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幾家歡樂幾家愁
開業第二天的火爆，來得比昨天還要早，還要猛。
中午十一點，正是太陽最毒辣的時候，也是那股子勾魂攝魄的牛油香氣，開始肆虐整條街的時候。
當王贏揭開後廚那口大鐵鍋的鍋蓋，將昨天剩下的半鍋老油和新炒的底料重新熬開時——
「轟——！」
一股霸道、濃烈、帶著強烈侵略性的麻辣鮮香，就像被關久的猛獸，瞬間衝破了玻璃門的阻隔，君臨天下般地籠罩了方圓百米的範圍。
最先遭殃的，是隔壁左右那些正躺在竹椅上打瞌睡的店鋪老闆們。
「阿嚏！」
隔壁五金店的老張一個激靈，像被針扎了屁股一樣從躺椅上彈了起來。他用力抽動了兩下鼻子，那雙原本渾濁的睡眼瞬間瞪得溜圓，直勾勾地望向了隔壁：
「我操！這……這是啥子味道？咋個恁個香？！」
「媽的！又是那家新開的！」
對面理髮店的王大姐也扔下了手裡的瓜子，一臉的羨慕嫉妒恨：
「昨天就香得老娘想罵娘，今天還來？！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不行了不行了！這味道有毒！老子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一個路過的黃包車司機狠狠咽了口唾沫，把車往路邊一停：
「走，過去看看！聽說今天還打折，不去整兩串對不起這肚子！」
於是，還沒到正經飯點，店門口就陸陸續續聚起了一幫被香味「綁架」而來的「好吃狗」。
十一點半，店裡那八張桌子，已經坐得滿滿當當，座無虛席！
——————
為了應對這場硬仗，王贏這個草台班子，在兩名新援軍的加入下，終於有了點正規軍的模樣。
王贏站在櫃檯後，像個運籌帷幄的總指揮。
他手裡那支原子筆轉得飛快，一邊噼里啪啦地按著計算器，一邊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時刻調度著全場的節奏。
新晉「老闆娘」唐佳麗，則是這場戰役的核心輸出。
她繫著那條沾染了些許油漬的圍裙，俏臉被灶台的火光映得通紅，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幾縷濕發貼在臉頰上，卻更增添了幾分勞動女性特有的嫵媚。
她的動作穩健而熟練，每一次舀料、加湯、撒蔥花，都精準得像是在做化學實驗。
曾雪琴在一旁打下手，看著這個「準兒媳」這副幹練利索的模樣，樂得嘴都合不攏，那是越看越滿意，恨不得現在就把家底都交給她管。
老漢兒王建國，成了最辛苦、也最快樂的搬運工。
他端著滾燙的鐵鍋，在後廚和前堂之間來回穿梭，腳下生風，像是有使不完的牛勁。那張黝黑的臉上雖然布滿了汗水，順著下巴滴滴答答地往下流，但他卻笑得比誰都開心，仿佛端著的不是鍋，而是一盆盆金元寶。
袁玫則成了跑堂的主力軍。
這丫頭雖然話不多，但手腳那是真麻利。她像只輕盈的花蝴蝶，在狹窄的桌椅間穿梭自如，端茶倒水，拿菜收盤，眼力勁兒十足。那副怯生生卻又甜美的笑容，不知道迷倒了多少來吃飯的小伙子，好幾桌客人都嚷嚷著要給這妹子介紹對象。
至於那兩個剛來的小表妹曾娟和曾燕，成了最勤勞的小蜜蜂，負責洗菜和穿串，忙得不亦樂乎。
整個「贏娃串串香」，就像一台剛剛磨合完畢、加滿了燃油的精密機器，在王贏的指揮下，轟隆隆地全速運轉起來，瘋狂地收割著屬於他們的鈔票！
——————
中午十二點。
「叮鈴鈴——」
對面煙廠那刺耳的下班鈴聲，準時響起。
真正的洪峰，來了！
成百上千穿著藍色工裝的工人，從那個巨大的鐵門裡湧出，就像開了閘的洪水，瞬間填滿了整條街道。
辛苦了一上午的工人們，正愁中午吃點啥來犒勞自己，還沒走幾步，就被那股霸道的、無法抗拒的香味給俘虜了。
「嗅嗅……好香啊！這啥味兒？」
「好像是對面新開那家串串！走，去看看！」
「聽說味道絕了！比咱們以前常去的那家『鋼管廠』好吃一百倍！」
「真的假的？還打6.8折？那還不去搶？！去晚了湯都沒了！」
人潮洶湧，黑壓壓一片，瞬間將「贏娃串串香」那小小的店面圍得水泄不通！
「老闆兒！還有位置沒得？我們要個大桌！」
「服務員！這邊加兩瓶冰啤酒！要凍得起白霜那種！」
喧囂聲、點菜聲、催促聲，瞬間淹沒了王贏。
「排隊排隊！大家不要擠！都有位置！」
王贏扯著已經有些沙啞的嗓子大喊，手裡拿著一沓手寫的號碼牌，發得飛快：
「拿號的顧客，酒水半價！大家先在外面坐會兒，馬上就翻台！」
看著那條從門口一直排到馬路牙子、甚至拐了個彎的長龍，整條街都轟動了！
路過的人紛紛駐足側目，一臉的不可思議。
這哪是賣串串？這分明就是在搶錢啊！
——————
