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離別又相聚
兩日後，衛陽與尹小龍等人將陳近南秘密送出城。
望著師父遠去的背影，衛陽心中生出幾分不舍。
「衛陽兄弟，別看了，總舵主非池中之物，天下之大，皆可去得。」尹小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呵呵說道。
「尹香主說的是。」衛陽收回目光。
「總舵主臨走前可囑咐我了，要我好生照看你。」尹小龍領著衛陽往回走，一邊走一邊說，「以後你就是我青木堂的人，有什麼事，只管來找我，千萬別客氣。」
「多謝尹香主。」衛陽真心實意地抱拳。
「哎，還叫什麼香主，太見外了。」尹小龍擺擺手，「若不嫌棄，以後就叫我一聲尹大哥。」
「尹大哥。」
「哈哈哈，好！」尹小龍心情大好，「走，回去我跟你說說眼下的情況。」
兩人回到天地會據點，尹小龍屏退左右，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衛陽兄弟，你這次雖然辦得漂亮，但也捅了個天大的簍子。」
「哦？還請尹大哥明示。」
尹小龍沉聲道：「鰲拜那惡賊帶著鑲黃旗的人在京城大肆搜查，名義上是調查北靜王被刺以及賈珍父子受傷之事，實際上是想趁機收拾漢臣勛貴。」
「王子騰雖然暫時保住了位子，但也被盯得死死的，如履薄冰。」
「賈府更是草木皆兵，亂成一鍋粥。」
「這次寧國府算是大出血，不知要脫幾層皮。」
衛陽聽了，面上不顯，心裡卻在盤算。
鰲拜這是要借題發揮，打壓漢臣勢力。
不過這也正常，鰲拜不這麼幹反倒讓人奇怪。
「所以啊。」尹小龍叮囑道：「你這段時間千萬要小心，別露了馬腳。當日你雖易容，但難免被高手察覺到蛛絲馬跡。」
「再有，那個秦可卿，你說你給了她銀子讓她自己找地方躲著——」
「該斬草除根的。」尹小龍淡淡道。
衛陽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尹小龍起疑心了。
他連忙解釋，「尹香主，我當時情況緊急，只能如此。」
「而且那秦可卿也是無辜的可憐人，我實在不忍……」
「行了行了。」尹小龍擺擺手，「我明白你的意思。」
「只是你要記住，江湖險惡，人心難測。」
「你尚且年幼，未經世事，那秦可卿出自書香門第，你毀了她的富貴鄉，萬一……」
「弟子明白。」衛陽連忙點頭，「弟子會小心的。」
尹小龍看著他，嘆了口氣，「罷了，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你且記住，這段時間少出門，先躲躲風頭，勤修煉武功。」
「武功不濟，遲早吃大虧。」
「是。」衛陽鄭重道：「弟子謹記。」
「好了，時候不早了，你回去歇著吧。」尹小龍站起身，「有什麼事隨時來找我。」
「多謝尹香主。」
衛陽告辭離開，出了宅院，在夜色中穿行。
為了防止被一鍋端，一眾天地會的人都各自分散居住，遇到事才聚到一起。
「該去找秦可卿了，幾日未見，不知她如何了。」衛陽心想。
夜色如墨，將京城籠罩在一片陰影之中。
衛陽穿行在幽深的小巷裡，腳步輕。
拜師陳近南後的兩日，實在抽不開身。
幾天沒見，也不知秦可卿怎麼樣了，多半又胡思亂想。
尹小龍那句「該斬草除根的」在衛陽心裡迴蕩。
他明白，站在天地會的立場，尹小龍沒有錯。
一個身份十分危險的女人，是巨大的隱患。
但衛陽做不到。
他腦海里浮現出秦可卿梨花帶雨的絕美臉龐，和那雙滿是依賴與期盼的杏眼，如何下得了手。
拐過最後一條巷子，那座不起眼的屋子就在眼前。衛陽左右觀察片刻，確認無人跟蹤，這才上前，按照約定的暗號，輕輕叩響了門環。
很快，傳來了輕微的響動，緊接著，門栓被小心翼翼地拉開。
門縫裡，露出一雙緊張又充滿希冀的眼睛。
當看清門外站著的是衛陽時，那雙眼睛裡瞬間迸發出奪目光彩。
「公子！」
門猛地被拉開，一道香風撲面而來，柔軟溫熱的身子不顧一切地撞進了衛陽的懷裡。
秦可卿緊緊地抱著他，悶悶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公子你……你終於回來了。」
這幾日，她一個人守在這空蕩蕩的屋子裡，度日如年。
白天怕，夜裡更怕。每一點風吹草動都讓她心驚肉跳，生怕是賊人找上門來。
更怕的是，衛陽就此一去不回。
衛陽心裡一軟，輕輕拍著秦可卿，柔聲道：「對不住，讓你久等了。」
「進屋說。」
衛陽半抱著秦可卿進了屋子，關上門。
「別哭了，以後不會讓你等這麼久了。」他鬆開秦可卿。
