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開局惹上潘金蓮
大宋靖元十年。
陽穀縣，午後。
朔風卷著漫天飛雪拍打著窗欞，簌簌作響。
街上偶有裹緊棉襖的行人匆匆而過。
馬蹄踏碎積雪，傳來咯吱的聲響。
臨街茶鋪的隔間內，三隻赤銅火盆燃得正旺。
紅彤彤的炭火舔著盆沿，將滿室烘得暖意蒸騰。
軟榻上，青年起身坐起，額頭還殘留著未散的薄汗。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幽香。
在他身旁，一名女子湊了過來，甜美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郎君怎的發怔？都不理奴家。」
青年腦子「嗡」的一聲，徹底宕機。
這是哪裡？
他分明記得昨晚熬夜加班，回家後放了一缸熱水泡澡後就睡了。
怎麼再睜眼就成了這般光景？
陌生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如今，自己竟然姓賈名璉，乃是大宋步軍都指揮副使賈赦的嫡子。
沒錯，就是紅樓里，連賈母身邊丫鬟都惦記的那個賈赦。
也是紅樓里的那個窩囊廢賈璉。
只是這世道與他熟知的全然不同。
正處在類似北宋末年的光景。
歷史、紅樓、水滸、金瓶......裡面的人物在這裡交織糾纏。
就比如，現在靠在他身後的赫然是，潘金蓮！
甜美的聲音再次傳來，「郎君方才還跟奴家信誓旦旦......」
賈璉回過神，側目看去。
身旁女子兩彎柳葉眉微微蹙起，像是在嗔怪。
「郎君還說，要帶奴家一起往東京去，享這人世間最大的富貴。」
「怎的這會子獨自出神？」
「莫不是郎君後悔了？」
聽見這話，賈璉卻只覺一股寒意從背脊升起。
帶潘金蓮一起回東京？
開什麼玩笑！
等著她日後端來那碗「大郎，該吃藥了」的毒湯？
賈璉緩緩挪到榻沿邊，掀開錦被起身時，腳下感到有些虛浮。
原身這副身子是真的弱不禁風啊。
他快速套上青綢長衫，在榻沿上坐下。
目光落在窗外紛飛的大雪上。
屋裡雖然暖烘烘，但他心裡卻有點涼絲絲的。
現在的麻煩事，就像這雪花一樣，密密麻麻的堆了一層又一層。
這原身腦子一熱，是什麼都敢許諾。
三天前，他在茶鋪撞見潘金蓮時，就被她的容貌勾了魂。
今天早上，更是借著色膽就拍胸脯許諾。
說要帶她回東京享富貴，連採辦藥材的正事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關鍵是，家裡剛娶回一個醋罈子——王熙鳳。
王熙鳳是誰，那可是樞密副使王子騰的掌上明珠。
兩人新婚燕爾還不足月。
這醋罈子要是翻了，鬧起來，王家、賈家一干人能放過他？
這還是遠的。
近一點的麻煩，武大郎和武松能輕易跟他罷休？
武松那股大鬧飛雲浦和血濺鴛鴦樓的狠勁，可不是鬧著玩的。
就算他逃回東京，怕是也倖免不了啊。
想到這些，賈璉心裡的寒意就不停的翻湧。
「這天，當真冷得緊啊。」
賈璉又搬了張椅子，在火盆旁邊坐下。
潘金蓮有些懊惱，抓緊了錦被，「郎君既覺得冷，為何走那麼遠？」
賈璉聞言，覺得有必要先安撫一下她。
總得把眼前的爛攤子收拾一下再說。
不能把她逼到破罐子破摔的地步。
不然像水滸故事裡那樣：
當武松戳破一切的時候，她知道難逃一死。
便索性來個一時的口舌之快，把什麼都和盤托出。
那可就不妙了。
賈璉看向潘金蓮，略一思索，說道：
「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娘子放心，應承你的自然作數，早晚帶你往東京去。」
潘金蓮這才緩和下來，笑道：「既如此，郎君便歇歇。」
她到了一碗熱茶給他。
「郎君喝口熱茶，也好解解乏。奴家再替郎君揉揉肩。」
一陣舒適從賈璉的肩頭，漸漸散開。
砰！
此時，房門突然被撞開了。
