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面試局中局
何靜款款落座。
那身火紅的連衣裙在光線昏暗的店堂里，像一團跳動的火焰，不僅燒著空氣，也燒著王贏的眼球。
她將那雙修長的手優雅地交疊在膝頭，好整以暇地看著對面的少年。
那雙畫著精緻眼線的丹鳳眼裡，沒有求職者的卑微，反倒透著股「請君入甕」般的自信。
王贏沒急著開口。
他的目光像兩把手術刀，在女人臉上颳了一圈，試圖從那張毫無破綻的笑臉下，哪怕摳出一絲一毫的慌亂。
但他失望了。
這女人，穩得像尊佛。
「有點意思。」王贏心裡暗笑，既然你想玩，那咱們就玩把大的。
他身體前傾，沒有任何鋪墊，直接甩出了一把飛刀：
「何靜，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你上一份工作，是在哪兒高就啊？」
這個問題，刁鑽、直接，不給任何思考的時間。
如果是普通人，這時候多半會慌神，或是下意識地編個謊。
但何靜的心跳只是漏了半拍，隨即迅速穩住了。
她看著王贏那雙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腦子裡閃過無數個藉口，最後卻被一個大膽的念頭取代——
說實話！
在聰明人面前撒謊，那是找死。
「呵呵，」何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那根青蔥玉指，越過王贏的肩膀，朝著馬路對面遙遙一指：
「王老闆，這還用問嗎？就在那兒。」
王贏回頭一看，那是——鋼管廠五區小郡肝串串香！
「我操！」
哪怕是兩世為人的王贏，這會兒也被震住了。
他原本以為這女人會編個什麼「服裝店導購」之類的藉口，沒想到她竟然直接自爆！
這是什麼路數？
「你是……『鋼管廠』的人？！」王贏眯起眼睛，聲音里少了幾分戲謔，多了幾分審視。
「前員工。」
何靜糾正道，臉上的笑容嫵媚中帶著一絲無奈：
「說起來，咱們還算同行。只是王老闆手段太高，這才幾天功夫，就把我的東家打得滿地找牙。
「樹倒猢猻散，我們這些當下人的，自然只能另謀高就了。」
這一手「坦白局」，玩得漂亮！
王贏盯著她，目光落在那雙擺在桌面上、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手上。
「你這雙手，可不像是干餐飲的。」他冷冷地指出破綻，「洗碗洗菜的手，長不出這麼漂亮的指甲。」
「沒辦法，天生麗質難自棄。」
何靜攤開雙手，大大方方地展示著自己的資本，語氣裡帶著幾分傲嬌：
「我在省城讀過兩年中專，學財會的。武老闆信任我，一直讓我負責前台收銀，從不讓我進後廚沾油煙。
「所以，王老闆，你不用懷疑我的專業能力。收錢算帳，我是專業的。」
收銀？
中專生？
老闆心腹？
王贏的腦子飛速運轉。
這些信息量太大了，大到讓他不得不重新評估眼前這個女人。
一個深受前老闆信任的「財務總監」，在老闆最困難的時候跳槽到死對頭這裡來應聘服務員？
這邏輯，怎麼盤怎麼不對勁。
「既然是『財務總監『，不好好在那邊陪你老闆共患難，跑到我這兒來端盤子？」王贏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眼神玩味，「何靜，你這跨度，是不是有點大？」
「良禽擇木而棲。」
何靜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動作優雅得像在喝咖啡，嘴裡說出的話卻很現實：
「武老闆人是不錯，就是腦子太軸。被你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還在那兒死撐。
「昨晚他就開始裁員了。我雖然是收銀，但也是拿工資吃飯的。店都要垮了，我還守著那台收銀機幹嘛？喝西北風啊？」
她放下茶杯，直視著王贏，眼神坦蕩：
「我今天來，就是圖口飯吃。我在對面看過，你這兒生意火爆，肯定缺人。
「至於待遇……」她自嘲一笑，「我也沒資格挑。只要包吃包住，工資你看著給。我現在，只想找個安穩地方落腳。」
這番話，合情合理，滴水不漏。
王贏盯著她看了足足半分鐘，試圖找出破綻。
但女人的眼神清澈，只有對生存的渴望和對前途的迷茫。
「行！有魄力！」
王贏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來，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燦爛的笑容。
不管她是真投誠還是假臥底，既然送上門來了，那就沒有往外推的道理！
把敵人變成自己人，哪怕是暫時的，那也是一種本事！
他伸出右手，遞向何靜：
