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俏媳婦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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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噠」一聲,鐵藝院門被輕輕推開。

  唐佳麗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才邁步走進了自家的小院。院子裡靜悄悄的,堂屋裡透出的昏黃燈光,像一隻渾濁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

  她剛一進門,一股混雜著酒氣和滷肉香的味道就撲面而來。

  「喲,佳麗回來了啊!」

  劉有德獨自一人霸占著八仙桌的主位,看到兒媳婦進門,那雙總是半眯著的眼睛瞬間睜圓了,閃著賊光。

  他熱情地站起身,獻寶似的指著桌上兩盤油光發亮的滷菜:

  「佳麗,快來看,爸今天特意去鎮上給你稱了你最愛吃的滷牛肉和涼拌豬肚!這可是『張跛子』家現滷的,香得很!

  「還提了幾瓶冰啤酒,這大熱天的,喝一口透心涼!趕緊坐下,咱爺倆先喝兩杯,樂呵樂呵!」

  一邊說,他一邊搓著那雙短粗的老手,那隻手上還沾著些油漬,作勢就要上前來拉唐佳麗的胳膊。

  那副過度的熱情,那眼神里毫不掩飾的貪婪,讓唐佳麗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像躲瘟神一樣,猛地往旁邊一閃,原本掛在臉上的那點應酬式笑容也僵住了。

  環視一圈,沒看到婆婆周開秀的身影,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

  「爸,媽呢?她還沒回來嗎?」唐佳麗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你媽已經回來好一會兒了,我喊她去廚房燒個絲瓜湯,去去油膩。」劉有德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唐佳麗那被緊身牛仔褲包裹的臀部,「別管你媽,來,坐,咱爺倆先吃!」

  唐佳麗哪裡敢坐過去?

  她像是防賊一樣,遠遠地貼著牆根走,在堂屋靠牆的沙發上坐了下來,強笑著說:

  「不了,爸,你自己吃吧。剛才曾嬢她們屋頭吃串串香,硬要拉著我陪他們一起吃,說是品嘗小贏的手藝,我都吃撐了。」

  ——————

  自從丈夫劉軒三天兩頭夜不歸宿後,這個家對唐佳麗來說,就變成了魔窟。

  而那個讓她恐懼的源頭,就是眼前這個看起來道貌岸然的公公。

  起初,只是些小動作。

  以前總跟婆婆一起去鎮上賣豆腐的他,開始頻繁地「早退」,還沒到中午就一個人騎著摩托車跑回來,美其名曰怕她這個當媳婦兒的餓著,要提前回來給她做飯。可那雙眼睛,總是若有若無地在她身上打轉。

  再後來,便是衣著上的變化。

  天氣一熱,這老東西就光著膀子,打著「光咚咚」在家裡晃來晃去。

  這其實也算不得什麼大事,農村男人大多如此。

  但最讓唐佳麗無法忍受的是,他在她面前,不僅光膀子,而且還「掛空擋」!

  一條松松垮垮的大短褲,褲腿寬大得能鑽進一隻貓。

  他就那麼大刺刺地在她眼前晃悠,甚至有時候故意抬腿翹腳,露出裡面那讓人噁心的「風景」。

  不僅如此,他上廁所也開始不關門,甚至有時候乾脆就在後院的牆根下,對著牆壁就開始「放水」,那「嘩嘩」的聲音,像是一種示威,更像是一種挑逗,讓她心煩意亂,如坐針氈。

  她曾旁敲側擊地跟丈夫劉軒提過一次。劉軒嘴上答應著,轉頭就忘到了腦後。或許在這個敗家子眼裡,只要還有錢拿去揮霍,他老子幹什麼都無所謂。

  如果僅僅是這些,唐佳麗還能忍,大不了躲著走。

  但最近,劉有德卻開始得寸進尺,越來越過分了。

  有時候她正在浴室洗澡,水聲剛一響,門外就會響起敲門聲:

  「佳麗啊,毛巾帶夠沒?香皂滑不滑?要不要爸幫你遞進去?」

  那聲音里透著的猥瑣,隔著門板都能聞到。

  還有,中午她吃完飯在二樓午睡,迷迷糊糊中總能聽到門外有腳步聲。有時候門鎖會被輕輕轉動,然後就是劉有德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佳麗,醒了沒?口渴不?爸給你買了汽水……」

  這些醉翁之意不在酒的「關心」,把唐佳麗嚇得魂飛魄散,在這個家裡,她就像一隻被獵人盯上的小鹿,每時每刻都活在恐懼之中。

  所以,只要一有機會,她就會逃到隔壁王贏家。


  哪怕只是坐在那裡發呆,哪怕只是看著曾雪琴忙碌的身影,她都能感覺到一絲久違的安全感。

  ————————

  「啥?曾雪琴屋頭吃串串香,而且還是贏娃子弄的?」

  劉有德顯然不信,一口喝乾杯里的啤酒,嘴角掛著白沫,臉上露出嘲弄的神色,「佳麗,你莫騙我哦,贏娃子一個小娃娃,乳臭未乾的,哪裡會弄串串香?那玩意兒我聽說跟火鍋差不多,只有縣城才有賣,他一個土農民,去哪裡學這種手藝?」

