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窮文富武！
翌日。
晨雞還未報曉，陸長青便裹緊麻衣推門而出。
「到底還是沒有脫胎換骨啊。」
冷風中，感受著全身傳來隱隱的酸痛感，他不由暗暗嘆息。
在精通級披掛刀法的加持下，他的確能夠更快，更好的調動自己身上的力氣，正確的樁功也能夠減少大量沒必要的體力消耗。
可身體終究是太瘦弱。
倒不是什麼根骨不好，純粹是營養不良導致。
「氣血……」
陸長青從井中打出一盆涼水抹在臉上，驅散困意，思索起來。
雖然不知道周直口中的「養氣血」是什麼，但想要達到這一步，至少也需要把身體養好才行。
「慢慢來吧！」
天蘊爐的出現，撕開了他自來到此界就存在的忐忑和迷茫，對未來充滿信心。
簡單收拾一番，他便出發趕往內城衙門。
……
天剛蒙蒙亮，班房小院內便已經有不少幫役提前趕到。
他們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起，滿臉苦相，互相揉著胳膊腿拉伸放鬆。
「長青老弟！」
角落裡，楊二虎齜牙咧嘴的招呼了一聲：「快扶我一把！」
陸長青一邊穿戴好衙役的服飾，一邊上前將他拉起。
「疼疼疼！」
楊二虎表情扭曲的叫喊著。
「虎哥，你這是怎麼了？」
陸長青驚詫問道。
「練過頭了唄。」
楊二虎站直身子，面露苦澀：「習武的機會難得，更關乎著晉升正役，院裡十幾個幫役，哪個不想爭一爭，怎麼敢懈怠……」
但沒有過來人指點，只能照著冊子照貓畫虎，錯漏百出的樁功不僅收效甚微，過度修煉反而傷及自身。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陸長青，見其沒有多少疲態，甚至比往日還精神些，不由瞪了瞪眼：
「你小子……不會舒舒服服的睡了一晚吧？」
陸長青啞然。
和眾幫役不同，擁有著精通級披掛刀法的他無師自通，能夠不斷調整站樁的姿勢和細節。
準確的樁功，不但可以減小沒必要的消耗，適當修煉更可以強壯體魄。
因此，昨晚他雖然睡得少，但精力卻不差。
身體狀態自然不是楊二虎等幫役能比的。
「周捕頭來了！」
不知道誰吆喝了一聲。
陸長青等幫役連忙來到小院中心站定。
只見周直提著兩個油紙袋，龍行虎步踏風而來。
「昨天你們已經熟悉過樁功，今天繼續提刀站樁！」
他頭也不回的留下一句話，便走進內堂，只留下喚做「李宏」的正役捕快看守。
眾幫役雖然臉色發苦，但還是咬牙去領來一把制式橫刀。
「呼！」
陸長青隨意占了個披掛樁，低頭看著。
這只是一把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橫刀，可握在手中，竟有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
數載苦練刀法的經驗和感悟在他腦海中流淌，這種感覺十分美妙，以至於陸長青有些蠢蠢欲動，想要暢快揮舞，施展刀法。
他連忙深呼吸，壓下這股衝動，餘光掃著周圍。
一眾幫役都在苦苦咬牙堅持。
他們的動作在陸長青眼中顯得無比笨拙僵硬，錯漏百出。
這般練法，不說完全是無用功，那也是事倍功半。
而留下來看守的正役李宏，卻沒有絲毫上前指點的意思，自顧自的搬來一把椅子，吃著熱氣騰騰的肉包子。
有幫役想要上前求教，更是被他不耐煩的趕走。
直到精通人情世故的楊二虎上前，取出一串銅板遞過去，李宏臉上才浮現一抹笑意，態度有所改變。
「初學乍練，根基最為重要。」
李宏慢悠悠的起身。
這句話看似是和楊二虎說，可聲音洪亮，傳遍了整個小院，落在每一個幫役的耳中。
「披掛刀法雖算不得什麼上乘武學，但既然能被錄入武學範疇，自有精妙之處。」
「其有內外兩分，內為樁，外為法！」
「站樁，是為熬打自身氣血；練法，是為博敵殺人。」
「什麼時候能感受到『力』在體內流動，便算入門；
若胸中能誕生一縷氣血，便算精通；
若氣血熬打至小指粗細，那恭喜你們，不僅刀法小成，可以晉升成為正役，更有資格去叩關開竅，踏入真正的武道！」
武道？！
聽到這兩個字，陸長青，以及院內的幫役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若真有一朝能踏上武道之路，那命運就會迎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說建功立業這等遙遠的話。
就說成為正役捕快，一年工食銀便有十兩。
