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有驚無險
衛陽見她情緒穩定下來，便開始講些江湖上的趣事，逗她開心。
什麼武當派的道士下山買包子，結果被老闆娘訛了一頓。什麼少林寺的和尚偷偷下山吃肉，被方丈抓了個正著。
倆人就這麼竊竊私語著，一時間衛陽竟覺得挺有趣。
沐劍屏聽得咯咯直笑。
「衛大哥，你好有趣。」
「那是，我可是天地會第一說書人。」
「真的假的?」
「當然是假的。」
倆人相視一笑。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傳來緊促、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衛陽立刻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沐劍屏頓時嚇得不敢出聲，緊緊抓著衛陽的衣袖。
腳步聲越來越近，衛陽下意識地將沐劍屏往懷裡帶了帶，另一隻手已經摸到了腰間的匕首。
沐劍屏渾身發抖，小臉煞白。
衛陽貼著她耳朵，輕聲安慰，「別怕，有我在。」
不知為何，聽到這句話，沐劍屏竟然真的不那麼害怕。
她壯著膽子抬起頭，透過茅草的縫隙看到外面有幾個官兵正拿著火把四處照著。
其中一個走到馬料棚門口，往裡看了看。
這讓沐劍屏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那官兵猶豫了一下，正要走進來。
「算了。」帶頭的那個揮揮手，「破草棚，也不會有什麼東西，咱們去別處看看。」
「是。」
腳步聲漸漸遠去。
衛陽和沐劍屏都鬆了口氣。
「好險。」沐劍屏拍著胸口，「差點就被發現了。」
「嗯。」衛陽點頭，「不過看樣子，他們快走了。」
「是嗎?」沐劍屏好奇。
「你看著就是。」衛陽道。
果然，外面的動靜越來越小，，天色也漸漸亮了起來。
衛陽正想著再等等，確認安全了就出去的時候，一道聲音從遠處傳來，「大人有令，一把火燒了宅院，我們就走。」
燒了?
衛陽和沐劍屏相視大驚。
他探頭往外看去。
只見幾個官兵正拿著火把，往院子四處扔。
有的地方已經燒起了大火，濃煙滾滾。
顧不上多等，衛陽拉起沐劍屏，「快走！」
兩人剛從草堆里爬出來，馬料棚的屋頂就被火舌舔到，噼里啪啦作響。
「咳咳——」沐劍屏被嗆得直咳嗽。
「小郡主，得罪了。」衛陽一把將沐劍屏背起來，衝出馬料棚。
此時外面的院子已經變成了火海，到處都是熊熊燃燒的木料和倒塌的房梁。
官兵們正在撤離，沒人注意到這邊。
衛陽背著沐劍屏，貼著牆根，繞過幾處火點，翻牆而出。
落地後，他沒敢停留，抱著沐劍屏一路狂奔，直到在一處僻靜的巷子停下。
「呼——」衛陽喘了口氣，將沐劍屏放下。
「你沒事吧？」
「我……我沒事。」沐劍屏搖搖頭，眼淚又流了下來，「柳爺爺他們……」
「別擔心，這麼久了，他們肯定跑出去了。」衛陽安慰道：「我現在帶你去找他們。」
「不過得先打聽打聽他們在哪。」
「多謝。」沐劍屏嗚咽道。
衛陽帶著沐劍屏七拐八拐，來到一處茶樓。
茶樓里有天地會的眼線。
衛陽遞了個暗號，眼線很快就把消息告訴了他。
昨晚天地會幾人都順利逃走。
沐王府的人大部分都逃出去了，死了幾個無關緊要的人，其餘人眼下躲在城外二十里的一處院子裡。
柳大洪身負重傷，昏迷不醒。
衛陽心裡一沉。
柳大洪是為了掩護沐劍屏才受的傷，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沐劍屏恐怕會難過至極。
他選擇暫時隱瞞沐劍屏，又叮囑眼線把自己平安的消息報至尹小龍那後，便帶著沐劍屏一路往城外趕。
半個時辰後，衛陽騎馬帶著沐劍屏走到院子門口，被人攔住。
「什麼人？」
攔路的正是白寒松。
「是我。」衛陽背後的沐劍屏連忙開口，「白大哥，是我！」
白寒松一愣，看清是沐劍屏，頓時大喜，「郡主！您沒事！」