「真的?」秦可卿抬起頭，淚眼婆娑。
「真的。」衛陽伸手替她擦掉眼淚，「你看你，一直哭的話，眼睛都要腫成桃子了，就不好看了。」
秦可卿從他懷裡抬起頭，一張俏臉哭得梨花帶雨，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看起來格外惹人憐愛。
她聽到衛陽的話，有些不好意思，伸手胡亂抹了把臉，卻把淚痕抹成了個小花貓。
「讓公子見笑了。」
「我確實想笑，你現在像個小花貓。」衛陽笑著說道。
「我……」秦可卿被他笑得臉頰緋紅，又羞又窘，低下頭小聲嘟囔，「還不是因為你……」
「好好好，是我的錯。」衛陽又道：「這幾天餓著了沒？有沒有按時吃飯？」
「有。」秦可卿小聲回答，「就是……就是吃的不多。」
她因為衛陽遲遲未歸，所以沒胃口。
衛陽心裡嘆氣，「委屈你了，往後我們能一起吃了。」
「我不用每日去會中，最近需要修煉武功，也躲躲風頭。」
「嗯。」秦可卿點頭如搗蒜，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就沒離開過衛陽的臉。
衛陽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便開口將外面的形勢大致說了一遍，特別是鰲拜奉旨查案，帶著鑲黃旗的人在京城裡四處搜查的事情。
「鰲拜？」秦可卿聽到這個名字，臉色瞬間白了幾分，「那……那他會不會查到我爹爹那裡去？」
秦業雖只是個小小的營繕郎，但畢竟是朝廷官員。
鰲拜那等凶神惡煞、權勢滔天的人物要查案，整個京城的官場都要抖三抖，誰知道會不會牽連到無辜之人。
「別慌。」衛陽道：「一來你父親只是個小官，平日裡與寧國府往來也不算密切，鰲拜的目標是賈家和王子騰那樣的漢臣勛貴，暫時還波及不到他身上。」
「二來，你新婚之夜逃走，世人都會想著你是被迫的，算起來秦家也是受害者。鰲拜也不屑於找你父親麻煩。」
他見秦可卿依舊憂心忡忡，便又補充道：「你放心，我會托會裡的兄弟多加留意，一旦有任何關於你父親的風吹草動，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秦可卿眼色無比溫柔，「謝謝你，公子。公子對我這麼好。」
「行了行了。」衛陽笑道：「我要練武了，你去裡屋歇著。」
望著師父遠去的背影，衛陽心中生出幾分不舍。
「衛陽兄弟，別看了，總舵主非池中之物，天下之大，皆可去得。」尹小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呵呵說道。
「尹香主說的是。」衛陽收回目光。
「總舵主臨走前可囑咐我了，要我好生照看你。」尹小龍領著衛陽往回走，一邊走一邊說，「以後你就是我青木堂的人，有什麼事，只管來找我，千萬別客氣。」
「多謝尹香主。」衛陽真心實意地抱拳。
「哎，還叫什麼香主，太見外了。」尹小龍擺擺手，「若不嫌棄，以後就叫我一聲尹大哥。」
「尹大哥。」
「哈哈哈，好！」尹小龍心情大好，「走，回去我跟你說說眼下的情況。」
兩人回到天地會據點，尹小龍屏退左右，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衛陽兄弟，你這次雖然辦得漂亮，但也捅了個天大的簍子。」
「哦？還請尹大哥明示。」
尹小龍沉聲道：「鰲拜那惡賊帶著鑲黃旗的人在京城大肆搜查，名義上是調查北靜王被刺以及賈珍父子受傷之事，實際上是想趁機收拾漢臣勛貴。」
「王子騰雖然暫時保住了位子，但也被盯得死死的，如履薄冰。」
「賈府更是草木皆兵，亂成一鍋粥。」
「這次寧國府算是大出血，不知要脫幾層皮。」
衛陽聽了，面上不顯，心裡卻在盤算。
鰲拜這是要借題發揮，打壓漢臣勢力。
不過這也正常，鰲拜不這麼幹反倒讓人奇怪。
「所以啊。」尹小龍叮囑道：「你這段時間千萬要小心，別露了馬腳。當日你雖易容，但難免被高手察覺到蛛絲馬跡。」
「再有，那個秦可卿，你說你給了她銀子讓她自己找地方躲著——」
「該斬草除根的。」尹小龍淡淡道。
衛陽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尹小龍起疑心了。
他連忙解釋，「尹香主，我當時情況緊急，只能如此。」
「而且那秦可卿也是無辜的可憐人，我實在不忍……」
「行了行了。」尹小龍擺擺手，「我明白你的意思。」
「只是你要記住，江湖險惡，人心難測。」
「你尚且年幼，未經世事，那秦可卿出自書香門第，你毀了她的富貴鄉，萬一……」
「弟子明白。」衛陽連忙點頭，「弟子會小心的。」