再不濟去內城大戶人家當個打手護院，又或者混跡幫派當個小頭目。
不論做什麼都能吃飽喝足，更能輕易養活一家人，若是想娶妻生子，消息只要一傳出去，十里八鄉有適齡閨女的人家，都會主動過問，任由挑選。
「你站樁我看看。」
李宏將肉包塞進口中，示意楊二虎。
楊二虎不敢怠慢，連忙提氣，打起十二分精神站定。
啪嗒！
下一刻，陸長青只覺得眼前一花，李宏蒲扇大的手便落在楊二虎的肩膀上：
「啊！」
只聽楊二虎發出一聲慘叫，兩腿一下就彈開，大胯發出「咔嚓」聲響，令人牙酸。
「力從地起，腳都不穩，如何發力？」
李宏的大手像是撥弄稻草一般，將楊二虎擺成騎馬扎步的模樣，後者臉色漲紅，齜牙咧嘴。
「大腿繃緊！」
「肩臂放鬆！」
「劈砍要沉猛，所以腳要重！撩掛要有纏繞裹帶勁，所以體要松！別站死樁！」
指點了幾句後，楊二虎的樁功和先前相比，就有了極其明顯的長進，看的其他幫役滿眼羨慕。
到了要緊處，李宏卻戛然而止，又老神在在的坐了回去。
楊二虎本來還有疑問，卻被他打斷：「剛才教你的，已經足夠你用了，若還想學……」
說著，他掂了掂手裡的銅錢，銅板碰撞間，發出清脆的響聲。
意思很明顯。
交錢！
楊二虎窘迫的摸了摸空蕩蕩的錢袋，只能訕訕退回人群，來到陸長青身邊，鬱悶嘀咕道：
「直娘賊！周扒皮帶出來的人，果然沒什麼好貨，老子辛苦幫人看了半個月的門，才換來這幾句指點。」
對此。
陸長青只能無奈一笑。
武功，是真正能改命的東西。
這次若非是青州牧守大人下令，黑山城縣衙人手不足，根本輪不到他們習武。
聽說內城武館，一個月的束脩就要十兩銀子。
更別說肉食，藥材等這些耗錢的東西。
窮文富武，可不是說說而已！
有了楊二虎打頭，幾個家境還算好一些的幫役也紛紛上前，請李宏指點。
至於家境窘迫的，只能費力的從隻言片語中去理解，更正自己的動作，姿勢。
看著那些如同提線玩偶般，努力擺弄自己手腳的窮苦幫役，陸長青心中暗暗嘆息。
若沒有【天蘊爐】的存在。
他恐怕也是其中一員，掙扎在爛泥潭中，這輩子都難以翻身。
這並非誇張。
只有真切在底層討過生活，忍受牛馬似的勞苦日子，才會懂得「翻身改命」四個字有多沉，多重！
萬幸……
陸長青低頭看了一眼掌心的黑色鼎爐，長吐一口氣，摒棄雜念，一絲不苟的站著樁功，任由汗水打濕臉頰，衣衫。
……
晨雞還未報曉，陸長青便裹緊麻衣推門而出。
「到底還是沒有脫胎換骨啊。」
冷風中，感受著全身傳來隱隱的酸痛感，他不由暗暗嘆息。
在精通級披掛刀法的加持下，他的確能夠更快，更好的調動自己身上的力氣，正確的樁功也能夠減少大量沒必要的體力消耗。
可身體終究是太瘦弱。
倒不是什麼根骨不好，純粹是營養不良導致。
「氣血……」
陸長青從井中打出一盆涼水抹在臉上，驅散困意，思索起來。
雖然不知道周直口中的「養氣血」是什麼，但想要達到這一步，至少也需要把身體養好才行。
「慢慢來吧！」
天蘊爐的出現，撕開了他自來到此界就存在的忐忑和迷茫，對未來充滿信心。
簡單收拾一番，他便出發趕往內城衙門。
……
天剛蒙蒙亮，班房小院內便已經有不少幫役提前趕到。
他們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起，滿臉苦相，互相揉著胳膊腿拉伸放鬆。
「長青老弟！」
角落裡，楊二虎齜牙咧嘴的招呼了一聲：「快扶我一把！」
陸長青一邊穿戴好衙役的服飾，一邊上前將他拉起。
「疼疼疼！」
楊二虎表情扭曲的叫喊著。
「虎哥，你這是怎麼了？」
陸長青驚詫問道。
「練過頭了唄。」
楊二虎站直身子，面露苦澀：「習武的機會難得，更關乎著晉升正役，院裡十幾個幫役，哪個不想爭一爭，怎麼敢懈怠……」
但沒有過來人指點，只能照著冊子照貓畫虎，錯漏百出的樁功不僅收效甚微，過度修煉反而傷及自身。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陸長青，見其沒有多少疲態，甚至比往日還精神些，不由瞪了瞪眼：
「你小子……不會舒舒服服的睡了一晚吧？」
陸長青啞然。
和眾幫役不同，擁有著精通級披掛刀法的他無師自通，能夠不斷調整站樁的姿勢和細節。
準確的樁功，不但可以減小沒必要的消耗，適當修煉更可以強壯體魄。
因此，昨晚他雖然睡得少，但精力卻不差。
身體狀態自然不是楊二虎等幫役能比的。
「周捕頭來了！」
不知道誰吆喝了一聲。
陸長青等幫役連忙來到小院中心站定。
只見周直提著兩個油紙袋，龍行虎步踏風而來。
「昨天你們已經熟悉過樁功，今天繼續提刀站樁！」
