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陳近南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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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京城南城一處宅院內。

  方怡推開門,看到了屋裡或坐或站的幾個人,眼眶一熱,聲音哽咽。

  「師父!師兄!」

  屋內的幾人聞聲看來,為首的是一個鬚髮花白的老者,正是沐王府的大將柳大洪。

  他身旁一個身材瘦削的年輕人,則是他的大弟子,劉一舟。

  「方師妹!」劉一舟驚喜叫了一聲。

  「師兄你沒事就好,我回來了。」方怡見到心上人安好,差點喜極而泣。

  「師父,您沒事吧?」她也不忘問問柳大洪。

  「為師無恙。」柳大洪笑了笑,「倒是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為師還以為你出事了。」

  「我……」方怡咬了咬嘴唇,「我遇到了些事。」

  「什麼事?」劉一舟皺眉,「可是被人追殺?」

  「不是。」方怡搖頭,把昨夜的經歷簡單說了一遍。

  最後她詢問柳大洪是不是請了神秘高手相助。

  「神秘高手?」柳大洪眯起眼,「此次行動,我未曾邀請任何江湖好手,你可看清了對方長相?」

  「沒有。」方怡搖頭,鬼使神差道:「他戴著面具,看不清。」

  「能從寧國府全身而退,劫走秦可卿,還能救你,此人武功不低。」劉一舟沉吟,「會不會是朝廷的人?」

  「如果是朝廷的人,還能放方丫頭一馬?」柳大洪白了眼劉一舟。

  「不像。」方怡想了想,「他……他好像對朝廷沒什麼好感。」

  「天下英雄如過江之卿,此人是友非敵,否則方丫頭豈能活命?」

  「罷了,此事暫且不提。」柳大洪擺擺手,「當務之急,是救出寒楓。」

  「白師兄被抓了?」方怡大驚。

  「嗯。」劉一舟嘆了口氣,「昨夜行動,白師弟帶人斷後,被寧國府請來的人活捉了。」

  「那怎麼辦?」方怡急了,「朝廷不會……不會殺了他吧?」

  「不會。」柳大洪搖頭,「朝廷要留著他問口供,短時間內不會下殺手。」

  「如今都不知道人被關到了哪裡,難救。」劉一舟依然嘆氣。

  「再難也要救!」緊挨著劉一舟而坐的另一男子咬牙,「我弟弟是為了掩護我們才被抓的!」

  他是白寒楓的哥哥白寒松。

  「對。」柳大洪站起身,「無論如何,都要把寒楓救出來。」

  「師父,您有什麼計劃?」方怡問。

  「計劃?」柳大洪苦笑,「如此倉促,眼下哪有什麼計劃?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先打探打探白師弟在哪被關著,再商議。」沐王府四大家將中的蘇家蘇岡悶聲道。

  「這倒是實話。」柳大洪點頭,「貿然行動,只會打草驚蛇。」

  「那咱們……」劉一舟看向柳大洪。

  「先打探消息。」柳大洪沉吟片刻,「寒松,你帶幾個兄弟,去四處打探,看看能不能打聽到寒楓的下落。」

  「是!」白寒松起身。

  「另外。」柳大洪又道:「方丫頭,救你那個神秘人,可留下了什麼接頭方式?」

  「沒……沒有。」方怡搖頭,「他走的時候,什麼都沒留。」

  「可惜了。」柳大洪嘆了口氣。

  他想著神秘人或許知道一二。

  方怡沒接著說話,她低下頭,心裡亂糟糟的。

  她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神秘人不簡單。

  而且……他對自己也沒什麼惡意。

  「師父,若是再遇到那人,我……我要不要拉攏他?」方怡試探著問。

  「拉攏?」柳大洪想了想,「當然可以,此人足智多謀,身手不凡,若能拉攏,當然能幫上忙。」

  「縱然欠下他天大人情,只要肯施以援手,也是極好的。」

  「只是他知道了我們的身份,我們不知道他是何人,不好來往。」

  「我明白。」方怡點頭。

  劉一舟道:「我們沐王府救人,何須一來歷不明的野小子幫忙?豈不是為天下英雄笑話。」


  「方師妹,即便再遇到那人,也不要搭理他!」

  「一舟!你說的是什麼話?太狂妄了!」方怡還未來得及接話,生氣的柳大洪便批評了劉一舟。

  「是,師父,徒兒錯了。」劉一舟低下頭。

  「好了,都該忙什麼忙什麼去吧。」柳大洪揮揮手。

  「是!」

  眾人散去,方怡則走到院子裡,抬頭看著天空。

  那個神秘人,到底是誰呢?

