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俊才之爭
聲音落下，大廳內頓時一靜。
孫家和曹家，與顧家同為白麓城商賈，彼此間競爭，關係頗為微妙，平日裡這等宴席鮮少會親自到場。
只見孫家主孫德茂與曹家主曹旺，一瘦一胖，並肩走入大廳，臉上皆帶著熱情笑容。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們身後各跟著一名氣度不凡的年輕人。
孫德茂身旁的青年，面容俊朗，才氣外顯。
曹旺身邊的青年，則是一身儒衫，手持摺扇。
孫紹安！曹錦誠！
顧北雲見得這二人，臉色頓時變化。
這二人，與他一樣，都在白麓書院讀書，且具才識，是『俊才』之名的有力競選者。
孫皓與曹錦誠二人同時看向顧北雲，隨之又不屑的瞥了顧南明一眼，這才收回目光。
......
「顧家主，恭喜恭喜！」
孫家家主孫德茂率先拱手，聲音洪亮，「聽聞兩位賢侄齊入白麓書院，此等盛事，我們同為白麓城商賈，與有榮焉，特來討杯喜酒喝。」
曹家家主曹旺也笑眯眯地接口道：「是啊，顧家主。一門雙傑，已是難得，顧兄府上竟三子同輝，實在令人羨慕得緊啊！」
顧弘盛心中明鏡似的，面上卻難掩得色，熱情起身相迎：「孫家主，曹家主大駕光臨，蓬蓽生輝，快請上座！二位賢侄也請！」
一番虛偽寒暄與推讓後，孫、曹被引至貴賓席落座。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場面話說完，孫德茂話鋒一轉，似是無意地提起：
「說起來，白麓書院今年的『俊才』之評，好像不到月余時間了吧。
能得此名者，無一不是真正的才識之人，前途不可限量啊。」
曹旺立刻接口，感慨道：「孫家主所言極是。俊才之名，非真才實學、品性端方者不能得。不知北雲賢侄，可有志於此？」
孫德茂跟著點頭笑道：「北雲賢侄才學過人，在書院多年，飽讀詩書，今年的俊才之名，定是志在必得。」
「還有長卿賢侄，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不出三兩年，定又是一俊才！」
顧北雲連忙謙遜道：「孫世伯、曹世伯過譽了。
俊才之名，關乎才學、品性，書院才識之人何其多，北雲唯有盡力而為，不敢妄言志在必得。」
顧南明坐在一旁，聽著孫、曹家主只提顧北雲和沒來的顧長卿，臉色不由地陰沉下來，心中冷笑。
哼！俊才！
等他拿到俊才之名，定要叫這些人都刮目相看！
主座，顧弘盛眉頭輕皺，心中不悅。
這孫、曹二人此番前來，恭賀是假，打探虛實才是真。
「呵呵，能否得俊才，要看他們各自的努力。」顧弘盛打了個哈哈，舉杯道，「孫家主，曹家主，今日是宴席，我們只喝酒，不論其他！來，我敬二位一杯！」
......
宴席持續至夜深方散。
送走賓客，顧弘盛臉上的笑容收斂。
回到書房，他屏退左右，猛地一拍桌子，怒道：「逆子！簡直無法無天！竟敢當眾讓我難堪！」
顧弘毅當即勸道：「大哥息怒，長卿他年少氣盛，今日又剛經歷祠堂那般對峙，心中有氣也是難免。
讓他冷靜幾日，想通了自然就好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北雲的俊才之事。」
「好？剛入書院便如此張狂，連宴席都敢缺席！莫不是要我親自去請他？！」顧弘盛余怒難消，卻也只是說了句就沒再多說。
「北雲！」
顧北雲連忙上前：「父親。」
顧弘盛盯著他，語氣嚴肅：「俊才之名，至關重要！不僅關乎你前程，更關乎我顧家臉面，乃至我顧家未來！」
「你準備的賀壽曲詞，必須萬無一失！定要壓過曹家、孫家，奪得張大人青睞！」
顧北雲心有壓力，可還是肅然應道：「是，父親！北雲定當竭盡全力，精益求精，不負父親期望！」
「嗯，先下去吧，再將詞曲完善完善。」顧弘盛揮揮手，揉了揉眉心。
......
