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關於房貸的事
在第七課的外面，第四股已經因為野原廣志135萬的今日業績而震驚不已。
而在課長辦公室里也是一樣。
空氣像是被凍住了一般，松下健整個人癱在寬大的真皮辦公椅上，後背完全貼緊椅背，原本捏在手裡的搪瓷茶杯早就滑到了桌面邊緣，淡褐色的茶水灑出來一大片，浸濕了攤在桌上的月度業績報表，可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的目光死死鎖在野原廣志身上，那眼神里混雜著震驚、難以置信，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敬畏。
就像是看到了什麼違背常理的奇蹟。
「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松下健目光呆滯。
畢竟他在雙葉商社已經工作了整整十二年的時間，也是從一個小小的基層業務員銷售員給升上來的。
單日一百多萬的業績他也見識過。
甚至自己也做到過。
可是，現在看看野原廣志，從這個月第一天開始，一天天的都是數十萬數十萬的業績合同。
上周來了個米國外貿的合同或許能歸結為巧合。
那今天。
新的一周的第一天。
135萬的業績，就這麼又到手了。
什麼概念？
松下健真的已經被震驚的不行了！
「課長？」野原廣志站在辦公桌前，看著松下健這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忍不住苦笑著開口道：「您這反應，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
尤其是看看課長這滿臉都是不敢置信，兩眼直勾勾盯著自己，只剩下呆滯的模樣。
野原廣志就知道自己得開口打破一下僵硬的氣氛了。
果不其然，隨著廣志開口，他的聲音像是一根針，終於刺破了辦公室里凝滯的空氣。
松下健猛地回過神，雙手撐著桌面踉蹌著站起身，快步走到廣志面前，伸手就抓住了他的胳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誇張？野原君，這怎麼能叫誇張！135萬啊！一天！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結合你之前的業績，你知道這代表著什麼嗎？」
他的聲音都在發顫。
一邊說一邊拉著廣志往旁邊的沙發區走，等到兩人都坐下，松下健才像是想起了什麼。
突然湊近廣志，眼神裡帶著幾分狐疑：「你老實說，是不是平野副部長私下給你塞了優質客戶？就是那種早就談妥了，只等你來簽單的私活？」
這話一出，野原廣志臉上的苦笑更濃了。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攤開雙手：「課長，您怎麼也這麼想？上午那三家急單，是我上周末跑社區時跟老闆聊出來的需求；下午那兩家，是之前跟進了半個月的老客戶突然要補貨；至於那三家臨時簽的，純粹是路過便利店時看到貨架空了，進去搭話才成的。」
他頓了頓，語氣誠懇：「平野副部長那邊，除了月初開例會時勉勵了我幾句，連額外的資源都沒給過——您也知道，我的第四股剛成立，以前的我在營業部本來就不算受重視，也和平野副部長不熟，哪有私活可塞？」
松下健聽完，伸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他盯著廣志看了半天，像是要從他臉上找出說謊的痕跡，可最終只看到了坦然。
這下，他才徹底信了。
可就算如此，松下健還是忍不住長嘆一聲：「你這小子……到底是怎麼回事？以前雖說業績也不錯，但最多也就月均三百多萬，這兩個月跟開了竅似的，上周 472萬，今天又 135萬，照這個勢頭，下周就能破千萬業績了！」
「千萬業績」這四個字，松下健說得格外重，像是帶著千斤分量。
