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白蓮教！
黑山城，有內外二城之分。
內城，是黑山城本來的城區。
外城，則是附近鄉村多年遷徙而來形成的混居之地。
不但髒，還亂！
白天還好，一到晚上，可沒有幾個人敢出門。
陸長青在衙門上工，雖然只是個臨時工都算不上的徭役，但可沒少聽說殺人越貨的事情。
這大半夜，在自家巷子冷不丁撞到陌生人。
尤其是還是白蓮教的教徒。
陸長青的精神不由緊繃起來。
中年人面無表情的打量了一眼陸長青。
在看到他身上穿的衙役服飾時，臉上這才露出一抹看似和善的笑容，微微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便側身繞過，消失在漆黑的街道。
陸長青回望了一眼，快步來到二叔家中。
剛到門口，一股濃郁的香味便鑽進他的鼻腔。
「長青回來了啊！快過來！今晚吃魚肉，喝魚湯！」
陸貴聽到門響，熱情招呼道，臉上的喜色隔著老遠都能看到。
「吃魚？二叔，哪裡來的魚？」
陸長青脫下衙役服掛起，挽袖進入廚房。
果然便看到一鍋魚湯擺放在桌案中央，奶白色的湯水冒著騰騰熱氣，令人食指大動。
「和我一起做工的老陳頭，是啞子灣的老漁民。我尋思著你練武消耗大，就讓他教我兩手，沒想到還真釣到一條大魚，三四斤重呢！」
陸貴端來窩頭，笑著解釋道。
「運氣這麼好？！」
陸長青也是訝異。
「嬸子呢？」
陸貴：「給她盛了一碗，在裡屋奶孩子呢，不用管她，你累了一天了，快吃吧！」
散班後又站了半個時辰樁功，陸長青早已餓的前胸貼後背，顧不得燙，狠狠吸了一口。
魚湯的鮮美在舌尖炸開，化作一股暖流，流淌進胃中，驅散一整天的疲憊。
「對了二叔。」
陸長青哈了口熱氣，問道：「剛才我在巷口看到了白蓮教的教徒，家裡沒出什麼事兒吧？」
「白蓮教？」
陸貴眼神躲閃了一下，轉而正色道：「咱家一窮二白的，能有什麼事兒。可能只是路過吧。」
「那就好。」陸長青見他一本正經，倒也沒有過多懷疑，只是叮囑道：
「這些日子巡街，發現白蓮教活動的愈發頻繁。他們都邪乎的很，若是遇到，儘量避開些。」
陸貴頷首：「叔曉得，倒是你，轉正機會雖然難得，但也要注意身子。」
叔侄二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一鍋魚湯很快見底，大部分都被陸長青吃了。
摸著圓滾滾的肚皮，他難得體會到飽腹感，全身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氣。
休息片刻後。
他乾脆直接來到院中，從第一個樁功開始演練。
和第一次相比，他的樁功不再是生澀笨拙，而是無比流暢寫意，好似苦修數載般。
並且在打到一半時，陸長青體內竟然漸漸誕生一絲「氣」，伴隨著動作流轉全身，好似泡了個熱水澡，大汗淋漓的同時也感覺精疲力竭。
這是前幾日全然沒有過的體會，以前站完樁，只覺得疲憊，肌肉酸痛。
「這股氣是什麼？」
陸長青對於武道的了解，僅限於周直口中的「氣血」。
可似乎……又不太像。
他繼續演練著樁功，默默感受著這股氣在體內流動，所過之處，全身發熱發燙，有汗液，油脂從毛孔中分泌出來，等到一套打完，整個人像是從水中撈出。
那股氣也逐漸消弭於無形。
「像是在滋養我的體魄！」
陸長青喘著粗氣，雖然很疲憊，可全身卻又說不出的舒暢。
他強撐著精神，打來一盆水清洗著黏黏糊糊的身體後，這才耷拉著眼皮沉沉睡去。
……
一夜無話。
次日一早，渾身輕鬆的陸長青從床上爬起來，看著銅鏡中的自己，有了些許的變化。
雖然身體仍舊瘦弱，可眼中有了神光，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肉食進補，要比白面精糧提供的氣血更充沛！」
陸長青感嘆。
只是在黑山城內，肉食的價格比之白面精糧高出數倍！
窮苦百姓家，一年能見一兩次葷腥就算不錯了。
「搞錢啊！」
有足夠的銀錢，才能夠支撐他練武！
「去看看虎哥有沒有消息。」
草草洗漱一番，他便動身趕往衙門。
相比於昨日，院內的幫役少了幾個，明顯是已經無法承受這巨大消耗的武道修煉。
「底層貧苦百姓，想要靠武道逆天改命，簡直是難如登天啊！」
除非是有著非凡機緣。
陸長青在人群中找到楊二虎詢問。
可惜內城賺錢的門路太過搶手，短時間內想要找到是不可能的，他也只能繼續耐著性子等。
