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所謂神通，不過是極致的重複！
一十八根巨石樁，紮根湍急水流中，嘩啦水聲穿耳過腦，沈燭幽眼前似有霧氣升騰。
原本嘈雜的人聲消失不見，周圍人群宛如被橡皮擦去。
山道上的冰雪迅速消融，漫山遍野的植被盛放生機，蔚藍天穹依稀可見飛鳥盤旋。
沈燭幽驚奇發現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趴在河邊低下頭。
一顆光禿禿的腦袋率先映入眼帘，然後是一雙長長的白眉，以及猶如老農滄桑的面龐。
「這不是我！」
沈燭幽頓時明悟過來。
他眼中所見的虛幻景象來源於洗心和尚。
水中所見之人就是三千年前的洗心神僧。
嘩啦~嘩啦~
僧人沒有多餘的話語，只是默默打上了水，用扁擔挑在肩膀上，折返上山。
那時候的山路極為陡峭，還沒有青石開鑿堆砌出來的山道，和尚卻挑著水桶，四平八穩上山去了。
一天如此，兩天如此。
颳風如此，下雨如此。
冰雪阻斷亦如此，老和尚天天如此，從未有過一日間斷。
他的腳步越來越快，身形似要幻化成風。
佛門法脈最普通的輕身功夫，甚至稱不上功法二字。
因為，這門功夫頗為粗淺，人人皆可習得，其名梅花八方步。
它沒有元氣在體內運行的路線，非修行中人也能練習，用來增強下肢穩定性，活動腰胯膝踝等關節。
日升月落，春去秋來，老和尚就這樣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度過整整一百二十個年頭。
他每一個細小的發力，每一塊骨骼，每一寸肌肉的調動，都在日積月累之中得到優化。
老和尚挑水的速度越來越快，可他挑水的時間從不減少，終於有一天，他不用元氣，只以純粹的肉身之力，幻化成風。
一步踏出，風為其友，送他扶搖直上，踏上崖頂，後來他在崖頂修建了一洗心台，又搭建了這條山間小道。
還剩下18塊巨大石料余出來，他把石頭投入河中，用作巨石樁，可不是為了留下什麼神通傳承，最主要的作用是方便後人過河。
緊接著，他在一十八根巨石樁上留下精神印記，便是要傳達自己踐行一生的道理：
「從來就沒有什麼捷徑。」
「從來就沒有什麼神通。」
「再厲害的功法，終究也是由人來用，厲害的從來就不是功法，而是人！」
「所謂的神通，不過是把技法錘鍊一萬次，十萬次，百萬次之後，得到的精髓。」
「老僧資質平平，稟賦普通，更沒有超絕悟性，那就唯有做到極致的重複。」
【洗心和尚的心境已然了悟，你得到了基礎版梅花八方步。】
【基礎版梅花八方步可升華為祖師版梅花八方步。】
沈燭幽雙眼被水霧籠罩，回過神來，周圍一切恢復正常。
喧囂嘈雜的人聲環繞八方，他的心底卻像是有一道驚雷炸響：
「世間流傳多有虛妄，原來3000年前的洗心神僧能夠練就神通，並無任何取巧，極致的重複，玩命的狂練，百年如一日，無論颳風下雨打雷，絕無一刻懈怠。」
此時此刻，沈燭幽抬眸環顧四周，只覺得眼中所見皆為笑料。
合著千百年來，別人沒有真正的大收穫，都是因為此地本就沒有莫大機緣，和尚留下的精神烙印，確實可以供一些特殊之人感悟，在那些人感悟到了之後也沒有任何意義。
極致的重複，重複到最普通的步伐都能變成神通，這本身就是一件極其不可思議的事情。
歷代到此的前輩天驕要是感悟不到還沒啥，最多就是懷疑自己悟性差了點意思。
但要是真能感應到精神烙印，才會感覺懷疑人生吧？
這種傳承有和沒有又有什麼區別？
就算知道了傳承的內核所在，但又能有幾人沉下心來？
老和尚用掉足足一百二十年無數個晝夜，該要有著怎樣的毅力？
沈燭幽放下扁擔，提起木桶，打了滿滿兩桶水，再用扁擔把水桶挑在肩膀上，轉身就要走。
沈若柔面露詫異，趕忙說道：