尹小龍看著他，嘆了口氣，「罷了，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你且記住，這段時間少出門，先躲躲風頭，勤修煉武功。」
「武功不濟，遲早吃大虧。」
「是。」衛陽鄭重道：「弟子謹記。」
「好了，時候不早了，你回去歇著吧。」尹小龍站起身，「有什麼事隨時來找我。」
「多謝尹香主。」
衛陽告辭離開，出了宅院，在夜色中穿行。
為了防止被一鍋端，一眾天地會的人都各自分散居住，遇到事才聚到一起。
「該去找秦可卿了，幾日未見，不知她如何了。」衛陽心想。
夜色如墨，將京城籠罩在一片陰影之中。
衛陽穿行在幽深的小巷裡，腳步輕。
拜師陳近南後的兩日，實在抽不開身。
幾天沒見，也不知秦可卿怎麼樣了，多半又胡思亂想。
尹小龍那句「該斬草除根的」在衛陽心裡迴蕩。
他明白，站在天地會的立場，尹小龍沒有錯。
一個身份十分危險的女人，是巨大的隱患。
但衛陽做不到。
他腦海里浮現出秦可卿梨花帶雨的絕美臉龐，和那雙滿是依賴與期盼的杏眼，如何下得了手。
拐過最後一條巷子，那座不起眼的屋子就在眼前。衛陽左右觀察片刻，確認無人跟蹤，這才上前，按照約定的暗號，輕輕叩響了門環。
很快，傳來了輕微的響動，緊接著，門栓被小心翼翼地拉開。
門縫裡，露出一雙緊張又充滿希冀的眼睛。
當看清門外站著的是衛陽時，那雙眼睛裡瞬間迸發出奪目光彩。
「公子！」
門猛地被拉開，一道香風撲面而來，柔軟溫熱的身子不顧一切地撞進了衛陽的懷裡。
秦可卿緊緊地抱著他，悶悶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公子你……你終於回來了。」
這幾日，她一個人守在這空蕩蕩的屋子裡，度日如年。
白天怕，夜裡更怕。每一點風吹草動都讓她心驚肉跳，生怕是賊人找上門來。
更怕的是，衛陽就此一去不回。
衛陽心裡一軟，輕輕拍著秦可卿，柔聲道：「對不住，讓你久等了。」
「進屋說。」
衛陽半抱著秦可卿進了屋子，關上門。
「別哭了，以後不會讓你等這麼久了。」他鬆開秦可卿。
「真的?」秦可卿抬起頭，淚眼婆娑。
「真的。」衛陽伸手替她擦掉眼淚，「你看你，一直哭的話，眼睛都要腫成桃子了，就不好看了。」
秦可卿從他懷裡抬起頭，一張俏臉哭得梨花帶雨，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看起來格外惹人憐愛。
她聽到衛陽的話，有些不好意思，伸手胡亂抹了把臉，卻把淚痕抹成了個小花貓。
「讓公子見笑了。」
「我確實想笑，你現在像個小花貓。」衛陽笑著說道。
「我……」秦可卿被他笑得臉頰緋紅，又羞又窘，低下頭小聲嘟囔，「還不是因為你……」
「好好好，是我的錯。」衛陽又道：「這幾天餓著了沒？有沒有按時吃飯？」
「有。」秦可卿小聲回答，「就是……就是吃的不多。」
她因為衛陽遲遲未歸，所以沒胃口。
衛陽心裡嘆氣，「委屈你了，往後我們能一起吃了。」
「我不用每日去會中，最近需要修煉武功，也躲躲風頭。」
「嗯。」秦可卿點頭如搗蒜，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就沒離開過衛陽的臉。
衛陽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便開口將外面的形勢大致說了一遍，特別是鰲拜奉旨查案，帶著鑲黃旗的人在京城裡四處搜查的事情。
「鰲拜？」秦可卿聽到這個名字，臉色瞬間白了幾分，「那……那他會不會查到我爹爹那裡去？」
秦業雖只是個小小的營繕郎，但畢竟是朝廷官員。
鰲拜那等凶神惡煞、權勢滔天的人物要查案，整個京城的官場都要抖三抖，誰知道會不會牽連到無辜之人。
「別慌。」衛陽道：「一來你父親只是個小官，平日裡與寧國府往來也不算密切，鰲拜的目標是賈家和王子騰那樣的漢臣勛貴，暫時還波及不到他身上。」
「二來，你新婚之夜逃走，世人都會想著你是被迫的，算起來秦家也是受害者。鰲拜也不屑於找你父親麻煩。」
他見秦可卿依舊憂心忡忡，便又補充道：「你放心，我會托會裡的兄弟多加留意，一旦有任何關於你父親的風吹草動，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秦可卿眼色無比溫柔，「謝謝你，公子。公子對我這麼好。」
「行了行了。」衛陽笑道：「我要練武了，你去裡屋歇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