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寒焰助力
「多謝師道友指點。」胡路沉默片刻，目光直視侏儒，單刀直入地問道，「那麼，道友此番尋在下前來，究竟所為何事？」
寒驪上人沒有立刻回答，反而目光炯炯，盯著胡路，緩緩問道：「在回答此問前，老夫尚有一事請教。乾藍冰焰世間罕有，知之者甚少，道友卻一眼認出……莫非，曾在別處見過此焰？」
此話一出，胡路心中頓時警鈴大作。面上卻不動聲色，淡然回道：「師道友多慮了。胡某隻是早年曾在一本上古典籍中，見過關於此焰的記載，因其特性殊異，故而印象頗深，一直記在心裡罷了。」
既然已基本確定小極宮與虛天殿淵源極深，而他身懷虛天鼎之事又非同小可，此刻自然要極力撇清干係，絕不能露出絲毫破綻。
見胡路回答得如此乾脆利落，寒驪上人反倒怔了一下，隨即輕笑一聲，似是釋然：「原來如此，倒是老夫多心了。這乾藍冰焰，確可算是我小極宮獨有之物，外界理應罕見。」他頓了頓，神情轉為鄭重，「既然話已至此，師某便坦言相告了。其實很簡單，想必道友也猜到了幾分——老夫，需借胡兄身懷的寒焰一用，助我一臂之力。」
胡路神色不變，只是靜靜聆聽，他知道對方必有下文。
果然，寒驪上人聲音微頓，目光中閃過一絲異色，忽而問道：「胡兄觀老夫修為如何？與尋常元嬰後期修士相比，可看出什麼不同之處？」
「不同？」胡路聞言，也不客氣，悄然將神識凝練，仔細掃過對方周身。片刻後，他眉頭微蹙，帶著幾分遲疑道：「師道友的元嬰後期修為確鑿無疑，但神念之凝練、法力之精純渾厚，遠超胡某以往所見過的同階大修士。從此點看，道友似乎……又與一般元嬰後期修士，頗有不同。」
「不錯。」寒驪上人點了點頭，語氣平靜中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老夫如今，已是元嬰後期頂峰，距化神之境，僅半步之遙。然而，便是這半步，老夫已枯坐三百載，服盡靈丹，用遍秘法，方才堪堪將半隻腳，踏在了化神期的門檻之上。至於老夫這副形貌……便是早年服用某種虎狼之藥強行沖關，不慎所致。」
「原來如此。」胡路面露恍然，帶著幾分震驚道，「難怪道友氣息如此特別，想來是已參悟到了一些化神期的玄妙。」
「嘿嘿！」寒驪上人低笑一聲，笑聲中並無多少歡喜，反倒有幾分苦澀與決絕，「形貌既改，老夫更不欲多見外人，便常年隱居於此，苦思破境之法。這薄薄一層境界隔膜，卻如同天塹，始終難以捅破。所幸，這數百年的枯坐苦功並未白費，老夫從數本上古殘篇之中，參悟出了一門『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秘法。若依此術而行，至少有三成把握，可助我衝破瓶頸，一舉踏入化神期！」
「此秘法……需借用極寒之焰？」胡路心思剔透，立刻點出關鍵，同時提出疑問，「若是如此，貴宮修煉冰寒屬性功法的同道為數不少，尋得身具寒焰的長老應非難事，又何必非要尋到在下頭上？」
「非也。」寒驪上人搖了搖頭，眼中精光閃爍，「此秘法欲成，須集齊五名身具不同屬性『極寒之焰』的元嬰修士，同時助我施法！唯有藉助五種迥異的極致寒焰之力交替刺激、洗鍊，方有可能引動那一線突破之機。我小極宮中，連同老夫在內，可湊出兩人。宮外交好宗門與散修之中，又可尋得兩人。但這最後一人，身具獨特寒焰的元嬰同道，老夫苦苦尋覓數十年，踏遍北地，卻始終未能如願。直到……胡兄你，出現在北冥島！」