幾家歡樂幾家愁。
就在王贏這邊熱火朝天、數錢數到手軟的時候，斜對門，那家曾經不可一世的「街道霸主」——「鋼管廠五區小郡肝串串香」里，卻是另一番景象。
淒風苦雨，一片死寂。
偌大的店堂里，空空蕩蕩，連個鬼影都沒有。幾十張桌子擦得鋥亮，卻只能寂寞地倒映著頭頂那蒼白的日光燈。
老闆武志，留著個精神的小平頭，臉上的橫肉卻在微微顫抖。
此刻，他正黑著一張臉，像尊門神一樣站在門口。手裡夾著根燃了一半的「紅塔山」，菸灰積了老長一截，搖搖欲墜，但他卻忘了彈。
他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對面那片原本屬於他的繁華，眼珠子都要瞪出血來。
嫉妒、憤怒、不解、恐慌……無數種負面情緒在他眼中交織，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陰森可怕。
身後，是幾個無所事事、聚在一起嗑瓜子聊天的服務員。
開門三個小時，連只蒼蠅都沒飛進來過！
「打白板」！
這是他開店大半年以來，第一次嘗到這種透心涼的滋味。
以往這個時候，他店裡早就人滿為患，他早就忙著收錢開票，數錢數得手抽筋了。
可現在……
「媽的！真他娘的邪門了！」
武志狠狠地把手裡那截菸頭摔在地上，用穿著皮鞋的腳碾了又碾，仿佛碾的不是菸頭，而是對面那個叫王贏的小子：
「那什麼嘰霸『淫娃串串』，就真有那麼好吃？！
「這幫喜新厭舊的王八蛋！老子以前給他們打折的時候，一個個叫親爹，現在有了新歡，就把老子忘了？！」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不解、嫉妒，還有一絲掩飾不住的、對未來的深深恐慌。
「武哥，你消消氣，莫聽那些人瞎吹！」
就在這時，一陣香風襲來。
身旁，一個穿著修身紅色連衣裙、畫著精緻淡妝的女人走了上來。
是何靜。
她伸出那雙保養得極好的手，輕輕拍了拍武志的肩膀，柔聲安慰道：
「味道能差多少？還不都是那一套？牛油、辣椒、花椒，能玩出什麼花來？
「我看啊，對面生意好，全是因為打折！
「現在的這些泥腿子，一個個都愛占便宜！那個小老闆就是抓住了這點，賠本賺吆喝呢！
「等活動一結束，價格漲回去了，你看還有幾個人去！」
她說得篤定，臉上掛著不屑的笑容。
但她那雙漂亮的丹鳳眼，卻趁著武志不注意，不動聲色地往對面瞟了一眼。
看著對面那火爆的人氣，看著那個在人群中談笑風生的年輕身影，她眼底深處，閃過了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
真的……只是因為打折嗎？
「就是就是！武哥！靜姐說得對！」
另一個叫小梅的圓臉服務員也跟著幫腔，一臉的義憤填膺，像是要替老闆出氣：
「大家就是圖個新鮮！等新鮮勁兒一過，發現味道也就那樣，還不是得乖乖回咱們這兒來？
「咱們可是正宗的老字號！」
幾個女人七嘴八舌地安慰著，畢竟老闆要是垮了，她們也得跟著喝西北風，誰也不想丟了這個飯碗。
聽著這些順耳的話，武志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但心裡的石頭卻依然沉甸甸的。
「唉……希望如此吧。」
他長嘆一聲，那是從胸腔深處發出的一聲無力嘆息。
作為在江湖上摸爬滾打了多年的老油條，他心裡其實比誰都清楚——
光靠打折，是造不出這種恐怖的虹吸效應的！
如果味道不行，就算白送，人家也不一定願意排一個小時的隊！
他再次看向對面。
透過層層疊疊的人群，他看到了那個被他視為「乳臭未乾」的小子。
王贏正站在門口，手裡拿著大喇叭，臉上掛著自信的笑容，指揮若定，談笑風生。那副從容淡定的模樣，哪裡像個新手？分明就是個久經沙場的老將！
看著那個身影，武志的心裡，莫名地發寒。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危機感，像烏雲一樣，沉沉地罩在了他的頭頂，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這回……怕是真的遇到對手了！
而且，是一個可能會要了他老命的……可怕對手！
————————
PS:收藏收藏，追讀追讀，兄弟們，給老王支棱起來啊……
中午十一點，正是太陽最毒辣的時候，也是那股子勾魂攝魄的牛油香氣，開始肆虐整條街的時候。
當王贏揭開後廚那口大鐵鍋的鍋蓋，將昨天剩下的半鍋老油和新炒的底料重新熬開時——
「轟——！」
一股霸道、濃烈、帶著強烈侵略性的麻辣鮮香，就像被關久的猛獸，瞬間衝破了玻璃門的阻隔，君臨天下般地籠罩了方圓百米的範圍。