他往後靠在沙發上，眼神飄向窗外的寫字樓群，語氣里滿是追憶：「你知道嗎？在雙葉商社，只有二十年前經濟最火熱的時候，那批頂級銷冠才能做到月破千萬。那時候廣場協議剛簽完，日元升值，咱們日本的企業遍地都是訂單，商社裡隨便拉個精英，月業績都能到五百萬，可即便那樣，破千萬的也寥寥無幾！」
說到廣場協議，松下健的臉上瞬間湧上一股自豪感，連聲音都拔高了幾分：「那時候多風光啊！米國都得主動找咱們簽協議，讓日元升值，咱們的產品賣到全世界，連紐約的寫字樓都被咱們日本企業買下來了——那才是真正的經濟強國！」
野原廣志坐在旁邊，聽到這話，心裡頓時泛起一陣古怪的感覺。
他腦子裡突然閃過融合的華夏記憶，那些關於廣場協議的真相，像是潮水般涌了上來。
他忍不住在心裡吐槽，這完全就是表面現象。
那哪裡是米國怕日本，分明是人家設下的金融陷阱！
故意讓日元升值，看似讓日本企業有錢買海外資產，實則是把熱錢都逼進房地產和股市。
現在看著熱火朝天，可實際上經濟早就被泡沫裹住了，1992年已經開始下滑，再過兩年，泡沫一破，就是失去的三十年！
當然這些話廣志沒法說出口。
他只能端起桌上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掩去臉上的複雜神色。
可一想到經濟下滑，他又忍不住發愁——自己那套 32年房貸的房子，現在已經砸在手裡了。
春日部市的房價這幾個月一直在陰跌。
要是真賠本賣了，不僅首付打水漂，還得倒貼錢解抵押。
可轉念一想，他又放棄了這個念頭。
春日部市有小新，有美伢，還有那些熟悉的鄰居——就算經濟再差，只要能看著小新健康快樂地長大，能守住這個家，這點房貸又算什麼？
想到這裡，廣志悄悄鬆了口氣，眼神也變得堅定起來。
起碼要讓小新在劇情里快樂的長大。
就是他這個父親能做的……
唯一的事情！
「況且在後來的生活中，雖說有苦又累，也算不上大富大貴，但也過的不錯。」
廣志摸了摸下巴，想想劇情里自己的野原一家的生活，普普通通又慢慢的一切向好發展，嘴角也露出了笑容。
這樣很不錯。
而這邊松下健還在沉浸在過去的輝煌里，嘴裡念叨著「要是現在還能有那時候的經濟形勢，你這業績能再翻一倍」之類的話。
完全沒注意到廣志的走神。
直到廣志率先反應過來，輕輕咳嗽了一聲，提醒道：「課長，現在快到下班時間了，我這邊還有今天的合同要交割，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先去處理了？」
松下健這才回過神，猛地一拍大腿，差點忘了正事。
他站起身，伸手拍了拍廣志的肩膀，笑容滿面：「對對對，交割要緊！你趕緊去辦，明天我就把你的業績報給部長，讓他也看看咱們第四股的厲害！」
他頓了頓，眼神鄭重：「野原君，好好干！我有種預感，你這次不僅能拿營業部第一，說不定還能衝擊全商社的銷售冠軍——到時候，課長我也跟著你沾光！」
「嗨咦，我會努力的，課長。」野原廣志無奈地點點頭，站起身收拾好桌上的合同，跟松下健道別後，就走出了辦公室。
剛回到第四股的辦公區，就被一群人圍了上來。藤井陽光推了推眼鏡，率先開口：「野原股長，課長找你是不是要給你慶功啊？」
黑田聰一郎也湊過來，滿臉羨慕：「肯定是！135萬業績，換誰都得重視！對了，下周要是破了千萬，咱們股是不是能申請團建啊？」
廣志看著眼前這群熱情的同事，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他點點頭：「課長確實很認可咱們的業績，團建的事，等月底業績出來，我跟課長申請。不過現在先不說這個，我把合同交割完，咱們就下班——今天大家也辛苦了，早點回去休息。」
「好耶！」
人群里立刻響起一陣歡呼。
北口站在最後面，看著廣志的背影，悄悄把傳呼機揣回了口袋裡。
他之前還在糾結要不要給安井貴報信，可現在看著廣志的實力和大家的信任，心裡已經有了答案——跟著廣志好好干，比什麼都強。
等到廣志交割完合同，拿起公文包走到辦公區門口，看著已經收拾好東西的同事們，笑著說了句：「好了，下班！」
夕陽透過玻璃窗灑進來，落在每個人的臉上，溫暖又明亮。
只是在北口也打算離開的時候。
「嗯？」
