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寒驪台
一行人在這迷宮般的通道中七拐八繞，不知經過了多少個看似相同的路口。就在眾人心頭漸生煩躁之際，前方一個十字路口的中心處，赫然出現了一座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傳送陣。
「到了！從此陣上去，便是第二層。」青易居士望著傳送陣，口中雖抱怨道，「萬天明那幫偽君子，倒真有些手段，竟比我們先到了一步。」
蠻鬍子聞言，不屑地冷哼一聲：「哼！搶先一步又如何？虛天鼎若是那般好取，也輪不到他們萬法門！走吧，免得真被他們撿了便宜！」
眾人不再多言，依次踏入傳送陣。白光接連閃動，下一刻，一行人已身處虛天殿第二層。
放眼望去，景象與第一層頗為相似：依舊是縱橫交錯的青石通道，高大嚴實的石壁，空氣中瀰漫著更為古老精純的靈氣，同時也帶來了更沉重的壓抑感。
胡路環顧四周，心中不由暗嘆：「建造此殿的上古修士，于禁制陣法一道堪稱鬼斧神工，奈何這內部景致的設計，著實缺乏想像力，層層皆是這般雷同，未免有些枯燥。」
然而，隨著隊伍不斷深入，細微的差異逐漸顯現。十字路口出現的頻率明顯降低，往往要走上很長一段距離才能遇到一個。
而且，通道之中開始出現一些隱蔽的禁制陷阱，或是地面突然塌陷的流沙，或是石壁射出凌厲的庚金之氣，雖不及鬼霧、冰火道那般兇險，卻也足以讓結丹修士手忙腳亂，拖延行程。
最大的變化，則來自於通道中的守衛傀儡。
第二層的傀儡，無論是材質、威力還是靈智，都遠非第一層可比。它們的軀體呈現出一種暗沉的金屬光澤，結構更加精密，攻擊時蘊含的靈力波動已然接近結丹後期。蠻鬍子再次出手時，已無法像在第一層那樣，隨意一拳便將傀儡轟成碎片。往往需要數次重擊，才能將其打得半殘，失去行動能力，癱倒在地，但主體結構大多保持完整。
此外，出現的傀儡數量也增多了，有時甚至是兩三具一同出現。單靠蠻鬍子一人清理，前進速度頓時慢了下來。
「此地傀儡棘手了不少，不宜耽擱，我等一同出手，速戰速決！」極陰祖師見狀，沉聲開口。他與青易居士也不再袖手旁觀，紛紛祭出法寶神通。
有了兩位元嬰修士加入，清理效率大增。烏黑魔氣、青色光刃與金色拳影交織，將攔路的傀儡迅速擊潰。
而在這個過程中，胡路也終於有了「收穫」的機會。由於傀儡不再粉身碎骨，而是大多保持相對完整的殘骸，散落的零件品質明顯更高。韓立雖然依舊動作迅捷地收集著碎片，但顯然也意識到了不能吃獨食，會有意無意地留下部分殘骸或一些看似核心的部件給胡路。
胡路自然不會客氣，將這些蘊含更精妙技藝的上古傀儡殘骸一一收起，尤其是那些刻有複雜靈紋的能量核心與關節部件，更是仔細查看後才放入儲物袋。這些材料與結構，對他精進傀儡術大有裨益。
就在這般一路戰鬥、一路搜尋中，隊伍沿著通道不斷深入。忽然，走在最前面的極陰祖師猛地停下腳步，目光銳利地望向前方一個十字路口。
只見那路口處，一片狼藉，地面坑窪不平，牆壁上留有明顯的法術轟擊痕跡，幾具殘缺不全的第二層傀儡散落在地，其上還殘留著精純的正道靈力氣息。
「是萬天明他們！」青易居士臉色一沉，「看這痕跡，他們過去應該不久。」
蠻鬍子檢查了一下戰鬥痕跡，獰笑道：「嘿嘿，看來這幫偽君子在此也費了不少手腳。加速前進，說不定還能趕上熱鬧！」
眾人精神一振，立刻加快腳步。然而，當他們穿過數個路口，抵達一個異常寬敞、仿佛是小廣場般的交叉地帶時，卻再次被迫停了下來。
廣場中央，原本應有的那座通往第三層的傳送陣，此刻竟黯淡無光，陣法關鍵處有明顯的破壞痕跡，顯然已無法使用！
「混帳！定是萬天明那老匹夫做的手腳！」極陰祖師勃然大怒，周身魔氣翻湧。
