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將計就計
第151章 ?將計就計
艾寧聽到前方，厚重鐵門被緩緩推開的聲音。
她現在什麼都看不見，聽力也受到了很大限制。只能感受到，兩位獵鬼人扶持著自己，一步一步走入了一座大房間之中。
「商海市的靈災局部長，這座城市的最高負責人，謝部長，就站在你前面。
「謝先生接下來的行程很繁忙。他只有五分鐘的時間。
「你有什麼需要說的話，現在就可以開口了。」
身邊，響起了一個女性獵鬼人冰冷聲音。
艾寧張了張嘴，對準虛空前方的黑暗，剛想要說什麼。這時候，一個寬厚男人的聲音響起：「把她頭上的眼罩，手上的拷鏈，全部移除。」
這就是謝部長的聲音麼。
艾寧在心中想道。
女獵鬼人的聲音有些猶豫：「部長，這不符合規定————」
謝部長再次堅持道：「我的話，就是規定。」
片刻之後，艾寧感覺身體一輕。只聽咔咔幾聲輕響，身上所有拷鏈和符咒全部被卸了下去。緊接著，一雙溫柔冰冷的手輕輕觸了觸她的耳尖，頭上眼罩也被摘去。
在黑暗中行走了太久，忽然轉入了刺眼的燈光之下。艾寧雙眼情不自禁流下淚來，酸的幾乎睜不開。
這是一個沒有窗戶的書房，陳設簡單，只一面牆的書架和一張深色木書桌便填滿了空間。
書桌後，坐著一位中年男人。身著熨帖的襯衫，袖口一絲不苟地扣著，露出兩截乾淨的手腕。他微微抬起頭，目光沉靜地落在艾寧臉上，神情專注。
「你們兩位，可以離開這裡了。別忘了關上門。
「我想要和這位————艾寧小姐，單獨聊聊。」
艾寧受寵若驚，同時心裡也漸生疑惑。不知道謝部長為何要解除自己所有限制之後，支開其他人。難道他也大概察覺了，靈災局高層中已經是內鬼遍地了？
「這恐怕————」
押送艾寧進入書房的兩位獵鬼人，再度遲疑。
還是老一套，不符合規定。
「規矩是人定的。我就是制定那個規矩的人。」
謝部長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絲上位者的凌人，「請你們暫時離開這間房間。現在只剩下五分鐘了，五分鐘之後，還有更重要的人在等著我，就沒有機會和艾寧小姐會面。」
兩名獵鬼人未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書房，順手合上了大門。
現在，這座被厚重防盜門隔絕內外的沉悶書房中，只剩下艾寧，謝部長，兩人。
艾寧張了張嘴，開始組織語言。
她有很多話，很多重要情報，要告訴眼前這個男人。一路被押上來時候，艾寧已經在心裡演習無數遍了。力求在這短短五分鐘之內，將一切事情的來龍去脈儘可能講清楚，讓部長，明白事態的嚴重性。
但是真進入書房，面對眼前這個不怒自威的男人。許許多準備好的說辭，因為緊張，竟然一時有些語塞。
「不要緊張。你能來到這裡，說明一切很快都會結束了。」
謝部長笑著安慰道。
不知道是否是錯覺，艾寧在剎那間仿佛捕捉到了，那笑容之中，藏著一絲悲涼，還有一絲放鬆。是一切工作都完成之後的解脫感，「千里迢迢跑過來，你是想要告訴我。那些鬼之所以有智慧，是因為里世界一座叫做神樹的巨大靈異道具，賦予了他們死後保持心智不墮落的能力。
「你口中這個重要情報，是這個麼？」
艾寧感覺，自己的臉頰被空氣重重揍了一拳。
謝部長————靈災局的高層，從一開始就知道了？
忽然之間，她覺得自己之前所有擔憂、焦慮，要求見部長大人的急迫感，都成了笑話0
「為什麼————」
艾寧結結巴巴，早將接下下來準備好的說辭，忘了大半，」部長大人，你早就知道了，還來接見我————
「我一路走到這裡————完全沒有了任何意義。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謝部長微微搖頭，似乎不同意艾寧的說法：「不是沒有意義。
「艾寧小姐，你能下到這座一百米的秘密地堡。為了防止核爆而準備的、靈災局真正的影子總部。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我今天整整一天，都在等候著你。等候著這最後五分鐘。