接下來一天，依舊是枯燥的站樁，巡街。
待傍晚回家，陸長青又聞到了熟悉的香味。
「二叔又捕到魚了？」
看著桌案上的魚湯，他無比詫異。
運氣這麼好？
「那是，這條更大，足有七八斤重，你是沒見那老陳頭的表情！」
陸貴煞有其事的說道。
「啞子灣的魚可以隨便捕撈？我記得那片有不少幫派盤踞！」
陸長青狐疑問道，擔心二叔惹上什麼禍事。
這世道，幫派剝削起百姓來，手段比官府更加粗暴直接。
要麼打！
要麼……殺！
「嗨，咱又不是啞子灣的漁民，偷偷捕撈兩條沒有大礙，明後天就不去了。」
陸貴看出他的謹慎，寬慰道：
「你放心，叔心裡有數，快吃吧，養好身體，爭取練武有成，早日成為正役，我也能給你死去的爹娘一個交代了。」
見他都這般說了，陸長青也不好繼續問下去。
習武之後，他的食量大的可怕，六七斤的魚也能全吃下去。
熱乎乎的魚湯暖著他的身子。
剛吃完肉食練功效果最好，陸長青迫不及待的來到院中，再次演練起樁功。
僅僅三四個動作，他就感覺到全身熱量被激發，體內那股熟悉的「氣」再次出現，比昨夜更加壯大！
「氣」隨著樁功動作，流轉全身，洗鍊著他瘦弱的身軀。
他咬著牙，趁著那股「氣」還未消弭，一遍又一遍的演練。
樁功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流暢，逐漸接近渾圓一體。
若讓周直看到，怕是會吃驚。
要知道。
陸長青從習得披掛刀法至今，才不過短短三四天。
可如此流暢渾圓的樁功，沒有七八年的浸淫苦修，絕對做不到！
「腳重則力猛，體松則勁柔！」
到最後，陸長青已經不滿足於站樁，想要暢快揮刀。
他隨手撿起一根木棍作刀。
「呼！」
隨之，陸長青的眼神變得銳利，渾身筋骨輕微作響，整個人的氣勢都大不相同。
劈！砍！撩！掛！
周直尚未教過的刀法，在他手中施展的也是流暢寫意。
一連打了三遍，才將腹中的魚肉徹底消化。
「痛快！」
趁著那股「氣」還未消散，他奮力揮出一『刀』。
嗡！
木棍劃破長空，傳來清脆的破空聲，落在院門的木樑上。
咔嚓！
爆發出的力量，竟是直接將木樑折斷！
陸長青收『刀』而立，最後一縷「氣」如白箭般從口中吐出，長達三寸，久久不散。
他臉上也露出一抹笑容：
「精通級的披掛刀法，終於勉強能夠徹底掌握了！」
內城，是黑山城本來的城區。
外城，則是附近鄉村多年遷徙而來形成的混居之地。
不但髒，還亂！
白天還好，一到晚上，可沒有幾個人敢出門。
陸長青在衙門上工，雖然只是個臨時工都算不上的徭役，但可沒少聽說殺人越貨的事情。
這大半夜，在自家巷子冷不丁撞到陌生人。
尤其是還是白蓮教的教徒。
陸長青的精神不由緊繃起來。
中年人面無表情的打量了一眼陸長青。
在看到他身上穿的衙役服飾時，臉上這才露出一抹看似和善的笑容，微微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便側身繞過，消失在漆黑的街道。
陸長青回望了一眼，快步來到二叔家中。
剛到門口，一股濃郁的香味便鑽進他的鼻腔。
「長青回來了啊！快過來！今晚吃魚肉，喝魚湯！」
陸貴聽到門響，熱情招呼道，臉上的喜色隔著老遠都能看到。
「吃魚？二叔，哪裡來的魚？」
陸長青脫下衙役服掛起，挽袖進入廚房。
果然便看到一鍋魚湯擺放在桌案中央，奶白色的湯水冒著騰騰熱氣，令人食指大動。
「和我一起做工的老陳頭，是啞子灣的老漁民。我尋思著你練武消耗大，就讓他教我兩手，沒想到還真釣到一條大魚，三四斤重呢！」
陸貴端來窩頭，笑著解釋道。
「運氣這麼好？！」
陸長青也是訝異。
「嬸子呢？」
陸貴：「給她盛了一碗，在裡屋奶孩子呢，不用管她，你累了一天了，快吃吧！」
散班後又站了半個時辰樁功，陸長青早已餓的前胸貼後背，顧不得燙，狠狠吸了一口。
魚湯的鮮美在舌尖炸開，化作一股暖流，流淌進胃中，驅散一整天的疲憊。
「對了二叔。」
陸長青哈了口熱氣，問道：「剛才我在巷口看到了白蓮教的教徒，家裡沒出什麼事兒吧？」
「白蓮教？」
陸貴眼神躲閃了一下，轉而正色道：「咱家一窮二白的，能有什麼事兒。可能只是路過吧。」
「那就好。」陸長青見他一本正經，倒也沒有過多懷疑，只是叮囑道：
「這些日子巡街，發現白蓮教活動的愈發頻繁。他們都邪乎的很，若是遇到，儘量避開些。」
陸貴頷首：「叔曉得，倒是你，轉正機會雖然難得，但也要注意身子。」
叔侄二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一鍋魚湯很快見底，大部分都被陸長青吃了。