另一邊，四夫人院內。
顧南明面露急切：「娘，孫家和曹家也盯著『俊才』呢！我們可得快點！」
四夫人端坐在梳妝檯前，慢條斯理地卸下髮簪，語氣平靜：「曲詞的事情，你不用擔心，娘已尋人在作了，不會比你二哥差。」
顧南明眼睛一亮。
四夫人梳著頭髮，又道：「還有一事，你也得下點功夫。」
「什麼？」顧南明好奇問道。
「張大人之子，如今就在白麓書院讀書。」
「這位張公子雖不似其父酷愛音律曲詞，卻喜好交友。」
「若能通過他攀上關係，在張大人面前為你美言幾句，那你這『俊才』之名，便多了七八分把握！」
「張公子？」顧南明咧嘴一笑，「吃喝玩樂嘛，我擅長！明日我就想辦法結識這位張公子！」
「嗯，記住，投其所好，不惜代價。銀子方面，娘給你支取。」四夫人眼中閃過勢在必得之色，「這『俊才』之名，必須是我兒的！
只要你能評上俊才，再加上娘手裡掌著的生意，在這顧家，就是你二哥，你也能壓一頭！」
顧南明聞言，頓時心潮澎湃，仿佛已經看到自己身負「俊才」光環，力壓顧北雲的風光景象。
至於顧長卿，那更不用放在眼裡了。
......
夜色深沉，顧府各處院落燈火漸熄，唯有各自的心思在黑暗中翻騰。
西院小屋內，一燈如豆。
顧長卿坐於案前，神情專注，面前攤著季文鏡夫子給的那份曲譜。
【鏡中影妖】能力發動，複製【心分二用】之效，思維頓時清晰如明鏡，一心五用，同時解析著曲譜的旋律、基調與節奏變化。
腦海中，與之契合的曲詞如涓涓細流，自然湧現，字句斟酌，意境勾連。
不多時。
筆尖蘸上濃墨，懸於白紙之上，略一凝神，便落筆書寫。
用了不到半個時辰，結合曲譜的旋律與意境，顧長卿將季夫子給的曲詞完成。
略作休息，他便又沉浸於書海之中。
同時攤開《大乾詩詞史冊》、《乾詩補遺》、《律絕格範》以及《大乾山海誌異》下冊。
四本書的內容如同四條溪流，並行不悖地匯入腦海。
【詩詞歌賦+1】
【詩詞歌賦+1】……
【山海志怪+1】
【山海志怪+1】……
【史書典籍+1】
【史書典籍+1】……
研讀直至深夜，顧長卿才吹熄燈燭。
【鏡中影妖】又複製【織夢蜃蝶】，很快就沉入深度睡眠。
……
孫家和曹家，與顧家同為白麓城商賈，彼此間競爭，關係頗為微妙，平日裡這等宴席鮮少會親自到場。
只見孫家主孫德茂與曹家主曹旺，一瘦一胖，並肩走入大廳，臉上皆帶著熱情笑容。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們身後各跟著一名氣度不凡的年輕人。
孫德茂身旁的青年，面容俊朗，才氣外顯。
曹旺身邊的青年，則是一身儒衫，手持摺扇。
孫紹安！曹錦誠！
顧北雲見得這二人，臉色頓時變化。
這二人，與他一樣，都在白麓書院讀書，且具才識，是『俊才』之名的有力競選者。
孫皓與曹錦誠二人同時看向顧北雲，隨之又不屑的瞥了顧南明一眼，這才收回目光。
......
「顧家主，恭喜恭喜！」
孫家家主孫德茂率先拱手，聲音洪亮，「聽聞兩位賢侄齊入白麓書院，此等盛事，我們同為白麓城商賈，與有榮焉，特來討杯喜酒喝。」
曹家家主曹旺也笑眯眯地接口道：「是啊，顧家主。一門雙傑，已是難得，顧兄府上竟三子同輝，實在令人羨慕得緊啊！」
顧弘盛心中明鏡似的，面上卻難掩得色，熱情起身相迎：「孫家主，曹家主大駕光臨，蓬蓽生輝，快請上座！二位賢侄也請！」
一番虛偽寒暄與推讓後，孫、曹被引至貴賓席落座。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場面話說完，孫德茂話鋒一轉，似是無意地提起：
「說起來，白麓書院今年的『俊才』之評，好像不到月余時間了吧。
能得此名者，無一不是真正的才識之人，前途不可限量啊。」
曹旺立刻接口，感慨道：「孫家主所言極是。俊才之名，非真才實學、品性端方者不能得。不知北雲賢侄，可有志於此？」
孫德茂跟著點頭笑道：「北雲賢侄才學過人，在書院多年，飽讀詩書，今年的俊才之名，定是志在必得。」
「還有長卿賢侄，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不出三兩年，定又是一俊才！」
顧北雲連忙謙遜道：「孫世伯、曹世伯過譽了。
俊才之名，關乎才學、品性，書院才識之人何其多，北雲唯有盡力而為，不敢妄言志在必得。」
顧南明坐在一旁，聽著孫、曹家主只提顧北雲和沒來的顧長卿，臉色不由地陰沉下來，心中冷笑。
哼！俊才！
等他拿到俊才之名，定要叫這些人都刮目相看！
主座，顧弘盛眉頭輕皺，心中不悅。
這孫、曹二人此番前來，恭賀是假，打探虛實才是真。
「呵呵，能否得俊才，要看他們各自的努力。」顧弘盛打了個哈哈，舉杯道，「孫家主，曹家主，今日是宴席，我們只喝酒，不論其他！來，我敬二位一杯！」
......
