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說，畝產多少？
說著說著，老農眼圈微微有些發紅。
「別人不知道，我們這些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流民心裡清楚！」
「這好日子是誰帶來的？是太子殿下！」
「老漢我吃黑面，那是為了省著點福氣，想多活幾年，多看看這好日子！」
「你這外鄉人，啥也不懂，張嘴就亂說！」
老農的一番話，懟得李世民啞口無言。
唯有杜荷在一旁見狀，急急忙忙的攔了一句。
「老摳就是老摳，老叔，你就好好吃你的吧！」
被杜荷這麼一說，老漢這才熄了聲，自顧自的啃了起來。
李世民看著那個坐在角落裡，固執地啃著黑面鍋盔，卻守著滿滿一囤糧食的老農。
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緩緩流淌過他的心田。
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
這老農看似「老摳」，看似愚昧，可這背後代表的，卻是實打實的富足，是對於未來的無限希望。
若是大唐天下的百姓，都能像這老農一樣，守著吃不完的糧食，「吝嗇」地吃著黑面。
那他這個皇帝，就算是死，也能笑著去見列祖列宗了。
「呼……」
李世民長舒了一口氣，重新端起了碗，看著碗裡晶瑩剔透的白米飯，只覺得重若千鈞。
他看著老農，真誠地露出了一絲歉意的笑容。
「老人家，是我孟浪了。」
「您說得對。」
「這好日子……得惜福。」
看到了這個人給自己道歉，老漢也不禁一愣，旋即也是有些尷尬的擺了擺手。
「是老漢我的語氣重了，貴客，吃吧！」
幾人的氣氛頓時緩和了不少，開始一邊吃喝，一邊閒聊了起來。
慢慢的，李世民也了解到了這個村落的情況。
確確實實是一個豐收，且人人安居樂業的村落
只是有一個情況，讓李世民有些疑惑。
就是這裡的村民都需要拿出一畝土地來栽種其他的種子。
根據李承乾的說法，說這是一個試點。
如今嶺南道有著數不清的試點，都是栽種著由官府派發下來的種子。
官府也會做出補償，這一些補償則是換取十畝地的作物都是足夠了。
李世民有些疑惑，這般做法的意義是什麼？
李世民開口一問，便得到了一個讓他更加難以理解的答案。
「為了弄出……高產的種子？」
李世民重複著這句話，眉頭緊鎖，手中的筷子都停在了半空。
雖說，李世民不事農桑，但是他也知道種子對於農桑的重要性。
可千百年來，種子不都是那樣嗎？
留得好的種，來年長得稍微好點，但也極其有限。
若是為了這點微末的提升，就要讓整個嶺南道數不清的村落，都拿出一畝上好的良田去當「試驗田」，還要官府倒貼十倍的賠償？
這帳怎麼算都是虧本的買賣啊！
「杜荷，這所謂的『高產』，能高多少？」片刻後，李世民繼續問道。
杜荷咽下嘴裡的雞肉，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一臉隨意地說道：
「也沒多少，若是成了，也就比現在的產量翻個……三五倍吧。」
「噗——咳咳咳！！」
正在喝湯的程咬金直接一口噴了出來，濺了對面杜荷一臉。
李世民和杜如晦更是瞳孔地震，猛地站起身來，異口同聲地吼道：
「多少？！！」
「三五倍？！」杜如晦的聲音都在發顫。
「杜荷！你知道三五倍意味著什麼嗎？那是祥瑞！那是天降祥瑞！！」
看著這三個仿佛要吃人的長輩，杜荷抹了一把臉上的湯水，一臉無辜：
「我騙你們幹嘛。那土豆和玉米，你們還沒見識過呢，那玩意兒……畝產都是按八百斤起步。」
「八百？！」李世民只覺得腦瓜子嗡嗡的。
大唐現在的畝產才多少？粟米不過兩三百斤！
畝產八百斤？
