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逆天悟性?庶子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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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心祖師沒有留下神通傳承?!」

  慧勇和尚不敢置信,虎目圓瞪。

  明玉小和尚唇齒微張,吶吶不敢言語。

  兩人都被徹底驚到,洗心祖師遺留精神烙印,但卻並未在其中凝聚神通傳承,這於情於理都不太說得通。

  問心禪師道:「你倆肯定很奇怪為何我會這麼說吧。」

  慧勇和尚頷首,「如果沒有人能領悟神通,為何總會有人通過早課修行,領悟一些功法呢?」

  問心禪師搖了搖頭。

  「洗心祖師的他心通神妙通玄,已經擁有超凡入聖的偉力,歷年以來總會有些不世出的天驕人物,感受精神烙印,聆聽洗心祖師他老人家時隔三千年的教誨。」

  「他老人家可是一尊實打實的在世真佛,悟性超凡者,天賦異常者,皆有可能共鳴到精神印記。」

  「那種感覺玄妙非常,難以用言語訴說,就像是聆聽祖師講道,偶然進入了頓悟狀態,從而效法天地自然,能否有所收穫全看個人際遇。」

  明玉小和尚道:「所以沈公子便是感應到了精神印記,這才有所頓悟?」

  問心禪師神情頗為嚴肅,兩條眉毛死死擰緊。

  「他和別人情況不一樣,很不一樣。」

  明玉摸不著頭腦。

  慧勇和尚道:「那門身法就與文獻記載中洗心祖師施展出來的梅花八方步別無二致。」

  「既然他沒有接受祖師的醍醐灌頂,只是共鳴精神烙印,總歸會差點意思,絕不可能直接施展出來才是。」

  問心禪師幽幽道:「沒錯,上數兩千多年過來,但凡有所領悟者,最終真要練成對應的功法,還是因為這類人本身極具潛力,我們禪寺主動與之交好,送上對應的功法經卷,讓其更進一步參悟。」

  慧勇雙手合十,口中誦念阿彌陀佛,心頭已然驚駭莫名。

  明玉有些懵懂,追問道:「那沈公子是怎麼一回事兒?」

  問心禪師悠悠一聲嘆:

  「不知道,或許是他悟性太高,或許是洗心祖師的神通傳承本就門檻極高,所以一直以來無人得其真傳。」

  「可是這兩者都說不通啊!」

  「沈燭幽能以無修為之身,晃開有開脈巔峰修為的沈昊晴,且此後上山一路如履平地,速度快了數倍不止。」

  「他的悟性得高到什麼地步,才能領悟之後瞬間精熟,直接在實際情況下應用出來?」

  「洗心禪師當年並非天資超絕者,他資質平平,悟性平平,就靠著一股子超越常人的毅力,練就一身本領。」

  「殘留的精神烙印不太有可能暗藏神通傳承,更別想他老人家給後來人醍醐灌頂,那根本就違背了他的核心禪理。」

  慧勇和尚眸光閃動,若有深意道:「那我們應該怎麼辦?」

  先前他含怒出手,其實只是表象,不過是有人遞了台階上來,若能弄走沈燭幽這個燙手山芋,也算了卻禪寺的一樁麻煩事,索性就順驢下坡,來了那麼一齣戲。

  「此事本座心中有數,你們不用理會,正常做事就好。」

  問心禪師雙手背負身後,眼神示意,屏退了慧勇和明玉兩人。

  清幽寒潭倒映晴朗天穹,和煦微風拂過潭邊古木。

  和尚一身粗布麻衣,久久站立不動,望著水面上起伏不定的漣漪。

  撲通!!!

