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緣由
呼慶雷似乎敏銳地感應到了紫靈內心深處那瞬間的掙扎與遲疑，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如冰錐般刺向那個僵立的窈窕背影。
然而，當大殿中所有人，包括向之禮、風老怪在內，目光觸及木冠老者此刻的面容時，均是不由自主地心頭一跳，一股寒意自脊背悄然升起。
呼慶雷臉上的神情，乍看似乎與先前並無二致，依舊帶著那種病態的蒼白與居高臨下的淡漠。但細看之下，卻令人膽寒——他整個面孔上，不知何時竟蒙上了一層淡淡的、如同霧氣般的詭異黑氣，這黑氣並不濃重，卻讓他原本就蒼白的面容顯得陰森無比。更駭人的是他的一對眼珠，不知何時已變成了淡淡的血紅色，瞳孔深處仿佛有猩紅的光芒在隱約流轉，目光掃過之處，帶著一種非人的冰冷與暴戾，讓人不寒而慄。這哪裡還像是人類修士的眼眸？
「呼道友，你……」一旁的向之禮見到此景，面色微變，忍不住開口，顯然想勸說或提醒什麼。
然而，他話未說完，便被呼慶雷冰冷刺骨、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硬生生打斷：
「向兄，就算此人是與你同來，那又如何？」呼慶雷血紅的眼珠轉向向之禮，又緩緩移向胡路，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冰碴，砸在每個人心頭，「你認為，老夫被人當面欺到頭上，還會當作不知嗎？他今日若不能給老夫一個滿意的說法……」他頓了頓，周身那股屬於化神修士的恐怖威壓如同沉睡的凶獸緩緩甦醒，雖未完全釋放，卻已讓整座大殿的空氣都似乎凝固、沉重起來，「就休想再踏出此地半步！」最後一句，已是赤裸裸的威脅。
向之禮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搖了搖頭。他知道呼老魔此刻是動了真怒，自己與胡路雖有交情，也看重其潛力，但同為化神修士，他顯然不願、也不能為此與呼慶雷直接撕破臉皮、大打出手。他轉而看向胡路，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與提醒：
「胡道友，你應當很清楚自己此刻在做什麼。此事……向某恐怕無法替你周全了。」他深深看了胡路一眼，話鋒微轉，意有所指道：「你自己需仔細思量，如何給呼兄一個『交代』。我想，以道友之能，既然敢開此口，或許……是有什麼話，需要當面與呼兄分說清楚？」這番話，既點明了胡路需自己面對呼慶雷的怒火，也隱隱暗示胡路，若有什麼倚仗或理由，最好現在就拿出來。
說完，向之禮竟真的將身子往後一靠，閉上了雙目，擺出一副不再插手、靜觀其變的姿態。
胡路從向之禮的話語中，聽出了一絲隱晦的維護與點撥之意，心中微暖，但更多的是冷靜。他清楚，面對呼慶雷這樣的老魔，最終只能靠自己。
當下，胡路神色不變，反而嘴角微揚，露出一絲淡然的笑意。他不再看殺氣騰騰的呼慶雷，而是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投向一旁臉色蒼白、身軀微顫的紫靈，開口問道，聲音清晰而平穩，迴蕩在落針可聞的大殿中：
「紫靈姑娘，你我之間，也算有數面之緣。說起來，你與韓立師弟似乎也頗有交情，算是他的好友之一。」