胡路心中也是一沉。傳送陣被毀，意味著前路已斷。看來，正道修士是為了阻止他們快速追上，爭取獨占虛天鼎的時間。
就這樣，在三位元嬰期修士一齊出手的情況下，這一層的傀儡和禁制雖然厲害些，眾人還是毫髮未損的通過了此層。
小半日後，虛天殿第五層，一片空曠寂寥的巨大空間中。
萬天明、天悟子及那位沉默寡言、面容黑瘦的老農狀修士，三人正立於一處，低聲商議。他們的目光，均凝重地投向不遠處一個巍峨聳立的龐然大物——一座雄偉至極的灰色高台。
此台長寬逾百丈，高約三十餘丈，通體由看似尋常的灰色巨石壘砌而成，氣勢磅礴，宛若一座小型山嶽。台體正前方，一道由數百級石階構成的階梯，筆直通往雲霧繚繞的台頂。整個高台，包括階梯在內，都被一個凝厚無比的乳白色半球形光罩嚴密地籠罩其中。
光罩之內，景象更為奇異。越靠近高台中心，藍光便越是熾盛，瑩瑩流轉，璀璨奪目，以至於目光難以穿透，無法看清台頂的具體情形。而石台邊緣與階梯之上，則凝結著厚厚的、不知存在了多少萬年的幽藍色玄冰，寒光凜冽，將高台映襯得既壯麗又詭異，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極寒氣息。
「如何？法力恢復得差不多了吧？」萬天明收回望向高台的目光，沉聲對身旁二人說道，「時機已到，該行動了。雖說此次借用了天機門的『造物儀』規避了不少守衛，節省了時間，但留給我們的空隙也不會太多。蠻鬍子那伙人，憑藉托天魔功的霸道，清理傀儡的速度絕不會慢，即便在第四層可能多費些手腳，此刻恐怕也已離此不遠。」
「萬兄所言極是，遲則生變，我等這便取寶去！」天悟子老道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抑制的興奮，連忙附和。
那黑瘦老者則依舊默不作聲，只是微微頷首，表示同意。萬天明深知此人雖寡言少語，但其修煉的「玉丹功」神通莫測，真實實力甚至可能在天悟子之上，只是性情孤僻，不喜言辭罷了。
見二人無異議，萬天明不再多言，袖袍一拂，一道凝練的紫色罡氣如利刃般斬向白色光罩。
「嗤啦——！」
光罩應聲被劃開一道丈許長的缺口。三人身形一晃，趁隙魚貫而入，迅速消失在台階上方那一片耀眼的藍色光華之中。身後的光罩缺口隨之彌合如初，台階前重歸寂靜。
……
不知過了多久，高台之下，光影閃動，數道身影接連浮現。正是以蠻鬍子、極陰祖師、青易居士為首的魔道一行人，胡路、韓立、玄骨等人緊隨其後。
「總算到這鬼地方了！」青易居士望著眼前被光罩籠罩的宏偉高台，眼中精光閃爍，「第四層那頭金毛傀儡著實厲害，若非我等三人聯手使出壓箱底的手段，恐怕還要被糾纏更久。」
極陰祖師臉色陰沉，哼道：「傀儡倒還罷了。第三層那道上古禁制才真是棘手，白白耗費我等如此多時間，否則早該到了此地。」
「囉嗦什麼！」蠻鬍子不耐煩地打斷道，「既已到此，廢話少說！先看看萬天明那幫偽君子是不是已經進去了！」
極陰聞言，臉上閃過一絲不悅，卻也沒再出聲。
青易居士忙打圓場，笑道：「蠻兄放心，我與極陰兄已用秘法探查過，萬天明等人的氣息確在數個時辰前進入了此台，至今未出。我們只需在此靜候便是。此地乃是進出這『寒驪台』的唯一路徑。」他指了指前方的階梯入口。
「唯一？你確定？」蠻鬍子斜睨著他，粗聲質疑，「別是正道那幫傢伙早已從別處溜了，我等還在此傻等！」
「嘿嘿，絕無問題。」青易居士捻須篤定道，「此白色光罩乃是上古有名的『天罡罩』，堅固異常，除了這特意留出的階梯入口，別無他路可通。他們進去容易，想悄無聲息地出來，絕無可能。我等正好在此調息片刻，以逸待勞，再進去探個究竟。」
