人。

  始皇對路上言聽計從,聽從盧生建議,下令在咸陽周圍二百里內,建造二百七十座宮觀,用復道相連,自己行蹤詭秘,有泄露者處死!」

  這……

  張濤久久無語。

  這盧生放在歷史話本之中,穩妥的大反派!

  「秦始皇三十五年,盧生、侯生多次尋仙無果,始皇漸漸不耐。

  唯恐始皇遷怒,盧生、侯生二人,仿效徐福舊事,攜帶秦始皇賜予的求仙巨資,一同逃離咸陽,不知所蹤。

  前有徐福騙得富可敵國的財富出海,後有盧生、侯生攜巨富潛逃。

  至此,始皇徹底對修仙方士厭憎,對天下練炁士都視為神棍騙子。

  震怒之下,始皇下令嚴查,所有在咸陽的所有方士和儒生。

  凡是妖言惑眾者,無論儒生、方士,合計460人,皆被坑殺之!


  史稱——坑儒!

  此事讓天下方士憤慨,群情激憤。

  始皇不顧非議,大肆坑殺天下方士,盡收天下修仙方術於咸陽,一把大火全部燒之!

  史稱——焚書!」

  至此,關於盧生的所有資料,在網上能找到的,都被張濤搜集完畢。

  看完之後。

  張濤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本來張濤以為,盧生此人,不過是歷史的小卒子,平平無奇。

  但如今,張濤這才意識到,盧生此人,究竟是何等的重要。

  北擊匈奴!

  萬里長城!

  焚書坑儒!

  亡秦者胡!

  在大秦的明月之中,盧生乾坤入袖,錦衣夜行,暗中影響了很多歷史大事件。

  如此人物,居然藏得如深。

  就連盧氏一族,和盧生朝夕相處多年,居然都沒看出端倪?

  等等!

  盧生的修仙方術,乃是在三年前,侯仙交給他的。

  那這位侯仙,又是何等逆天?

  張濤渾身一震,呼吸頓時急促。

  「侯生,韓國方士,與盧生齊名是方士,同為秦始皇的求仙顧問。

  二人同時被秦始皇信任,乃是摯友,一起為秦始皇尋仙,一起捲款逃亡,不知所蹤。」

  沒了?

  我糙!

  這侯仙可以啊。

  明明你侯仙才是老師,居然隱於暗中,將盧生推到了檯面上?

  仔細了解侯仙,也就是侯生的資料之後,張濤驚呆了。

  合著這侯仙,還是個老銀幣?

  「若是我能再回先秦,還是不要和這侯仙見面為好,以免被算計。」

  剎那間,張濤對於這位敬仰不已,恨不得相見的侯仙,產生了強烈的忌憚。

  「不過我進入先秦,乃是錯位時空,屬於小概率事件,很難再次重複,倒也不用擔心。」

  很快,張濤便放鬆心情,不再多想。

  如今是網絡時代,張濤不信侯仙的資料,只有那麼少。

  張濤開始去一些歷史學術論壇,針對性地進行數據挖掘。

  還真別說,一番仔細搜尋之後,張濤還真找到了一份小眾的考學研究論文,裡面提及了侯仙。

  「侯生此人,和盧生逃亡之後,二人似因為矛盾,分道揚鑣。

  侯生歸隱山間,最終被始皇尋得。

  然而讓人疑惑的是,始皇並未殺侯生,反而聽從其勸諫,撤回了對天下修仙方士的追殺,並嘗試閉關修仙。

  侯生重歸山間,時而雲遊四海,救濟百姓,被百姓尊稱為仙,是名——侯仙!

  根據本人研究,得出以下結論,但不確定是否為真。

  本人認為,秦始皇痛恨盧生、侯生的欺騙,導致焚書坑儒,追殺二人,最終再見侯仙之後。

  侯仙定是施展了真正的仙術,震懾了秦始皇,讓秦始皇意識到,修仙方術並非虛幻,而是真實存在。

  只不過,秦始皇昔日遇到的修仙方士,都是騙子,出工不出力罷了。

  因此緣由,秦始皇重新認可修仙方術,並繼續痴迷尋仙問道,欲再求長生。

  至於侯仙是否繼續幫秦始皇尋仙,或者給過建議,本人不得而知。

  但本人詳細論證之後,認為——如果修仙方術為真的話。

  那這位侯仙,很有可能掌握了一門能通曉過去未來,極為厲害的推演之術。

  而且此術,恐怕只要知曉如何修煉,他人也能修煉!

  此術,本人暫定為——天機秘術!」

  在這篇論文的最後,作者還大膽推測了天機秘術的隱藏地點。

  這地點,竟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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