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宴席
顧驚鴻猶豫了一下，道：「堂弟，你……如今既已考入書院，那……虹劍武館，還去嗎？」
顧長卿笑著搖頭：「堂兄，人貴有專精。我於武道一途，確實天賦平平，之前多次嘗試，進展如何，堂兄也清楚。」
「如今既入了書院，便當一心一意鑽研學問，不想再分心他顧了。」
顧驚鴻臉上閃過失望，嘆了口氣，又追問道：「那……表姐……」
「表姐天資卓越，志在武道，將來前途不可限量。」顧長卿語氣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
「......」顧驚鴻看著顧長卿平靜無波的臉，忽然覺得，自己似乎從未真正認識過這位堂弟。
如此沉穩，與印象中那個只知玩樂的堂弟判若兩人。
沉默了片刻，他知曉事不可為，只得拱了拱手：「我明白了……那就不打擾堂弟了。」
顧驚鴻離去，七夫人看向顧長卿，輕聲道：「真不考慮一下嗎？雨煙那丫頭，我瞧著，挺不錯的。」
顧長卿看向七夫人，笑了笑：「七姨娘是覺得，驚鴻堂兄和二伯，比五房母子，更靠譜吧？」
七夫人微微一怔，隨即嘆了口氣，目光中閃過欣慰與陌生：「長卿，你真的……不一樣了。」
「……」
……
七夫人和顧憐心離去，黃昏日落，院內終於安靜下來。
「少爺！」方義上前一步，有點激動，「今日……今日真是……」
方茜也是眼圈微紅，既有後怕，更有揚眉吐氣的欣喜。
顧長卿走到桌前，從五夫人送來的那堆禮物中，挑出幾樣適合武者使用的滋補藥材和一塊成色不錯的玉佩，遞給這對兄妹：「拿著。」
「少爺，這太貴重了，我們不能要。」兩人連忙擺手。
「讓你們拿著，就拿著。」顧長卿將東西塞到他們手裡，「以後，這些東西只會更多。」
兩人捧著價值不菲的禮物，看著眼前氣質迥異的少爺，心情更是複雜難言。
就在今日之前，他們還在暗中籌劃，如何帶少爺逃離顧家這個牢籠。
不曾想，少爺竟不聲不響，以這種出人意料的方式，驚人的考入了白麓書院！
那可是白麓書院啊...多少人...嗯？不對！
方義臉色突然一變，想起一事，壓低聲音問道：「……少爺，您今天……真的一直在屋裡？」
方茜亦是抬頭看向顧長卿，滿眼疑惑。
今天，他們在發現少爺不見後，將小院裡外都找了個遍，屋內絕對空無一人。
而早上...方茜看到一人跳出高牆......
顧長卿微微一笑，目光掃過方義平日用來練力氣的石鎖，緩步走過去，在兩人疑惑的目光中，隨意地伸出右手，握住石鎖把手。
然後，在兩人注視下，只是微微用力，那石鎖便被輕描淡寫地單手提起。
方義瞳孔微縮。
那可是實打實的百斤石鎖！
少爺，何時擁有了這般氣力？！
顧長卿見效果達到，將石鎖輕輕放下，笑道：「折騰一天，餓了。」
……
入夜。
顧家宴席，觥籌交錯，笑語喧闐。
大廳內燈火通明，映照著賓客們或真誠或虛偽的笑臉。
珍饈美饌流水般呈上，絲竹管弦之聲悠揚悅耳，一派喜慶祥和。
顧弘盛端坐主位，接受著來自各方的恭維，臉上洋溢著志得意滿的笑容。
「顧家主，貴府三位公子同時在白麓書院讀書，真是了不得啊！一門三傑，可喜可賀！」一位與顧家有生意往來的綢緞商舉杯贊道。
顧弘盛哈哈一笑，舉杯回應：「王掌柜過獎了，小子們還需勤勉用功，不敢當此盛譽。」
這麼說著，他眼角餘光瞥向某個空著的席位，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宴席已開，顧北雲和顧南明早已按序就座，唯獨少了顧長卿。
「咦？顧家主，怎的未見長卿賢侄？」另一位賓客也發現了，好奇問道。
此言一出，席間頓時安靜了幾分，不少目光都投向顧弘盛和那個空位。
顧弘盛臉上的笑容僵硬下，心中竄起怒火。
這逆子！在祠堂撕毀祭詞，他便念在其考入書院的份上，不予深究，還恢復並增加了其用度，甚至額外賞賜了藥材。
但這般重要的宴席，竟敢缺席！
這才剛考入書院，就恃才傲物，落他顏面，分明沒把他這個父親放在眼裡！
