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這可都是咱們太子殿下的功勞！
這廣州的生活堪稱繁華，來往人員極多。
只不過，李世民卻很清楚，若是想要看一個地方的治理是否不錯。
除開了關注城內，同時也要關注那一些佃農。
那一些處於最底層的大唐百姓，他們才是占據了整個大唐的大多數存在。
一行人走了很遠的路，最終來到廣州城外，靠山的那一側。
這裡的道路雖然變窄了，但依舊鋪著那一層薄薄的水泥，乾淨整潔。
剛走到村口，一聲稚嫩的歡呼聲便打破了寧靜。
「杜荷哥哥！！」
只見一個渾身髒兮兮，卻虎頭虎腦的小孩，正光著腳丫子在田埂上飛奔。
「哎呦！小黑子！」
杜荷也是一臉驚喜，快步走上前，一把將那衝過來的小孩抱了起來，高高拋起又接住，逗得那孩子咯咯直笑。
「嘿嘿，爹，陛……咳咳，這位長輩。」
杜荷抱著孩子，一臉自豪地介紹道：「這孩子叫小黑子，這村子也是咱們安置流民的新村，叫木葉村。」
「木葉村？」李世民一愣，「這名字有何深意？」
「不知道。」杜荷聳了聳肩，也是一臉茫然。
「太子殿下取的，說是什麼『火之意志，樹葉飛舞之處，火亦生生不息』……反正說是留個念想。」
李世民嘴角一抽。
雖然聽不懂這神神叨叨的話，但「生生不息」這個詞倒是好寓意。
「嘿嘿，別看這小黑子現在這麼精神。」杜荷摸了摸小孩的頭。
「三年前，這村子剛建立，全是逃荒來的流民，這小子當時感染了風寒，都要不行了。」
「那時候路還沒修好，是我背著他，一口氣跑了五里地，硬是把他背到了大夫，這才撿回一條命！」
懷裡的小黑子也是用力地點頭，摟著杜荷的脖子，奶聲奶氣地說道。
「嗯嗯！就是杜荷哥哥救了我！！阿爺一直跟我說，要記得杜荷哥哥的好！長大了要給杜荷哥哥當護衛！」
看著這一幕，李世民和杜如晦對視一眼，眼中滿是欣慰。
誰能想到？
當年那個在長安城鬥雞走狗的紈絝子弟，如今竟然能背著一個流民的孩子，赤腳跑五里路？
這才是真正的愛民如子啊！
「行了，小黑子，帶路！去你家蹭飯！」杜荷大手一揮。
「好嘞！」
……
片刻後，眾人來到了小黑子家中。
這是一處典型的農家小院，雖然不大，但收拾得極為乾淨。
圍起來的院子裡還有五六隻雞，一棵不大的梨樹上拴著兩隻羊。
豬圈裡有四頭豬，牲口棚子裡還有一頭白嘴巴的黑驢子。
杜荷顯然是這裡的常客，一點都不見外，找了個板凳就坐了下來，還熟練地從弄了一小杯醪糟，咕咚咕咚喝了兩口。
「爽！」
杜荷抹了一把嘴，衝著屋裡喊道：「老張叔！今天別摳搜的，我帶了家裡長輩來，弄點吃的！今天我給錢！」
「給個屁的錢！你杜指揮來吃飯還要錢，那是打老漢的臉！」
伴隨著一聲爽朗的罵聲，一個皮膚黝黑、滿臉皺紋的老農端著一個大托盤走了出來。
「來來來，幾位貴客，鄉下地方沒什麼好東西，都是自家種的，別嫌棄。」
托盤放下，幾大碗冒著熱氣的白米飯，還有一盤炒雞蛋，一盤青菜。
雖然簡單，但卻也是這農戶人家的高規格招待了。
然而……
就在李世民準備動筷子的時候，他卻看到那個老農自己端了個小板凳坐在角落裡。
手裡拿的，卻是一塊黑漆漆、硬邦邦的黑面鍋盔。
那鍋盔看著就粗糙，裡面甚至還能看到沒脫乾淨的麩皮。
李世民的筷子瞬間停在了半空中，眉頭猛地皺了起來。
「老人家。」
李世民放下了碗筷，語氣中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氣，「你怎麼吃麩皮了？為何不一起吃？」
李世民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原本以為這裡的百姓真的富足了。
可現在看來，難道是杜荷為了在自己面前做戲，特意讓老農把好東西拿出來給他們吃，自己卻只能吃麩皮？