最先遭殃的，是隔壁左右那些正躺在竹椅上打瞌睡的店鋪老闆們。
「阿嚏！」
隔壁五金店的老張一個激靈，像被針扎了屁股一樣從躺椅上彈了起來。他用力抽動了兩下鼻子，那雙原本渾濁的睡眼瞬間瞪得溜圓，直勾勾地望向了隔壁：
「我操！這……這是啥子味道？咋個恁個香？！」
「媽的！又是那家新開的！」
對面理髮店的王大姐也扔下了手裡的瓜子，一臉的羨慕嫉妒恨：
「昨天就香得老娘想罵娘，今天還來？！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不行了不行了！這味道有毒！老子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一個路過的黃包車司機狠狠咽了口唾沫，把車往路邊一停：
「走，過去看看！聽說今天還打折，不去整兩串對不起這肚子！」
於是，還沒到正經飯點，店門口就陸陸續續聚起了一幫被香味「綁架」而來的「好吃狗」。
十一點半，店裡那八張桌子，已經坐得滿滿當當，座無虛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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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應對這場硬仗，王贏這個草台班子，在兩名新援軍的加入下，終於有了點正規軍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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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動作穩健而熟練，每一次舀料、加湯、撒蔥花，都精準得像是在做化學實驗。
曾雪琴在一旁打下手，看著這個「準兒媳」這副幹練利索的模樣，樂得嘴都合不攏，那是越看越滿意，恨不得現在就把家底都交給她管。
老漢兒王建國，成了最辛苦、也最快樂的搬運工。
他端著滾燙的鐵鍋，在後廚和前堂之間來回穿梭，腳下生風，像是有使不完的牛勁。那張黝黑的臉上雖然布滿了汗水，順著下巴滴滴答答地往下流，但他卻笑得比誰都開心，仿佛端著的不是鍋，而是一盆盆金元寶。
袁玫則成了跑堂的主力軍。
這丫頭雖然話不多，但手腳那是真麻利。她像只輕盈的花蝴蝶，在狹窄的桌椅間穿梭自如，端茶倒水，拿菜收盤，眼力勁兒十足。那副怯生生卻又甜美的笑容，不知道迷倒了多少來吃飯的小伙子，好幾桌客人都嚷嚷著要給這妹子介紹對象。
至於那兩個剛來的小表妹曾娟和曾燕，成了最勤勞的小蜜蜂，負責洗菜和穿串，忙得不亦樂乎。
整個「贏娃串串香」，就像一台剛剛磨合完畢、加滿了燃油的精密機器，在王贏的指揮下，轟隆隆地全速運轉起來，瘋狂地收割著屬於他們的鈔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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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點。
「叮鈴鈴——」
對面煙廠那刺耳的下班鈴聲，準時響起。
真正的洪峰，來了！
成百上千穿著藍色工裝的工人，從那個巨大的鐵門裡湧出，就像開了閘的洪水，瞬間填滿了整條街道。
辛苦了一上午的工人們，正愁中午吃點啥來犒勞自己，還沒走幾步，就被那股霸道的、無法抗拒的香味給俘虜了。
「嗅嗅……好香啊！這啥味兒？」
「好像是對面新開那家串串！走，去看看！」
「聽說味道絕了！比咱們以前常去的那家『鋼管廠』好吃一百倍！」
「真的假的？還打6.8折？那還不去搶？！去晚了湯都沒了！」
人潮洶湧，黑壓壓一片，瞬間將「贏娃串串香」那小小的店面圍得水泄不通！
「老闆兒！還有位置沒得？我們要個大桌！」
「服務員！這邊加兩瓶冰啤酒！要凍得起白霜那種！」
喧囂聲、點菜聲、催促聲，瞬間淹沒了王贏。
「排隊排隊！大家不要擠！都有位置！」
王贏扯著已經有些沙啞的嗓子大喊，手裡拿著一沓手寫的號碼牌，發得飛快：
「拿號的顧客，酒水半價！大家先在外面坐會兒，馬上就翻台！」
看著那條從門口一直排到馬路牙子、甚至拐了個彎的長龍，整條街都轟動了！
路過的人紛紛駐足側目，一臉的不可思議。
這哪是賣串串？這分明就是在搶錢啊！
——————
幾家歡樂幾家愁。