一個矮胖的老婦人神色匆匆的進來，壓低聲音急道：「哎喲！」
「郎君和娘子只顧自己，一點不顧旁人。」
「剛才西門大官人府上的小僕，看見娘子家的大郎收攤啦！」
來人正是王婆，她腳底沾著雪沫子，說話時呵出濃濃的白氣兒。
潘金蓮本來還想跟賈璉多說會兒話。
好把他的心抓得更牢一點。
自早上賈璉說要帶她去東京，她的心思像是被浪頭打翻一般。
一發不可收拾。
她做夢都想擺脫現在的日子，可真是受夠了。
「乾娘，那人可看真切了？」
王婆一面推潘金蓮從後門出去，一面道：「娘子趕緊的，讓你家大郎知道，告訴給武都頭，可不是鬧著玩的。」
這王婆在市井摸爬滾打幾十年，在這方面的經驗自然老道。
她先是引誘潘金蓮犯錯。
現在又故意找機會造出這種聲勢，讓潘金蓮心裡也產生緊張感。
好似被人拿捏了把柄一般。
後面，主動權便掌握在她手裡了。
誰知潘金蓮卻是將她反推了一把，又跑了回來，提醒賈璉。
「郎君休要忘了與奴家之約。」
說完之後，才兩步一回頭，眼底帶著慌亂從後門回家去了。
不多時，賈璉也準備離開。
卻見王婆已經從後門折返回來，拉住他道：「郎君稍坐。」
賈璉一時沒反應過來。
直到窗外響起了輕快的腳步聲，還有潘金蓮那甜美的聲音。
只不過多了幾分不耐和責怪。
「大郎今日怎的這般早回？」
「大姐這話說差了，申牌已過，也不算早了。」
賈璉輕輕將窗戶推開一點縫隙。
只見對面一個三寸丁、谷樹皮的漢子挑著擔子走進去，隨後便關上了門。
王婆笑了笑，道：「郎君請，西門大官人在外面恭候多時了。」
「西門大官人怕出亂子，特意親自在外面守著呢。」
賈璉走出去一看，果然看見一個白面青年走了過來。
笑容自上而下堆了滿面。
「見過郎君，不知郎君可還滿意？」
「還請郎君到舍下一敘，商議一下貴府藥材採買之事......」
只見賈璉眼睛一瞪，「看你給老子惹的一身麻煩！」
賈璉想起來了。
就是這個傢伙，為了攀附上賈府的門路，才搞出這種事情來。
整件事情就是他設計的！
陽穀縣，午後。
朔風卷著漫天飛雪拍打著窗欞，簌簌作響。
街上偶有裹緊棉襖的行人匆匆而過。
馬蹄踏碎積雪，傳來咯吱的聲響。
臨街茶鋪的隔間內，三隻赤銅火盆燃得正旺。
紅彤彤的炭火舔著盆沿，將滿室烘得暖意蒸騰。
軟榻上，青年起身坐起，額頭還殘留著未散的薄汗。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幽香。
在他身旁，一名女子湊了過來，甜美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郎君怎的發怔？都不理奴家。」
青年腦子「嗡」的一聲，徹底宕機。
這是哪裡？
他分明記得昨晚熬夜加班，回家後放了一缸熱水泡澡後就睡了。
怎麼再睜眼就成了這般光景？
陌生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如今，自己竟然姓賈名璉，乃是大宋步軍都指揮副使賈赦的嫡子。
沒錯，就是紅樓里，連賈母身邊丫鬟都惦記的那個賈赦。
也是紅樓里的那個窩囊廢賈璉。
只是這世道與他熟知的全然不同。
正處在類似北宋末年的光景。
歷史、紅樓、水滸、金瓶......裡面的人物在這裡交織糾纏。
就比如，現在靠在他身後的赫然是，潘金蓮！
甜美的聲音再次傳來，「郎君方才還跟奴家信誓旦旦......」
賈璉回過神，側目看去。
身旁女子兩彎柳葉眉微微蹙起，像是在嗔怪。
「郎君還說，要帶奴家一起往東京去，享這人世間最大的富貴。」
「怎的這會子獨自出神？」
「莫不是郎君後悔了？」
聽見這話，賈璉卻只覺一股寒意從背脊升起。
帶潘金蓮一起回東京？
開什麼玩笑！
等著她日後端來那碗「大郎，該吃藥了」的毒湯？
賈璉緩緩挪到榻沿邊，掀開錦被起身時，腳下感到有些虛浮。
原身這副身子是真的弱不禁風啊。
他快速套上青綢長衫，在榻沿上坐下。