老農見狀，頓時笑了出聲。揮了揮手中的鍋盔，得意道。
「嘿嘿，這可是好東西！」
「幾年前，老漢一家逃荒路上，要是能吃上這一口帶麩皮的鍋盔，那都是過年了！那都能救命！」
李世民被這老農的氣勢弄得一愣，但還是指著那鍋盔說道：「可如今不是那幾年了！如今既然富足，為何還要吃這種東西？難道是官府搜刮太甚？」
「搜刮個屁！」
老農一口唾沫星子差點噴到李世民臉上，瞪著眼睛罵道：「你會不會說話？不會說話就閉嘴！」
「杜指揮他們也是你能編排的？」
老農拿起那塊鍋盔咬了一口，一臉滿足。
「老漢我這是……惜福！懂不懂？」
老農看著李世民，語重心長地教訓道：「這人啊，就要給自己留點後路。」
「現在日子是好了，頓頓都能吃上白面大米。」
「可老漢我心裡慌啊！這一輩子也沒過過幾天好日子。」
「現在要是整天大魚大肉，老漢怕把這輩子的福氣都給吃光了，怕折壽！」
「吃點黑面怎麼了？黑面也能吃飽肚子，心裡踏實！」
說著，老農指了指院子角落裡那個巨大的糧囤，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驕傲。
「貴客，你別以為老漢我是窮！」
「你再去看看那個！」
「那是老漢家的糧囤！你去掀開看看！」
程咬金好奇地走過去，掀開糧囤的蓋子。
下一刻，程咬金倒吸一口涼氣：「嘶——」
只見那巨大的糧囤里，金黃色的稻穀堆得滿滿當當，幾乎要溢出來了！
「滿的？！」程咬金驚呼。
程咬金著實是驚了，一個農戶家裡的糧囤居然是滿的？
即便是長安附近的村落，也做不到這般富足吧？
「那可不！」老農得意洋洋地揚起了下巴。
「這都是今年剛收的新糧！除去交公糧，除去自家吃的，這一囤子糧食，足夠老漢全家老小，吃到後年開春都不帶餓肚子的！」
「甚至還能有富餘拿去釀酒，嘿嘿，那醪糟就是拿上好的糯米釀造的，那可是耗費了老漢不少糧食換來的。」
「這可都是咱們太子殿下的功勞！」
只不過，李世民卻很清楚，若是想要看一個地方的治理是否不錯。
除開了關注城內，同時也要關注那一些佃農。
那一些處於最底層的大唐百姓，他們才是占據了整個大唐的大多數存在。
一行人走了很遠的路，最終來到廣州城外，靠山的那一側。
這裡的道路雖然變窄了，但依舊鋪著那一層薄薄的水泥，乾淨整潔。
剛走到村口，一聲稚嫩的歡呼聲便打破了寧靜。
「杜荷哥哥！！」
只見一個渾身髒兮兮，卻虎頭虎腦的小孩，正光著腳丫子在田埂上飛奔。
「哎呦！小黑子！」
杜荷也是一臉驚喜，快步走上前，一把將那衝過來的小孩抱了起來，高高拋起又接住，逗得那孩子咯咯直笑。
「嘿嘿，爹，陛……咳咳，這位長輩。」
杜荷抱著孩子，一臉自豪地介紹道：「這孩子叫小黑子，這村子也是咱們安置流民的新村，叫木葉村。」
「木葉村？」李世民一愣，「這名字有何深意？」
「不知道。」杜荷聳了聳肩，也是一臉茫然。
「太子殿下取的，說是什麼『火之意志，樹葉飛舞之處，火亦生生不息』……反正說是留個念想。」
李世民嘴角一抽。
雖然聽不懂這神神叨叨的話，但「生生不息」這個詞倒是好寓意。
「嘿嘿，別看這小黑子現在這麼精神。」杜荷摸了摸小孩的頭。
「三年前，這村子剛建立，全是逃荒來的流民，這小子當時感染了風寒，都要不行了。」
「那時候路還沒修好，是我背著他，一口氣跑了五里地，硬是把他背到了大夫，這才撿回一條命！」
懷裡的小黑子也是用力地點頭，摟著杜荷的脖子，奶聲奶氣地說道。
「嗯嗯！就是杜荷哥哥救了我！！阿爺一直跟我說，要記得杜荷哥哥的好！長大了要給杜荷哥哥當護衛！」
看著這一幕，李世民和杜如晦對視一眼，眼中滿是欣慰。
誰能想到？
當年那個在長安城鬥雞走狗的紈絝子弟，如今竟然能背著一個流民的孩子，赤腳跑五里路？
這才是真正的愛民如子啊！
「行了，小黑子，帶路！去你家蹭飯！」杜荷大手一揮。