「需要聚齊五種不同的極寒之焰？」胡路輕吸一口氣，面露凝重，「這當真是非同小可的大手筆，恐怕也唯有小極宮這等底蘊，方有可能嘗試。不過，如此秘法，想來只對修煉冰屬性功法，且自身也需駕馭寒焰的修士有效吧？」他問得直接，切中要害。
「胡兄所言不差。」寒驪上人眉頭微皺，坦誠道，「此法的確只對修煉冰屬性功法、且自身亦掌控極寒之焰者有效。其餘四位助陣者中，有三位皆是專修冰屬性功法。唯有胡兄，與另一位道友，算是機緣巧合煉化了寒焰。」
「原來如此。」胡路目光微閃，沉吟道，「那麼，師道友打算以何代價，換取胡某出手？此法雖能助人突破化神，但想來對施法者損耗必巨，甚至可能伴有未知兇險。胡某雖有意相助，卻也不得不問個明白。」
「好！痛快！」寒驪上人聞言，不怒反喜，撫掌笑道，「老夫就欣賞胡兄這般直爽之人！條件擺在明面談，再好不過！只要胡兄肯出手相助，有何條件，但說無妨！只要師某能做到，絕不推諉！」
見對方如此爽快，胡路臉上也露出一絲淡淡笑意。
「既然師道友如此痛快，胡某也不繞彎子了。」他豎起一根手指，正色道，「第一，這所謂的『刺激突破境界』的秘法，其具體口訣、施行步驟、以及其中關隘風險，在下需得一份詳細的說明。胡某需自行判斷其中兇險幾何。若風險在可承受範圍之內，為道友出手一次也無妨；但若危機四伏，遠超預期……那麼即便道友許下天大的好處，胡某也斷不會以身犯險。自然，此法秘術本身，亦算作胡某此次出手的酬勞之一。」
「沒問題！師某可以保證，此法絕對安全無虞，斷不會讓相助的諸位道友承擔任何額外的風險。當然，元氣損耗在所難免，這點還望胡兄體諒。」寒驪上人語氣斬釘截鐵，臉上充滿自信。
「些許元氣損耗，對在下而言不算什麼。」胡路神色稍緩，繼續道，「其次，在下此行目的，想必道友也已聽聞。我需要尋得足夠的『冰靈花』煉製丹藥。雖然已託付白、柳兩位仙子相助，但若師道友也肯出手，想必事半功倍。此外，在下還想與貴宮交易一些『萬年玄冰』與『寒髓』。」他微微一笑，將條件逐一擺出。
「冰靈花之事，包在師某身上。老夫即刻便可發動全宮之力，為道友搜尋，必不令道友失望。」聽到胡路的條件，寒驪上人面不改色，一口應承，但只爽快答應了冰靈花，對萬年玄冰與寒髓的交易卻避而不談，只是神色間隱隱透出「此事需待功成之後方可商議」的意味。
「方才道友提及的『精煉寒焰』秘術，胡某需要複製一份口訣，以便參詳，或可提升在下的『藍金極火』威能。」胡路提出第三個條件。他倒非真指望靠此術大幅提升威力，更多是想借鑑參考，觸類旁通。
「可以。」
「最後一個條件。」胡路略作停頓，目光微凝，「久聞小極宮乃上古傳承之古宗，底蘊深厚。在下對那些記載了上古秘聞、功法神通的典籍頗感興趣，不知可否破例，容在下一觀貴宮藏經閣？」
「這……」寒驪上人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沉吟片刻。藏經閣乃宗門重地，非同小可。但他目光在胡路臉上掃過，又瞥了一眼大廳中央那跳動的乾藍冰焰，似乎權衡利弊，最終緩緩點頭：「也罷！師某……答應了！」
「師道友如此爽快，倒讓胡某不好不出力了。」胡路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心中卻也暗自警惕——對方答應得越痛快，所求之事恐怕越不簡單。