那是什麼概念，若是大唐農桑都能夠擁有如此產量，他李世民都敢把高句麗給推平了。
「這土豆、玉米……究竟是何方神物？！」李世民呼吸急促，雙眼赤紅。
「咱們大唐以前怎麼從未聽說過？！」
看到了李世民這般著急，杜荷也不敢怠慢，開口道。
「那是自然的。這是外來物種，大唐本就沒有。」
「這是以前太子帶我們去『打柴』，偶遇……咳咳，是邂逅了一艘外來的紅毛夷商船。」
「太子殿下是個熱心腸，跟他們『親切交流』了一番，那些紅毛夷為了感謝太子的不殺……咳咳，為了感謝太子的熱情款待，就哭著喊著把船艙底下的這些種子送給我們了。」
李世民：「……」
杜如晦：「……」
好一個「親切交流」！
好一個「哭著喊著」！
李世民此刻已經顧不上吐槽這一些行徑了。
他滿腦子都是那「畝產八百斤」的震撼。
「那……那個種子，又是怎麼回事？」杜如晦敏銳地抓住了杜荷之前話里的漏洞。
「既然有了土豆玉米，為何還要去折騰這什麼試驗田？」
提到這個，杜荷撓了撓頭，有些為難地說道：
「這個……其實我也解釋不太清楚。」
「太子殿下說，土豆玉米雖好，但咱們漢家人，骨子裡還是愛吃大米白面的。總不能天天啃土豆吧？」
「所以，太子殿下就想把咱們大唐原本的水稻和小麥，也給變一變。」
「但是吧……」杜荷攤了攤手，有些迷糊的說道。
「太子說我們缺了什麼『顯微鏡』，也沒有什麼『系統』，更沒有對應的「科技」，反正就是缺了一堆東西」
「沒辦法，太子殿下就只能用笨辦法——『土辦法』。」
「土辦法？」李世民疑惑。
「對，就是廣撒網！」杜荷指了指外面的田地，「沒有東西，就靠人力！種它幾萬畝，在那億萬株稻穗里，去找那麼一兩株長得特別好的，然後再種，再找……」
「若是成了，那就成了。」
李世民聽得雲裡霧裡。
他都不明白這樣的做法能有什麼效果。
「這也行？」李世民滿臉不信。
「怎麼不行！」
就在這時，一直悶頭吃飯的老農抹了一把嘴，大聲插話道。
「貴客，您這就是外行了！」
「別人不知道，我們這些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流民心裡清楚！」
「這好日子是誰帶來的？是太子殿下！」
「老漢我吃黑面，那是為了省著點福氣，想多活幾年，多看看這好日子！」
「你這外鄉人，啥也不懂，張嘴就亂說！」
老農的一番話，懟得李世民啞口無言。
唯有杜荷在一旁見狀，急急忙忙的攔了一句。
「老摳就是老摳，老叔，你就好好吃你的吧！」
被杜荷這麼一說，老漢這才熄了聲，自顧自的啃了起來。
李世民看著那個坐在角落裡，固執地啃著黑面鍋盔，卻守著滿滿一囤糧食的老農。
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緩緩流淌過他的心田。
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
這老農看似「老摳」，看似愚昧，可這背後代表的，卻是實打實的富足，是對於未來的無限希望。
若是大唐天下的百姓，都能像這老農一樣，守著吃不完的糧食，「吝嗇」地吃著黑面。
那他這個皇帝，就算是死，也能笑著去見列祖列宗了。
「呼……」
李世民長舒了一口氣，重新端起了碗，看著碗裡晶瑩剔透的白米飯，只覺得重若千鈞。
他看著老農，真誠地露出了一絲歉意的笑容。
「老人家，是我孟浪了。」
「您說得對。」
「這好日子……得惜福。」
看到了這個人給自己道歉，老漢也不禁一愣，旋即也是有些尷尬的擺了擺手。
「是老漢我的語氣重了，貴客，吃吧！」
幾人的氣氛頓時緩和了不少，開始一邊吃喝，一邊閒聊了起來。
慢慢的，李世民也了解到了這個村落的情況。
確確實實是一個豐收，且人人安居樂業的村落
只是有一個情況，讓李世民有些疑惑。
就是這裡的村民都需要拿出一畝土地來栽種其他的種子。
