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狗咬呂洞賓
什麼意思？
衛陽覺得劉一舟話裡有話，陰陽怪氣。
昨晚尹小龍等人上門報信的時候，此人矢口否認變賣首飾一事，反倒懷疑天地會心術不正，已經讓他心裡無比厭惡劉一舟。
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方怡傾心於此人，真是眼睛瞎了。
衛陽皺著眉頭看了看劉一舟一眼，一聲不吭。
劉一舟微微一笑，繼續說道：「這位天地會的英雄，你昨晚露面後，方師妹已經認出來是你了。」
「她明明白白給我說了寧國府那夜之事。方師妹說那晚是你建議她拿走秦可卿的首飾，說什麼日後好變賣換銀子。」
「你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官府會盯上首飾，故意給我們下套？」
此言一出，眾人一時詫異。
衛陽更是愣住，他沒想到劉一舟會來這麼一手。
好大的屎盆子。
真是低估了此人的無恥。
衛陽看了眼方怡，只見她低下頭，不敢與自己對視。
原來，方怡昨晚認出殺了王鐵山的人就是寧國府那夜救她的人，便告訴了劉一舟。
劉一舟當時聽完，眼珠子一轉，立刻想出了這個主意，把拿首飾的事嫁禍給衛陽。
「你想想，咱們犯了這麼大的錯，師父肯定要責罰。」劉一舟當時說，「但如果是那個天地會的人教唆你拿首飾，那責任就不在咱們了。」
「再說了，他易容潛入寧國府，本來就鬼鬼祟祟的，誰知道他安的什麼心？」
方怡當時被說動了。
她確實怕師父責罰，更怕連累沐王府。
可現在，看著衛陽那張臉，她心裡說不出的難受。
所以她不敢與衛陽再對視。
而柳大洪昨天半夜負傷回去後，一是急著療傷，二是因擔心沐劍屏，沒功夫責備劉一舟和方怡。
沒想到這會衛陽把沐劍屏送了回來，倒是讓劉一舟抓住了機會，來個栽贓，免得日後柳大洪舊事重提。
見方怡如此表現，衛陽心裡明白了七七八八，還未來得及吭聲，白寒松反倒開口了，「劉師弟，你昨晚當著大家的面，可是說了銀子乃從狗官府上拿的。」
「這會怎麼又說方師妹拿首飾換銀子的事是真的？」
柳大洪也眯著眼，喘氣道：「一舟，到底怎麼回事？」
劉一舟沒想到自己人質疑他，但他早想好了理由。
只見他不慌不忙道：「師兄、師父，是這樣子。」
「方師妹確實拿了首飾，但沒有賣，她給我說了這件事後，我就猜到那人要禍水東引。」劉一舟說著從懷裡取出一枚金釵，高高舉起，「大家請看。」
眾人定睛一看，格外精美華貴，便信了大半。
原來，劉一舟和方怡賣首飾的時候，劉一舟見方怡對這枚金釵愛不釋手，便留了下來。
「此金釵乃鐘鳴鼎食之家之用。」有人點頭道。
「沒錯。」劉一舟環視眾人，又指著衛陽道：「所以那晚應是你其實也偷偷背著我師妹拿了首飾，昨日故意去變賣，把人引到我沐王府所在之處。」
「而又故意來示警，想博取我們的信任。」
「說！你安的什麼心？」
「劉一舟！」衛陽實在咽不下這口氣，怒道：「休要顛倒黑白！沐王府怎麼會出你這等忘恩負義之輩！」
「我輪不到你指手畫腳，你還是想想如何向我們沐王府交代！」劉一舟冷笑一聲，「方師妹，你來說說，到底是不是這麼回事？」
「我……我」方怡看了看衛陽，臉色很白，支支吾吾不肯吭聲。
「方師妹，你倒是說話啊！」劉一舟催促道。
沐劍屏這時才明白原來衛陽便是方怡此前提到的少年英雄，還救了自己，不禁一時驚喜。
但沒想到劉一舟又指責衛陽是害了大家的幕後之人，讓她又十分難過。
一時間不知道到底誰說的是真的。
畢竟劉一舟是她一向敬重的師兄，待她如兄。
而衛陽昨晚救了她，還一直逗她開心。
方怡咬著嘴唇，手指緊緊攥著衣角，還是沒吭聲。
「師妹！他救了郡主不假，但也不能因此而否認之前的錯啊！」劉一舟見方怡猶豫，繼續逼迫，「咱們沐王府行事光明磊落，有什麼不能說的?你只管把實話講出來。」
方怡抬頭看了衛陽一眼，聲音小得幾不可聞，「那晚……那晚確實……他提過一句，說首飾可以拿幾件，以備不時之需……」
這句話一出，早有預料的衛陽反倒平靜，他盯著方怡道：「方姑娘，很好。」
