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仙鎮四溟
兩道黑光如腐夜流星，自斗南城上空疾掠而過。
所過之處，幾點濃濁黑氣零星滴落——凡觸及之物，無論是木石磚瓦，亦或來不及躲避的活物，皆在嗤嗤聲中迅速溶解、潰爛。
「妖魔——是妖魔！」
未被火災波及的巷弄中，有巫民抬頭望見，嘶聲驚叫。
「巫王！救救我等！」
不知是誰先喊出了這一句，隨即，哭喊與叩拜如潮水般蔓延開來。無數人朝著巫王殿的方向伏地叩首，哀聲越來越密，越來越響。
然而任呼聲震天，莫說巫王，連一名官員、半個修士都未曾現身。反倒是空中墜下的黑氣，愈發密集。
巫王殿內，楊景瀾與兩位老者並肩立在緊閉的殿門前，聽著城中不斷傳來的哭喊，指節早已攥得發白。
——他們出不去。
殿門外，五道天人身影凌空而立，各持法寶，氣機如鎖，將整座大殿封得如鐵桶一般。
「真是……好手段啊。」左側那巫袍老者鬚髮皆顫，突然轉向殿外，聲音里壓著滔天怒意，「你們殺了王家滿門，卻獨獨留下這兩個禍害！如今放任由其為禍全城，又不許我等出手收拾——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道友且寬心。」
殿外，一名身著絳紫宮裝的女修輕輕一笑，嗓音柔婉如鶯：
「自會有人來收拾殘局的。更何況……」她眸光流轉，落向殿門深處，「巫王不是正在『閉關』麼？此時出面，反倒不妥。」
楊景瀾緩緩抬起眼。
他望向殿外那五道身影，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隻眼底深處似有寒潭微瀾。靜默片刻後，他終究什麼也沒說，重新閉上了雙眼。
「終究是走錯了一步……希望父王那邊……」
另一邊，蘇樞鳴等人剛抵斗南城外緣，便見兩道黑光迎面疾掠而來！
不及退避，那黑光已撕裂空氣，轉瞬間逼至六人前方十丈之處。
下一瞬，漫天黑光裹挾著腐濁之氣，如毒潮般向他們捲來。
「不好——是天人！」蘇樞鳴瞳孔一縮，厲聲示警。
話音未落，他手中「晦明」劍光倏斂沉入氣海，月華流轉的長劍「漱月」已鏗然出鞘，橫於身前。
這時，劉青滄周身陡然紫黑色光芒大盛，李莫一眉間亦迸發赤紅如焰的光華。
二人同時向前飛出半步，那洶湧襲來的黑光與腐濁之氣，竟如潮水撞上礁石般，被一紫一紅兩道光暈盡數攔下、寸進不得。
光芒稍斂，只見劉青滄掌中不知何時已多了一本通體幽暗、紋如枯枝的黑紫色籙書——鵂槐籙；
而李莫一身前，則靜靜懸著一顆赤紅流轉、內蘊玄文的寶珠——玄述珠。
此刻二人眼神漠然如冰，氣息淵沉似海，已與平日截然不同。
下一刻，二人身形驟然前掠，手持靈寶，直朝那兩道黑影殺去。
劉青滄手中鵂槐籙幽光流轉，一枚枚黑紫色符籙如離巢夜鴉般疾飛而出，挾著森冷枯寂之意，罩向左側黑影。
同一瞬，李莫一身前的玄述珠猛地爆發出刺目赤芒，一道道紅光恰似凝血而成的絲線，破空之際帶著凌厲無匹的勢頭，直取右側黑影的要害。
迎面而來的兩個黑影也沒半分遲疑，同時動了手。
左側那人掌上托著一隻黑色小碗，碗口微微傾斜，一股濃濁如墨的黑氣流光便從碗中洶湧而出。只是這黑氣卻不朝劉青滄二人攻來，反倒無數黑光噴涌而出，徑直朝著下方的斗南城傾瀉而去。
右側的黑影則揮動著一截濁黃色鎖鏈，鏈身縈繞著淡淡的污穢光華，在身前飛速旋轉起來，轉眼化作一道渾濁壁障。李莫一那道赤色流光，連同劉青滄先前打出的黑紫色符籙，竟被這壁障盡數擋在了外頭。
「去太虛了斷。」
劉青滄的聲音傳來，空靈得不像人聲，聽不出半分情緒。