「我沒事，柳爺爺呢？」沐劍屏急切問道。
白寒松臉色一黯，「師父他……受了重傷，現在還昏迷著。」
沐劍屏一聽，眼淚又掉下來，「都怪我，都怪我……」
「郡主別這麼說。」白寒松安慰道：「師父他不會有事的。」
沐劍屏咬著牙下馬，往院子裡趕，衛陽跟著走進去。
院內正房裡，幾個沐王府的弟子正守在一旁，方怡坐在角落裡，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柳大洪躺在床上，臉色蒼白。
「柳爺爺!」
沐劍屏一見柳大洪，眼淚掉的更厲害，撲過去跪在他身邊。
「小郡主…你沒事就好…」柳大洪虛弱地笑了笑。
「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柳爺爺你就不會受傷了。」沐劍屏哭得梨花帶雨。
「傻丫頭，別哭了。」柳大洪又笑道：「這點傷要不了我的命。」
沐劍屏不語，只是嗚嗚哭著，上氣不接下氣。
衛陽看了眼柳大洪的傷勢，心裡暗嘆。
老頭子是真拼命，身上好幾處刀傷和箭傷，恐怕流了不少血。
能活到現在，全靠他內力深厚。
「多謝小兄弟救了郡主，真少年英雄也。」柳大洪安慰完沐劍屏，又看向衛陽。
「柳老英雄謬讚。」衛陽拱拱手。
白寒松等人也紛紛上前道謝。
方怡愣愣看著衛陽，再次聽到熟悉的聲音以及看到熟悉的身形後，她認出了衛陽。
衛陽就是那晚在寧國府救了她的神秘人。
「是你？你是天地會的？那晚你易容了？你叫什麼名字？」
「好久不見。」衛陽哈哈一笑，「你要我回答哪個問題？」
「你——」方怡看著衛陽嬉皮笑臉的樣子，又想起了那晚的情形，只是今日恢復真面目的衛陽英氣逼人。
她忍不住俏臉微紅，別過頭，低哼道：「既是天地會的，當晚早早說清楚便是，真會逗弄人。」
「那晚有些唐突，遮掩身份也是無奈之舉，還望見諒。」衛陽笑道：「向方姑娘賠個不是。」
方怡正要開口說話，卻被一直在旁邊默默看著、臉色陰沉的劉一舟搶著說道：
「呦，昨晚多虧你救了小郡主，你在賈蓉大婚之夜，還救了方師妹。」
「這麼說來，我們沐王府豈不是欠你天大的人情了？」
什麼武當派的道士下山買包子，結果被老闆娘訛了一頓。什麼少林寺的和尚偷偷下山吃肉，被方丈抓了個正著。
倆人就這麼竊竊私語著，一時間衛陽竟覺得挺有趣。
沐劍屏聽得咯咯直笑。
「衛大哥，你好有趣。」
「那是，我可是天地會第一說書人。」
「真的假的?」
「當然是假的。」
倆人相視一笑。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傳來緊促、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衛陽立刻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沐劍屏頓時嚇得不敢出聲，緊緊抓著衛陽的衣袖。
腳步聲越來越近，衛陽下意識地將沐劍屏往懷裡帶了帶，另一隻手已經摸到了腰間的匕首。
沐劍屏渾身發抖，小臉煞白。
衛陽貼著她耳朵，輕聲安慰，「別怕，有我在。」
不知為何，聽到這句話，沐劍屏竟然真的不那麼害怕。
她壯著膽子抬起頭，透過茅草的縫隙看到外面有幾個官兵正拿著火把四處照著。
其中一個走到馬料棚門口，往裡看了看。
這讓沐劍屏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那官兵猶豫了一下，正要走進來。
「算了。」帶頭的那個揮揮手，「破草棚，也不會有什麼東西，咱們去別處看看。」
「是。」
腳步聲漸漸遠去。
衛陽和沐劍屏都鬆了口氣。
「好險。」沐劍屏拍著胸口，「差點就被發現了。」
「嗯。」衛陽點頭，「不過看樣子，他們快走了。」
「是嗎?」沐劍屏好奇。
「你看著就是。」衛陽道。
果然，外面的動靜越來越小，，天色也漸漸亮了起來。
衛陽正想著再等等，確認安全了就出去的時候，一道聲音從遠處傳來，「大人有令，一把火燒了宅院，我們就走。」
燒了?