「哈哈，道友稍候片刻，老夫這便將那『精煉寒焰』的秘術為道友複製一份！」寒驪上人乾笑一聲，頗有趁熱打鐵、敲定此事的意味。說罷，他從腰間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空白白色玉簡，貼在額頭，神識沉入，開始飛快複製功法口訣。
胡路微笑不語，靜立等待。
不多時，寒驪上人複製完畢，又自儲物袋中取出另一枚顏色略深的玉簡，以及一枚通體潔白、雕有雪花紋路的玉佩，一併拋向胡路。
胡路不假思索，抬手虛抓，一股無形吸力將三物穩穩攝到手中。
「另一枚玉簡中，便是老夫所研的刺激境界突破之法。不過道友切記，此法僅對元嬰後期修士有效。」寒驪上人正色道，指了指那枚玉佩，「至於這枚『雪紋令』，憑此可進入本宮藏經閣。但有些話需說在前頭：本宮藏經閣雖藏書浩瀚，然其上皆設有特殊禁制，無法直接複製拓印，只能自行翻閱默記。而且，此令僅限十日之期。十日之內，道友能看多少，便算多少。時辰一到，此令自會失效收回。胡兄……沒有意見吧？」他目光炯炯，望著胡路。
聽聞此言，胡路先是一怔，低頭看了看手中那枚觸手溫潤的雪紋令，嘴角微動，露出一絲苦笑。
「十日便十日吧。在下既已收了這些東西，總不好再退還給道友。」他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與調侃，「早知如此，該先把時限說清楚的。師道友還真是……一點虧都不肯吃。」
「彼此彼此罷了。」寒驪上人笑眯眯地捋了捋雪白長須，一副老神在在、一切盡在掌握的模樣，「胡兄方才開出的條件，不也頗有『獅子大開口』的風範？」
「嘿嘿，在下既收了東西，便不會輕易反悔。」胡路低笑一聲，不再多言，當即起身，拱手道，「既如此，胡某便先往藏經閣一行。若有冰靈花的消息，到藏經閣尋在下即可。告辭。」
說罷，他不再停留，轉身，沿著來時的寒冰通道，從容離去。
寒驪上人沒有立刻回答，反而目光炯炯，盯著胡路，緩緩問道：「在回答此問前，老夫尚有一事請教。乾藍冰焰世間罕有，知之者甚少，道友卻一眼認出……莫非，曾在別處見過此焰？」
此話一出，胡路心中頓時警鈴大作。面上卻不動聲色，淡然回道：「師道友多慮了。胡某隻是早年曾在一本上古典籍中，見過關於此焰的記載，因其特性殊異，故而印象頗深，一直記在心裡罷了。」
既然已基本確定小極宮與虛天殿淵源極深，而他身懷虛天鼎之事又非同小可，此刻自然要極力撇清干係，絕不能露出絲毫破綻。
見胡路回答得如此乾脆利落，寒驪上人反倒怔了一下，隨即輕笑一聲，似是釋然：「原來如此，倒是老夫多心了。這乾藍冰焰，確可算是我小極宮獨有之物，外界理應罕見。」他頓了頓，神情轉為鄭重，「既然話已至此，師某便坦言相告了。其實很簡單，想必道友也猜到了幾分——老夫，需借胡兄身懷的寒焰一用，助我一臂之力。」
胡路神色不變，只是靜靜聆聽，他知道對方必有下文。
果然，寒驪上人聲音微頓，目光中閃過一絲異色，忽而問道：「胡兄觀老夫修為如何？與尋常元嬰後期修士相比，可看出什麼不同之處？」
「不同？」胡路聞言，也不客氣，悄然將神識凝練，仔細掃過對方周身。片刻後，他眉頭微蹙，帶著幾分遲疑道：「師道友的元嬰後期修為確鑿無疑，但神念之凝練、法力之精純渾厚，遠超胡某以往所見過的同階大修士。從此點看，道友似乎……又與一般元嬰後期修士，頗有不同。」
「不錯。」寒驪上人點了點頭，語氣平靜中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老夫如今，已是元嬰後期頂峰，距化神之境，僅半步之遙。然而，便是這半步，老夫已枯坐三百載，服盡靈丹，用遍秘法，方才堪堪將半隻腳，踏在了化神期的門檻之上。至於老夫這副形貌……便是早年服用某種虎狼之藥強行沖關，不慎所致。」