「嗯，這還差不多。」蠻鬍子聞言，這才大大咧咧地在附近台階上盤膝坐下，閉目調息起來。極陰與青易居士則走到一旁，低聲交談，顯然在商議後續對策。
胡路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暗自冷笑。這些老魔算計得雖好，以為堵住出口便能瓮中捉鱉，卻未免太小看萬天明的心機。對方既然敢搶先進入，必有倚仗，此刻按兵不動，說不定正中了對方下懷。
他目光流轉，瞥見玄骨正獨自一人站在高台光罩前，仰望著那一片濛濛白光，若有所思。
胡路心念微動，一道冰冷的傳音悄然送至玄骨耳中：「玄骨道友，莫非又欺胡某見識淺薄？但願此類事情，下不為例。若再有隱瞞，休怪胡某不顧合作之誼。」
玄骨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頓，傳音回道，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胡道友何出此言？老夫何時欺瞞於你？」
「哦？」胡路聲音更冷，「道友先前曾言，只需神識足夠強大，感應乾藍冰焰散發的寒氣，便能引導至這第五層核心。可一路行來，若非依仗極陰等人引路，單憑寒氣感應，只怕早已迷失在那迷宮般的殿宇之中。對此，道友作何解釋？」
玄骨聞言，乾笑兩聲，傳音道：「呵呵，原來為此事。胡道友確是誤會了。完整的內殿路徑圖，在元嬰修士圈內並非絕密，老夫當時……咳，不過是存了些私心，想藉此增添幾分在道友心中的分量罷了。此事確是老夫欠妥，待此番事了，必有補償！」
「補償？」胡路嗤笑一聲，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胡某從不指望道友能幫上什麼大忙。只盼閣下莫要自作聰明，暗中搗亂便好！否則……」話語未盡，但其中的警告意味，昭然若揭。
玄骨沉默片刻，未再回應，只是望向光罩的目光，愈發深邃難明。高台之下，暫時的平靜中，暗流愈發洶湧。
「到了！從此陣上去，便是第二層。」青易居士望著傳送陣，口中雖抱怨道，「萬天明那幫偽君子，倒真有些手段，竟比我們先到了一步。」
蠻鬍子聞言，不屑地冷哼一聲：「哼！搶先一步又如何？虛天鼎若是那般好取，也輪不到他們萬法門！走吧，免得真被他們撿了便宜！」
眾人不再多言，依次踏入傳送陣。白光接連閃動，下一刻，一行人已身處虛天殿第二層。
放眼望去，景象與第一層頗為相似：依舊是縱橫交錯的青石通道，高大嚴實的石壁，空氣中瀰漫著更為古老精純的靈氣，同時也帶來了更沉重的壓抑感。
胡路環顧四周，心中不由暗嘆：「建造此殿的上古修士，于禁制陣法一道堪稱鬼斧神工，奈何這內部景致的設計，著實缺乏想像力，層層皆是這般雷同，未免有些枯燥。」
然而，隨著隊伍不斷深入，細微的差異逐漸顯現。十字路口出現的頻率明顯降低，往往要走上很長一段距離才能遇到一個。
而且，通道之中開始出現一些隱蔽的禁制陷阱，或是地面突然塌陷的流沙，或是石壁射出凌厲的庚金之氣，雖不及鬼霧、冰火道那般兇險，卻也足以讓結丹修士手忙腳亂，拖延行程。
最大的變化，則來自於通道中的守衛傀儡。
第二層的傀儡，無論是材質、威力還是靈智，都遠非第一層可比。它們的軀體呈現出一種暗沉的金屬光澤，結構更加精密，攻擊時蘊含的靈力波動已然接近結丹後期。蠻鬍子再次出手時，已無法像在第一層那樣，隨意一拳便將傀儡轟成碎片。往往需要數次重擊，才能將其打得半殘，失去行動能力，癱倒在地，但主體結構大多保持完整。
此外，出現的傀儡數量也增多了，有時甚至是兩三具一同出現。單靠蠻鬍子一人清理，前進速度頓時慢了下來。