「靜姐，歡迎加入『贏娃串串香』！
「雖然現在只能讓你從服務員干起，但我保證，只要你好好干，要不了一年，你絕對會慶幸今天的選擇！」
「謝謝王老闆！」
何靜也站起身，伸出那隻纖纖玉手，握住了男孩的大手。
入手的瞬間，王贏的心神猛地一盪！
滑！
嫩！
軟！
那手感，就像握住了一塊溫潤的暖玉，又像捏著一團沒有骨頭的棉花。指尖細膩，掌心溫熱，稍微一用力，仿佛就能捏出水來。
極品！
絕對的極品！
作為一個資深的「手足控」，王贏這輩子、上輩子加起來，都沒摸過這麼完美的手！
他下意識地，用大拇指在她光滑的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嗯？」
何靜身子一僵，觸電般地想抽回手，臉上飛起兩朵紅雲，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王贏這才回過神來，老臉一紅，趕緊鬆開手，乾笑道：
「咳咳……那個，不好意思靜姐。
「從來沒見過這麼漂亮的手，一時間……有點情不自禁，失態了，失態了……」
他這番坦蕩的「流氓話」，反倒讓何靜沒法生氣了。
她白了他一眼，心裡卻隱隱有些得意。
這小子，果然是個色胚！
——————
面試通過，氣氛頓時輕鬆下來。
王贏心情大好，隨口問道：
「對了靜姐，聽口音你不是本地人？住宿怎麼解決？」
提到這個，何靜的臉上露出一絲難色。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再賭一把——這也是她向新老闆納的「投名狀」。
「王老闆，不瞞你說，我現在是跟店裡另外兩個小姐妹合租的。現在我要走了，她們……怕是也干不長了。」
她看著王贏，語氣懇切：
「小梅和小麗，其中一個剛才還跟我一起來您店裡過，她們也是農村出來的苦命孩子，老實肯干。
「你看……能不能把她們也一起收了？」
買一送二？還有這好事？
王贏一聽，樂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樹倒猢猻散，牆倒眾人推」啊！
武志要是知道自己最信任的「財務總監」不僅跳槽，還把他的班底都給挖空了，估計能氣得當場吐血！
「收，必須收！」
王贏大手一揮，豪氣干云：
「靜姐你的人，那就是我的人！
「讓她們下午就過來！
「只要人品沒問題，我『贏娃串串香』，照單全收！」
那身火紅的連衣裙在光線昏暗的店堂里，像一團跳動的火焰，不僅燒著空氣，也燒著王贏的眼球。
她將那雙修長的手優雅地交疊在膝頭，好整以暇地看著對面的少年。
那雙畫著精緻眼線的丹鳳眼裡，沒有求職者的卑微，反倒透著股「請君入甕」般的自信。
王贏沒急著開口。
他的目光像兩把手術刀，在女人臉上颳了一圈，試圖從那張毫無破綻的笑臉下，哪怕摳出一絲一毫的慌亂。
但他失望了。
這女人，穩得像尊佛。
「有點意思。」王贏心裡暗笑，既然你想玩，那咱們就玩把大的。
他身體前傾，沒有任何鋪墊，直接甩出了一把飛刀：
「何靜，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你上一份工作，是在哪兒高就啊？」
這個問題，刁鑽、直接，不給任何思考的時間。
如果是普通人，這時候多半會慌神，或是下意識地編個謊。
但何靜的心跳只是漏了半拍，隨即迅速穩住了。
她看著王贏那雙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腦子裡閃過無數個藉口，最後卻被一個大膽的念頭取代——
說實話！
在聰明人面前撒謊，那是找死。
「呵呵，」何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那根青蔥玉指，越過王贏的肩膀，朝著馬路對面遙遙一指：
「王老闆，這還用問嗎？就在那兒。」
王贏回頭一看，那是——鋼管廠五區小郡肝串串香！
「我操！」
哪怕是兩世為人的王贏，這會兒也被震住了。
他原本以為這女人會編個什麼「服裝店導購」之類的藉口，沒想到她竟然直接自爆！
這是什麼路數？
「你是……『鋼管廠』的人？！」王贏眯起眼睛，聲音里少了幾分戲謔，多了幾分審視。
「前員工。」
何靜糾正道，臉上的笑容嫵媚中帶著一絲無奈：
「說起來，咱們還算同行。只是王老闆手段太高，這才幾天功夫，就把我的東家打得滿地找牙。
「樹倒猢猻散，我們這些當下人的，自然只能另謀高就了。」
這一手「坦白局」，玩得漂亮！
王贏盯著她，目光落在那雙擺在桌面上、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手上。
「你這雙手，可不像是干餐飲的。」他冷冷地指出破綻，「洗碗洗菜的手，長不出這麼漂亮的指甲。」
