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報信
青木堂據點裡，尹小龍正召集幾個骨幹商議要事。
「消息確切嗎？」關安基沉聲問道。
「千真萬確。」錢老本點點頭。
原來天地會接到密報，十日後，鰲拜要在菜市口將白寒楓、賴大，還有王子騰當日護衛寧國府的副將凌遲處死。
這實在有些駭人聽聞。
除白寒楓外，另外兩人再怎麼也罪不至死。
退一步說，即便處死，也不應該凌遲。
此前鰲拜並沒有透露半點口風，甚至都未對王子騰副將用刑。
「白寒楓。」玄貞道人嘆了口氣，「是沐王府的好手，就這麼沒了。」
「沐王府那邊知道消息了嗎？」衛陽問。
「應該還不知道。」錢老本搖頭，「鰲拜封鎖得很嚴，要不是順天府大牢有咱的眼線，咱也不會這麼快知道。外頭暫時還沒走漏風聲。」
「那咱們要不要提前告訴沐王府一聲？」徐天川提議道：「怎麼說沐王府也算半個反清復明的兄弟。」
「不行！」關安基喝道：「那柳大洪的弟子劉一舟就不是個東西。」
「上次咱好意去提醒，他在那否認，反倒懷疑我們，而柳大洪也是信了徒弟的鬼話，差點害死我們。」
「就是！」李力世附和道：「咱們青木堂好心幫忙，反倒被人當成禍害。這種熱臉貼冷屁股的事，我可不想再幹了。」
「還有這事？」徐天川一臉驚訝。
「關兄弟所言不虛。」尹小龍緩緩開口，將上次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那說個屁！由他們自生自滅去！」徐天川勃然大怒。
「好，我也是這個意思，反正他們遲早也會知道。」尹小龍點點頭，「白寒楓是沐王府的人不假，但咱們天地會也沒義務時時刻刻替他們擦屁股。」
他淡淡道：「再說了，就算告訴他們，他們能救得了人嗎？菜市口外三層內三層都是鑲黃旗的兵，鰲拜親自坐鎮。去劫法場，那是送死。」
眾人紛紛點頭。
衛陽也在裡面坐著，不過一直聽著，並未開口說話，只是跟著點頭。
「那就這麼定了。」尹小龍拍板，「這件事誰也別提，各自忙各自的。」
眾人應了一聲，便陸續散去。
……
榮國府，王熙鳳的院子。
衛陽顯得有些拘謹的走進院門。
平兒正在廊下晾衣裳，一抬頭看見他，笑著打招呼，「賈大爺來了？二奶奶在屋裡呢。」
「有勞平兒姑娘通報一聲。」衛陽拱手道。
「不用通報，您直接進去就是。」平兒放下手裡的活計，「二奶奶正閒著呢。」
衛陽道了聲謝，邁步走進屋裡。
王熙鳳正由著幾個小丫鬟捶腿，聽到外面似乎有人說話，便遠遠喊了句，「誰啊？」
「是我。」衛陽走進來笑道。
王熙鳳一愣，丹鳳眼微微一眯，「喲，賈大爺，稀客啊。」
「二奶奶別來無恙？」衛陽拱手。
「托你的福，好得很。」王熙鳳也笑道：「怎麼著，今兒有什麼好消息要告訴我？」
她這話裡帶著幾分揶揄。
自從上次衛陽說要找那老道士，這都過去多少天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王熙鳳等的著急，但也不好催。
這本是虛無縹緲之事，急也沒用。
「還真有。」衛陽也不賣關子，直截了當道：「我打聽到那老道士住的地方了。」
「什麼？！」王熙鳳霍然站起，「在哪？」
「城西的破廟裡。」衛陽嘆了口氣，「可惜我去晚了，人已經走了。」
「走了？」王熙鳳皺眉，「那你來跟我說這個做什麼？」
「雖然人走了，但老道士留了張紙條。」衛陽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遞給王熙鳳。
王熙鳳接過紙條，展開一看。
上面只有八個字——榮府恐又有災，速防。
她臉色刷地一下白了。
「這……」
「二奶奶。」衛陽鄭重道：「老道士神機妙算，不願見我，紙條是我親眼在破廟的供桌上看見的。」
王熙鳳握著紙條的手微微發抖。
上次那老道士算出寧國府有難，結果應驗了。