他先點出這層關係，未必有用，但或許能稍減對方戒心，或喚起紫靈些許勇氣。「既然你體內被人種下禁制，那麼你答應此事，或許便有被迫無奈的成分。胡某雖不願無故得罪呼道友，」他朝呼慶雷的方向略一頷首，禮數不缺，但話中之意卻毫不退縮，「但也無法冷漠到，對故人之友身處困境而坐視不理。」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紫靈，語氣加重，帶著一種不容敷衍的認真：「不過，在此之前，胡某需要姑娘一個真實的回答。你……」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問道：「是否真心自願，願嫁與呼兄為妾？」
此言一出，滿殿皆驚！這是要將最後那層遮羞布徹底撕開！
胡路繼續道，聲音沉穩：「若是你心甘情願，兩情相悅，胡某自然不做那大煞風景、壞人姻緣之事，即刻向呼兄賠罪，轉身便走。但若……」他話沒有說完，但其中蘊含的意思，已如出鞘利劍，寒光凜冽——若是不願，是被迫，那麼他胡路，恐怕就要管上一管了！
「我……」紫靈嬌軀劇顫，猛地抬起頭，絕美的臉龐上瞬間充滿了極度複雜的情緒——有在絕望中看到一絲微光的狂喜，有對呼慶雷積威的恐懼與遲疑，有對自身處境和可能連累胡路的深深無助，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的臉色變幻不定。她不明白胡路為何在此刻提到韓立，但此刻也顧不得深思。她嘴唇劇烈地顫抖著，急切地想要說些什麼，給予那個期盼已久的回答，然而，目光觸及呼慶雷那雙毫無感情、猩紅可怖的眼眸，以及感受到那如同實質般壓在身上的恐怖威壓，千言萬語堵在喉頭，化作一片艱難的空白與掙扎的嗚咽。她張了張嘴，卻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開口，或者說，不敢開口。
「不用問她了。凡進入本魔宮的，是否願意成為本尊侍妾，還是她能做主的？但是就算不願，你能又怎麼樣。難道想強行帶著她離開本魔宮嗎？」呼慶雷一聲冷笑，話語裡充滿了譏諷之意。
胡路給出的「出頭」理由，並非眾人心中所揣測的男女之情，也非自身利益受損，竟是為了一個在座絕大多數人聞所未聞的名叫「韓立」的朋友，這著實讓殿中不少修士暗自愕然，甚至覺得有些荒謬。為一個無名小卒的朋友，去正面硬撼一位喜怒無常、神通廣大的化神老魔？這胡路是瘋了，還是另有所圖？
然而，不管旁人如何作想，呼慶雷可不管那「韓立」是誰，又是何方神聖。在他眼中，胡路此刻的行徑，分明是故意找個蹩腳的藉口，來尋釁滋事，當眾削他顏面！這比單純的「爭風吃醋」更讓他感到被冒犯。他血紅的眼眸中寒光更盛，周身那層淡淡的黑氣似乎也濃郁了一絲，但臉上反而露出一絲殘忍的玩味，仿佛在欣賞獵物最後的掙扎。
胡路對周遭各異的目光和呼慶雷毫不掩飾的殺意恍若未覺。他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中似乎帶著幾分瞭然，也有一絲無奈。但他目光依舊緊緊鎖在紫靈身上，語氣沉穩而堅定，問出了最後、也是最關鍵的問題：
「果然……如此麼？紫靈姑娘，此事……是否當真？」他要一個確切的回答，一個當著所有人的、無法迴避的回答。
紫靈的目光，自從胡路出現後，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毫無遮擋地落在了他身上。她看著這個曾在記憶中留下深刻印象、如今已臻元嬰後期大成、面對讓她恐懼到骨子裡的魔宮主人依舊從容不迫的灰袍修士。那份久違的、幾乎被磨滅的勇氣與希望，如同冰封下的火種，在他平靜而堅定的目光注視下，竟奇異地重新燃起了一絲微光。
不知是胡路那份超乎尋常的鎮定感染了她，還是那提及「韓立」之名讓她想起了某些舊事與情誼，亦或是積壓已久的屈辱與不甘終於衝破了恐懼的堤壩……紫靈原本蒼白如紙的臉頰上泛起一絲異樣的潮紅，貝齒緊咬下唇，甚至咬出了一絲血痕。最終，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她猛地抬起頭，迎向胡路的目光，也仿佛用盡了畢生的力氣，迎向呼慶雷那冰冷刺骨的注視，聲音帶著顫抖，卻異常清晰地說道：
