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徹底擰成一股繩
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攀登。
止步於門前的陳樹林內心惶恐複雜，只抬頭仰視著破爛逼仄的草房，他不知該如何與張淑蘭說明情況，往常都是他勸孩子別打仗，這次他卻參與其中，而且打的無比勇猛，令人瞠目結舌。
陳家兄弟難掩興奮之色，陳玉見到他呆滯不安，便伸手將他推搡入門。
進門後，陳樹林不得不往前邁步，他瞅見屋內人影晃動，微微搖頭嘆口氣，他是怕張淑蘭埋怨，畢竟他自認為沒當好爹，其實在陳玉、陳三兒心中他已經是相當合格的父親了！
雖說他有時忍耐度很高、害怕麻煩事找上門，但他也有自己的苦衷，試問誰去勞動三年能沒些變化？心氣早就在那三年中磨沒了，不過現如今陳樹林重新被激活，逐漸找回了些心氣。
屋內，張淑蘭瞅見他們渾身是血，當即嚇的將菜刀掉在了菜板子上，嘴裡發出『媽呀』一聲，便緊忙竄步奔出外屋地。
王秀英則是從東屋鑽出，緊隨其後，倆人迎到院子裡親眼見到他們的臉、身上的傷之後，頓時心疼不已，沒等他們出聲，張淑蘭就破口大罵老秦家人不是東西！
連罵兩三句，便要抄起涼棚下的草叉子，想要去找老秦家人拼命，幸好陳玉急忙攔住，卻動作太大扯的他胳膊一陣撕裂疼痛，故意慘叫一聲，才阻止了張淑蘭的衝動。
王秀英淚眼婆娑的扶著陳玉的胳膊，眼眶通紅，磨牙切齒的模樣，讓陳玉見了只覺著心臟悸動。
張淑蘭面容急躁、眼神冒火般的指著陳樹林，說道：「瞅瞅給我兒子打的！你就這麼當爹的啊？啊！你瞅瞅這臉蛋子，這腦瓜子……」
陳樹林被張淑蘭說的沒敢出聲，倒不是他怕媳婦，而是出於尊重。
王秀英焦急不已，陳玉抓著她的手輕拍兩下，悄聲說：「啥事沒有。」
張淑蘭磨牙切齒的說：「這叫啥事沒有啊？誰打的你，是秦大奎麼？這小逼崽子……」
這時，金禿子站在旁邊見張淑蘭已經被氣的不行，便解釋道：「妹子，咱家人沒吃啥虧。」
張淑蘭聞言一愣，狐疑的望向陳樹林、打量著陳玉、陳三兒，這哥倆身上全是血，還沒吃虧？而且看陳樹林和金禿子身上也有血印子……
陳三兒杵著魚叉，大馬金刀的站在涼棚下，說道：「媽，我們真沒吃啥虧。當時是咋回事呢，你且聽我細細道來哈。」
隨即，陳三兒便將打遭遇戰的事兒講述一遍，陳玉偶爾插嘴補充兩句，陳樹林則低頭靠著涼棚里的柱子，一副等著受審判的架勢。
「當時我二哥殺了個七進七出，給老秦家五六個人捅的全身是窟窿，堪比當代趙子龍！我爸如同猛張飛啊，手持大鐵鍬拍的秦大奎直接昏死，秦二勇抱著腦瓜子嗷嗷叫，追著秦老狗攆了三四圈，連拍了他四鍬，給秦老狗都拍懵逼啦……」
當張淑蘭聞言之後，以懷疑的眼神盯著陳樹林，卻朝著金禿子問：「大哥，他真拿鐵鍬拍秦老狗了？」
「嗯吶，拍了好幾鍬，秦老狗都沒敢還手。」
張淑蘭急忙上前抓住陳樹林的胳膊，將他嚇得向後一仰，只聽張淑蘭說道：「誒媽呀，你今個可出息了啊，咋這麼厲害呢？你沒啥事吧？我尋思你又替我兒子挨揍了呢。」
陳樹林表情不太自然，因為這是他初次聽媳婦誇獎，就像是哄小孩似的。
他搖搖頭：「我沒啥事，當時瞅見他們十多個打我兒子，我肯定不能樂意……」