話音剛落，黑紫符籙與赤色流光的威勢陡然暴漲，如同天羅地網般朝著兩名黑衣人合圍過去。這股壓迫感太過強烈，不僅逼得眼前二人連連後退，加上藏在暗處窺伺的威脅，生路完全被封死。
頓時兩人眼中皆是恐懼。
「既然如此——便成全他們！」
左側的黑衣人咬著牙低吼一聲，與右側的同伴飛快對視一眼。
下一秒，兩道黑影便如水墨般漸漸淡去，轉瞬間沒了蹤跡。
緊接著，劉青滄與李莫一的身影也憑空消失，原地只餘下尚未散盡的靈壓，證明方才的激戰並非幻覺。
蘇樞鳴等人見狀，心頭皆是一沉。
眼前這兩個黑衣人，氣息明顯比之前的楊宜、巫石國三人強上一截，那黑碗與濁黃鎖鏈更是靈光凶戾，絕非尋常靈器可比。
下方斗南城中，原本向著巫王殿哭喊的巫民，此刻卻紛紛調轉方向，朝著半空中蘇樞鳴等人的身影叩拜哭求：
「求仙裔垂憐——救救我等！」
哀聲如潮，迅速蔓延。放眼望去，黑氣如毒蛇般在街巷間流竄，所過之處，生機消融，慘呼不絕。
就在此時，冕寧老祖的聲音如一線清泉，悄然流入蘇樞鳴、林緋然、趙幽曇、常升四人識海之中：
「去吧，輪到你們登場了。」
不待四人回應，四件靈寶已自行牽引著他們的身軀凌空而起。
常升手中石中玉嗡鳴震顫，古樸劍身迸發溫潤玉光，道道流光如星雨墜向城東，所過之處黑氣如雪消融。
趙幽曇掌間飲巫刃血芒大盛，化作片片猩紅光羽掠向城南，光羽過處，污濁之氣如遇克星，紛紛潰散。
林緋然身前無相壺壺口洞開，坎水離火奔涌交織，化作水火洪流朝城西席捲而去，烈焰焚穢，清流滌濁。
蘇樞鳴手中漱月長劍清鳴，劍身先是泛起皎皎月華，隨即月白褪去，一股深沉幽寂的闕陰之力自劍鋒湧起——那光初現如墨，流轉間卻漸次化為純白，似暗夜盡頭將升的黎明。
道道闕陰劍光灑向城北，光色由黑轉白，如陰陽輪轉，黑氣觸之即散，如露遇朝陽。
不過半個時辰，斗南城中肆虐的黑氣已盡數消散，只余縷縷輕煙，在漸亮的晨光中悄然飄逝。
所過之處，幾點濃濁黑氣零星滴落——凡觸及之物，無論是木石磚瓦，亦或來不及躲避的活物，皆在嗤嗤聲中迅速溶解、潰爛。
「妖魔——是妖魔！」
未被火災波及的巷弄中，有巫民抬頭望見，嘶聲驚叫。
「巫王！救救我等！」
不知是誰先喊出了這一句，隨即，哭喊與叩拜如潮水般蔓延開來。無數人朝著巫王殿的方向伏地叩首，哀聲越來越密，越來越響。
然而任呼聲震天，莫說巫王，連一名官員、半個修士都未曾現身。反倒是空中墜下的黑氣，愈發密集。
巫王殿內，楊景瀾與兩位老者並肩立在緊閉的殿門前，聽著城中不斷傳來的哭喊，指節早已攥得發白。
——他們出不去。
殿門外，五道天人身影凌空而立，各持法寶，氣機如鎖，將整座大殿封得如鐵桶一般。
「真是……好手段啊。」左側那巫袍老者鬚髮皆顫，突然轉向殿外，聲音里壓著滔天怒意，「你們殺了王家滿門，卻獨獨留下這兩個禍害！如今放任由其為禍全城，又不許我等出手收拾——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道友且寬心。」
殿外，一名身著絳紫宮裝的女修輕輕一笑，嗓音柔婉如鶯：
「自會有人來收拾殘局的。更何況……」她眸光流轉，落向殿門深處，「巫王不是正在『閉關』麼？此時出面，反倒不妥。」
楊景瀾緩緩抬起眼。
他望向殿外那五道身影，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隻眼底深處似有寒潭微瀾。靜默片刻後，他終究什麼也沒說，重新閉上了雙眼。
「終究是走錯了一步……希望父王那邊……」
另一邊，蘇樞鳴等人剛抵斗南城外緣，便見兩道黑光迎面疾掠而來！
不及退避，那黑光已撕裂空氣，轉瞬間逼至六人前方十丈之處。