「好嘞！」
……
片刻後，眾人來到了小黑子家中。
這是一處典型的農家小院，雖然不大，但收拾得極為乾淨。
圍起來的院子裡還有五六隻雞，一棵不大的梨樹上拴著兩隻羊。
豬圈裡有四頭豬，牲口棚子裡還有一頭白嘴巴的黑驢子。
杜荷顯然是這裡的常客，一點都不見外，找了個板凳就坐了下來，還熟練地從弄了一小杯醪糟，咕咚咕咚喝了兩口。
「爽！」
杜荷抹了一把嘴，衝著屋裡喊道：「老張叔！今天別摳搜的，我帶了家裡長輩來，弄點吃的！今天我給錢！」
「給個屁的錢！你杜指揮來吃飯還要錢，那是打老漢的臉！」
伴隨著一聲爽朗的罵聲，一個皮膚黝黑、滿臉皺紋的老農端著一個大托盤走了出來。
「來來來，幾位貴客，鄉下地方沒什麼好東西，都是自家種的，別嫌棄。」
托盤放下，幾大碗冒著熱氣的白米飯，還有一盤炒雞蛋，一盤青菜。
雖然簡單，但卻也是這農戶人家的高規格招待了。
然而……
就在李世民準備動筷子的時候，他卻看到那個老農自己端了個小板凳坐在角落裡。
手裡拿的，卻是一塊黑漆漆、硬邦邦的黑面鍋盔。
那鍋盔看著就粗糙，裡面甚至還能看到沒脫乾淨的麩皮。
李世民的筷子瞬間停在了半空中，眉頭猛地皺了起來。
「老人家。」
李世民放下了碗筷，語氣中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氣，「你怎麼吃麩皮了？為何不一起吃？」
李世民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原本以為這裡的百姓真的富足了。
可現在看來，難道是杜荷為了在自己面前做戲，特意讓老農把好東西拿出來給他們吃，自己卻只能吃麩皮？
老農見狀，頓時笑了出聲。揮了揮手中的鍋盔，得意道。
「嘿嘿，這可是好東西！」
「幾年前，老漢一家逃荒路上，要是能吃上這一口帶麩皮的鍋盔，那都是過年了！那都能救命！」
李世民被這老農的氣勢弄得一愣，但還是指著那鍋盔說道：「可如今不是那幾年了！如今既然富足，為何還要吃這種東西？難道是官府搜刮太甚？」
「搜刮個屁！」
老農一口唾沫星子差點噴到李世民臉上，瞪著眼睛罵道：「你會不會說話？不會說話就閉嘴！」
「杜指揮他們也是你能編排的？」
老農拿起那塊鍋盔咬了一口，一臉滿足。
「老漢我這是……惜福！懂不懂？」
老農看著李世民，語重心長地教訓道：「這人啊，就要給自己留點後路。」
「現在日子是好了，頓頓都能吃上白面大米。」
「可老漢我心裡慌啊！這一輩子也沒過過幾天好日子。」
「現在要是整天大魚大肉，老漢怕把這輩子的福氣都給吃光了，怕折壽！」
「吃點黑面怎麼了？黑面也能吃飽肚子，心裡踏實！」
說著，老農指了指院子角落裡那個巨大的糧囤，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驕傲。
「貴客，你別以為老漢我是窮！」
「你再去看看那個！」
「那是老漢家的糧囤！你去掀開看看！」
程咬金好奇地走過去，掀開糧囤的蓋子。
下一刻，程咬金倒吸一口涼氣：「嘶——」
只見那巨大的糧囤里，金黃色的稻穀堆得滿滿當當，幾乎要溢出來了！
「滿的？！」程咬金驚呼。
程咬金著實是驚了，一個農戶家裡的糧囤居然是滿的？
即便是長安附近的村落，也做不到這般富足吧？
「那可不！」老農得意洋洋地揚起了下巴。
「這都是今年剛收的新糧！除去交公糧，除去自家吃的，這一囤子糧食，足夠老漢全家老小，吃到後年開春都不帶餓肚子的！」
「甚至還能有富餘拿去釀酒，嘿嘿，那醪糟就是拿上好的糯米釀造的，那可是耗費了老漢不少糧食換來的。」
「這可都是咱們太子殿下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