這次又說榮府有災……
她不敢往下想。
「平兒！」王熙鳳揚聲喊道。
平兒立刻推門進來，「奶奶，怎麼了？」
「快，去請太太過來！」王熙鳳急道：「就說有要緊事！」
「是！」平兒見她臉色不對，也不敢多問，轉身就跑。
不多時，王夫人便匆匆趕來。
她一進門，就看見王熙鳳臉色煞白地坐在椅子上，手裡緊緊攥著什麼東西。
「鳳丫頭，出什麼事了？」王夫人心裡一緊。
「太太！」王熙鳳站起身，「您快看這個！」
她把紙條遞給王夫人。
王夫人接過來一看，臉色也變了。
「這……這是哪來的？」
「是賈陽找到的。」王熙鳳指著一旁的衛陽，「他說找到了那個老道士住的地方，雖然人走了，但留下了這張紙條。」
王夫人抬頭看向衛陽，眼裡滿是驚疑。
「賈陽，你仔細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衛陽恭恭敬敬地把剛才對王熙鳳說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王夫人聽完，臉色越發凝重。
她是個信佛的人，對這些神神道道的事情向來深信不疑。
上次那老道士算準了寧國府的禍事，這次又說榮府有災……
「不行，這事得趕緊告訴老太太和老爺！」王夫人當機立斷。
她轉頭對平兒吩咐道：「你去老太太那邊，就說我有要緊事稟報。再讓人去請老爺過來。」
「是。」平兒應聲而去。
王夫人又看向衛陽，「你跟我們一起去，當面把事情說清楚。」
「是。」衛陽點頭。
一行人往榮慶堂而去。
榮慶堂里，賈母正靠在榻上閉目養神。
聽說王夫人有要緊事稟報，她睜開眼，讓人把王夫人請進來。
王夫人進門，身後跟著王熙鳳和衛陽。
「老太太。」王夫人上前請安。
「什麼事這麼急？」賈母看了眼王夫人的臉色，心裡一沉。
「老太太，您看這個。」王夫人把紙條遞上去。
賈母接過來，眯著眼看了看，「榮府恐又有災？」
她抬起頭，「這是什麼意思？」
「消息確切嗎？」關安基沉聲問道。
「千真萬確。」錢老本點點頭。
原來天地會接到密報，十日後，鰲拜要在菜市口將白寒楓、賴大，還有王子騰當日護衛寧國府的副將凌遲處死。
這實在有些駭人聽聞。
除白寒楓外，另外兩人再怎麼也罪不至死。
退一步說，即便處死，也不應該凌遲。
此前鰲拜並沒有透露半點口風，甚至都未對王子騰副將用刑。
「白寒楓。」玄貞道人嘆了口氣，「是沐王府的好手，就這麼沒了。」
「沐王府那邊知道消息了嗎？」衛陽問。
「應該還不知道。」錢老本搖頭，「鰲拜封鎖得很嚴，要不是順天府大牢有咱的眼線，咱也不會這麼快知道。外頭暫時還沒走漏風聲。」
「那咱們要不要提前告訴沐王府一聲？」徐天川提議道：「怎麼說沐王府也算半個反清復明的兄弟。」
「不行！」關安基喝道：「那柳大洪的弟子劉一舟就不是個東西。」
「上次咱好意去提醒，他在那否認，反倒懷疑我們，而柳大洪也是信了徒弟的鬼話，差點害死我們。」
「就是！」李力世附和道：「咱們青木堂好心幫忙，反倒被人當成禍害。這種熱臉貼冷屁股的事，我可不想再幹了。」
「還有這事？」徐天川一臉驚訝。
「關兄弟所言不虛。」尹小龍緩緩開口，將上次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那說個屁！由他們自生自滅去！」徐天川勃然大怒。
「好，我也是這個意思，反正他們遲早也會知道。」尹小龍點點頭，「白寒楓是沐王府的人不假，但咱們天地會也沒義務時時刻刻替他們擦屁股。」
他淡淡道：「再說了，就算告訴他們，他們能救得了人嗎？菜市口外三層內三層都是鑲黃旗的兵，鰲拜親自坐鎮。去劫法場，那是送死。」
眾人紛紛點頭。
衛陽也在裡面坐著，不過一直聽著，並未開口說話，只是跟著點頭。
「那就這麼定了。」尹小龍拍板，「這件事誰也別提，各自忙各自的。」