下一瞬，漫天黑光裹挾著腐濁之氣，如毒潮般向他們捲來。
「不好——是天人！」蘇樞鳴瞳孔一縮，厲聲示警。
話音未落，他手中「晦明」劍光倏斂沉入氣海，月華流轉的長劍「漱月」已鏗然出鞘，橫於身前。
這時，劉青滄周身陡然紫黑色光芒大盛，李莫一眉間亦迸發赤紅如焰的光華。
二人同時向前飛出半步，那洶湧襲來的黑光與腐濁之氣，竟如潮水撞上礁石般，被一紫一紅兩道光暈盡數攔下、寸進不得。
光芒稍斂，只見劉青滄掌中不知何時已多了一本通體幽暗、紋如枯枝的黑紫色籙書——鵂槐籙；
而李莫一身前，則靜靜懸著一顆赤紅流轉、內蘊玄文的寶珠——玄述珠。
此刻二人眼神漠然如冰，氣息淵沉似海，已與平日截然不同。
下一刻，二人身形驟然前掠，手持靈寶，直朝那兩道黑影殺去。
劉青滄手中鵂槐籙幽光流轉，一枚枚黑紫色符籙如離巢夜鴉般疾飛而出，挾著森冷枯寂之意，罩向左側黑影。
同一瞬，李莫一身前的玄述珠猛地爆發出刺目赤芒，一道道紅光恰似凝血而成的絲線，破空之際帶著凌厲無匹的勢頭，直取右側黑影的要害。
迎面而來的兩個黑影也沒半分遲疑，同時動了手。
左側那人掌上托著一隻黑色小碗，碗口微微傾斜，一股濃濁如墨的黑氣流光便從碗中洶湧而出。只是這黑氣卻不朝劉青滄二人攻來，反倒無數黑光噴涌而出，徑直朝著下方的斗南城傾瀉而去。
右側的黑影則揮動著一截濁黃色鎖鏈，鏈身縈繞著淡淡的污穢光華，在身前飛速旋轉起來，轉眼化作一道渾濁壁障。李莫一那道赤色流光，連同劉青滄先前打出的黑紫色符籙，竟被這壁障盡數擋在了外頭。
「去太虛了斷。」
劉青滄的聲音傳來，空靈得不像人聲，聽不出半分情緒。
話音剛落，黑紫符籙與赤色流光的威勢陡然暴漲，如同天羅地網般朝著兩名黑衣人合圍過去。這股壓迫感太過強烈，不僅逼得眼前二人連連後退，加上藏在暗處窺伺的威脅，生路完全被封死。
頓時兩人眼中皆是恐懼。
「既然如此——便成全他們！」
左側的黑衣人咬著牙低吼一聲，與右側的同伴飛快對視一眼。
下一秒，兩道黑影便如水墨般漸漸淡去，轉瞬間沒了蹤跡。
緊接著，劉青滄與李莫一的身影也憑空消失，原地只餘下尚未散盡的靈壓，證明方才的激戰並非幻覺。
蘇樞鳴等人見狀，心頭皆是一沉。
眼前這兩個黑衣人，氣息明顯比之前的楊宜、巫石國三人強上一截，那黑碗與濁黃鎖鏈更是靈光凶戾，絕非尋常靈器可比。
下方斗南城中，原本向著巫王殿哭喊的巫民，此刻卻紛紛調轉方向，朝著半空中蘇樞鳴等人的身影叩拜哭求：
「求仙裔垂憐——救救我等！」
哀聲如潮，迅速蔓延。放眼望去，黑氣如毒蛇般在街巷間流竄，所過之處，生機消融，慘呼不絕。
就在此時，冕寧老祖的聲音如一線清泉，悄然流入蘇樞鳴、林緋然、趙幽曇、常升四人識海之中：
「去吧，輪到你們登場了。」
不待四人回應，四件靈寶已自行牽引著他們的身軀凌空而起。
常升手中石中玉嗡鳴震顫，古樸劍身迸發溫潤玉光，道道流光如星雨墜向城東，所過之處黑氣如雪消融。
趙幽曇掌間飲巫刃血芒大盛，化作片片猩紅光羽掠向城南，光羽過處，污濁之氣如遇克星，紛紛潰散。
林緋然身前無相壺壺口洞開，坎水離火奔涌交織，化作水火洪流朝城西席捲而去，烈焰焚穢，清流滌濁。
蘇樞鳴手中漱月長劍清鳴，劍身先是泛起皎皎月華，隨即月白褪去，一股深沉幽寂的闕陰之力自劍鋒湧起——那光初現如墨，流轉間卻漸次化為純白，似暗夜盡頭將升的黎明。
道道闕陰劍光灑向城北，光色由黑轉白，如陰陽輪轉，黑氣觸之即散，如露遇朝陽。
不過半個時辰，斗南城中肆虐的黑氣已盡數消散，只余縷縷輕煙，在漸亮的晨光中悄然飄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