就在王贏這邊熱火朝天、數錢數到手軟的時候，斜對門，那家曾經不可一世的「街道霸主」——「鋼管廠五區小郡肝串串香」里，卻是另一番景象。
淒風苦雨，一片死寂。
偌大的店堂里，空空蕩蕩，連個鬼影都沒有。幾十張桌子擦得鋥亮，卻只能寂寞地倒映著頭頂那蒼白的日光燈。
老闆武志，留著個精神的小平頭，臉上的橫肉卻在微微顫抖。
此刻，他正黑著一張臉，像尊門神一樣站在門口。手裡夾著根燃了一半的「紅塔山」，菸灰積了老長一截，搖搖欲墜，但他卻忘了彈。
他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對面那片原本屬於他的繁華，眼珠子都要瞪出血來。
嫉妒、憤怒、不解、恐慌……無數種負面情緒在他眼中交織，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陰森可怕。
身後，是幾個無所事事、聚在一起嗑瓜子聊天的服務員。
開門三個小時，連只蒼蠅都沒飛進來過！
「打白板」！
這是他開店大半年以來，第一次嘗到這種透心涼的滋味。
以往這個時候，他店裡早就人滿為患，他早就忙著收錢開票，數錢數得手抽筋了。
可現在……
「媽的！真他娘的邪門了！」
武志狠狠地把手裡那截菸頭摔在地上，用穿著皮鞋的腳碾了又碾，仿佛碾的不是菸頭，而是對面那個叫王贏的小子：
「那什麼嘰霸『淫娃串串』，就真有那麼好吃？！
「這幫喜新厭舊的王八蛋！老子以前給他們打折的時候，一個個叫親爹，現在有了新歡，就把老子忘了？！」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不解、嫉妒，還有一絲掩飾不住的、對未來的深深恐慌。
「武哥，你消消氣，莫聽那些人瞎吹！」
就在這時，一陣香風襲來。
身旁，一個穿著修身紅色連衣裙、畫著精緻淡妝的女人走了上來。
是何靜。
她伸出那雙保養得極好的手，輕輕拍了拍武志的肩膀，柔聲安慰道：
「味道能差多少？還不都是那一套？牛油、辣椒、花椒，能玩出什麼花來？
「我看啊，對面生意好，全是因為打折！
「現在的這些泥腿子，一個個都愛占便宜！那個小老闆就是抓住了這點，賠本賺吆喝呢！
「等活動一結束，價格漲回去了，你看還有幾個人去！」
她說得篤定，臉上掛著不屑的笑容。
但她那雙漂亮的丹鳳眼，卻趁著武志不注意，不動聲色地往對面瞟了一眼。
看著對面那火爆的人氣，看著那個在人群中談笑風生的年輕身影，她眼底深處，閃過了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
真的……只是因為打折嗎？
「就是就是！武哥！靜姐說得對！」
另一個叫小梅的圓臉服務員也跟著幫腔，一臉的義憤填膺，像是要替老闆出氣：
「大家就是圖個新鮮！等新鮮勁兒一過，發現味道也就那樣，還不是得乖乖回咱們這兒來？
「咱們可是正宗的老字號！」
幾個女人七嘴八舌地安慰著，畢竟老闆要是垮了，她們也得跟著喝西北風，誰也不想丟了這個飯碗。
聽著這些順耳的話，武志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但心裡的石頭卻依然沉甸甸的。
「唉……希望如此吧。」
他長嘆一聲，那是從胸腔深處發出的一聲無力嘆息。
作為在江湖上摸爬滾打了多年的老油條，他心裡其實比誰都清楚——
光靠打折，是造不出這種恐怖的虹吸效應的！
如果味道不行，就算白送，人家也不一定願意排一個小時的隊！
他再次看向對面。
透過層層疊疊的人群，他看到了那個被他視為「乳臭未乾」的小子。
王贏正站在門口，手裡拿著大喇叭，臉上掛著自信的笑容，指揮若定，談笑風生。那副從容淡定的模樣，哪裡像個新手？分明就是個久經沙場的老將！
看著那個身影，武志的心裡，莫名地發寒。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危機感，像烏雲一樣，沉沉地罩在了他的頭頂，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這回……怕是真的遇到對手了！
而且，是一個可能會要了他老命的……可怕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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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收藏收藏，追讀追讀，兄弟們，給老王支棱起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