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真不愧是老子的太子！
幾人都是人精。
核算下來，眾人都可以清晰察覺到其中巨大的利益。
這還只是區區一個嶺南道，若是算上了整個大唐，那其中的利益簡直不敢想像。
最重要的是！
他們看到的，不僅僅是那滾滾而來的財源，更是那一份能夠掌控天下言論的滔天權柄！
若是能將這《大唐日報》推廣至全國，國庫何愁不充盈？
若是能掌握這天下喉舌，那些世家大族又算個什麼東西？
只消一紙政令，便能直達黔首，這天下，才算是真正的「政令通達」！
想到這裡，杜如晦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
下一刻，杜如晦轉頭看向杜荷，眼神灼熱得嚇人。
「杜荷！這報紙的運作流程、還有那印刷之法，你可都有備份？」
「速速整理一份出來！此乃國之重器，必須立刻上報朝廷，在全國推廣！」
杜如晦可不傻……
這個報紙能夠傳遍整個嶺南道，並且還可以如此迅速的傳播。
其印刷之法絕對是重中之重。
看著自家老爹那急不可耐的模樣，又看了看旁邊滿臉期待的李世民和程咬金。
杜荷卻是一愣，嘴裡的半個蝦餃都忘了嚼。
「全國推廣？」
杜荷眨巴了兩下眼睛，一臉古怪地問道：「爹，陛下……你們是想把這報紙，在整個大唐鋪開？」
「廢話！」程咬金一瞪眼，無語說道。
「這種只賺不賠，還能罵那幫世家癟犢子的好東西，不鋪開留著過年啊？」
「就是！」李世民也是大手一揮，豪氣干云：「朕要讓這報紙，傳遍大唐的每一個州縣！」
然而，面對三位大佬的豪言壯語。
杜荷卻是嘴角一抽，隨後雙手一攤。
「額，做不到。」
「啥？」三人一愣。
「我說，沒戲！做不到！」杜荷毫不客氣地潑了一盆冷水。
「為何做不到？！」
李世民眉頭一皺，語氣變得有些嚴厲。
「是要錢？還是要人？朕都可以給！舉國之力，難道還辦不了一份報紙？」
「這不是錢和人的事兒。」
杜荷嘆了口氣，無奈地解釋道：「這個問題，當初我們也問過太子殿下。」
「當時我們那幫指揮，都覺得這是神器，想要推廣到整個嶺南，甚至更遠。」
」結果太子殿下當時就笑了，回了我們一句話。」
「什麼話？」杜如晦急聲追問。
杜荷清了清嗓子，學著李承乾那淡然的語氣說道：
「在這個世界上，信息就是時效。」
「報紙之所以能在廣州，乃至現在的嶺南道玩得轉，是因為這裡地方不大！」
「消息早上出，晚上就能到，哪裡出了假新聞，半天就能查證。」
說到這裡，杜荷指了指腳下的大地，神色嚴肅了起來。
「可是陛下，大唐太大了！」
「若是沒有那『蒸汽機車』鋪滿全國，若是不能讓信息在兩日之內傳遍九州……」
「這報紙推廣全國，那就是取死之道！」
「取死之道？！」李世民心中一驚，有些不大相信的反駁道：「危言聳聽！何至於此？」
李世民可不認為自己只是推廣一個報紙，居然會讓大唐傾覆。
一個死物而已，如何擁有如此能力。
杜荷也沒有著急反駁，只是反問道：
「陛下，您想啊。若是長安發了一份報紙，上面刊登了朝廷的政令。」
「可送到江南，送到嶺南，那是多久以後了？半個月？一個月？」
「若是這期間，政令變了呢？若是地方官員陽奉陰違，拿著過期的報紙欺壓百姓呢？」
「最可怕的是……」
杜荷的聲音壓低了幾分，緩緩說道。
「若是有人造假呢？」
此話一出，李世民幾人先是一愣，旋即幾人都瞬間脊背一涼。
聽到杜荷這一句提醒，李世民幾人也終於反應了過來。
對啊！
若是有人造假呢？
若是大唐百姓將其認為大唐唯一的真理，真理還出現假的……
那後果，不堪設想！
看著李世民幾人的臉色巨變，杜荷也是繼續往下說道。
「若是那五姓七望，在偏遠州縣，私自印刷一份假報紙，用的也是朝廷的名義。」
「上面寫著『陛下駕崩』，或者『稅收加倍』……」
「百姓們信的是報紙，也就是信的是朝廷！」
「可朝廷要想闢謠，要想查證，一來一回，哪怕是八百里加急，也得十天半個月！」
「等到那時候……」
杜荷幽幽地看著李世民：
「陛下，您覺得，這大唐的江山，還在嗎？」
轟——！！！
瞬間，李世民只覺得渾身冰冷，冷汗「唰」地一下就濕透了後背。