「這就對嘍！人就不能憋屈的活著！」
張淑蘭重重的拍向他肩膀，將陳樹林拍的一呲牙咧嘴，「誒呦呦，沒事沒事，一會我給你揉揉。」
陳玉笑說：「今兒算是打勝仗了，而且還沒後顧之憂，老秦家有點服軟的態度，但往後見了肯定還得再干幾場。」
張淑蘭點點頭：「那就干！別慣著他們，越慣著越蹬鼻子上臉。」
至此，老陳家人算是徹底擰成了一股繩，有勁往一處使了。
陳三兒嬉笑的走到房檐下，彎腰將手伸進水盆中，回頭笑說：「這就是所謂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去一邊拉得了……」
張淑蘭翻個白眼，轉頭問：「大哥咋樣啊？沒傷著骨頭吧。」
「沒事，他們都沒敢動我。」
陳玉笑問：「媽，你咋不問問我有沒有事呢？」
「你要有事還能跟我嬉皮笑臉？趕緊洗洗，把衣服換了，這兩天淨換衣服了，家裡哪有那麼多衣裳給你換……」
陳玉抓著王秀英的手笑了笑，扭頭說：「你去給我找身衣裳。」
王秀英點著頭，剛要掙脫他的手，卻發現他抓的更緊了，一時慌亂說道：「你撒開啊？要不然咋給你找衣裳啊。」
陳玉低頭瞅著她的手，咧嘴笑道：「啊，我尋思你不樂意撒手，非得讓我握著呢。」
王秀英低頭一呸，心裡也是樂開了花，橫眼瞪著他說：「趕緊洗！」
待王秀英進屋找衣服的空當，陳樹林和金禿子已經清洗完了，原本在村里時倆人就洗了臉，到家只需清洗一下胳膊和臉上殘留的血跡即可。
隨即，陳樹林、金禿子便在屋裡和金老太、張淑蘭嘮了起來，金老太起初有些擔憂，聽聞陳玉、陳三兒沒啥事之後，便也破口大罵老秦家，說起了頭些年他家和老秦家發生的不愉快事兒。
房檐下，陳玉穿著小褲衩接過王秀英遞來的乾淨衣服，王秀英的眼睛有些躲閃似乎不敢看，惹得陳三兒嘲笑道：「二哥，你瞅我嫂子姐還有點害羞了，這有啥的啊，小前兒咱不經常一塊洗澡麼。」
王秀英抬手給了陳三兒一巴掌：「上一邊拉去，誰跟你們一塊洗過澡啊。」
「哈哈哈，我記著小前兒你不會游泳，還是我二哥手把手教你的呢。」
王秀英磨著銀牙，翻著眼皮說道：「別說了，再說我給你按泥里去，煩人！」
陳玉笑了笑說：「秀英啊，待會你把膏藥給我貼上，我這肩膀子老疼了，胳膊都抬不起來……」
王秀英眼睛亂轉，最終略有羞澀的點頭：「行，膏藥擱哪呢？」
「這！嫂子姐，你順便幫我也貼上得了，我這後背就像燒火棍出溜了似的，火燎燎的。」
陳玉抬手一推，說道：「進屋找咱媽貼去，啥玩應都指著我家秀英，該你的啊？」
陳三兒聞言愣了愣，當即撇嘴：「誒媽呀，還整個我家秀英……嘬嘬嘬，我家秀英……」
王秀英聽到這話臊的臉通紅，將他推進外屋地說：「你趕緊進屋得了！」
陳三兒哼了哼，一邊邁入外屋地，一邊回頭張望說道：「不就趁個媳婦嘛，你等我也找個媳婦，讓她天天給我捶腿捶背！媽……你給我貼個膏藥。」
張淑蘭掀開門帘，皺眉道：「你沒長手啊？」
「擱後背呢，我自己咋貼啊？讓我嫂子姐幫忙，我二哥還整個啥都指著他家秀英。媽，你聽聽這話多臊的慌，不就趁個媳婦麼，等我明兒也找個媳婦……」
張淑蘭聞言接過膏藥，笑道：「人家倆人馬上就要成家了，你以前喊姐，以後就是嫂子，而且你也快成年了，該避就得避一避，知道不？」
「嘁，真能嘚瑟，誰不趁個媳婦啊……」