  夕陽西下,依舊是陳近南所居住的那間熟悉房間,衛陽剛剛走進來,陳近南轉過身。

  「師父。」衛陽恭敬行禮。

  陳近南擺擺手,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在桌邊坐了下來。

  「陽兒,你可知為師的真名?」

  衛陽心裡一動,嘴上卻老實搖頭,「弟子不知,還請師父告知。」

  「為師本名陳永華。」陳近南緩緩開口,「永遠的永,中華的華。陳近南只是行走江湖的名號罷了。」

  「弟子記下了。」衛陽認真點頭。

  陳近南也點點頭,「你之前所為,確實出乎為師意料。不過,為師要提醒你幾句。」

  衛陽恭敬道:「師父請講。」

  陳近南認真道:「江湖險惡,朝廷鷹犬更是兇險萬分。你雖立了大功,但也樹了大敵。」

  「賈府不會善罷甘休,朝廷那邊也必定會追查到底。」

  「你往後行事,務必小心謹慎,切莫大意。」

  衛陽連忙點頭,「弟子明白。」

  「還有。」陳近南又道:「你雖聰明,武功根基也不錯,但江湖中高手如雲,還得加緊修煉,提高修為才是。」

  「此前為師傳你的那套劍法,高深玄妙、詭譎莫測,為師怕你走火入魔,故為師今日便傳你一套的心法。」

  「多謝師父。」衛陽喜笑顏開。

  只見陳近南從懷裡掏出一本冊子遞給衛陽,「拿著吧,為師在上面記錄了修煉心得。」

  衛陽接過翻開一看,封面上寫著四個字——「清心訣」。

  「這套心法有凝神辟邪之效,對你日後修煉劍法大有裨益。」陳近南解釋道:「為師年輕的時候不懂事,曾修煉一門秘法——『凝血神爪』。」

  「此秘法兇狠陰毒,修煉起來極易走火入魔,為師就是靠著這套心法,才堅守本心,在江湖中立足數十年。」

  凝血神爪?

  衛陽心頭火熱,這是陳近南的絕技,毒辣無比,防不勝防,只因歹毒兇狠,有礙正道臉面,陳近南很少使用。

  聽陳近南的意思,估摸也不願意傳給自己。

  但修煉多年的獨門心法,倒是毫無保留給了自己。

  陳近南是真拿自己當親傳弟子。

  「你年紀尚輕,心性未定,日後行走江湖與朝堂,將面臨無數誘惑與兇險。這篇心法,能助你在練習劍法時事半功倍,更能讓你在緊要關頭,不被心魔所侵。」陳近南再叮囑道。

  衛陽雙手接過,那冊子入手溫潤,不知被翻閱了多少遍。

  「謝師父賜法!」

  「不必多謝。」陳近南笑道:「你既拜入我門下,為師自當傾囊相授。」

  他隨即臉色一變,又嚴肅道:「本還想指導你劍法來著,只是——」

  「我這次收徒耽擱了些時日,福建那邊還有諸多要事待我處理,不日便要南下。」

  「啊?」衛陽一愣,沒想到師徒剛相認,便要分離。

  「你且不必沮喪。」陳永華看穿了他的心思,「你初入會中,根基尚淺。接下來這段時日,你就留在京城,跟著青木堂的尹香主,熟悉會中事務,也要勤練武功,不可懈怠。」

  「數月之後,為師會再回京城,屆時,既要考校你的武功進境,也要看你處置俗務的能力。」

  「弟子明白!」衛陽立刻應下。

  這安排正合他意,京城可是個大舞台,賈府、紅樓、朝堂,無數的機緣與挑戰都在這裡。

  「好,你且去吧。」

  衛陽行禮告退,心中滿是激盪。

  得了陳近南的認可,又獲傳心法,這趟拜師,收穫遠超預期。

  只是,大腿剛抱上,卻要分別,真是天公不作美。

  他走後,尹小龍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總舵主。」

  「進來。」

  陳永華與尹小龍在靜室內又密談了許久,無人知曉他們說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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