「在你出現的那一刻，我知道，我的工作全部完成了。」
聽著謝部長平靜語氣下的敘述，艾寧越來越是不解。
對方的每個字，她都聽得懂；可是加在一起，反而完全聽不懂了。
什麼叫做，部長今天一天都在等著自己。艾寧明明只是一個剛轉正的實習獵鬼人，像是她這樣的小炮灰，根本不起眼。怎麼可能勞駕部長大人在這裡等候自己一天。
「我————我聽不懂您在說什麼。」
艾寧說道。
謝部長緩緩伸出一隻手，手指敲了敲自己腦袋：「艾寧小姐。你的記憶，是被敵人修改的。
「你所堅信的那些真理，你想要找到我的執念，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些鬼的陰謀。他們需要藉助你，來定位影子總部的真正方位。
「所以，我說，當你到達這間辦公室時。你的光榮使命，已經完成了。
「接下來的時刻，不屬於我們了。
「7
高天和葉酒，等候在某間酒吧外面。
在整個商海市戰爭爆發之後，因為這裡是深淵迴響部隊的大本營，外面厲鬼暫時進不來。成了極少數的綠洲和淨土。
這裡的電力，娛樂設施，大部分還在正常運營著。燈紅酒綠中，霓虹燈流轉著。
若不是遠處時不時響起的炮火聲，根本想不到，大部分商海已經淪為了一片廢土。
叮，叮，叮。
高天的默認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手機，陌生號碼。
心中咯噔一下，高天還是接通了這個號碼。
對面，響起了男人低沉的聲音：「恭喜你，記憶鬼。」
是許淵，「艾寧已經進入影子總部。靈災局的心臟和核心，暴露了出來。
「我能感受到，躲藏在這座地下建築的一共五百零七人，包括了靈災局的全部中高層幹部，還有精英獵鬼人。這已經是他們全部的家底了。
「我在五分鐘之內趕到，殺光這些藏在地下的蟑螂。
「這場戰爭，我們已經贏了。
「今晚最大的功臣，是你。我不會忘記我的承諾，在未來的鬼國，會為你留下一個位置。」
嘟，嘟，嘟。
手機變成了忙音。
對面許淵已經掛斷了手機。看來，他已經出發殺人了。
計劃成功了。
靈災局最後的安全所，被找到了。
高天的心中，反而一片茫然。
坐在對面，優哉游哉搖晃著手中啤酒易拉罐的葉酒，仍然不知道大難已經臨頭。笑著看著高天：「誰給你打手機？
「朋友麼？」
高天心不在焉回答道：「差不多吧。
「一個朋友。」
葉酒不明所以，喝了一口酒，拖著長音，發出長長一聲「哦~~」
高天懶得理會他。
不重要了。商海市的戰爭，很快就會結束。
叮，叮，叮。
就在這時，高天口袋中手機再次響了起來。新的陌生號碼打了進去。
怎麼又有。
他看了手機屏幕片刻，最終，還是選擇了接聽。
「小鬼，恭喜你。還沒死吧。」
那破鑼一般的聲音，是老孫頭。還是一樣，咋咋呼呼，」幹得很好啊，比我想像中要好多了。」
說實話，聽到老孫頭的聲音。高天內心還是有些心虛的。
剛剛和許淵通完了電話，現在許淵已經啟程了。靈災局的徹底覆滅，已經進入到倒計時了吧。
而導致這一切的高天，不知道，老孫頭在說什麼，有什麼可恭喜的。
自己又為他做過什麼事情？
聽著手機對面沉默不語。老孫頭像是響起了什麼，發出啪啪的拍腦門聲音，說了一句：「啊，忘記了，你已經被自己的記憶鬼洗腦了。完全忘記了在活人公寓發生的事情。」
高天一愣：「我不懂。
「您在說什麼。」
老孫頭：「大計劃。
「我早就說過，許淵這個傢伙，絕對抗拒不住這樣誘惑。
「他要在商海市放出雨中女人，讓給他；他要摧毀整個靈災局，放給他。放出這麼多籌碼，只為了賭這一手，他會主動出現。
「然後——
「許淵露面的一瞬間，我一棍子解決了他。商海市的整場戰爭就結束了，很簡單吧。
「這就是你和我，在活人公寓商議好的策略。」
高天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很確信，他的記憶中，從未和老孫頭商議過這樣的計劃。
怎麼回事。自己不是選擇站在了伽藍社這一邊。
不對，是記憶鬼？
高天自己對自己，施展了記憶鬼？
老孫頭不急不緩，繼續解釋道：「許淵生性多疑。他要找到影子總部，但是我們不能直接告訴他。否則的話他一定會察覺到問題，不會親自現身了。
