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金蟬脫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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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珠剛說完,黑衣少女臉色大變,正待衝出來,被早有防備的衛陽連著點了啞穴和定身穴。

  秦可卿聽了瑞珠的話,強裝鎮定,心裡憂色更甚,心亂如麻。

  但她知道事情緊急,當下有了決斷,「你先出去,我換個衣服,然後再叫你進來。」

  「奶奶,我幫——」

  「出去!」

  「是。」

  瑞珠低著頭往外走,滿腹疑惑。

  瑞珠一出門,秦可卿咬著唇轉身看向床底。

  衛陽立刻鑽出來。

  「恩公,這可如何是好?」秦可卿聲音發顫,「外面戒備森嚴,咱們怎麼逃?」

  「別急,我有辦法。」衛陽對秦可卿道:「我快快一說,你照做便是。」

  「嗯。」秦可卿重重點頭。

  在床底下的時候,衛陽就想好了。

  刺殺北靜王的事鬧大,寧國府現在是銅牆鐵壁。

  硬闖出去不現實,和找死無異。

  一直躲著也不是辦法。

  所以,他想到了瞞天過海之計。

  只見衛陽道:「你待會叫瑞珠進來,告訴她把賈蓉送來,再讓所有人都在外面候著。」

  「然後呢?」

  「然後我換上賈蓉的衣服。」

  秦可卿若有所思,「你打算冒充賈蓉?」

  「對,我們備馬車出府。」衛陽點頭,又指著床底道:「她扮成另一個丫鬟。」

  「遇有人問,你就說賈珍派人傳話——」衛陽解釋道:「北靜王被刺,有人把消息傳到宮裡,驚動了皇上。你和賈蓉作為新婚夫婦和少主人,得進宮請罪。」

  秦可卿聽得心驚肉跳,卻也別無選擇,「嗯,全憑恩公做主。」

  「快叫你那丫鬟進來。」衛陽補充了一句,又鑽進床底。

  秦可卿穩了穩心神,把瑞珠叫進來一五一十吩咐,還特意交代不要告訴其他人。

  瑞珠雖有些疑惑,但立刻照做。

  待瑞珠再次出門前去接賈蓉的時候,衛陽貼到神色焦急萬分的黑衣少女耳旁笑眯眯道:「你和刺殺北靜王的人是一夥的。」

  說完,他抽出少女腰間的另一把匕首,只見上面刻著「平西王制」字樣。

  「都是吳三桂的人,你急著想去救人對不?」衛陽似笑而笑問道,又自言自語,「吳三桂可是大清一等勛貴,怎麼會對同為勛貴的寧國府出手?」

  「真令人奇怪。」

  黑衣少女口不能言,身不能動,無聲嗚嗚,一張俏臉因憤怒和焦急而變得紅里透著蒼白。

  胸脯上下微微起伏,格外波瀾壯闊。

  「安靜點。」衛陽笑著又道:「不用擔心,我不會害你,但現在也不能放你。」

  「吳三桂和賈府狗咬狗,我樂見其成。」

  「你想要救人,也不是這麼個救法。」

  「我帶你出府後,你去搬救兵也罷,孤身再衝進寧國府也行,都與我無關。」

  「但現在你給我老老實實的。」

  「若不聽話,後果難料。」

  「可好?」

  衛陽嘴上說黑衣少年乃吳三桂的人,實際已猜到了黑衣少女的身份,應是方怡。

  鹿鼎記原著里,沐王府眾人假扮吳三桂部下入宮行刺,方怡受傷被韋小寶所救,其師兄、師父等人被活捉。

  所以,衛陽剛才得知刺殺北靜王的人高喊乃吳三桂的部將,結合黑衣少女急不可耐的的舉動,便猜到了方怡的身份。