「原來如此。」胡路面露恍然，帶著幾分震驚道，「難怪道友氣息如此特別，想來是已參悟到了一些化神期的玄妙。」
「嘿嘿！」寒驪上人低笑一聲，笑聲中並無多少歡喜，反倒有幾分苦澀與決絕，「形貌既改，老夫更不欲多見外人，便常年隱居於此，苦思破境之法。這薄薄一層境界隔膜，卻如同天塹，始終難以捅破。所幸，這數百年的枯坐苦功並未白費，老夫從數本上古殘篇之中，參悟出了一門『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秘法。若依此術而行，至少有三成把握，可助我衝破瓶頸，一舉踏入化神期！」
「此秘法……需借用極寒之焰？」胡路心思剔透，立刻點出關鍵，同時提出疑問，「若是如此，貴宮修煉冰寒屬性功法的同道為數不少，尋得身具寒焰的長老應非難事，又何必非要尋到在下頭上？」
「非也。」寒驪上人搖了搖頭，眼中精光閃爍，「此秘法欲成，須集齊五名身具不同屬性『極寒之焰』的元嬰修士，同時助我施法！唯有藉助五種迥異的極致寒焰之力交替刺激、洗鍊，方有可能引動那一線突破之機。我小極宮中，連同老夫在內，可湊出兩人。宮外交好宗門與散修之中，又可尋得兩人。但這最後一人，身具獨特寒焰的元嬰同道，老夫苦苦尋覓數十年，踏遍北地，卻始終未能如願。直到……胡兄你，出現在北冥島！」
「需要聚齊五種不同的極寒之焰？」胡路輕吸一口氣，面露凝重，「這當真是非同小可的大手筆，恐怕也唯有小極宮這等底蘊，方有可能嘗試。不過，如此秘法，想來只對修煉冰屬性功法，且自身也需駕馭寒焰的修士有效吧？」他問得直接，切中要害。
「胡兄所言不差。」寒驪上人眉頭微皺，坦誠道，「此法的確只對修煉冰屬性功法、且自身亦掌控極寒之焰者有效。其餘四位助陣者中，有三位皆是專修冰屬性功法。唯有胡兄，與另一位道友，算是機緣巧合煉化了寒焰。」
「原來如此。」胡路目光微閃，沉吟道，「那麼，師道友打算以何代價，換取胡某出手？此法雖能助人突破化神，但想來對施法者損耗必巨，甚至可能伴有未知兇險。胡某雖有意相助，卻也不得不問個明白。」
「好！痛快！」寒驪上人聞言，不怒反喜，撫掌笑道，「老夫就欣賞胡兄這般直爽之人！條件擺在明面談，再好不過！只要胡兄肯出手相助，有何條件，但說無妨！只要師某能做到，絕不推諉！」
見對方如此爽快，胡路臉上也露出一絲淡淡笑意。
「既然師道友如此痛快，胡某也不繞彎子了。」他豎起一根手指，正色道，「第一，這所謂的『刺激突破境界』的秘法，其具體口訣、施行步驟、以及其中關隘風險，在下需得一份詳細的說明。胡某需自行判斷其中兇險幾何。若風險在可承受範圍之內，為道友出手一次也無妨；但若危機四伏，遠超預期……那麼即便道友許下天大的好處，胡某也斷不會以身犯險。自然，此法秘術本身，亦算作胡某此次出手的酬勞之一。」
「沒問題！師某可以保證，此法絕對安全無虞，斷不會讓相助的諸位道友承擔任何額外的風險。當然，元氣損耗在所難免，這點還望胡兄體諒。」寒驪上人語氣斬釘截鐵，臉上充滿自信。
「些許元氣損耗，對在下而言不算什麼。」胡路神色稍緩，繼續道，「其次，在下此行目的，想必道友也已聽聞。我需要尋得足夠的『冰靈花』煉製丹藥。雖然已託付白、柳兩位仙子相助，但若師道友也肯出手，想必事半功倍。此外，在下還想與貴宮交易一些『萬年玄冰』與『寒髓』。」他微微一笑，將條件逐一擺出。