衛陽和沐劍屏相視大驚。
他探頭往外看去。
只見幾個官兵正拿著火把，往院子四處扔。
有的地方已經燒起了大火，濃煙滾滾。
顧不上多等，衛陽拉起沐劍屏，「快走！」
兩人剛從草堆里爬出來，馬料棚的屋頂就被火舌舔到，噼里啪啦作響。
「咳咳——」沐劍屏被嗆得直咳嗽。
「小郡主，得罪了。」衛陽一把將沐劍屏背起來，衝出馬料棚。
此時外面的院子已經變成了火海，到處都是熊熊燃燒的木料和倒塌的房梁。
官兵們正在撤離，沒人注意到這邊。
衛陽背著沐劍屏，貼著牆根，繞過幾處火點，翻牆而出。
落地後，他沒敢停留，抱著沐劍屏一路狂奔，直到在一處僻靜的巷子停下。
「呼——」衛陽喘了口氣，將沐劍屏放下。
「你沒事吧？」
「我……我沒事。」沐劍屏搖搖頭，眼淚又流了下來，「柳爺爺他們……」
「別擔心，這麼久了，他們肯定跑出去了。」衛陽安慰道：「我現在帶你去找他們。」
「不過得先打聽打聽他們在哪。」
「多謝。」沐劍屏嗚咽道。
衛陽帶著沐劍屏七拐八拐，來到一處茶樓。
茶樓里有天地會的眼線。
衛陽遞了個暗號，眼線很快就把消息告訴了他。
昨晚天地會幾人都順利逃走。
沐王府的人大部分都逃出去了，死了幾個無關緊要的人，其餘人眼下躲在城外二十里的一處院子裡。
柳大洪身負重傷，昏迷不醒。
衛陽心裡一沉。
柳大洪是為了掩護沐劍屏才受的傷，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沐劍屏恐怕會難過至極。
他選擇暫時隱瞞沐劍屏，又叮囑眼線把自己平安的消息報至尹小龍那後，便帶著沐劍屏一路往城外趕。
半個時辰後，衛陽騎馬帶著沐劍屏走到院子門口，被人攔住。
「什麼人？」
攔路的正是白寒松。
「是我。」衛陽背後的沐劍屏連忙開口，「白大哥，是我！」
白寒松一愣，看清是沐劍屏，頓時大喜，「郡主！您沒事！」
「我沒事，柳爺爺呢？」沐劍屏急切問道。
白寒松臉色一黯，「師父他……受了重傷，現在還昏迷著。」
沐劍屏一聽，眼淚又掉下來，「都怪我，都怪我……」
「郡主別這麼說。」白寒松安慰道：「師父他不會有事的。」
沐劍屏咬著牙下馬，往院子裡趕，衛陽跟著走進去。
院內正房裡，幾個沐王府的弟子正守在一旁，方怡坐在角落裡，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柳大洪躺在床上，臉色蒼白。
「柳爺爺!」
沐劍屏一見柳大洪，眼淚掉的更厲害，撲過去跪在他身邊。
「小郡主…你沒事就好…」柳大洪虛弱地笑了笑。
「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柳爺爺你就不會受傷了。」沐劍屏哭得梨花帶雨。
「傻丫頭，別哭了。」柳大洪又笑道：「這點傷要不了我的命。」
沐劍屏不語，只是嗚嗚哭著，上氣不接下氣。
衛陽看了眼柳大洪的傷勢，心裡暗嘆。
老頭子是真拼命，身上好幾處刀傷和箭傷，恐怕流了不少血。
能活到現在，全靠他內力深厚。
「多謝小兄弟救了郡主，真少年英雄也。」柳大洪安慰完沐劍屏，又看向衛陽。
「柳老英雄謬讚。」衛陽拱拱手。
白寒松等人也紛紛上前道謝。
方怡愣愣看著衛陽，再次聽到熟悉的聲音以及看到熟悉的身形後，她認出了衛陽。
衛陽就是那晚在寧國府救了她的神秘人。
「是你？你是天地會的？那晚你易容了？你叫什麼名字？」
「好久不見。」衛陽哈哈一笑，「你要我回答哪個問題？」
「你——」方怡看著衛陽嬉皮笑臉的樣子，又想起了那晚的情形，只是今日恢復真面目的衛陽英氣逼人。
她忍不住俏臉微紅，別過頭，低哼道：「既是天地會的，當晚早早說清楚便是，真會逗弄人。」
「那晚有些唐突，遮掩身份也是無奈之舉，還望見諒。」衛陽笑道：「向方姑娘賠個不是。」
方怡正要開口說話，卻被一直在旁邊默默看著、臉色陰沉的劉一舟搶著說道：
「呦，昨晚多虧你救了小郡主，你在賈蓉大婚之夜，還救了方師妹。」
「這麼說來，我們沐王府豈不是欠你天大的人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