方怡不敢看他，別過頭去，「對不起……」
「對不起？」衛陽冷笑，「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方怡低下頭，不知道說什麼好。
沐劍屏哭著問向衛陽，「衛大哥，劉師兄說的是真的嗎？」
「你信是我做的，那就是我做的。若不信，那便不是我。」衛陽平靜道。
「好！」沐劍屏眼淚巴巴，「我信你！」
「郡主，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語——」劉一舟立刻出聲。
「夠了！」柳大洪一聲低喝，「都別說了。」
衛陽這才看向柳大洪，「柳老英雄，意下如何？」
其實衛陽自信有把握追問劉一舟，尋找他的邏輯漏洞，讓他陷入無法自圓其說的境地。
可忽然間，他不想這麼做了。
因為，小郡主信自己就夠了。
其他人無所謂。
至於方怡這個小娘皮，有她後悔的時候。
而在衛陽心裡，劉一舟已經是個死人了。
這口氣當然不會咽下去。
來而不往非禮也。
他會尋找一個合適的機會讓這劉一舟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
柳大洪嘆息道：「衛小兄弟，這件事，是你做的也罷，不是你做的也罷，你既然救了小郡主，便一筆勾銷了。」
這話一出，衛陽只覺得好笑。
柳大洪的意思很明顯——就是你衛陽做的，但你救了小郡主，我們沐王府不追究了。
劉一舟顛倒黑白之時，柳大洪半信半疑。
但那枚金釵讓他信了大半。
而方怡舉棋不定，也讓他以為那晚衛陽救了方怡，昨夜又救了小郡主，故方怡站出來指正衛陽有些猶豫和愧疚。
「好，很好。」衛陽點點頭，「那我沒什麼可說的了，告辭！」
他轉身就走。
「站住！」劉一舟攔在門口，「你以為這麼容易就能走？」
「一舟！讓開！」柳大洪冷冷道。
劉一舟只好退到一旁，讓出路。
衛陽邁步走了出去，在踏出門檻的一剎那，沐劍屏又喊了聲，「衛大哥！」
他轉過頭，朝著沐劍屏點點頭，笑了笑，再深深看了眼方怡和劉一舟，便扭頭離去。
衛陽覺得劉一舟話裡有話，陰陽怪氣。
昨晚尹小龍等人上門報信的時候，此人矢口否認變賣首飾一事，反倒懷疑天地會心術不正，已經讓他心裡無比厭惡劉一舟。
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方怡傾心於此人，真是眼睛瞎了。
衛陽皺著眉頭看了看劉一舟一眼，一聲不吭。
劉一舟微微一笑，繼續說道：「這位天地會的英雄，你昨晚露面後，方師妹已經認出來是你了。」
「她明明白白給我說了寧國府那夜之事。方師妹說那晚是你建議她拿走秦可卿的首飾，說什麼日後好變賣換銀子。」
「你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官府會盯上首飾，故意給我們下套？」
此言一出，眾人一時詫異。
衛陽更是愣住，他沒想到劉一舟會來這麼一手。
好大的屎盆子。
真是低估了此人的無恥。
衛陽看了眼方怡，只見她低下頭，不敢與自己對視。
原來，方怡昨晚認出殺了王鐵山的人就是寧國府那夜救她的人，便告訴了劉一舟。
劉一舟當時聽完，眼珠子一轉，立刻想出了這個主意，把拿首飾的事嫁禍給衛陽。
「你想想，咱們犯了這麼大的錯，師父肯定要責罰。」劉一舟當時說，「但如果是那個天地會的人教唆你拿首飾，那責任就不在咱們了。」
「再說了，他易容潛入寧國府，本來就鬼鬼祟祟的，誰知道他安的什麼心？」
方怡當時被說動了。
她確實怕師父責罰，更怕連累沐王府。
可現在，看著衛陽那張臉，她心裡說不出的難受。
所以她不敢與衛陽再對視。
而柳大洪昨天半夜負傷回去後，一是急著療傷，二是因擔心沐劍屏，沒功夫責備劉一舟和方怡。
沒想到這會衛陽把沐劍屏送了回來，倒是讓劉一舟抓住了機會，來個栽贓，免得日後柳大洪舊事重提。
見方怡如此表現，衛陽心裡明白了七七八八，還未來得及吭聲，白寒松反倒開口了，「劉師弟，你昨晚當著大家的面，可是說了銀子乃從狗官府上拿的。」
「這會怎麼又說方師妹拿首飾換銀子的事是真的？」
