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夜探佛蹤
桂華峰演武場，三道身影兔起鶻落。
蘇樞鳴手持桂影劍，獨戰蘇樞澤與蘇華漁二人。
三人修為相仿，所修功法品階亦在伯仲之間，但蘇樞鳴不僅將二品劍法練出凜然劍氣，三品《月輪劍法》更是臻至登堂入室之境。
此刻以一敵二，劍光流轉間竟絲毫不落下風。
但見劍勢如潮，二人終是在蘇樞鳴一式「初月籠紗」接「月涌江華」的連環進擊下，敗下陣來。
「鳴弟，你究竟如何修煉的？」蘇樞澤拄著雙劍，氣息未定，「《月輪劍法》到手才多久，竟已精進至此？」
蘇華漁亦拭去額間細汗，嗔道：「早知你沉迷修煉，卻不知已到這般境地。
兩月前你尚只能略勝我一籌，如今竟能穩壓我二人聯手。」
「早同你們說過，」蘇樞鳴收劍歸鞘，眉梢帶笑，「學我雞鳴即起，月出方息便是。」
二人相顧無言——這鳴弟不進來僅劍法精進，臉皮似乎也愈發厚了。
「原來你們在此。」一道清越嗓音自身後響起。
三人回首，見蘇樞紐負手而立。
蘇樞鳴微覺詫異。這位素來自視甚高、目無餘子的族兄，今日竟會主動尋來。
「何事？」
「傳族長令，命你等即刻前往折桂峰集合。」語畢，蘇樞紐目光在三人面上一掠而過，轉身便走。心下暗嗤：練出劍氣又如何？靈竅資質終究差了一籌。
三人聞言神色一凜。
「沒想到來得這般快。」蘇樞鳴輕聲道，「走吧，且看族中如何安排。」
當即借鶴東行，不過片刻已至折桂峰清虛殿內。
蘇樞鳴引著二人立於隊尾，凝神觀察。
但見二伯蘇永義與永寂族伯等人立於最前，其後是蘇樞紐等搬血境子弟，另有數名與三人年歲相仿的髓華境族弟。
待三人入列，永寂族伯向上首稟道：「族長，人已到齊。」
蘇昌峰微微頷首：「想必諸位皆知，西域僧眾沿北岸南下，沿途挑戰各宗，今日已至我蘇家門前。」
他目光掃過台下眾人：「武人境昨日結束，二勝二負，未墮我蘇家聲名。明日，便將進行髓華、搬血、道種三境比試。」
「此番對手乃西域大悲寺僧眾，其祖師蓮花阿羅漢師承寶林菩薩，不可小覷。道種境尚可周旋，唯憂你等搬血、髓華境的子弟，昨日也打出了火氣，互相廢了對方一人。」
言至於此，他特意看了蘇樞鳴一眼：「除樞鳴外，爾等皆需慎之又慎。族中特賜資源，助你等強化兵刃，護全己身。」
早有執法弟子端上托盤，將一柄柄柄寒光凜冽的武器與數道靈符分發給眾人。
「這些都是極品利器，較之法器更合你等當前境界。靈符可在危急時擋下致命一擊。」蘇昌峰袖袍輕拂，「明日辰時，折桂峰集合，共赴觀澤峰。」
眾人齊聲應命，依次退出大殿。檐角風鈴輕響，為即將到來的較量平添幾分肅殺。
蘇樞鳴三人並肩而行，他低聲問道：「澤哥，漁姐，明日之戰，你們可有把握？」
二人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蘇家子弟在武人境前，最多只在東西二麓山脈歷練，甚少與外界接觸，此刻難免心中忐忑。
「我倒不懼應戰，」蘇樞鳴語氣誠懇，「只是對方祖師亦是真君級人物，我實在擔心你們二人。」
蘇華漁展顏一笑：「鳴弟不必過慮。我與澤哥本就不弱，又得上回機緣，雖修行速度未快多少，但對武技的領悟卻進境神速。更何況……」她與蘇樞澤對視一眼，「我們已覺醒眼竅與掌心竅，自有底氣。」
蘇樞鳴見二人神色從容，這才安心：「既如此，我們且回去調整狀態，看看今夜能否再精進一分。」
回到桂華峰，三人各自散去。
蘇樞鳴剛踏入院中，便聽門外傳來二伯蘇永義的呼喚：「樞鳴！」