  他不打算現在拆穿方怡,先將計就計出了寧國府再說。

  沐王府眾人來寧府的目的是刺殺北靜王或者賈蓉這等重要人物,嫁禍吳三桂。

  方怡剛才聽瑞珠說有刺客被活捉,擔心是她的師父或者師兄,焦躁萬分,想要出去營救。

  真是愚蠢的伎倆,愚蠢的少女。

  衛陽在心裡搖了搖頭。

  不過也好,總歸不是侯三和孟奎刺殺北靜王。

  這會,方怡被衛陽戳破假身份連帶隱隱威脅,一時又急又怒又驚,臉色蒼白到極致。

  她想了又想,十分不甘的微微眨眼睛表示同意。

  「很好。」衛陽點點頭。

  他沒解方怡的穴。

  這小娘皮高傲又倔強,一旦脫困恐狗急跳牆,必須得防。

  「奶奶,我們把小蓉大爺送來了。」瑞珠的聲音傳來。

  秦可卿深吸一口氣,打開門。

  幾個婆子抬著醉得不省人事的賈蓉進來,小心翼翼放到床上。

  「都出去吧,沒我發話,不許任何人再進來。護院的小廝都站到院子外去。」秦可卿淡淡吩咐道。

  「是。」

  婆子們應聲退出。

  秦可卿又對瑞珠道:「你快去備馬車在院門口等著。剛才你剛走,老爺派人傳話說皇上得知北靜王遇刺大怒。老爺命我和蓉大爺速速進宮請罪。」

  「啊?」

  「愣著做什麼,你不認識府里的人就不能辦這些事了嗎?就說是我的說的,快去!」

  「是!」瑞珠銀牙一咬,「我馬上去。」

  門再次關上。

  衛陽立刻從床底鑽出來,三兩下扒了賈蓉的新郎服,接著脫自己的衣服。

  秦可卿別過臉,又紅著臉道:「恩公,要不要我幫你?」

  「不用了。」衛陽很快換好了衣服,看著賈蓉心道:「洞房這把火是放不了了,先把這一老一少殺了算了。」

  這種人留在世上浪費大米。

  當他抽出刀準備一刀砍死賈蓉時,哪曾想被秦可卿攔住,「恩公,還請高抬貴手。」

  「只要饒他不死,其餘自便。」

  「為何?」衛陽疑惑不已。

  「他今晚離奇死掉的話。」秦可卿咬著牙解釋道:「小女子怕......背上『克夫』。」

  「二來小女子擔心賈府找我父母出氣。」

  大清王朝,一對新婚燕爾的夫婦,無論新郎因何原因忽然去世,新娘都極有可能被冠以「克夫」名頭,被人唾罵,成為夫家的出氣筒,娘家更不待見。

  結局往往是一根繩。

  更別說新婚之夜新郎慘死,那新娘更會生不如死,為天地所不容,死了都沒人收屍那種。

  秦可卿自知今夜寧國府遭大劫,自己也許會被人罵作「災星」。

  但總比千人所指的「克夫」好一點。

  否則,日後哪裡還有男子敢要她?

  名節有時候不重要,有時候很重要。

  如果賈珍父子都慘死的話,勢大的賈府一定會找秦業麻煩。

  衛陽的手懸在半空,沉默中道:「有些道理。」

  他隨即笑道:「也好,有時候活著不如死了好。」

  說完,他變刀為拳錘在賈蓉襠部,昏睡中的賈蓉眉頭皺了一下,沒醒。

  這讓另一隻手捂著賈蓉眼睛的衛陽有些詫異。

  醉的這麼死?

  他想起賈蓉那會在洞房裡口齒還算清晰,後面兩杯酒下肚......

  難道是賈珍在酒里動了手腳?

  衛陽覺得自己猜到了真相,意識到賈珍是多麼的喪盡天良。

  他把賈珍拖出來,看了看令人作嘔的那張面孔一眼後,又在他脖子上補了一記手刀,再蹲下身,手起刀落。

  「咔嚓」一聲,賈珍渾身一抽,卻沒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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