北口發現就在不遠處的角落，一個身影正對著他招了招手：「安井貴。」北口眯眼，認出了那個人。
而在課長辦公室里也是一樣。
空氣像是被凍住了一般，松下健整個人癱在寬大的真皮辦公椅上，後背完全貼緊椅背，原本捏在手裡的搪瓷茶杯早就滑到了桌面邊緣，淡褐色的茶水灑出來一大片，浸濕了攤在桌上的月度業績報表，可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的目光死死鎖在野原廣志身上，那眼神里混雜著震驚、難以置信，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敬畏。
就像是看到了什麼違背常理的奇蹟。
「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松下健目光呆滯。
畢竟他在雙葉商社已經工作了整整十二年的時間，也是從一個小小的基層業務員銷售員給升上來的。
單日一百多萬的業績他也見識過。
甚至自己也做到過。
可是，現在看看野原廣志，從這個月第一天開始，一天天的都是數十萬數十萬的業績合同。
上周來了個米國外貿的合同或許能歸結為巧合。
那今天。
新的一周的第一天。
135萬的業績，就這麼又到手了。
什麼概念？
松下健真的已經被震驚的不行了！
「課長？」野原廣志站在辦公桌前，看著松下健這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忍不住苦笑著開口道：「您這反應，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
尤其是看看課長這滿臉都是不敢置信，兩眼直勾勾盯著自己，只剩下呆滯的模樣。
野原廣志就知道自己得開口打破一下僵硬的氣氛了。
果不其然，隨著廣志開口，他的聲音像是一根針，終於刺破了辦公室里凝滯的空氣。
松下健猛地回過神，雙手撐著桌面踉蹌著站起身，快步走到廣志面前，伸手就抓住了他的胳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誇張？野原君，這怎麼能叫誇張！135萬啊！一天！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結合你之前的業績，你知道這代表著什麼嗎？」
他的聲音都在發顫。
一邊說一邊拉著廣志往旁邊的沙發區走，等到兩人都坐下，松下健才像是想起了什麼。
突然湊近廣志，眼神裡帶著幾分狐疑：「你老實說，是不是平野副部長私下給你塞了優質客戶？就是那種早就談妥了，只等你來簽單的私活？」
這話一出，野原廣志臉上的苦笑更濃了。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攤開雙手：「課長，您怎麼也這麼想？上午那三家急單，是我上周末跑社區時跟老闆聊出來的需求；下午那兩家，是之前跟進了半個月的老客戶突然要補貨；至於那三家臨時簽的，純粹是路過便利店時看到貨架空了，進去搭話才成的。」
他頓了頓，語氣誠懇：「平野副部長那邊，除了月初開例會時勉勵了我幾句，連額外的資源都沒給過——您也知道，我的第四股剛成立，以前的我在營業部本來就不算受重視，也和平野副部長不熟，哪有私活可塞？」
松下健聽完，伸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他盯著廣志看了半天，像是要從他臉上找出說謊的痕跡，可最終只看到了坦然。
這下，他才徹底信了。
可就算如此，松下健還是忍不住長嘆一聲：「你這小子……到底是怎麼回事？以前雖說業績也不錯，但最多也就月均三百多萬，這兩個月跟開了竅似的，上周 472萬，今天又 135萬，照這個勢頭，下周就能破千萬業績了！」
「千萬業績」這四個字，松下健說得格外重，像是帶著千斤分量。
他往後靠在沙發上，眼神飄向窗外的寫字樓群，語氣里滿是追憶：「你知道嗎？在雙葉商社，只有二十年前經濟最火熱的時候，那批頂級銷冠才能做到月破千萬。那時候廣場協議剛簽完，日元升值，咱們日本的企業遍地都是訂單，商社裡隨便拉個精英，月業績都能到五百萬，可即便那樣，破千萬的也寥寥無幾！」