「冰靈花之事，包在師某身上。老夫即刻便可發動全宮之力，為道友搜尋，必不令道友失望。」聽到胡路的條件，寒驪上人面不改色，一口應承，但只爽快答應了冰靈花，對萬年玄冰與寒髓的交易卻避而不談，只是神色間隱隱透出「此事需待功成之後方可商議」的意味。
「方才道友提及的『精煉寒焰』秘術，胡某需要複製一份口訣，以便參詳，或可提升在下的『藍金極火』威能。」胡路提出第三個條件。他倒非真指望靠此術大幅提升威力，更多是想借鑑參考，觸類旁通。
「可以。」
「最後一個條件。」胡路略作停頓，目光微凝，「久聞小極宮乃上古傳承之古宗，底蘊深厚。在下對那些記載了上古秘聞、功法神通的典籍頗感興趣，不知可否破例，容在下一觀貴宮藏經閣？」
「這……」寒驪上人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沉吟片刻。藏經閣乃宗門重地，非同小可。但他目光在胡路臉上掃過，又瞥了一眼大廳中央那跳動的乾藍冰焰，似乎權衡利弊，最終緩緩點頭：「也罷！師某……答應了！」
「師道友如此爽快，倒讓胡某不好不出力了。」胡路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心中卻也暗自警惕——對方答應得越痛快，所求之事恐怕越不簡單。
「哈哈，道友稍候片刻，老夫這便將那『精煉寒焰』的秘術為道友複製一份！」寒驪上人乾笑一聲，頗有趁熱打鐵、敲定此事的意味。說罷，他從腰間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空白白色玉簡，貼在額頭，神識沉入，開始飛快複製功法口訣。
胡路微笑不語，靜立等待。
不多時，寒驪上人複製完畢，又自儲物袋中取出另一枚顏色略深的玉簡，以及一枚通體潔白、雕有雪花紋路的玉佩，一併拋向胡路。
胡路不假思索，抬手虛抓，一股無形吸力將三物穩穩攝到手中。
「另一枚玉簡中，便是老夫所研的刺激境界突破之法。不過道友切記，此法僅對元嬰後期修士有效。」寒驪上人正色道，指了指那枚玉佩，「至於這枚『雪紋令』，憑此可進入本宮藏經閣。但有些話需說在前頭：本宮藏經閣雖藏書浩瀚，然其上皆設有特殊禁制，無法直接複製拓印，只能自行翻閱默記。而且，此令僅限十日之期。十日之內，道友能看多少，便算多少。時辰一到，此令自會失效收回。胡兄……沒有意見吧？」他目光炯炯，望著胡路。
聽聞此言，胡路先是一怔，低頭看了看手中那枚觸手溫潤的雪紋令，嘴角微動，露出一絲苦笑。
「十日便十日吧。在下既已收了這些東西，總不好再退還給道友。」他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與調侃，「早知如此，該先把時限說清楚的。師道友還真是……一點虧都不肯吃。」
「彼此彼此罷了。」寒驪上人笑眯眯地捋了捋雪白長須，一副老神在在、一切盡在掌握的模樣，「胡兄方才開出的條件，不也頗有『獅子大開口』的風範？」
「嘿嘿，在下既收了東西，便不會輕易反悔。」胡路低笑一聲，不再多言，當即起身，拱手道，「既如此，胡某便先往藏經閣一行。若有冰靈花的消息，到藏經閣尋在下即可。告辭。」
說罷，他不再停留，轉身，沿著來時的寒冰通道，從容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