眾人應了一聲，便陸續散去。
……
榮國府，王熙鳳的院子。
衛陽顯得有些拘謹的走進院門。
平兒正在廊下晾衣裳，一抬頭看見他，笑著打招呼，「賈大爺來了？二奶奶在屋裡呢。」
「有勞平兒姑娘通報一聲。」衛陽拱手道。
「不用通報，您直接進去就是。」平兒放下手裡的活計，「二奶奶正閒著呢。」
衛陽道了聲謝，邁步走進屋裡。
王熙鳳正由著幾個小丫鬟捶腿，聽到外面似乎有人說話，便遠遠喊了句，「誰啊？」
「是我。」衛陽走進來笑道。
王熙鳳一愣，丹鳳眼微微一眯，「喲，賈大爺，稀客啊。」
「二奶奶別來無恙？」衛陽拱手。
「托你的福，好得很。」王熙鳳也笑道：「怎麼著，今兒有什麼好消息要告訴我？」
她這話裡帶著幾分揶揄。
自從上次衛陽說要找那老道士，這都過去多少天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王熙鳳等的著急，但也不好催。
這本是虛無縹緲之事，急也沒用。
「還真有。」衛陽也不賣關子，直截了當道：「我打聽到那老道士住的地方了。」
「什麼？！」王熙鳳霍然站起，「在哪？」
「城西的破廟裡。」衛陽嘆了口氣，「可惜我去晚了，人已經走了。」
「走了？」王熙鳳皺眉，「那你來跟我說這個做什麼？」
「雖然人走了，但老道士留了張紙條。」衛陽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遞給王熙鳳。
王熙鳳接過紙條，展開一看。
上面只有八個字——榮府恐又有災，速防。
她臉色刷地一下白了。
「這……」
「二奶奶。」衛陽鄭重道：「老道士神機妙算，不願見我，紙條是我親眼在破廟的供桌上看見的。」
王熙鳳握著紙條的手微微發抖。
上次那老道士算出寧國府有難，結果應驗了。
這次又說榮府有災……
她不敢往下想。
「平兒！」王熙鳳揚聲喊道。
平兒立刻推門進來，「奶奶，怎麼了？」
「快，去請太太過來！」王熙鳳急道：「就說有要緊事！」
「是！」平兒見她臉色不對，也不敢多問，轉身就跑。
不多時，王夫人便匆匆趕來。
她一進門，就看見王熙鳳臉色煞白地坐在椅子上，手裡緊緊攥著什麼東西。
「鳳丫頭，出什麼事了？」王夫人心裡一緊。
「太太！」王熙鳳站起身，「您快看這個！」
她把紙條遞給王夫人。
王夫人接過來一看，臉色也變了。
「這……這是哪來的？」
「是賈陽找到的。」王熙鳳指著一旁的衛陽，「他說找到了那個老道士住的地方，雖然人走了，但留下了這張紙條。」
王夫人抬頭看向衛陽，眼裡滿是驚疑。
「賈陽，你仔細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衛陽恭恭敬敬地把剛才對王熙鳳說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王夫人聽完，臉色越發凝重。
她是個信佛的人，對這些神神道道的事情向來深信不疑。
上次那老道士算準了寧國府的禍事，這次又說榮府有災……
「不行，這事得趕緊告訴老太太和老爺！」王夫人當機立斷。
她轉頭對平兒吩咐道：「你去老太太那邊，就說我有要緊事稟報。再讓人去請老爺過來。」
「是。」平兒應聲而去。
王夫人又看向衛陽，「你跟我們一起去，當面把事情說清楚。」
「是。」衛陽點頭。
一行人往榮慶堂而去。
榮慶堂里，賈母正靠在榻上閉目養神。
聽說王夫人有要緊事稟報，她睜開眼，讓人把王夫人請進來。
王夫人進門，身後跟著王熙鳳和衛陽。
「老太太。」王夫人上前請安。
「什麼事這麼急？」賈母看了眼王夫人的臉色，心裡一沉。
「老太太，您看這個。」王夫人把紙條遞上去。
賈母接過來，眯著眼看了看，「榮府恐又有災？」
她抬起頭，「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