說到廣場協議，松下健的臉上瞬間湧上一股自豪感，連聲音都拔高了幾分：「那時候多風光啊！米國都得主動找咱們簽協議，讓日元升值，咱們的產品賣到全世界，連紐約的寫字樓都被咱們日本企業買下來了——那才是真正的經濟強國！」
野原廣志坐在旁邊，聽到這話，心裡頓時泛起一陣古怪的感覺。
他腦子裡突然閃過融合的華夏記憶，那些關於廣場協議的真相，像是潮水般涌了上來。
他忍不住在心裡吐槽，這完全就是表面現象。
那哪裡是米國怕日本，分明是人家設下的金融陷阱！
故意讓日元升值，看似讓日本企業有錢買海外資產，實則是把熱錢都逼進房地產和股市。
現在看著熱火朝天，可實際上經濟早就被泡沫裹住了，1992年已經開始下滑，再過兩年，泡沫一破，就是失去的三十年！
當然這些話廣志沒法說出口。
他只能端起桌上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掩去臉上的複雜神色。
可一想到經濟下滑，他又忍不住發愁——自己那套 32年房貸的房子，現在已經砸在手裡了。
春日部市的房價這幾個月一直在陰跌。
要是真賠本賣了，不僅首付打水漂，還得倒貼錢解抵押。
可轉念一想，他又放棄了這個念頭。
春日部市有小新，有美伢，還有那些熟悉的鄰居——就算經濟再差，只要能看著小新健康快樂地長大，能守住這個家，這點房貸又算什麼？
想到這裡，廣志悄悄鬆了口氣，眼神也變得堅定起來。
起碼要讓小新在劇情里快樂的長大。
就是他這個父親能做的……
唯一的事情！
「況且在後來的生活中，雖說有苦又累，也算不上大富大貴，但也過的不錯。」
廣志摸了摸下巴，想想劇情里自己的野原一家的生活，普普通通又慢慢的一切向好發展，嘴角也露出了笑容。
這樣很不錯。
而這邊松下健還在沉浸在過去的輝煌里，嘴裡念叨著「要是現在還能有那時候的經濟形勢，你這業績能再翻一倍」之類的話。
完全沒注意到廣志的走神。
直到廣志率先反應過來，輕輕咳嗽了一聲，提醒道：「課長，現在快到下班時間了，我這邊還有今天的合同要交割，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先去處理了？」
松下健這才回過神，猛地一拍大腿，差點忘了正事。
他站起身，伸手拍了拍廣志的肩膀，笑容滿面：「對對對，交割要緊！你趕緊去辦，明天我就把你的業績報給部長，讓他也看看咱們第四股的厲害！」
他頓了頓，眼神鄭重：「野原君，好好干！我有種預感，你這次不僅能拿營業部第一，說不定還能衝擊全商社的銷售冠軍——到時候，課長我也跟著你沾光！」
「嗨咦，我會努力的，課長。」野原廣志無奈地點點頭，站起身收拾好桌上的合同，跟松下健道別後，就走出了辦公室。
剛回到第四股的辦公區，就被一群人圍了上來。藤井陽光推了推眼鏡，率先開口：「野原股長，課長找你是不是要給你慶功啊？」
黑田聰一郎也湊過來，滿臉羨慕：「肯定是！135萬業績，換誰都得重視！對了，下周要是破了千萬，咱們股是不是能申請團建啊？」
廣志看著眼前這群熱情的同事，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他點點頭：「課長確實很認可咱們的業績，團建的事，等月底業績出來，我跟課長申請。不過現在先不說這個，我把合同交割完，咱們就下班——今天大家也辛苦了，早點回去休息。」
「好耶！」
人群里立刻響起一陣歡呼。
北口站在最後面，看著廣志的背影，悄悄把傳呼機揣回了口袋裡。
他之前還在糾結要不要給安井貴報信，可現在看著廣志的實力和大家的信任，心裡已經有了答案——跟著廣志好好干，比什麼都強。
等到廣志交割完合同，拿起公文包走到辦公區門口，看著已經收拾好東西的同事們，笑著說了句：「好了，下班！」
夕陽透過玻璃窗灑進來，落在每個人的臉上，溫暖又明亮。
只是在北口也打算離開的時候。
「嗯？」
北口發現就在不遠處的角落，一個身影正對著他招了招手：「安井貴。」北口眯眼，認出了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