「此地傀儡棘手了不少，不宜耽擱，我等一同出手，速戰速決！」極陰祖師見狀，沉聲開口。他與青易居士也不再袖手旁觀，紛紛祭出法寶神通。
有了兩位元嬰修士加入，清理效率大增。烏黑魔氣、青色光刃與金色拳影交織，將攔路的傀儡迅速擊潰。
而在這個過程中，胡路也終於有了「收穫」的機會。由於傀儡不再粉身碎骨，而是大多保持相對完整的殘骸，散落的零件品質明顯更高。韓立雖然依舊動作迅捷地收集著碎片，但顯然也意識到了不能吃獨食，會有意無意地留下部分殘骸或一些看似核心的部件給胡路。
胡路自然不會客氣，將這些蘊含更精妙技藝的上古傀儡殘骸一一收起，尤其是那些刻有複雜靈紋的能量核心與關節部件，更是仔細查看後才放入儲物袋。這些材料與結構，對他精進傀儡術大有裨益。
就在這般一路戰鬥、一路搜尋中，隊伍沿著通道不斷深入。忽然，走在最前面的極陰祖師猛地停下腳步，目光銳利地望向前方一個十字路口。
只見那路口處，一片狼藉，地面坑窪不平，牆壁上留有明顯的法術轟擊痕跡，幾具殘缺不全的第二層傀儡散落在地，其上還殘留著精純的正道靈力氣息。
「是萬天明他們！」青易居士臉色一沉，「看這痕跡，他們過去應該不久。」
蠻鬍子檢查了一下戰鬥痕跡，獰笑道：「嘿嘿，看來這幫偽君子在此也費了不少手腳。加速前進，說不定還能趕上熱鬧！」
眾人精神一振，立刻加快腳步。然而，當他們穿過數個路口，抵達一個異常寬敞、仿佛是小廣場般的交叉地帶時，卻再次被迫停了下來。
廣場中央，原本應有的那座通往第三層的傳送陣，此刻竟黯淡無光，陣法關鍵處有明顯的破壞痕跡，顯然已無法使用！
「混帳！定是萬天明那老匹夫做的手腳！」極陰祖師勃然大怒，周身魔氣翻湧。
胡路心中也是一沉。傳送陣被毀，意味著前路已斷。看來，正道修士是為了阻止他們快速追上，爭取獨占虛天鼎的時間。
就這樣，在三位元嬰期修士一齊出手的情況下，這一層的傀儡和禁制雖然厲害些，眾人還是毫髮未損的通過了此層。
小半日後，虛天殿第五層，一片空曠寂寥的巨大空間中。
萬天明、天悟子及那位沉默寡言、面容黑瘦的老農狀修士，三人正立於一處，低聲商議。他們的目光，均凝重地投向不遠處一個巍峨聳立的龐然大物——一座雄偉至極的灰色高台。
此台長寬逾百丈，高約三十餘丈，通體由看似尋常的灰色巨石壘砌而成，氣勢磅礴，宛若一座小型山嶽。台體正前方，一道由數百級石階構成的階梯，筆直通往雲霧繚繞的台頂。整個高台，包括階梯在內，都被一個凝厚無比的乳白色半球形光罩嚴密地籠罩其中。
光罩之內，景象更為奇異。越靠近高台中心，藍光便越是熾盛，瑩瑩流轉，璀璨奪目，以至於目光難以穿透，無法看清台頂的具體情形。而石台邊緣與階梯之上，則凝結著厚厚的、不知存在了多少萬年的幽藍色玄冰，寒光凜冽，將高台映襯得既壯麗又詭異，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極寒氣息。
「如何？法力恢復得差不多了吧？」萬天明收回望向高台的目光，沉聲對身旁二人說道，「時機已到，該行動了。雖說此次借用了天機門的『造物儀』規避了不少守衛，節省了時間，但留給我們的空隙也不會太多。蠻鬍子那伙人，憑藉托天魔功的霸道，清理傀儡的速度絕不會慢，即便在第四層可能多費些手腳，此刻恐怕也已離此不遠。」
「萬兄所言極是，遲則生變，我等這便取寶去！」天悟子老道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抑制的興奮，連忙附和。
那黑瘦老者則依舊默不作聲，只是微微頷首，表示同意。萬天明深知此人雖寡言少語，但其修煉的「玉丹功」神通莫測，真實實力甚至可能在天悟子之上，只是性情孤僻，不喜言辭罷了。
見二人無異議，萬天明不再多言，袖袍一拂，一道凝練的紫色罡氣如利刃般斬向白色光罩。