宴席持續至夜深方散。
送走賓客，顧弘盛臉上的笑容收斂。
回到書房，他屏退左右，猛地一拍桌子，怒道：「逆子！簡直無法無天！竟敢當眾讓我難堪！」
顧弘毅當即勸道：「大哥息怒，長卿他年少氣盛，今日又剛經歷祠堂那般對峙，心中有氣也是難免。
讓他冷靜幾日，想通了自然就好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北雲的俊才之事。」
「好？剛入書院便如此張狂，連宴席都敢缺席！莫不是要我親自去請他？！」顧弘盛余怒難消，卻也只是說了句就沒再多說。
「北雲！」
顧北雲連忙上前：「父親。」
顧弘盛盯著他，語氣嚴肅：「俊才之名，至關重要！不僅關乎你前程，更關乎我顧家臉面，乃至我顧家未來！」
「你準備的賀壽曲詞，必須萬無一失！定要壓過曹家、孫家，奪得張大人青睞！」
顧北雲心有壓力，可還是肅然應道：「是，父親！北雲定當竭盡全力，精益求精，不負父親期望！」
「嗯，先下去吧，再將詞曲完善完善。」顧弘盛揮揮手，揉了揉眉心。
......
另一邊，四夫人院內。
顧南明面露急切：「娘，孫家和曹家也盯著『俊才』呢！我們可得快點！」
四夫人端坐在梳妝檯前，慢條斯理地卸下髮簪，語氣平靜：「曲詞的事情，你不用擔心，娘已尋人在作了，不會比你二哥差。」
顧南明眼睛一亮。
四夫人梳著頭髮，又道：「還有一事，你也得下點功夫。」
「什麼？」顧南明好奇問道。
「張大人之子，如今就在白麓書院讀書。」
「這位張公子雖不似其父酷愛音律曲詞，卻喜好交友。」
「若能通過他攀上關係，在張大人面前為你美言幾句，那你這『俊才』之名，便多了七八分把握！」
「張公子？」顧南明咧嘴一笑，「吃喝玩樂嘛，我擅長！明日我就想辦法結識這位張公子！」
「嗯，記住，投其所好，不惜代價。銀子方面，娘給你支取。」四夫人眼中閃過勢在必得之色，「這『俊才』之名，必須是我兒的！
只要你能評上俊才，再加上娘手裡掌著的生意，在這顧家，就是你二哥，你也能壓一頭！」
顧南明聞言，頓時心潮澎湃，仿佛已經看到自己身負「俊才」光環，力壓顧北雲的風光景象。
至於顧長卿，那更不用放在眼裡了。
......
夜色深沉，顧府各處院落燈火漸熄，唯有各自的心思在黑暗中翻騰。
西院小屋內，一燈如豆。
顧長卿坐於案前，神情專注，面前攤著季文鏡夫子給的那份曲譜。
【鏡中影妖】能力發動，複製【心分二用】之效，思維頓時清晰如明鏡，一心五用，同時解析著曲譜的旋律、基調與節奏變化。
腦海中，與之契合的曲詞如涓涓細流，自然湧現，字句斟酌，意境勾連。
不多時。
筆尖蘸上濃墨，懸於白紙之上，略一凝神，便落筆書寫。
用了不到半個時辰，結合曲譜的旋律與意境，顧長卿將季夫子給的曲詞完成。
略作休息，他便又沉浸於書海之中。
同時攤開《大乾詩詞史冊》、《乾詩補遺》、《律絕格範》以及《大乾山海誌異》下冊。
四本書的內容如同四條溪流，並行不悖地匯入腦海。
【詩詞歌賦+1】
【詩詞歌賦+1】……
【山海志怪+1】
【山海志怪+1】……
【史書典籍+1】
【史書典籍+1】……
研讀直至深夜，顧長卿才吹熄燈燭。
【鏡中影妖】又複製【織夢蜃蝶】，很快就沉入深度睡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