「是……是真的！」她豁出去了，語速越來越快，仿佛要將積壓的苦水一次倒出：「數年前，妾身無意中……顯露了真容，不久便被天魔宗的幾位長老盯上，他們……他們聯手設伏，將我擒下，封禁法力，強行擄掠至此！何來自願？！」最後幾個字，她幾乎是帶著哭腔和憤懣喊出來的，長久壓抑的委屈與恐懼在這一刻宣洩而出。
此言一出，真相大白。
然而，殿中的反應卻頗為耐人尋味。
主座上的呼慶雷，只是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冰冷嗤笑，既未承認，也未否認，但那表情，分明是默認，更是一種不屑辯駁的傲慢。
而殿中其他那些元嬰修士，無論是魔道巨梟還是旁門高人，在聽到紫靈這番血淚控訴後，臉上竟也大都未露出多少驚訝、同情或是義憤之色，反而有種習以為常的淡漠，甚至隱隱覺得胡路有些小題大做、多管閒事的意味。
在這殘酷的修仙界，尤其是在魔道和一些行事無所顧忌的旁門左道之中，倚仗強權，強行擄掠貌美女修作為侍妾、爐鼎或是玩物，簡直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幾乎可以被視作某種「傳統」或「潛規則」。若此事發生在太一門等自詡正道的名門大派，或許會引來非議與指責，但在這裡，在弱肉強食、實力為尊的魔宮盛宴上，這似乎就是天經地義、理所當然的「規矩」。紫靈的遭遇，在他們看來，或許只是她運氣不好，或是懷璧其罪，並無什麼值得大驚小怪。
這種集體的、冰冷的沉默與漠然，比呼慶雷的冷笑更讓人心寒。它無聲地訴說著這個世界的殘酷法則，也襯得胡路此刻的「仗義執言」，顯得如此「不合時宜」，甚至有些「愚蠢」。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胡路身上，想看他如何在這「理所當然」的規則面前，應對呼慶雷已然爆發的怒火。
然而，當大殿中所有人，包括向之禮、風老怪在內，目光觸及木冠老者此刻的面容時，均是不由自主地心頭一跳，一股寒意自脊背悄然升起。
呼慶雷臉上的神情，乍看似乎與先前並無二致，依舊帶著那種病態的蒼白與居高臨下的淡漠。但細看之下，卻令人膽寒——他整個面孔上，不知何時竟蒙上了一層淡淡的、如同霧氣般的詭異黑氣，這黑氣並不濃重，卻讓他原本就蒼白的面容顯得陰森無比。更駭人的是他的一對眼珠，不知何時已變成了淡淡的血紅色，瞳孔深處仿佛有猩紅的光芒在隱約流轉，目光掃過之處，帶著一種非人的冰冷與暴戾，讓人不寒而慄。這哪裡還像是人類修士的眼眸？
「呼道友，你……」一旁的向之禮見到此景，面色微變，忍不住開口，顯然想勸說或提醒什麼。
然而，他話未說完，便被呼慶雷冰冷刺骨、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硬生生打斷：
「向兄，就算此人是與你同來，那又如何？」呼慶雷血紅的眼珠轉向向之禮，又緩緩移向胡路，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冰碴，砸在每個人心頭，「你認為，老夫被人當面欺到頭上，還會當作不知嗎？他今日若不能給老夫一個滿意的說法……」他頓了頓，周身那股屬於化神修士的恐怖威壓如同沉睡的凶獸緩緩甦醒，雖未完全釋放，卻已讓整座大殿的空氣都似乎凝固、沉重起來，「就休想再踏出此地半步！」最後一句，已是赤裸裸的威脅。
向之禮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搖了搖頭。他知道呼老魔此刻是動了真怒，自己與胡路雖有交情，也看重其潛力，但同為化神修士，他顯然不願、也不能為此與呼慶雷直接撕破臉皮、大打出手。他轉而看向胡路，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與提醒：