「需要一個合適的理由，再加上一些挫折。才能讓假戲演到最真。
「比如說，伽藍社制定了一個計劃。讓你修改某個獵鬼人的記憶，將她護送到部隊的大本營，這樣，伽藍社才能順利找到影子總部的定位，並將其挖出來殺光。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許淵找到影子總部的定位瞬間，他不會想到，我也找到了他的定位。」
老孫頭悠悠抽了一口煙，嘆息道，「執行整個計劃的關鍵，是你。
「我說過，許淵多疑到病態程度。
「我們通話結束，你走出活人公寓的瞬間，就通過記憶鬼能力，修改了自己的記憶。
「你沒有聽錯，記憶鬼，同樣可以對自身記憶動手腳。
「從你的視角來看，你來到解放大廈，幫助伽藍社。這一切都是出自你的本心。
「你連自己都要騙，這麼做，是為了防止伽藍社的鬼有什麼讀心術之類能力。看出你潛意識的真正想法。
「成功的偽裝，就是要連自己都欺騙。
「你一直以為，你是在為許淵做事。而事實上，你真正為之做事的，是靈災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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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寧聽到前方，厚重鐵門被緩緩推開的聲音。
她現在什麼都看不見，聽力也受到了很大限制。只能感受到，兩位獵鬼人扶持著自己，一步一步走入了一座大房間之中。
「商海市的靈災局部長，這座城市的最高負責人，謝部長，就站在你前面。
「謝先生接下來的行程很繁忙。他只有五分鐘的時間。
「你有什麼需要說的話，現在就可以開口了。」
身邊，響起了一個女性獵鬼人冰冷聲音。
艾寧張了張嘴，對準虛空前方的黑暗，剛想要說什麼。這時候，一個寬厚男人的聲音響起：「把她頭上的眼罩，手上的拷鏈，全部移除。」
這就是謝部長的聲音麼。
艾寧在心中想道。
女獵鬼人的聲音有些猶豫：「部長，這不符合規定————」
謝部長再次堅持道：「我的話，就是規定。」
片刻之後，艾寧感覺身體一輕。只聽咔咔幾聲輕響，身上所有拷鏈和符咒全部被卸了下去。緊接著，一雙溫柔冰冷的手輕輕觸了觸她的耳尖，頭上眼罩也被摘去。
在黑暗中行走了太久，忽然轉入了刺眼的燈光之下。艾寧雙眼情不自禁流下淚來，酸的幾乎睜不開。
這是一個沒有窗戶的書房，陳設簡單，只一面牆的書架和一張深色木書桌便填滿了空間。
書桌後，坐著一位中年男人。身著熨帖的襯衫，袖口一絲不苟地扣著，露出兩截乾淨的手腕。他微微抬起頭，目光沉靜地落在艾寧臉上，神情專注。
「你們兩位，可以離開這裡了。別忘了關上門。
「我想要和這位————艾寧小姐，單獨聊聊。」
艾寧受寵若驚，同時心裡也漸生疑惑。不知道謝部長為何要解除自己所有限制之後，支開其他人。難道他也大概察覺了，靈災局高層中已經是內鬼遍地了？
「這恐怕————」
押送艾寧進入書房的兩位獵鬼人，再度遲疑。
還是老一套，不符合規定。
「規矩是人定的。我就是制定那個規矩的人。」
謝部長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絲上位者的凌人，「請你們暫時離開這間房間。現在只剩下五分鐘了，五分鐘之後，還有更重要的人在等著我，就沒有機會和艾寧小姐會面。」
兩名獵鬼人未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書房，順手合上了大門。
現在，這座被厚重防盜門隔絕內外的沉悶書房中，只剩下艾寧，謝部長，兩人。
艾寧張了張嘴，開始組織語言。
她有很多話，很多重要情報，要告訴眼前這個男人。一路被押上來時候，艾寧已經在心裡演習無數遍了。力求在這短短五分鐘之內，將一切事情的來龍去脈儘可能講清楚，讓部長，明白事態的嚴重性。
但是真進入書房，面對眼前這個不怒自威的男人。許許多準備好的說辭，因為緊張，竟然一時有些語塞。
「不要緊張。你能來到這裡，說明一切很快都會結束了。」