他連忙開門，只見二伯立在門外，眉宇間帶著罕見的焦灼：「樞鳴，明日務必萬事小心。這般場合，二伯怕也難護你周全。」說著從懷中取出一道靈符，「這是我當年在武人境時於湖上所得，足以抵擋武人境一擊。你雖已練成劍氣，但我終究放心不下……」
他聲音微澀：「你父母去得早，我們這一脈，就你與樞椎兩個孩兒。」
蘇樞鳴見二伯憂心至此，若是不收反倒令他難安，當即雙手接過：「多謝二伯厚愛，樞鳴定當謹慎。」
「好，我也要回去準備了，你好生調整狀態。」蘇永義轉身欲行。
「二伯！」蘇樞鳴忽然喚道，「明日……請多保重。」
蘇永義身形微頓，回首深深看了侄兒一眼，化作一道流光沒入暮色之中。
夜深人靜，蘇樞鳴行功完畢，為求穩妥，決定催動青銅神樹一探虛實。
神念微動，識海中古樹清輝流轉。剎那間，他只覺天地豁然開闊，神魂已悄然離體。回頭確認肉身無恙後，便化作一縷清風向東飄去——藉助神樹之力，神魂竟可御空而行。
不過片刻，玉蟾山中心區域與東麓交界處已映入「眼」底。略作感應，確認仍在神樹庇護範圍內，他便朝著觀澤峰疾馳而去。
北流殿前篝火搖曳，十餘名僧人圍坐誦經，金色梵文在夜空中流轉生輝。蘇樞鳴凝神觀察，很快鎖定外圍那群年輕僧人——明日搬血境的對手盡在其中。
他雙目微闔，魂體眼眸中流光閃爍，朝那群僧人望去。道種、武人二境僧眾氣息晦澀難辨，但幾個搬血、髓華境弟子的修為卻清晰可辨。
「還好……」他心下稍安，「澤哥和華漁對上他們，應當無礙。」
正欲抽身離去，忽聞一聲雷霆怒喝：
「何方宵小，膽敢窺探！」
太虛驟然撕裂，一道黑影自虛空踏出——竟是位身披玄黑袈裟的僧人！
「太虛！連阿羅漢都現身了？究竟所圖為何？」
蘇樞鳴心頭劇震，立即溝通神樹。
一陣天旋地轉的失重感襲來，神魂已歸竅體。
蘇樞鳴手持桂影劍，獨戰蘇樞澤與蘇華漁二人。
三人修為相仿，所修功法品階亦在伯仲之間，但蘇樞鳴不僅將二品劍法練出凜然劍氣，三品《月輪劍法》更是臻至登堂入室之境。
此刻以一敵二，劍光流轉間竟絲毫不落下風。
但見劍勢如潮，二人終是在蘇樞鳴一式「初月籠紗」接「月涌江華」的連環進擊下，敗下陣來。
「鳴弟，你究竟如何修煉的？」蘇樞澤拄著雙劍，氣息未定，「《月輪劍法》到手才多久，竟已精進至此？」
蘇華漁亦拭去額間細汗，嗔道：「早知你沉迷修煉，卻不知已到這般境地。
兩月前你尚只能略勝我一籌，如今竟能穩壓我二人聯手。」
「早同你們說過，」蘇樞鳴收劍歸鞘，眉梢帶笑，「學我雞鳴即起，月出方息便是。」
二人相顧無言——這鳴弟不進來僅劍法精進，臉皮似乎也愈發厚了。
「原來你們在此。」一道清越嗓音自身後響起。
三人回首，見蘇樞紐負手而立。
蘇樞鳴微覺詫異。這位素來自視甚高、目無餘子的族兄，今日竟會主動尋來。
「何事？」
「傳族長令，命你等即刻前往折桂峰集合。」語畢，蘇樞紐目光在三人面上一掠而過，轉身便走。心下暗嗤：練出劍氣又如何？靈竅資質終究差了一籌。
三人聞言神色一凜。
「沒想到來得這般快。」蘇樞鳴輕聲道，「走吧，且看族中如何安排。」
當即借鶴東行，不過片刻已至折桂峰清虛殿內。
蘇樞鳴引著二人立於隊尾，凝神觀察。
但見二伯蘇永義與永寂族伯等人立於最前，其後是蘇樞紐等搬血境子弟，另有數名與三人年歲相仿的髓華境族弟。
待三人入列，永寂族伯向上首稟道：「族長，人已到齊。」
蘇昌峰微微頷首：「想必諸位皆知，西域僧眾沿北岸南下，沿途挑戰各宗，今日已至我蘇家門前。」