柳大洪也眯著眼，喘氣道：「一舟，到底怎麼回事？」
劉一舟沒想到自己人質疑他，但他早想好了理由。
只見他不慌不忙道：「師兄、師父，是這樣子。」
「方師妹確實拿了首飾，但沒有賣，她給我說了這件事後，我就猜到那人要禍水東引。」劉一舟說著從懷裡取出一枚金釵，高高舉起，「大家請看。」
眾人定睛一看，格外精美華貴，便信了大半。
原來，劉一舟和方怡賣首飾的時候，劉一舟見方怡對這枚金釵愛不釋手，便留了下來。
「此金釵乃鐘鳴鼎食之家之用。」有人點頭道。
「沒錯。」劉一舟環視眾人，又指著衛陽道：「所以那晚應是你其實也偷偷背著我師妹拿了首飾，昨日故意去變賣，把人引到我沐王府所在之處。」
「而又故意來示警，想博取我們的信任。」
「說！你安的什麼心？」
「劉一舟！」衛陽實在咽不下這口氣，怒道：「休要顛倒黑白！沐王府怎麼會出你這等忘恩負義之輩！」
「我輪不到你指手畫腳，你還是想想如何向我們沐王府交代！」劉一舟冷笑一聲，「方師妹，你來說說，到底是不是這麼回事？」
「我……我」方怡看了看衛陽，臉色很白，支支吾吾不肯吭聲。
「方師妹，你倒是說話啊！」劉一舟催促道。
沐劍屏這時才明白原來衛陽便是方怡此前提到的少年英雄，還救了自己，不禁一時驚喜。
但沒想到劉一舟又指責衛陽是害了大家的幕後之人，讓她又十分難過。
一時間不知道到底誰說的是真的。
畢竟劉一舟是她一向敬重的師兄，待她如兄。
而衛陽昨晚救了她，還一直逗她開心。
方怡咬著嘴唇，手指緊緊攥著衣角，還是沒吭聲。
「師妹！他救了郡主不假，但也不能因此而否認之前的錯啊！」劉一舟見方怡猶豫，繼續逼迫，「咱們沐王府行事光明磊落，有什麼不能說的?你只管把實話講出來。」
方怡抬頭看了衛陽一眼，聲音小得幾不可聞，「那晚……那晚確實……他提過一句，說首飾可以拿幾件，以備不時之需……」
這句話一出，早有預料的衛陽反倒平靜，他盯著方怡道：「方姑娘，很好。」
方怡不敢看他，別過頭去，「對不起……」
「對不起？」衛陽冷笑，「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方怡低下頭，不知道說什麼好。
沐劍屏哭著問向衛陽，「衛大哥，劉師兄說的是真的嗎？」
「你信是我做的，那就是我做的。若不信，那便不是我。」衛陽平靜道。
「好！」沐劍屏眼淚巴巴，「我信你！」
「郡主，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語——」劉一舟立刻出聲。
「夠了！」柳大洪一聲低喝，「都別說了。」
衛陽這才看向柳大洪，「柳老英雄，意下如何？」
其實衛陽自信有把握追問劉一舟，尋找他的邏輯漏洞，讓他陷入無法自圓其說的境地。
可忽然間，他不想這麼做了。
因為，小郡主信自己就夠了。
其他人無所謂。
至於方怡這個小娘皮，有她後悔的時候。
而在衛陽心裡，劉一舟已經是個死人了。
這口氣當然不會咽下去。
來而不往非禮也。
他會尋找一個合適的機會讓這劉一舟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
柳大洪嘆息道：「衛小兄弟，這件事，是你做的也罷，不是你做的也罷，你既然救了小郡主，便一筆勾銷了。」
這話一出，衛陽只覺得好笑。
柳大洪的意思很明顯——就是你衛陽做的，但你救了小郡主，我們沐王府不追究了。
劉一舟顛倒黑白之時，柳大洪半信半疑。
但那枚金釵讓他信了大半。
而方怡舉棋不定，也讓他以為那晚衛陽救了方怡，昨夜又救了小郡主，故方怡站出來指正衛陽有些猶豫和愧疚。
「好，很好。」衛陽點點頭，「那我沒什麼可說的了，告辭！」
他轉身就走。
「站住！」劉一舟攔在門口，「你以為這麼容易就能走？」
「一舟！讓開！」柳大洪冷冷道。
劉一舟只好退到一旁，讓出路。
衛陽邁步走了出去，在踏出門檻的一剎那，沐劍屏又喊了聲，「衛大哥！」
他轉過頭，朝著沐劍屏點點頭，笑了笑，再深深看了眼方怡和劉一舟，便扭頭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