  水面下突然鑽出一尾游魚,猛然甩出水點,濺到和尚臉龐。

  緊接著,清風聚影而來,神念入主游魚,它開口嘲笑道:

  「可悲可笑,當個和尚還那麼多雜念?」

  「智深師兄,小輩不知內情,但你可不同。」

  問心禪師面色不見悲喜。

  「當年之事涉及仙魔兩道爭鋒,林家犯了天大忌諱,已然銷聲匿跡多年,沈燭幽有著林氏一半的血脈,他的天賦越高,處境越是危險。」

  游魚吐著水泡,嗤笑不已。

  「要我是你,哪管他三七二十一?」

  「沈燭幽如此天賦,卻被家族耽誤,完全就是暴殄天物。」

  「不如直接對外宣稱,他以暴斃而亡,然後讓其在我寺廟之中剃度出家,給個法號。」


  問心禪師:「風險太大了。」

  「狗屁風險,」游魚繼續道:「他已然得了洗心祖師三分之一的衣缽,你猜他活著能不能成功踏足修行路?亦或者他真有逆天悟性,把你送出去的那捲寂滅涅槃經練成了呢?」

  「這不太可能吧?」問心額頭滑落一滴冷汗。

  「問心一脈的奇功妙法,若是在他手上施展出來,到時候我們問心禪寺無論如何也撇不開關係,要麼現在咬牙幹掉他,要麼就直接大力支持,結個善緣。」

  游魚冷聲輕笑,甩尾蹦躂,跳到問心禪師腳邊。

  「還得仔細思量。」問心禪師搖頭,撿起游魚丟回寒潭。

  「智真你行事瞻前顧後,思慮過多,可見心中塵垢難除,怎麼應對即將到來的大乾和尚?」

  最後撂下一句話,智深的神念消散無蹤。

  水中游魚突出幾個泡泡,胡亂動彈幾下,就像大白天見了鬼,趕忙扎個猛子潛水向著深處游去。

  …………

  …………

  玉京城,沈府。

  堂屋正中央擺放著擔架,沈昊晴躺在上面,昏沉不醒。

  下人在屋外等候,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中年人面沉如水,坐在太師椅上,「同族之間鬧成這樣,給外人看見成何體統?!」

  他身著玄衣錦袍,頭戴玉冠,留有長髯,怒火蘊於雙目,絲毫不加掩飾。

  「三哥息怒,沈燭幽那庶子頑劣本就在意料之中,只不過他隱忍多年,家中下人難免放鬆了警惕。」

  「我派昊晴這孩子過去,也是看在他倆往日的兄弟情分上,希望能勸住那庶子。」

  徐嫣然頭上插著三支步搖金叉,面容姣好,唇角兩邊綴著紅點,笑容既端莊又大方。

  沈青松冷哼道:「弟妹,你這事辦的不地道啊,兄弟鬩牆的醜事竟然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你可知道這件事情會造成多大的影響?」

  徐嫣然端著茶水,淺淺喝了一口,沒有說話。

  沈青松繼續道:「那禮部侍郎之位,我已經謀劃多時,本已十拿九穩,可是現今居然出了這麼一樁子事,誰知道會不會有誰給聖皇陛下參我幾本?」

  「這事兒啊……」徐嫣然抿唇輕笑,「三哥可以放心,過不了幾日就是家宴,到時候我爹爹也會到場,我讓相公領著你去跟父親說道說道。」

  「有弟妹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沈青松眯著眼睛,微微點頭。

  徐嫣然道:「只是可憐了昊晴這孩子,左右臉被人抽腫,現在還沒醒過來呢。」

  「說來也不怕三哥笑話,別看我已是當家主母,可那庶子始終惦念著他的親娘,至今還未叫過我一聲母上。」

  「如今他更是膽大包天,躲到問心禪寺之中,擺明了想跟家裡脫離關係。」

  「他敢!區區一個庶子,好大的膽子。」

  沈青松猛然起身,捋著長髯,眼中綻放精光。

  「這事包在我身上,弟妹不用多慮,再過些時日大乾高僧便要抵達問心禪寺,到那時正是我來負責法會相關諸禮,正巧就在禪寺之內,只要略施小計就能帶回沈燭幽那庶子。」

  「先替我家相公謝過三哥。」徐嫣然遙遙舉起茶杯,「不過那庶子沒有修為在身,三哥下手可得注意分寸,千萬別弄出人命。」

  沈青松拱手說道:「弟妹就是太過仁慈,可惜那庶子不懂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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