  唐佳麗見他不信,心頭沒來由地生出一股維護王贏的衝動,急忙替他解釋道:

  「爸,是真的!小贏他當然不會,但是他同學家是開串串店的,他同學教他的。味道真的好好吃,一點不比劉軒以前帶我去吃的火鍋差!」

  為了進一步證明王贏的「厲害」,她還將王贏一家準備在城裡開串串店的「宏偉計劃」也說了出來。

  「噗——」

  唐佳麗的話音剛落,正端起酒杯準備再喝一口的劉有德「噗——」的一聲,滿嘴的啤酒沫子噴得滿桌都是。

  他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誇張的大笑,一邊笑一邊用手指著唐佳麗,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

  「開……開店?就王建國和曾雪琴那兩口子?哈哈哈……佳麗,你莫不是在跟我說夢話哦!」

  劉有德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他抹了抹嘴角,臉上充滿了輕視和不屑:

  「他們兩口子,刨了一輩子地,除了會跟泥巴打交道,還會幹個啥?還開串串香店?

  「他王建國曉得啥叫生意不?他連算盤珠子都撥不利索!

  「我敢打賭,他那店要是真開起來,不出一個月,保管他把褲兜底都虧穿!到時候,哭都沒地方哭!」

  唐佳麗很想反駁幾句,想說「爸,你不也是農民?不也靠賣豆腐發了家,住上了二層小樓?還騎上了小摩托?」

  但她知道劉有德那種傲慢自大、看不起任何不如他的人的性格,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只是閉上了嘴,不再說話,任由劉有德邊吃邊喝,唾沫橫飛地奚落著王建國兩口子。

  就在這時,婆婆周開秀端著一大盆熱氣騰騰的絲瓜湯從廚房走了出來。

  看到兒媳婦沒在飯桌上吃飯,周開秀有些奇怪。

  她剛一開口詢問,劉有德便迫不及待地,當成笑話一樣,向自己的老婆繪聲繪色地講起了王建國兩口子那「想錢想瘋了」的發財夢。

  周開秀為人老實,不像丈夫那麼刻薄,倒是沒有嘲笑鄰居的「異想天開」,只是感嘆了一句:

  「現在的生意不好做哦,隔行如隔山。雪琴他們兩口子沒做過生意,一開始,怕是會有些艱難喲……」

  唐佳麗實在聽不下去公公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正想找個藉口上樓回自己的房間。

  就在這時,劉有德卻像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拍大腿,對唐佳麗說:

  「啊,對了,佳麗啊,你明天陪我去一趟省城吧。家裡的磨漿機,那磨片用了快兩年了,磨出來的豆漿越來越粗,該換個新的了。這種磨片咱們這兒沒得賣,只有省城才有。

  「你文化比我高,到時候正好幫我參謀參謀。」

  陪他去省城?!

  唐佳麗的心猛地一沉,如墜冰窟!

  她幾乎是瞬間就聽到了這番話背後那毒蛇吐信般的嘶嘶聲。

  單獨跟他去省城,人生地不熟,萬一這老不正經的傢伙再出點什麼么蛾子,比如故意把時間拖到晚上,然後藉口沒車了,兩人不得不找旅館過夜……

  孤男寡女,遠在異鄉,那……那自己豈不是羊入虎口,任他宰割?

  一想到那種可怕的後果,唐佳麗就嚇得面無人色,手腳冰涼,甚至感到一陣噁心。

  不行!

  絕對不能去!

  驚恐之下,唐佳麗的腦子飛速運轉,拼命地尋找著拒絕的理由。

  可是,該用什麼理由呢?身體不舒服?家裡有事?這些藉口在他面前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隔壁鄰居那張年輕、自信而又帶著一絲「壞笑」的臉,以及他們家那個宏偉的「串串香計劃」,如同救命稻草般,猛地從她腦海中跳了出來!


  王贏!

  唐佳麗的眼睛瞬間一亮,一個急中生智的念頭油然而生。

  她抬起頭,強壓下心中的驚慌,臉上擠出一絲歉意的笑容,對劉有德說:

  「呃,那個,爸,還真不巧……因為曾嬢她們家馬上要開串串店了嘛,最近一段時間,事情會非常多。她剛才就跟我說,叫我從明天開始,去城裡幫她跑跑腿,打打下手。我也……我也答應她了。

  「所以,明天去省城買磨片的事,你……你只有喊媽陪你一起去了。

  「那個,你和媽慢慢吃,慢慢喝,我……我有點累了,先上樓去了……」

  說完,也不等劉有德有什麼反應,唐佳麗便如同逃命一般,飛也似地衝上了二樓。

  只留下滿臉錯愕、臉色由紅轉青,拿著筷子的手懸在半空,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的劉有德,愣在原地。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惱羞成怒的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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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求收藏,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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