杜如晦更是臉色蒼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這……這……」
「若是世家大族利用此物造謠……朝廷根本無法監管，無法闢謠……」
「那大唐還真會為之傾覆……」
這一次，杜如晦的聲音都不自覺帶著些許顫抖。
此時此刻，杜如晦也終於人明白了杜荷那一句「取死之道」的含義。
若是真如杜荷所說，一旦報紙鋪開，而朝廷又沒有與之匹配的掌控力。
那大唐的信用體系，會在瞬間崩塌！
民心盡失，甚至……江山傾覆！
「嘶——」程咬金倒吸一口涼氣，摸了摸後腦勺的冷汗。
「乖乖，這裡頭居然還有這麼大的坑？俺老程還以為就是印個紙的事兒呢。」
「現在你們明白了吧？」杜荷聳了聳肩：「太子殿下說了，沒有金剛鑽，別攬瓷器活。」
「想要搞全國性的輿論陣地，前提必須是——」
杜荷指了指遠處那鋼鐵廠的方向，一字一頓地說道：
「那個冒煙的怪物，要把鐵軌鋪滿大唐的每一寸土地！」
「只有信息能在兩日內通達全國，這報紙，才是神器。否則，就是給別人遞刀子！」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早茶攤上，原本熱絡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李世民看著眼前這個看似玩世不恭的杜荷，心中卻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也是承乾說的？」李世民有些期待的問道。
杜荷點了點頭：「自然，除了太子，誰能想得這麼遠？」
李世民閉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承乾……
那個一直未曾露面的兒子，竟然在弄出這東西的一開始，就已經看穿了它的本質，甚至預演到了最壞的結果！
不僅看到了利，更看到了弊！
不僅能造出神器，更能管住神器！
這等眼界，這等胸襟，這等對於局勢的把控……
一想到此處，李世民嘴角微微揚起。
真不愧是老子的太子！
核算下來，眾人都可以清晰察覺到其中巨大的利益。
這還只是區區一個嶺南道，若是算上了整個大唐，那其中的利益簡直不敢想像。
最重要的是！
他們看到的，不僅僅是那滾滾而來的財源，更是那一份能夠掌控天下言論的滔天權柄！
若是能將這《大唐日報》推廣至全國，國庫何愁不充盈？
若是能掌握這天下喉舌，那些世家大族又算個什麼東西？
只消一紙政令，便能直達黔首，這天下，才算是真正的「政令通達」！
想到這裡，杜如晦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
下一刻，杜如晦轉頭看向杜荷，眼神灼熱得嚇人。
「杜荷！這報紙的運作流程、還有那印刷之法，你可都有備份？」
「速速整理一份出來！此乃國之重器，必須立刻上報朝廷，在全國推廣！」
杜如晦可不傻……
這個報紙能夠傳遍整個嶺南道，並且還可以如此迅速的傳播。
其印刷之法絕對是重中之重。
看著自家老爹那急不可耐的模樣，又看了看旁邊滿臉期待的李世民和程咬金。
杜荷卻是一愣，嘴裡的半個蝦餃都忘了嚼。
「全國推廣？」
杜荷眨巴了兩下眼睛，一臉古怪地問道：「爹，陛下……你們是想把這報紙，在整個大唐鋪開？」
「廢話！」程咬金一瞪眼，無語說道。
「這種只賺不賠，還能罵那幫世家癟犢子的好東西，不鋪開留著過年啊？」
「就是！」李世民也是大手一揮，豪氣干云：「朕要讓這報紙，傳遍大唐的每一個州縣！」
然而，面對三位大佬的豪言壯語。
杜荷卻是嘴角一抽，隨後雙手一攤。
「額，做不到。」
「啥？」三人一愣。
「我說，沒戲！做不到！」杜荷毫不客氣地潑了一盆冷水。
「為何做不到？！」
李世民眉頭一皺，語氣變得有些嚴厲。
「是要錢？還是要人？朕都可以給！舉國之力，難道還辦不了一份報紙？」
「這不是錢和人的事兒。」
杜荷嘆了口氣，無奈地解釋道：「這個問題，當初我們也問過太子殿下。」
「當時我們那幫指揮，都覺得這是神器，想要推廣到整個嶺南，甚至更遠。」
」結果太子殿下當時就笑了，回了我們一句話。」