坐在下首的顧弘毅見狀，連忙起身打圓場，臉上堆出笑容：
「王掌柜有所不知，長卿這孩子前些時日為了備考，可謂是懸樑刺股，廢寢忘食，身子骨都熬得有些虧虛了。
今日放榜後，心神激盪，回來便有些不適，方才郎中來看過，囑咐需靜養，實在不便見風，故而未能前來，還望諸位海涵。」
「原來如此，倒是我等唐突了。」
「長卿侄兒如此勤勉，將來必成大器啊！」
「顧二爺說得是，身體要緊，讀書之道，張弛有度嘛。」
賓客們紛紛出言表示理解，只是那眼神交匯間，難免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顧弘盛聽著周圍的議論，臉色稍霽，但心中的怒氣並未消散。
杯中酒一飲而盡，辛辣液體划過喉嚨，更添怒火。
顧弘毅所有感應，急忙高舉酒杯，朗聲道：「今日是我顧家大喜之日，多謝諸位親朋賞光！
小輩們的前程，離不開諸位往日的關照！
來，讓我們共飲此杯，祝願在座諸位，生意興隆，萬事順遂！」
「干！」
「恭喜！」
氣氛重新熱烈起來，眾人的注意力也都不再關注顧長卿缺席。
很快，吹捧的對象，自然集中到了在場的顧北雲和顧南明身上。
「北雲賢侄沉穩持重，才識過人，在書院素有清名，今年的白麓書院『俊才』之名，我看非北雲賢侄莫屬！」
「南明賢侄亦是聰慧機敏，如今入了書院，正是潛龍入海，前途不可限量啊！」
顧北雲面帶謙和微笑，一一得體回應，舉止從容，風度翩翩，引得眾人連連點頭讚許。
顧南明則有些飄飄然，享受著眾人的吹捧，只覺得心頭暢快無比。
得意地瞥了一眼身旁空位，心中冷笑：「顧長卿啊顧長卿，你就算考進書院又如何？
如此不識大體，自絕於家族，終究上不了台面！」
宴席在看似熱鬧的氣氛中繼續。
又過了不多時，門外有下人高聲唱喏：
「孫家主到——」
「曹家主到——」
顧長卿笑著搖頭：「堂兄，人貴有專精。我於武道一途，確實天賦平平，之前多次嘗試，進展如何，堂兄也清楚。」
「如今既入了書院，便當一心一意鑽研學問，不想再分心他顧了。」
顧驚鴻臉上閃過失望，嘆了口氣，又追問道：「那……表姐……」
「表姐天資卓越，志在武道，將來前途不可限量。」顧長卿語氣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
「......」顧驚鴻看著顧長卿平靜無波的臉，忽然覺得，自己似乎從未真正認識過這位堂弟。
如此沉穩，與印象中那個只知玩樂的堂弟判若兩人。
沉默了片刻，他知曉事不可為，只得拱了拱手：「我明白了……那就不打擾堂弟了。」
顧驚鴻離去，七夫人看向顧長卿，輕聲道：「真不考慮一下嗎？雨煙那丫頭，我瞧著，挺不錯的。」
顧長卿看向七夫人，笑了笑：「七姨娘是覺得，驚鴻堂兄和二伯，比五房母子，更靠譜吧？」
七夫人微微一怔，隨即嘆了口氣，目光中閃過欣慰與陌生：「長卿，你真的……不一樣了。」
「……」
……
七夫人和顧憐心離去，黃昏日落，院內終於安靜下來。
「少爺！」方義上前一步，有點激動，「今日……今日真是……」
方茜也是眼圈微紅，既有後怕，更有揚眉吐氣的欣喜。
顧長卿走到桌前，從五夫人送來的那堆禮物中，挑出幾樣適合武者使用的滋補藥材和一塊成色不錯的玉佩，遞給這對兄妹：「拿著。」
「少爺，這太貴重了，我們不能要。」兩人連忙擺手。
「讓你們拿著，就拿著。」顧長卿將東西塞到他們手裡，「以後，這些東西只會更多。」
兩人捧著價值不菲的禮物，看著眼前氣質迥異的少爺，心情更是複雜難言。
就在今日之前，他們還在暗中籌劃，如何帶少爺逃離顧家這個牢籠。
不曾想，少爺竟不聲不響，以這種出人意料的方式，驚人的考入了白麓書院！
那可是白麓書院啊...多少人...嗯？不對！
方義臉色突然一變，想起一事，壓低聲音問道：「……少爺，您今天……真的一直在屋裡？」
方茜亦是抬頭看向顧長卿，滿眼疑惑。
今天，他們在發現少爺不見後，將小院裡外都找了個遍，屋內絕對空無一人。
而早上...方茜看到一人跳出高牆......