「燭幽，你那麼快上去幹嘛？不會真以為我們就是來打水的吧？」
「洗心神僧最出名的神通就是那不可思議地極速。」
「下山挑水明顯就是鍛鍊腳力，這一十八根巨石樁肯定另有玄機，我們初次到來，正該排隊上去試一試，萬一運氣好，真能有所收穫呢？」
沈燭幽莞爾輕笑，「我看沒那麼玄乎，那些石頭也就足夠紮實了，或許只是老和尚當年為了方便過河去到對岸，專門弄到水裡的。」
「這不可能吧？」沈若柔眉梢輕微抖動，「千多年來都有不少人來此參悟，而且確實領悟了一些功法。」
「那只能說有些人天賦異稟，能夠效法天地自然。」
沈燭幽攤開雙手，搖了搖頭。
壓力槽重新恢復到0/100，唯一的1點升華值也已經用掉，留在此地參悟不過徒勞浪費時間，有這閒功夫還不如多上下幾趟，趁著腦子裡的印象還未散去，多鍛鍊一下自己的腿腳，找找祖師版梅花八方步的發力方式。
至於祖師版功法，那就得等到壓力槽再積滿一次，得到下一點升華值。
「還真是有夠好笑的，總有些人喜歡自以為是。」
「分明就是自己悟性不行，偏偏還要怪此地機緣不行。」
「當人家問心禪寺是什麼蠻荒野廟不成？」
「初代問心、洗心、無心三位大師活著之時功參造化，皆為在世真佛，豈可容你一個毛頭小子隨意詆毀？！」
沈昊晴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頭冒出來，一連串話語好似連弩齊射，沒個停歇。
他聲音奇大無比，吸引眾人目光，隨即朝著沈燭幽陰惻惻一笑。
該死……沈若柔瞳孔收縮，意識到不妙，立刻護在沈燭幽身旁。
嗚~~~~~~
凜冽掌風氣勢雄渾，宛如蒼天在上，蓋壓而來。
頭上頂著九個戒疤的大和尚身軀高過兩米，滿身腱子肉好似大小蛟龍虬結起來，大腿比起尋常男子腰身還粗，整個人就如一尊鐵塔。
「事關祖師聲譽，絕不容許外人放肆！」
他中氣十足，聲音威嚴，右手比蒲扇還大，落下來時更是沒有半分含糊，掀起劇烈元氣波動，化形淡金色的大手印。
原本嘈雜的人聲消失不見，周圍人群宛如被橡皮擦去。
山道上的冰雪迅速消融，漫山遍野的植被盛放生機，蔚藍天穹依稀可見飛鳥盤旋。
沈燭幽驚奇發現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趴在河邊低下頭。
一顆光禿禿的腦袋率先映入眼帘，然後是一雙長長的白眉，以及猶如老農滄桑的面龐。
「這不是我！」
沈燭幽頓時明悟過來。
他眼中所見的虛幻景象來源於洗心和尚。
水中所見之人就是三千年前的洗心神僧。
嘩啦~嘩啦~
僧人沒有多餘的話語，只是默默打上了水，用扁擔挑在肩膀上，折返上山。
那時候的山路極為陡峭，還沒有青石開鑿堆砌出來的山道，和尚卻挑著水桶，四平八穩上山去了。
一天如此，兩天如此。
颳風如此，下雨如此。
冰雪阻斷亦如此，老和尚天天如此，從未有過一日間斷。
他的腳步越來越快，身形似要幻化成風。
佛門法脈最普通的輕身功夫，甚至稱不上功法二字。
因為，這門功夫頗為粗淺，人人皆可習得，其名梅花八方步。
它沒有元氣在體內運行的路線，非修行中人也能練習，用來增強下肢穩定性，活動腰胯膝踝等關節。
日升月落，春去秋來，老和尚就這樣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度過整整一百二十個年頭。
他每一個細小的發力，每一塊骨骼，每一寸肌肉的調動，都在日積月累之中得到優化。
老和尚挑水的速度越來越快，可他挑水的時間從不減少，終於有一天，他不用元氣，只以純粹的肉身之力，幻化成風。
一步踏出，風為其友，送他扶搖直上，踏上崖頂，後來他在崖頂修建了一洗心台，又搭建了這條山間小道。
還剩下18塊巨大石料余出來，他把石頭投入河中，用作巨石樁，可不是為了留下什麼神通傳承，最主要的作用是方便後人過河。