「沒辦法，天生麗質難自棄。」
何靜攤開雙手，大大方方地展示著自己的資本，語氣裡帶著幾分傲嬌：
「我在省城讀過兩年中專，學財會的。武老闆信任我，一直讓我負責前台收銀，從不讓我進後廚沾油煙。
「所以，王老闆，你不用懷疑我的專業能力。收錢算帳，我是專業的。」
收銀？
中專生？
老闆心腹？
王贏的腦子飛速運轉。
這些信息量太大了，大到讓他不得不重新評估眼前這個女人。
一個深受前老闆信任的「財務總監」，在老闆最困難的時候跳槽到死對頭這裡來應聘服務員？
這邏輯，怎麼盤怎麼不對勁。
「既然是『財務總監『，不好好在那邊陪你老闆共患難，跑到我這兒來端盤子？」王贏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眼神玩味，「何靜，你這跨度，是不是有點大？」
「良禽擇木而棲。」
何靜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動作優雅得像在喝咖啡，嘴裡說出的話卻很現實：
「武老闆人是不錯，就是腦子太軸。被你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還在那兒死撐。
「昨晚他就開始裁員了。我雖然是收銀，但也是拿工資吃飯的。店都要垮了，我還守著那台收銀機幹嘛？喝西北風啊？」
她放下茶杯，直視著王贏，眼神坦蕩：
「我今天來，就是圖口飯吃。我在對面看過，你這兒生意火爆，肯定缺人。
「至於待遇……」她自嘲一笑，「我也沒資格挑。只要包吃包住，工資你看著給。我現在，只想找個安穩地方落腳。」
這番話，合情合理，滴水不漏。
王贏盯著她看了足足半分鐘，試圖找出破綻。
但女人的眼神清澈，只有對生存的渴望和對前途的迷茫。
「行！有魄力！」
王贏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來，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燦爛的笑容。
不管她是真投誠還是假臥底，既然送上門來了，那就沒有往外推的道理！
把敵人變成自己人，哪怕是暫時的，那也是一種本事！
他伸出右手，遞向何靜：
「靜姐，歡迎加入『贏娃串串香』！
「雖然現在只能讓你從服務員干起，但我保證，只要你好好干，要不了一年，你絕對會慶幸今天的選擇！」
「謝謝王老闆！」
何靜也站起身，伸出那隻纖纖玉手，握住了男孩的大手。
入手的瞬間，王贏的心神猛地一盪！
滑！
嫩！
軟！
那手感，就像握住了一塊溫潤的暖玉，又像捏著一團沒有骨頭的棉花。指尖細膩，掌心溫熱，稍微一用力，仿佛就能捏出水來。
極品！
絕對的極品！
作為一個資深的「手足控」，王贏這輩子、上輩子加起來，都沒摸過這麼完美的手！
他下意識地，用大拇指在她光滑的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嗯？」
何靜身子一僵，觸電般地想抽回手，臉上飛起兩朵紅雲，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王贏這才回過神來，老臉一紅，趕緊鬆開手，乾笑道：
「咳咳……那個，不好意思靜姐。
「從來沒見過這麼漂亮的手，一時間……有點情不自禁，失態了，失態了……」
他這番坦蕩的「流氓話」，反倒讓何靜沒法生氣了。
她白了他一眼，心裡卻隱隱有些得意。
這小子，果然是個色胚！
——————
面試通過，氣氛頓時輕鬆下來。
王贏心情大好，隨口問道：
「對了靜姐，聽口音你不是本地人？住宿怎麼解決？」
提到這個，何靜的臉上露出一絲難色。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再賭一把——這也是她向新老闆納的「投名狀」。
「王老闆，不瞞你說，我現在是跟店裡另外兩個小姐妹合租的。現在我要走了，她們……怕是也干不長了。」
她看著王贏，語氣懇切：
「小梅和小麗，其中一個剛才還跟我一起來您店裡過，她們也是農村出來的苦命孩子，老實肯干。
「你看……能不能把她們也一起收了？」
買一送二？還有這好事？
王贏一聽，樂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樹倒猢猻散，牆倒眾人推」啊！
武志要是知道自己最信任的「財務總監」不僅跳槽，還把他的班底都給挖空了，估計能氣得當場吐血！
「收，必須收！」
王贏大手一揮，豪氣干云：
「靜姐你的人，那就是我的人！
「讓她們下午就過來！
「只要人品沒問題，我『贏娃串串香』，照單全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