他目光掃過台下眾人：「武人境昨日結束，二勝二負，未墮我蘇家聲名。明日，便將進行髓華、搬血、道種三境比試。」
「此番對手乃西域大悲寺僧眾，其祖師蓮花阿羅漢師承寶林菩薩，不可小覷。道種境尚可周旋，唯憂你等搬血、髓華境的子弟，昨日也打出了火氣，互相廢了對方一人。」
言至於此，他特意看了蘇樞鳴一眼：「除樞鳴外，爾等皆需慎之又慎。族中特賜資源，助你等強化兵刃，護全己身。」
早有執法弟子端上托盤，將一柄柄柄寒光凜冽的武器與數道靈符分發給眾人。
「這些都是極品利器，較之法器更合你等當前境界。靈符可在危急時擋下致命一擊。」蘇昌峰袖袍輕拂，「明日辰時，折桂峰集合，共赴觀澤峰。」
眾人齊聲應命，依次退出大殿。檐角風鈴輕響，為即將到來的較量平添幾分肅殺。
蘇樞鳴三人並肩而行，他低聲問道：「澤哥，漁姐，明日之戰，你們可有把握？」
二人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蘇家子弟在武人境前，最多只在東西二麓山脈歷練，甚少與外界接觸，此刻難免心中忐忑。
「我倒不懼應戰，」蘇樞鳴語氣誠懇，「只是對方祖師亦是真君級人物，我實在擔心你們二人。」
蘇華漁展顏一笑：「鳴弟不必過慮。我與澤哥本就不弱，又得上回機緣，雖修行速度未快多少，但對武技的領悟卻進境神速。更何況……」她與蘇樞澤對視一眼，「我們已覺醒眼竅與掌心竅，自有底氣。」
蘇樞鳴見二人神色從容，這才安心：「既如此，我們且回去調整狀態，看看今夜能否再精進一分。」
回到桂華峰，三人各自散去。
蘇樞鳴剛踏入院中，便聽門外傳來二伯蘇永義的呼喚：「樞鳴！」
他連忙開門，只見二伯立在門外，眉宇間帶著罕見的焦灼：「樞鳴，明日務必萬事小心。這般場合，二伯怕也難護你周全。」說著從懷中取出一道靈符，「這是我當年在武人境時於湖上所得，足以抵擋武人境一擊。你雖已練成劍氣，但我終究放心不下……」
他聲音微澀：「你父母去得早，我們這一脈，就你與樞椎兩個孩兒。」
蘇樞鳴見二伯憂心至此，若是不收反倒令他難安，當即雙手接過：「多謝二伯厚愛，樞鳴定當謹慎。」
「好，我也要回去準備了，你好生調整狀態。」蘇永義轉身欲行。
「二伯！」蘇樞鳴忽然喚道，「明日……請多保重。」
蘇永義身形微頓，回首深深看了侄兒一眼，化作一道流光沒入暮色之中。
夜深人靜，蘇樞鳴行功完畢，為求穩妥，決定催動青銅神樹一探虛實。
神念微動，識海中古樹清輝流轉。剎那間，他只覺天地豁然開闊，神魂已悄然離體。回頭確認肉身無恙後，便化作一縷清風向東飄去——藉助神樹之力，神魂竟可御空而行。
不過片刻，玉蟾山中心區域與東麓交界處已映入「眼」底。略作感應，確認仍在神樹庇護範圍內，他便朝著觀澤峰疾馳而去。
北流殿前篝火搖曳，十餘名僧人圍坐誦經，金色梵文在夜空中流轉生輝。蘇樞鳴凝神觀察，很快鎖定外圍那群年輕僧人——明日搬血境的對手盡在其中。
他雙目微闔，魂體眼眸中流光閃爍，朝那群僧人望去。道種、武人二境僧眾氣息晦澀難辨，但幾個搬血、髓華境弟子的修為卻清晰可辨。
「還好……」他心下稍安，「澤哥和華漁對上他們，應當無礙。」
正欲抽身離去，忽聞一聲雷霆怒喝：
「何方宵小，膽敢窺探！」
太虛驟然撕裂，一道黑影自虛空踏出——竟是位身披玄黑袈裟的僧人！
「太虛！連阿羅漢都現身了？究竟所圖為何？」
蘇樞鳴心頭劇震，立即溝通神樹。
一陣天旋地轉的失重感襲來，神魂已歸竅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