「嗤啦——！」
光罩應聲被劃開一道丈許長的缺口。三人身形一晃，趁隙魚貫而入，迅速消失在台階上方那一片耀眼的藍色光華之中。身後的光罩缺口隨之彌合如初，台階前重歸寂靜。
……
不知過了多久，高台之下，光影閃動，數道身影接連浮現。正是以蠻鬍子、極陰祖師、青易居士為首的魔道一行人，胡路、韓立、玄骨等人緊隨其後。
「總算到這鬼地方了！」青易居士望著眼前被光罩籠罩的宏偉高台，眼中精光閃爍，「第四層那頭金毛傀儡著實厲害，若非我等三人聯手使出壓箱底的手段，恐怕還要被糾纏更久。」
極陰祖師臉色陰沉，哼道：「傀儡倒還罷了。第三層那道上古禁制才真是棘手，白白耗費我等如此多時間，否則早該到了此地。」
「囉嗦什麼！」蠻鬍子不耐煩地打斷道，「既已到此，廢話少說！先看看萬天明那幫偽君子是不是已經進去了！」
極陰聞言，臉上閃過一絲不悅，卻也沒再出聲。
青易居士忙打圓場，笑道：「蠻兄放心，我與極陰兄已用秘法探查過，萬天明等人的氣息確在數個時辰前進入了此台，至今未出。我們只需在此靜候便是。此地乃是進出這『寒驪台』的唯一路徑。」他指了指前方的階梯入口。
「唯一？你確定？」蠻鬍子斜睨著他，粗聲質疑，「別是正道那幫傢伙早已從別處溜了，我等還在此傻等！」
「嘿嘿，絕無問題。」青易居士捻須篤定道，「此白色光罩乃是上古有名的『天罡罩』，堅固異常，除了這特意留出的階梯入口，別無他路可通。他們進去容易，想悄無聲息地出來，絕無可能。我等正好在此調息片刻，以逸待勞，再進去探個究竟。」
「嗯，這還差不多。」蠻鬍子聞言，這才大大咧咧地在附近台階上盤膝坐下，閉目調息起來。極陰與青易居士則走到一旁，低聲交談，顯然在商議後續對策。
胡路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暗自冷笑。這些老魔算計得雖好，以為堵住出口便能瓮中捉鱉，卻未免太小看萬天明的心機。對方既然敢搶先進入，必有倚仗，此刻按兵不動，說不定正中了對方下懷。
他目光流轉，瞥見玄骨正獨自一人站在高台光罩前，仰望著那一片濛濛白光，若有所思。
胡路心念微動，一道冰冷的傳音悄然送至玄骨耳中：「玄骨道友，莫非又欺胡某見識淺薄？但願此類事情，下不為例。若再有隱瞞，休怪胡某不顧合作之誼。」
玄骨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頓，傳音回道，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胡道友何出此言？老夫何時欺瞞於你？」
「哦？」胡路聲音更冷，「道友先前曾言，只需神識足夠強大，感應乾藍冰焰散發的寒氣，便能引導至這第五層核心。可一路行來，若非依仗極陰等人引路，單憑寒氣感應，只怕早已迷失在那迷宮般的殿宇之中。對此，道友作何解釋？」
玄骨聞言，乾笑兩聲，傳音道：「呵呵，原來為此事。胡道友確是誤會了。完整的內殿路徑圖，在元嬰修士圈內並非絕密，老夫當時……咳，不過是存了些私心，想藉此增添幾分在道友心中的分量罷了。此事確是老夫欠妥，待此番事了，必有補償！」
「補償？」胡路嗤笑一聲，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胡某從不指望道友能幫上什麼大忙。只盼閣下莫要自作聰明，暗中搗亂便好！否則……」話語未盡，但其中的警告意味，昭然若揭。
玄骨沉默片刻，未再回應，只是望向光罩的目光，愈發深邃難明。高台之下，暫時的平靜中，暗流愈發洶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