顧長卿微微一笑，目光掃過方義平日用來練力氣的石鎖，緩步走過去，在兩人疑惑的目光中，隨意地伸出右手，握住石鎖把手。
然後，在兩人注視下，只是微微用力，那石鎖便被輕描淡寫地單手提起。
方義瞳孔微縮。
那可是實打實的百斤石鎖！
少爺，何時擁有了這般氣力？！
顧長卿見效果達到，將石鎖輕輕放下，笑道：「折騰一天，餓了。」
……
入夜。
顧家宴席，觥籌交錯，笑語喧闐。
大廳內燈火通明，映照著賓客們或真誠或虛偽的笑臉。
珍饈美饌流水般呈上，絲竹管弦之聲悠揚悅耳，一派喜慶祥和。
顧弘盛端坐主位，接受著來自各方的恭維，臉上洋溢著志得意滿的笑容。
「顧家主，貴府三位公子同時在白麓書院讀書，真是了不得啊！一門三傑，可喜可賀！」一位與顧家有生意往來的綢緞商舉杯贊道。
顧弘盛哈哈一笑，舉杯回應：「王掌柜過獎了，小子們還需勤勉用功，不敢當此盛譽。」
這麼說著，他眼角餘光瞥向某個空著的席位，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宴席已開，顧北雲和顧南明早已按序就座，唯獨少了顧長卿。
「咦？顧家主，怎的未見長卿賢侄？」另一位賓客也發現了，好奇問道。
此言一出，席間頓時安靜了幾分，不少目光都投向顧弘盛和那個空位。
顧弘盛臉上的笑容僵硬下，心中竄起怒火。
這逆子！在祠堂撕毀祭詞，他便念在其考入書院的份上，不予深究，還恢復並增加了其用度，甚至額外賞賜了藥材。
但這般重要的宴席，竟敢缺席！
這才剛考入書院，就恃才傲物，落他顏面，分明沒把他這個父親放在眼裡！
坐在下首的顧弘毅見狀，連忙起身打圓場，臉上堆出笑容：
「王掌柜有所不知，長卿這孩子前些時日為了備考，可謂是懸樑刺股，廢寢忘食，身子骨都熬得有些虧虛了。
今日放榜後，心神激盪，回來便有些不適，方才郎中來看過，囑咐需靜養，實在不便見風，故而未能前來，還望諸位海涵。」
「原來如此，倒是我等唐突了。」
「長卿侄兒如此勤勉，將來必成大器啊！」
「顧二爺說得是，身體要緊，讀書之道，張弛有度嘛。」
賓客們紛紛出言表示理解，只是那眼神交匯間，難免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顧弘盛聽著周圍的議論，臉色稍霽，但心中的怒氣並未消散。
杯中酒一飲而盡，辛辣液體划過喉嚨，更添怒火。
顧弘毅所有感應，急忙高舉酒杯，朗聲道：「今日是我顧家大喜之日，多謝諸位親朋賞光！
小輩們的前程，離不開諸位往日的關照！
來，讓我們共飲此杯，祝願在座諸位，生意興隆，萬事順遂！」
「干！」
「恭喜！」
氣氛重新熱烈起來，眾人的注意力也都不再關注顧長卿缺席。
很快，吹捧的對象，自然集中到了在場的顧北雲和顧南明身上。
「北雲賢侄沉穩持重，才識過人，在書院素有清名，今年的白麓書院『俊才』之名，我看非北雲賢侄莫屬！」
「南明賢侄亦是聰慧機敏，如今入了書院，正是潛龍入海，前途不可限量啊！」
顧北雲面帶謙和微笑，一一得體回應，舉止從容，風度翩翩，引得眾人連連點頭讚許。
顧南明則有些飄飄然，享受著眾人的吹捧，只覺得心頭暢快無比。
得意地瞥了一眼身旁空位，心中冷笑：「顧長卿啊顧長卿，你就算考進書院又如何？
如此不識大體，自絕於家族，終究上不了台面！」
宴席在看似熱鬧的氣氛中繼續。
又過了不多時，門外有下人高聲唱喏：
「孫家主到——」
「曹家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