「什麼話？」杜如晦急聲追問。
杜荷清了清嗓子，學著李承乾那淡然的語氣說道：
「在這個世界上，信息就是時效。」
「報紙之所以能在廣州，乃至現在的嶺南道玩得轉，是因為這裡地方不大！」
「消息早上出，晚上就能到，哪裡出了假新聞，半天就能查證。」
說到這裡，杜荷指了指腳下的大地，神色嚴肅了起來。
「可是陛下，大唐太大了！」
「若是沒有那『蒸汽機車』鋪滿全國，若是不能讓信息在兩日之內傳遍九州……」
「這報紙推廣全國，那就是取死之道！」
「取死之道？！」李世民心中一驚，有些不大相信的反駁道：「危言聳聽！何至於此？」
李世民可不認為自己只是推廣一個報紙，居然會讓大唐傾覆。
一個死物而已，如何擁有如此能力。
杜荷也沒有著急反駁，只是反問道：
「陛下，您想啊。若是長安發了一份報紙，上面刊登了朝廷的政令。」
「可送到江南，送到嶺南，那是多久以後了？半個月？一個月？」
「若是這期間，政令變了呢？若是地方官員陽奉陰違，拿著過期的報紙欺壓百姓呢？」
「最可怕的是……」
杜荷的聲音壓低了幾分，緩緩說道。
「若是有人造假呢？」
此話一出，李世民幾人先是一愣，旋即幾人都瞬間脊背一涼。
聽到杜荷這一句提醒，李世民幾人也終於反應了過來。
對啊！
若是有人造假呢？
若是大唐百姓將其認為大唐唯一的真理，真理還出現假的……
那後果，不堪設想！
看著李世民幾人的臉色巨變，杜荷也是繼續往下說道。
「若是那五姓七望，在偏遠州縣，私自印刷一份假報紙，用的也是朝廷的名義。」
「上面寫著『陛下駕崩』，或者『稅收加倍』……」
「百姓們信的是報紙，也就是信的是朝廷！」
「可朝廷要想闢謠，要想查證，一來一回，哪怕是八百里加急，也得十天半個月！」
「等到那時候……」
杜荷幽幽地看著李世民：
「陛下，您覺得，這大唐的江山，還在嗎？」
轟——！！！
瞬間，李世民只覺得渾身冰冷，冷汗「唰」地一下就濕透了後背。
杜如晦更是臉色蒼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這……這……」
「若是世家大族利用此物造謠……朝廷根本無法監管，無法闢謠……」
「那大唐還真會為之傾覆……」
這一次，杜如晦的聲音都不自覺帶著些許顫抖。
此時此刻，杜如晦也終於人明白了杜荷那一句「取死之道」的含義。
若是真如杜荷所說，一旦報紙鋪開，而朝廷又沒有與之匹配的掌控力。
那大唐的信用體系，會在瞬間崩塌！
民心盡失，甚至……江山傾覆！
「嘶——」程咬金倒吸一口涼氣，摸了摸後腦勺的冷汗。
「乖乖，這裡頭居然還有這麼大的坑？俺老程還以為就是印個紙的事兒呢。」
「現在你們明白了吧？」杜荷聳了聳肩：「太子殿下說了，沒有金剛鑽，別攬瓷器活。」
「想要搞全國性的輿論陣地，前提必須是——」
杜荷指了指遠處那鋼鐵廠的方向，一字一頓地說道：
「那個冒煙的怪物，要把鐵軌鋪滿大唐的每一寸土地！」
「只有信息能在兩日內通達全國，這報紙，才是神器。否則，就是給別人遞刀子！」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早茶攤上，原本熱絡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李世民看著眼前這個看似玩世不恭的杜荷，心中卻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也是承乾說的？」李世民有些期待的問道。
杜荷點了點頭：「自然，除了太子，誰能想得這麼遠？」
李世民閉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承乾……
那個一直未曾露面的兒子，竟然在弄出這東西的一開始，就已經看穿了它的本質，甚至預演到了最壞的結果！
不僅看到了利，更看到了弊！
不僅能造出神器，更能管住神器！
這等眼界，這等胸襟，這等對於局勢的把控……
一想到此處，李世民嘴角微微揚起。
真不愧是老子的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