張淑蘭拍著他胳膊，問：「你聽沒聽見？」
「聽見啦……」
止步於門前的陳樹林內心惶恐複雜，只抬頭仰視著破爛逼仄的草房，他不知該如何與張淑蘭說明情況，往常都是他勸孩子別打仗，這次他卻參與其中，而且打的無比勇猛，令人瞠目結舌。
陳家兄弟難掩興奮之色，陳玉見到他呆滯不安，便伸手將他推搡入門。
進門後，陳樹林不得不往前邁步，他瞅見屋內人影晃動，微微搖頭嘆口氣，他是怕張淑蘭埋怨，畢竟他自認為沒當好爹，其實在陳玉、陳三兒心中他已經是相當合格的父親了！
雖說他有時忍耐度很高、害怕麻煩事找上門，但他也有自己的苦衷，試問誰去勞動三年能沒些變化？心氣早就在那三年中磨沒了，不過現如今陳樹林重新被激活，逐漸找回了些心氣。
屋內，張淑蘭瞅見他們渾身是血，當即嚇的將菜刀掉在了菜板子上，嘴裡發出『媽呀』一聲，便緊忙竄步奔出外屋地。
王秀英則是從東屋鑽出，緊隨其後，倆人迎到院子裡親眼見到他們的臉、身上的傷之後，頓時心疼不已，沒等他們出聲，張淑蘭就破口大罵老秦家人不是東西！
連罵兩三句，便要抄起涼棚下的草叉子，想要去找老秦家人拼命，幸好陳玉急忙攔住，卻動作太大扯的他胳膊一陣撕裂疼痛，故意慘叫一聲，才阻止了張淑蘭的衝動。
王秀英淚眼婆娑的扶著陳玉的胳膊，眼眶通紅，磨牙切齒的模樣，讓陳玉見了只覺著心臟悸動。
張淑蘭面容急躁、眼神冒火般的指著陳樹林，說道：「瞅瞅給我兒子打的！你就這麼當爹的啊？啊！你瞅瞅這臉蛋子，這腦瓜子……」
陳樹林被張淑蘭說的沒敢出聲，倒不是他怕媳婦，而是出於尊重。
王秀英焦急不已，陳玉抓著她的手輕拍兩下，悄聲說：「啥事沒有。」
張淑蘭磨牙切齒的說：「這叫啥事沒有啊？誰打的你，是秦大奎麼？這小逼崽子……」
這時，金禿子站在旁邊見張淑蘭已經被氣的不行，便解釋道：「妹子，咱家人沒吃啥虧。」
張淑蘭聞言一愣，狐疑的望向陳樹林、打量著陳玉、陳三兒，這哥倆身上全是血，還沒吃虧？而且看陳樹林和金禿子身上也有血印子……
陳三兒杵著魚叉，大馬金刀的站在涼棚下，說道：「媽，我們真沒吃啥虧。當時是咋回事呢，你且聽我細細道來哈。」
隨即，陳三兒便將打遭遇戰的事兒講述一遍，陳玉偶爾插嘴補充兩句，陳樹林則低頭靠著涼棚里的柱子，一副等著受審判的架勢。
「當時我二哥殺了個七進七出，給老秦家五六個人捅的全身是窟窿，堪比當代趙子龍！我爸如同猛張飛啊，手持大鐵鍬拍的秦大奎直接昏死，秦二勇抱著腦瓜子嗷嗷叫，追著秦老狗攆了三四圈，連拍了他四鍬，給秦老狗都拍懵逼啦……」
當張淑蘭聞言之後，以懷疑的眼神盯著陳樹林，卻朝著金禿子問：「大哥，他真拿鐵鍬拍秦老狗了？」
「嗯吶，拍了好幾鍬，秦老狗都沒敢還手。」
張淑蘭急忙上前抓住陳樹林的胳膊，將他嚇得向後一仰，只聽張淑蘭說道：「誒媽呀，你今個可出息了啊，咋這麼厲害呢？你沒啥事吧？我尋思你又替我兒子挨揍了呢。」
陳樹林表情不太自然，因為這是他初次聽媳婦誇獎，就像是哄小孩似的。
他搖搖頭：「我沒啥事，當時瞅見他們十多個打我兒子，我肯定不能樂意……」
「這就對嘍！人就不能憋屈的活著！」
張淑蘭重重的拍向他肩膀，將陳樹林拍的一呲牙咧嘴，「誒呦呦，沒事沒事，一會我給你揉揉。」