「胡道友，你應當很清楚自己此刻在做什麼。此事……向某恐怕無法替你周全了。」他深深看了胡路一眼，話鋒微轉，意有所指道：「你自己需仔細思量，如何給呼兄一個『交代』。我想，以道友之能，既然敢開此口，或許……是有什麼話，需要當面與呼兄分說清楚？」這番話，既點明了胡路需自己面對呼慶雷的怒火，也隱隱暗示胡路，若有什麼倚仗或理由，最好現在就拿出來。
說完，向之禮竟真的將身子往後一靠，閉上了雙目，擺出一副不再插手、靜觀其變的姿態。
胡路從向之禮的話語中，聽出了一絲隱晦的維護與點撥之意，心中微暖，但更多的是冷靜。他清楚，面對呼慶雷這樣的老魔，最終只能靠自己。
當下，胡路神色不變，反而嘴角微揚，露出一絲淡然的笑意。他不再看殺氣騰騰的呼慶雷，而是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投向一旁臉色蒼白、身軀微顫的紫靈，開口問道，聲音清晰而平穩，迴蕩在落針可聞的大殿中：
「紫靈姑娘，你我之間，也算有數面之緣。說起來，你與韓立師弟似乎也頗有交情，算是他的好友之一。」
他先點出這層關係，未必有用，但或許能稍減對方戒心，或喚起紫靈些許勇氣。「既然你體內被人種下禁制，那麼你答應此事，或許便有被迫無奈的成分。胡某雖不願無故得罪呼道友，」他朝呼慶雷的方向略一頷首，禮數不缺，但話中之意卻毫不退縮，「但也無法冷漠到，對故人之友身處困境而坐視不理。」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紫靈，語氣加重，帶著一種不容敷衍的認真：「不過，在此之前，胡某需要姑娘一個真實的回答。你……」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問道：「是否真心自願，願嫁與呼兄為妾？」
此言一出，滿殿皆驚！這是要將最後那層遮羞布徹底撕開！
胡路繼續道，聲音沉穩：「若是你心甘情願，兩情相悅，胡某自然不做那大煞風景、壞人姻緣之事，即刻向呼兄賠罪，轉身便走。但若……」他話沒有說完，但其中蘊含的意思，已如出鞘利劍，寒光凜冽——若是不願，是被迫，那麼他胡路，恐怕就要管上一管了！
「我……」紫靈嬌軀劇顫，猛地抬起頭，絕美的臉龐上瞬間充滿了極度複雜的情緒——有在絕望中看到一絲微光的狂喜，有對呼慶雷積威的恐懼與遲疑，有對自身處境和可能連累胡路的深深無助，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的臉色變幻不定。她不明白胡路為何在此刻提到韓立，但此刻也顧不得深思。她嘴唇劇烈地顫抖著，急切地想要說些什麼，給予那個期盼已久的回答，然而，目光觸及呼慶雷那雙毫無感情、猩紅可怖的眼眸，以及感受到那如同實質般壓在身上的恐怖威壓，千言萬語堵在喉頭，化作一片艱難的空白與掙扎的嗚咽。她張了張嘴，卻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開口，或者說，不敢開口。
「不用問她了。凡進入本魔宮的，是否願意成為本尊侍妾，還是她能做主的？但是就算不願，你能又怎麼樣。難道想強行帶著她離開本魔宮嗎？」呼慶雷一聲冷笑，話語裡充滿了譏諷之意。
胡路給出的「出頭」理由，並非眾人心中所揣測的男女之情，也非自身利益受損，竟是為了一個在座絕大多數人聞所未聞的名叫「韓立」的朋友，這著實讓殿中不少修士暗自愕然，甚至覺得有些荒謬。為一個無名小卒的朋友，去正面硬撼一位喜怒無常、神通廣大的化神老魔？這胡路是瘋了，還是另有所圖？