摸著圓滾滾的肚皮，他難得體會到飽腹感，全身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氣。
休息片刻後。
他乾脆直接來到院中，從第一個樁功開始演練。
和第一次相比，他的樁功不再是生澀笨拙，而是無比流暢寫意，好似苦修數載般。
並且在打到一半時，陸長青體內竟然漸漸誕生一絲「氣」，伴隨著動作流轉全身，好似泡了個熱水澡，大汗淋漓的同時也感覺精疲力竭。
這是前幾日全然沒有過的體會，以前站完樁，只覺得疲憊，肌肉酸痛。
「這股氣是什麼？」
陸長青對於武道的了解，僅限於周直口中的「氣血」。
可似乎……又不太像。
他繼續演練著樁功，默默感受著這股氣在體內流動，所過之處，全身發熱發燙，有汗液，油脂從毛孔中分泌出來，等到一套打完，整個人像是從水中撈出。
那股氣也逐漸消弭於無形。
「像是在滋養我的體魄！」
陸長青喘著粗氣，雖然很疲憊，可全身卻又說不出的舒暢。
他強撐著精神，打來一盆水清洗著黏黏糊糊的身體後，這才耷拉著眼皮沉沉睡去。
……
一夜無話。
次日一早，渾身輕鬆的陸長青從床上爬起來，看著銅鏡中的自己，有了些許的變化。
雖然身體仍舊瘦弱，可眼中有了神光，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肉食進補，要比白面精糧提供的氣血更充沛！」
陸長青感嘆。
只是在黑山城內，肉食的價格比之白面精糧高出數倍！
窮苦百姓家，一年能見一兩次葷腥就算不錯了。
「搞錢啊！」
有足夠的銀錢，才能夠支撐他練武！
「去看看虎哥有沒有消息。」
草草洗漱一番，他便動身趕往衙門。
相比於昨日，院內的幫役少了幾個，明顯是已經無法承受這巨大消耗的武道修煉。
「底層貧苦百姓，想要靠武道逆天改命，簡直是難如登天啊！」
除非是有著非凡機緣。
陸長青在人群中找到楊二虎詢問。
可惜內城賺錢的門路太過搶手，短時間內想要找到是不可能的，他也只能繼續耐著性子等。
接下來一天，依舊是枯燥的站樁，巡街。
待傍晚回家，陸長青又聞到了熟悉的香味。
「二叔又捕到魚了？」
看著桌案上的魚湯，他無比詫異。
運氣這麼好？
「那是，這條更大，足有七八斤重，你是沒見那老陳頭的表情！」
陸貴煞有其事的說道。
「啞子灣的魚可以隨便捕撈？我記得那片有不少幫派盤踞！」
陸長青狐疑問道，擔心二叔惹上什麼禍事。
這世道，幫派剝削起百姓來，手段比官府更加粗暴直接。
要麼打！
要麼……殺！
「嗨，咱又不是啞子灣的漁民，偷偷捕撈兩條沒有大礙，明後天就不去了。」
陸貴看出他的謹慎，寬慰道：
「你放心，叔心裡有數，快吃吧，養好身體，爭取練武有成，早日成為正役，我也能給你死去的爹娘一個交代了。」
見他都這般說了，陸長青也不好繼續問下去。
習武之後，他的食量大的可怕，六七斤的魚也能全吃下去。
熱乎乎的魚湯暖著他的身子。
剛吃完肉食練功效果最好，陸長青迫不及待的來到院中，再次演練起樁功。
僅僅三四個動作，他就感覺到全身熱量被激發，體內那股熟悉的「氣」再次出現，比昨夜更加壯大！
「氣」隨著樁功動作，流轉全身，洗鍊著他瘦弱的身軀。
他咬著牙，趁著那股「氣」還未消弭，一遍又一遍的演練。
樁功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流暢，逐漸接近渾圓一體。
若讓周直看到，怕是會吃驚。
要知道。
陸長青從習得披掛刀法至今，才不過短短三四天。
可如此流暢渾圓的樁功，沒有七八年的浸淫苦修，絕對做不到！
「腳重則力猛，體松則勁柔！」
到最後，陸長青已經不滿足於站樁，想要暢快揮刀。
他隨手撿起一根木棍作刀。
「呼！」
隨之，陸長青的眼神變得銳利，渾身筋骨輕微作響，整個人的氣勢都大不相同。
劈！砍！撩！掛！
周直尚未教過的刀法，在他手中施展的也是流暢寫意。
一連打了三遍，才將腹中的魚肉徹底消化。
「痛快！」
趁著那股「氣」還未消散，他奮力揮出一『刀』。
嗡！
木棍劃破長空，傳來清脆的破空聲，落在院門的木樑上。
咔嚓！
爆發出的力量，竟是直接將木樑折斷！
陸長青收『刀』而立，最後一縷「氣」如白箭般從口中吐出，長達三寸，久久不散。
他臉上也露出一抹笑容：
「精通級的披掛刀法，終於勉強能夠徹底掌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