陳玉笑說：「今兒算是打勝仗了，而且還沒後顧之憂，老秦家有點服軟的態度，但往後見了肯定還得再干幾場。」
張淑蘭點點頭：「那就干！別慣著他們，越慣著越蹬鼻子上臉。」
至此，老陳家人算是徹底擰成了一股繩，有勁往一處使了。
陳三兒嬉笑的走到房檐下，彎腰將手伸進水盆中，回頭笑說：「這就是所謂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去一邊拉得了……」
張淑蘭翻個白眼，轉頭問：「大哥咋樣啊？沒傷著骨頭吧。」
「沒事，他們都沒敢動我。」
陳玉笑問：「媽，你咋不問問我有沒有事呢？」
「你要有事還能跟我嬉皮笑臉？趕緊洗洗，把衣服換了，這兩天淨換衣服了，家裡哪有那麼多衣裳給你換……」
陳玉抓著王秀英的手笑了笑，扭頭說：「你去給我找身衣裳。」
王秀英點著頭，剛要掙脫他的手，卻發現他抓的更緊了，一時慌亂說道：「你撒開啊？要不然咋給你找衣裳啊。」
陳玉低頭瞅著她的手，咧嘴笑道：「啊，我尋思你不樂意撒手，非得讓我握著呢。」
王秀英低頭一呸，心裡也是樂開了花，橫眼瞪著他說：「趕緊洗！」
待王秀英進屋找衣服的空當，陳樹林和金禿子已經清洗完了，原本在村里時倆人就洗了臉，到家只需清洗一下胳膊和臉上殘留的血跡即可。
隨即，陳樹林、金禿子便在屋裡和金老太、張淑蘭嘮了起來，金老太起初有些擔憂，聽聞陳玉、陳三兒沒啥事之後，便也破口大罵老秦家，說起了頭些年他家和老秦家發生的不愉快事兒。
房檐下，陳玉穿著小褲衩接過王秀英遞來的乾淨衣服，王秀英的眼睛有些躲閃似乎不敢看，惹得陳三兒嘲笑道：「二哥，你瞅我嫂子姐還有點害羞了，這有啥的啊，小前兒咱不經常一塊洗澡麼。」
王秀英抬手給了陳三兒一巴掌：「上一邊拉去，誰跟你們一塊洗過澡啊。」
「哈哈哈，我記著小前兒你不會游泳，還是我二哥手把手教你的呢。」
王秀英磨著銀牙，翻著眼皮說道：「別說了，再說我給你按泥里去，煩人！」
陳玉笑了笑說：「秀英啊，待會你把膏藥給我貼上，我這肩膀子老疼了，胳膊都抬不起來……」
王秀英眼睛亂轉，最終略有羞澀的點頭：「行，膏藥擱哪呢？」
「這！嫂子姐，你順便幫我也貼上得了，我這後背就像燒火棍出溜了似的，火燎燎的。」
陳玉抬手一推，說道：「進屋找咱媽貼去，啥玩應都指著我家秀英，該你的啊？」
陳三兒聞言愣了愣，當即撇嘴：「誒媽呀，還整個我家秀英……嘬嘬嘬，我家秀英……」
王秀英聽到這話臊的臉通紅，將他推進外屋地說：「你趕緊進屋得了！」
陳三兒哼了哼，一邊邁入外屋地，一邊回頭張望說道：「不就趁個媳婦嘛，你等我也找個媳婦，讓她天天給我捶腿捶背！媽……你給我貼個膏藥。」
張淑蘭掀開門帘，皺眉道：「你沒長手啊？」
「擱後背呢，我自己咋貼啊？讓我嫂子姐幫忙，我二哥還整個啥都指著他家秀英。媽，你聽聽這話多臊的慌，不就趁個媳婦麼，等我明兒也找個媳婦……」
張淑蘭聞言接過膏藥，笑道：「人家倆人馬上就要成家了，你以前喊姐，以後就是嫂子，而且你也快成年了，該避就得避一避，知道不？」
「嘁，真能嘚瑟，誰不趁個媳婦啊……」
張淑蘭拍著他胳膊，問：「你聽沒聽見？」
「聽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