根據李承乾的說法，說這是一個試點。
如今嶺南道有著數不清的試點，都是栽種著由官府派發下來的種子。
官府也會做出補償，這一些補償則是換取十畝地的作物都是足夠了。
李世民有些疑惑，這般做法的意義是什麼？
李世民開口一問，便得到了一個讓他更加難以理解的答案。
「為了弄出……高產的種子？」
李世民重複著這句話，眉頭緊鎖，手中的筷子都停在了半空。
雖說，李世民不事農桑，但是他也知道種子對於農桑的重要性。
可千百年來，種子不都是那樣嗎？
留得好的種，來年長得稍微好點，但也極其有限。
若是為了這點微末的提升，就要讓整個嶺南道數不清的村落，都拿出一畝上好的良田去當「試驗田」，還要官府倒貼十倍的賠償？
這帳怎麼算都是虧本的買賣啊！
「杜荷，這所謂的『高產』，能高多少？」片刻後，李世民繼續問道。
杜荷咽下嘴裡的雞肉，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一臉隨意地說道：
「也沒多少，若是成了，也就比現在的產量翻個……三五倍吧。」
「噗——咳咳咳！！」
正在喝湯的程咬金直接一口噴了出來，濺了對面杜荷一臉。
李世民和杜如晦更是瞳孔地震，猛地站起身來，異口同聲地吼道：
「多少？！！」
「三五倍？！」杜如晦的聲音都在發顫。
「杜荷！你知道三五倍意味著什麼嗎？那是祥瑞！那是天降祥瑞！！」
看著這三個仿佛要吃人的長輩，杜荷抹了一把臉上的湯水，一臉無辜：
「我騙你們幹嘛。那土豆和玉米，你們還沒見識過呢，那玩意兒……畝產都是按八百斤起步。」
「八百？！」李世民只覺得腦瓜子嗡嗡的。
大唐現在的畝產才多少？粟米不過兩三百斤！
畝產八百斤？
那是什麼概念，若是大唐農桑都能夠擁有如此產量，他李世民都敢把高句麗給推平了。
「這土豆、玉米……究竟是何方神物？！」李世民呼吸急促，雙眼赤紅。
「咱們大唐以前怎麼從未聽說過？！」
看到了李世民這般著急，杜荷也不敢怠慢，開口道。
「那是自然的。這是外來物種，大唐本就沒有。」
「這是以前太子帶我們去『打柴』，偶遇……咳咳，是邂逅了一艘外來的紅毛夷商船。」
「太子殿下是個熱心腸，跟他們『親切交流』了一番，那些紅毛夷為了感謝太子的不殺……咳咳，為了感謝太子的熱情款待，就哭著喊著把船艙底下的這些種子送給我們了。」
李世民：「……」
杜如晦：「……」
好一個「親切交流」！
好一個「哭著喊著」！
李世民此刻已經顧不上吐槽這一些行徑了。
他滿腦子都是那「畝產八百斤」的震撼。
「那……那個種子，又是怎麼回事？」杜如晦敏銳地抓住了杜荷之前話里的漏洞。
「既然有了土豆玉米，為何還要去折騰這什麼試驗田？」
提到這個，杜荷撓了撓頭，有些為難地說道：
「這個……其實我也解釋不太清楚。」
「太子殿下說，土豆玉米雖好，但咱們漢家人，骨子裡還是愛吃大米白面的。總不能天天啃土豆吧？」
「所以，太子殿下就想把咱們大唐原本的水稻和小麥，也給變一變。」
「但是吧……」杜荷攤了攤手，有些迷糊的說道。
「太子說我們缺了什麼『顯微鏡』，也沒有什麼『系統』，更沒有對應的「科技」，反正就是缺了一堆東西」
「沒辦法，太子殿下就只能用笨辦法——『土辦法』。」
「土辦法？」李世民疑惑。
「對，就是廣撒網！」杜荷指了指外面的田地，「沒有東西，就靠人力！種它幾萬畝，在那億萬株稻穗里，去找那麼一兩株長得特別好的，然後再種，再找……」
「若是成了，那就成了。」
李世民聽得雲裡霧裡。
他都不明白這樣的做法能有什麼效果。
「這也行？」李世民滿臉不信。
「怎麼不行！」
就在這時，一直悶頭吃飯的老農抹了一把嘴，大聲插話道。
「貴客，您這就是外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