緊接著，他在一十八根巨石樁上留下精神印記，便是要傳達自己踐行一生的道理：
「從來就沒有什麼捷徑。」
「從來就沒有什麼神通。」
「再厲害的功法，終究也是由人來用，厲害的從來就不是功法，而是人！」
「所謂的神通，不過是把技法錘鍊一萬次，十萬次，百萬次之後，得到的精髓。」
「老僧資質平平，稟賦普通，更沒有超絕悟性，那就唯有做到極致的重複。」
【洗心和尚的心境已然了悟，你得到了基礎版梅花八方步。】
【基礎版梅花八方步可升華為祖師版梅花八方步。】
沈燭幽雙眼被水霧籠罩，回過神來，周圍一切恢復正常。
喧囂嘈雜的人聲環繞八方，他的心底卻像是有一道驚雷炸響：
「世間流傳多有虛妄，原來3000年前的洗心神僧能夠練就神通，並無任何取巧，極致的重複，玩命的狂練，百年如一日，無論颳風下雨打雷，絕無一刻懈怠。」
此時此刻，沈燭幽抬眸環顧四周，只覺得眼中所見皆為笑料。
合著千百年來，別人沒有真正的大收穫，都是因為此地本就沒有莫大機緣，和尚留下的精神烙印，確實可以供一些特殊之人感悟，在那些人感悟到了之後也沒有任何意義。
極致的重複，重複到最普通的步伐都能變成神通，這本身就是一件極其不可思議的事情。
歷代到此的前輩天驕要是感悟不到還沒啥，最多就是懷疑自己悟性差了點意思。
但要是真能感應到精神烙印，才會感覺懷疑人生吧？
這種傳承有和沒有又有什麼區別？
就算知道了傳承的內核所在，但又能有幾人沉下心來？
老和尚用掉足足一百二十年無數個晝夜，該要有著怎樣的毅力？
沈燭幽放下扁擔，提起木桶，打了滿滿兩桶水，再用扁擔把水桶挑在肩膀上，轉身就要走。
沈若柔面露詫異，趕忙說道：
「燭幽，你那麼快上去幹嘛？不會真以為我們就是來打水的吧？」
「洗心神僧最出名的神通就是那不可思議地極速。」
「下山挑水明顯就是鍛鍊腳力，這一十八根巨石樁肯定另有玄機，我們初次到來，正該排隊上去試一試，萬一運氣好，真能有所收穫呢？」
沈燭幽莞爾輕笑，「我看沒那麼玄乎，那些石頭也就足夠紮實了，或許只是老和尚當年為了方便過河去到對岸，專門弄到水裡的。」
「這不可能吧？」沈若柔眉梢輕微抖動，「千多年來都有不少人來此參悟，而且確實領悟了一些功法。」
「那只能說有些人天賦異稟，能夠效法天地自然。」
沈燭幽攤開雙手，搖了搖頭。
壓力槽重新恢復到0/100，唯一的1點升華值也已經用掉，留在此地參悟不過徒勞浪費時間，有這閒功夫還不如多上下幾趟，趁著腦子裡的印象還未散去，多鍛鍊一下自己的腿腳，找找祖師版梅花八方步的發力方式。
至於祖師版功法，那就得等到壓力槽再積滿一次，得到下一點升華值。
「還真是有夠好笑的，總有些人喜歡自以為是。」
「分明就是自己悟性不行，偏偏還要怪此地機緣不行。」
「當人家問心禪寺是什麼蠻荒野廟不成？」
「初代問心、洗心、無心三位大師活著之時功參造化，皆為在世真佛，豈可容你一個毛頭小子隨意詆毀？！」
沈昊晴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頭冒出來，一連串話語好似連弩齊射，沒個停歇。
他聲音奇大無比，吸引眾人目光，隨即朝著沈燭幽陰惻惻一笑。
該死……沈若柔瞳孔收縮，意識到不妙，立刻護在沈燭幽身旁。
嗚~~~~~~
凜冽掌風氣勢雄渾，宛如蒼天在上，蓋壓而來。
頭上頂著九個戒疤的大和尚身軀高過兩米，滿身腱子肉好似大小蛟龍虬結起來，大腿比起尋常男子腰身還粗，整個人就如一尊鐵塔。
「事關祖師聲譽，絕不容許外人放肆！」
他中氣十足，聲音威嚴，右手比蒲扇還大，落下來時更是沒有半分含糊，掀起劇烈元氣波動，化形淡金色的大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