他頭也不回的留下一句話，便走進內堂，只留下喚做「李宏」的正役捕快看守。
眾幫役雖然臉色發苦，但還是咬牙去領來一把制式橫刀。
「呼！」
陸長青隨意占了個披掛樁，低頭看著。
這只是一把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橫刀，可握在手中，竟有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
數載苦練刀法的經驗和感悟在他腦海中流淌，這種感覺十分美妙，以至於陸長青有些蠢蠢欲動，想要暢快揮舞，施展刀法。
他連忙深呼吸，壓下這股衝動，餘光掃著周圍。
一眾幫役都在苦苦咬牙堅持。
他們的動作在陸長青眼中顯得無比笨拙僵硬，錯漏百出。
這般練法，不說完全是無用功，那也是事倍功半。
而留下來看守的正役李宏，卻沒有絲毫上前指點的意思，自顧自的搬來一把椅子，吃著熱氣騰騰的肉包子。
有幫役想要上前求教，更是被他不耐煩的趕走。
直到精通人情世故的楊二虎上前，取出一串銅板遞過去，李宏臉上才浮現一抹笑意，態度有所改變。
「初學乍練，根基最為重要。」
李宏慢悠悠的起身。
這句話看似是和楊二虎說，可聲音洪亮，傳遍了整個小院，落在每一個幫役的耳中。
「披掛刀法雖算不得什麼上乘武學，但既然能被錄入武學範疇，自有精妙之處。」
「其有內外兩分，內為樁，外為法！」
「站樁，是為熬打自身氣血；練法，是為博敵殺人。」
「什麼時候能感受到『力』在體內流動，便算入門；
若胸中能誕生一縷氣血，便算精通；
若氣血熬打至小指粗細，那恭喜你們，不僅刀法小成，可以晉升成為正役，更有資格去叩關開竅，踏入真正的武道！」
武道？！
聽到這兩個字，陸長青，以及院內的幫役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若真有一朝能踏上武道之路，那命運就會迎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說建功立業這等遙遠的話。
就說成為正役捕快，一年工食銀便有十兩。
再不濟去內城大戶人家當個打手護院，又或者混跡幫派當個小頭目。
不論做什麼都能吃飽喝足，更能輕易養活一家人，若是想娶妻生子，消息只要一傳出去，十里八鄉有適齡閨女的人家，都會主動過問，任由挑選。
「你站樁我看看。」
李宏將肉包塞進口中，示意楊二虎。
楊二虎不敢怠慢，連忙提氣，打起十二分精神站定。
啪嗒！
下一刻，陸長青只覺得眼前一花，李宏蒲扇大的手便落在楊二虎的肩膀上：
「啊！」
只聽楊二虎發出一聲慘叫，兩腿一下就彈開，大胯發出「咔嚓」聲響，令人牙酸。
「力從地起，腳都不穩，如何發力？」
李宏的大手像是撥弄稻草一般，將楊二虎擺成騎馬扎步的模樣，後者臉色漲紅，齜牙咧嘴。
「大腿繃緊！」
「肩臂放鬆！」
「劈砍要沉猛，所以腳要重！撩掛要有纏繞裹帶勁，所以體要松！別站死樁！」
指點了幾句後，楊二虎的樁功和先前相比，就有了極其明顯的長進，看的其他幫役滿眼羨慕。
到了要緊處，李宏卻戛然而止，又老神在在的坐了回去。
楊二虎本來還有疑問，卻被他打斷：「剛才教你的，已經足夠你用了，若還想學……」
說著，他掂了掂手裡的銅錢，銅板碰撞間，發出清脆的響聲。
意思很明顯。
交錢！
楊二虎窘迫的摸了摸空蕩蕩的錢袋，只能訕訕退回人群，來到陸長青身邊，鬱悶嘀咕道：
「直娘賊！周扒皮帶出來的人，果然沒什麼好貨，老子辛苦幫人看了半個月的門，才換來這幾句指點。」
對此。
陸長青只能無奈一笑。
武功，是真正能改命的東西。
這次若非是青州牧守大人下令，黑山城縣衙人手不足，根本輪不到他們習武。
聽說內城武館，一個月的束脩就要十兩銀子。
更別說肉食，藥材等這些耗錢的東西。
窮文富武，可不是說說而已！
有了楊二虎打頭，幾個家境還算好一些的幫役也紛紛上前，請李宏指點。
至於家境窘迫的，只能費力的從隻言片語中去理解，更正自己的動作，姿勢。
看著那些如同提線玩偶般，努力擺弄自己手腳的窮苦幫役，陸長青心中暗暗嘆息。
若沒有【天蘊爐】的存在。
他恐怕也是其中一員，掙扎在爛泥潭中，這輩子都難以翻身。
這並非誇張。
只有真切在底層討過生活，忍受牛馬似的勞苦日子，才會懂得「翻身改命」四個字有多沉，多重！
萬幸……
陸長青低頭看了一眼掌心的黑色鼎爐，長吐一口氣，摒棄雜念，一絲不苟的站著樁功，任由汗水打濕臉頰，衣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