然而，不管旁人如何作想，呼慶雷可不管那「韓立」是誰，又是何方神聖。在他眼中，胡路此刻的行徑，分明是故意找個蹩腳的藉口，來尋釁滋事，當眾削他顏面！這比單純的「爭風吃醋」更讓他感到被冒犯。他血紅的眼眸中寒光更盛，周身那層淡淡的黑氣似乎也濃郁了一絲，但臉上反而露出一絲殘忍的玩味，仿佛在欣賞獵物最後的掙扎。
胡路對周遭各異的目光和呼慶雷毫不掩飾的殺意恍若未覺。他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中似乎帶著幾分瞭然，也有一絲無奈。但他目光依舊緊緊鎖在紫靈身上，語氣沉穩而堅定，問出了最後、也是最關鍵的問題：
「果然……如此麼？紫靈姑娘，此事……是否當真？」他要一個確切的回答，一個當著所有人的、無法迴避的回答。
紫靈的目光，自從胡路出現後，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毫無遮擋地落在了他身上。她看著這個曾在記憶中留下深刻印象、如今已臻元嬰後期大成、面對讓她恐懼到骨子裡的魔宮主人依舊從容不迫的灰袍修士。那份久違的、幾乎被磨滅的勇氣與希望，如同冰封下的火種，在他平靜而堅定的目光注視下，竟奇異地重新燃起了一絲微光。
不知是胡路那份超乎尋常的鎮定感染了她，還是那提及「韓立」之名讓她想起了某些舊事與情誼，亦或是積壓已久的屈辱與不甘終於衝破了恐懼的堤壩……紫靈原本蒼白如紙的臉頰上泛起一絲異樣的潮紅，貝齒緊咬下唇，甚至咬出了一絲血痕。最終，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她猛地抬起頭，迎向胡路的目光，也仿佛用盡了畢生的力氣，迎向呼慶雷那冰冷刺骨的注視，聲音帶著顫抖，卻異常清晰地說道：
「是……是真的！」她豁出去了，語速越來越快，仿佛要將積壓的苦水一次倒出：「數年前，妾身無意中……顯露了真容，不久便被天魔宗的幾位長老盯上，他們……他們聯手設伏，將我擒下，封禁法力，強行擄掠至此！何來自願？！」最後幾個字，她幾乎是帶著哭腔和憤懣喊出來的，長久壓抑的委屈與恐懼在這一刻宣洩而出。
此言一出，真相大白。
然而，殿中的反應卻頗為耐人尋味。
主座上的呼慶雷，只是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冰冷嗤笑，既未承認，也未否認，但那表情，分明是默認，更是一種不屑辯駁的傲慢。
而殿中其他那些元嬰修士，無論是魔道巨梟還是旁門高人，在聽到紫靈這番血淚控訴後，臉上竟也大都未露出多少驚訝、同情或是義憤之色，反而有種習以為常的淡漠，甚至隱隱覺得胡路有些小題大做、多管閒事的意味。
在這殘酷的修仙界，尤其是在魔道和一些行事無所顧忌的旁門左道之中，倚仗強權，強行擄掠貌美女修作為侍妾、爐鼎或是玩物，簡直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幾乎可以被視作某種「傳統」或「潛規則」。若此事發生在太一門等自詡正道的名門大派，或許會引來非議與指責，但在這裡，在弱肉強食、實力為尊的魔宮盛宴上，這似乎就是天經地義、理所當然的「規矩」。紫靈的遭遇，在他們看來，或許只是她運氣不好，或是懷璧其罪，並無什麼值得大驚小怪。
這種集體的、冰冷的沉默與漠然，比呼慶雷的冷笑更讓人心寒。它無聲地訴說著這個世界的殘酷法則，也襯得胡路此刻的「仗義執言」，顯得如此「不合時宜」，甚至有些「愚蠢」。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胡路身上，想看他如何在這「理所當然」的規則面前，應對呼慶雷已然爆發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