目光落在窗外紛飛的大雪上。
屋裡雖然暖烘烘，但他心裡卻有點涼絲絲的。
現在的麻煩事，就像這雪花一樣，密密麻麻的堆了一層又一層。
這原身腦子一熱，是什麼都敢許諾。
三天前，他在茶鋪撞見潘金蓮時，就被她的容貌勾了魂。
今天早上，更是借著色膽就拍胸脯許諾。
說要帶她回東京享富貴，連採辦藥材的正事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關鍵是，家裡剛娶回一個醋罈子——王熙鳳。
王熙鳳是誰，那可是樞密副使王子騰的掌上明珠。
兩人新婚燕爾還不足月。
這醋罈子要是翻了，鬧起來，王家、賈家一干人能放過他？
這還是遠的。
近一點的麻煩，武大郎和武松能輕易跟他罷休？
武松那股大鬧飛雲浦和血濺鴛鴦樓的狠勁，可不是鬧著玩的。
就算他逃回東京，怕是也倖免不了啊。
想到這些，賈璉心裡的寒意就不停的翻湧。
「這天，當真冷得緊啊。」
賈璉又搬了張椅子，在火盆旁邊坐下。
潘金蓮有些懊惱，抓緊了錦被，「郎君既覺得冷，為何走那麼遠？」
賈璉聞言，覺得有必要先安撫一下她。
總得把眼前的爛攤子收拾一下再說。
不能把她逼到破罐子破摔的地步。
不然像水滸故事裡那樣：
當武松戳破一切的時候，她知道難逃一死。
便索性來個一時的口舌之快，把什麼都和盤托出。
那可就不妙了。
賈璉看向潘金蓮，略一思索，說道：
「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娘子放心，應承你的自然作數，早晚帶你往東京去。」
潘金蓮這才緩和下來，笑道：「既如此，郎君便歇歇。」
她到了一碗熱茶給他。
「郎君喝口熱茶，也好解解乏。奴家再替郎君揉揉肩。」
一陣舒適從賈璉的肩頭，漸漸散開。
砰！
此時，房門突然被撞開了。
一個矮胖的老婦人神色匆匆的進來，壓低聲音急道：「哎喲！」
「郎君和娘子只顧自己，一點不顧旁人。」
「剛才西門大官人府上的小僕，看見娘子家的大郎收攤啦！」
來人正是王婆，她腳底沾著雪沫子，說話時呵出濃濃的白氣兒。
潘金蓮本來還想跟賈璉多說會兒話。
好把他的心抓得更牢一點。
自早上賈璉說要帶她去東京，她的心思像是被浪頭打翻一般。
一發不可收拾。
她做夢都想擺脫現在的日子，可真是受夠了。
「乾娘，那人可看真切了？」
王婆一面推潘金蓮從後門出去，一面道：「娘子趕緊的，讓你家大郎知道，告訴給武都頭，可不是鬧著玩的。」
這王婆在市井摸爬滾打幾十年，在這方面的經驗自然老道。
她先是引誘潘金蓮犯錯。
現在又故意找機會造出這種聲勢，讓潘金蓮心裡也產生緊張感。
好似被人拿捏了把柄一般。
後面，主動權便掌握在她手裡了。
誰知潘金蓮卻是將她反推了一把，又跑了回來，提醒賈璉。
「郎君休要忘了與奴家之約。」
說完之後，才兩步一回頭，眼底帶著慌亂從後門回家去了。
不多時，賈璉也準備離開。
卻見王婆已經從後門折返回來，拉住他道：「郎君稍坐。」
賈璉一時沒反應過來。
直到窗外響起了輕快的腳步聲，還有潘金蓮那甜美的聲音。
只不過多了幾分不耐和責怪。
「大郎今日怎的這般早回？」
「大姐這話說差了，申牌已過，也不算早了。」
賈璉輕輕將窗戶推開一點縫隙。
只見對面一個三寸丁、谷樹皮的漢子挑著擔子走進去，隨後便關上了門。
王婆笑了笑，道：「郎君請，西門大官人在外面恭候多時了。」
「西門大官人怕出亂子，特意親自在外面守著呢。」
賈璉走出去一看，果然看見一個白面青年走了過來。
笑容自上而下堆了滿面。
「見過郎君，不知郎君可還滿意？」
「還請郎君到舍下一敘，商議一下貴府藥材採買之事......」
只見賈璉眼睛一瞪，「看你給老子惹的一身麻煩！」
賈璉想起來了。
就是這個傢伙，為了攀附上賈府的門路，才搞出這種事情來。
整件事情就是他設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