謝部長笑著安慰道。
不知道是否是錯覺，艾寧在剎那間仿佛捕捉到了，那笑容之中，藏著一絲悲涼，還有一絲放鬆。是一切工作都完成之後的解脫感，「千里迢迢跑過來，你是想要告訴我。那些鬼之所以有智慧，是因為里世界一座叫做神樹的巨大靈異道具，賦予了他們死後保持心智不墮落的能力。
「你口中這個重要情報，是這個麼？」
艾寧感覺，自己的臉頰被空氣重重揍了一拳。
謝部長————靈災局的高層，從一開始就知道了？
忽然之間，她覺得自己之前所有擔憂、焦慮，要求見部長大人的急迫感，都成了笑話0
「為什麼————」
艾寧結結巴巴，早將接下下來準備好的說辭，忘了大半，」部長大人，你早就知道了，還來接見我————
「我一路走到這裡————完全沒有了任何意義。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謝部長微微搖頭，似乎不同意艾寧的說法：「不是沒有意義。
「艾寧小姐，你能下到這座一百米的秘密地堡。為了防止核爆而準備的、靈災局真正的影子總部。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我今天整整一天，都在等候著你。等候著這最後五分鐘。
「在你出現的那一刻，我知道，我的工作全部完成了。」
聽著謝部長平靜語氣下的敘述，艾寧越來越是不解。
對方的每個字，她都聽得懂；可是加在一起，反而完全聽不懂了。
什麼叫做，部長今天一天都在等著自己。艾寧明明只是一個剛轉正的實習獵鬼人，像是她這樣的小炮灰，根本不起眼。怎麼可能勞駕部長大人在這裡等候自己一天。
「我————我聽不懂您在說什麼。」
艾寧說道。
謝部長緩緩伸出一隻手，手指敲了敲自己腦袋：「艾寧小姐。你的記憶，是被敵人修改的。
「你所堅信的那些真理，你想要找到我的執念，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些鬼的陰謀。他們需要藉助你，來定位影子總部的真正方位。
「所以，我說，當你到達這間辦公室時。你的光榮使命，已經完成了。
「接下來的時刻，不屬於我們了。
「7
高天和葉酒，等候在某間酒吧外面。
在整個商海市戰爭爆發之後，因為這裡是深淵迴響部隊的大本營，外面厲鬼暫時進不來。成了極少數的綠洲和淨土。
這裡的電力，娛樂設施，大部分還在正常運營著。燈紅酒綠中，霓虹燈流轉著。
若不是遠處時不時響起的炮火聲，根本想不到，大部分商海已經淪為了一片廢土。
叮，叮，叮。
高天的默認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手機，陌生號碼。
心中咯噔一下，高天還是接通了這個號碼。
對面，響起了男人低沉的聲音：「恭喜你，記憶鬼。」
是許淵，「艾寧已經進入影子總部。靈災局的心臟和核心，暴露了出來。
「我能感受到，躲藏在這座地下建築的一共五百零七人，包括了靈災局的全部中高層幹部，還有精英獵鬼人。這已經是他們全部的家底了。
「我在五分鐘之內趕到，殺光這些藏在地下的蟑螂。
「這場戰爭，我們已經贏了。
「今晚最大的功臣，是你。我不會忘記我的承諾，在未來的鬼國，會為你留下一個位置。」
嘟，嘟，嘟。
手機變成了忙音。
對面許淵已經掛斷了手機。看來，他已經出發殺人了。
計劃成功了。
靈災局最後的安全所，被找到了。
高天的心中，反而一片茫然。
坐在對面，優哉游哉搖晃著手中啤酒易拉罐的葉酒，仍然不知道大難已經臨頭。笑著看著高天：「誰給你打手機？
「朋友麼？」
高天心不在焉回答道：「差不多吧。
「一個朋友。」
葉酒不明所以，喝了一口酒，拖著長音，發出長長一聲「哦~~」
高天懶得理會他。
不重要了。商海市的戰爭，很快就會結束。
叮，叮，叮。
就在這時，高天口袋中手機再次響了起來。新的陌生號碼打了進去。
怎麼又有。
他看了手機屏幕片刻，最終，還是選擇了接聽。
「小鬼，恭喜你。還沒死吧。」
那破鑼一般的聲音，是老孫頭。還是一樣，咋咋呼呼，」幹得很好啊，比我想像中要好多了。」
說實話，聽到老孫頭的聲音。高天內心還是有些心虛的。
剛剛和許淵通完了電話，現在許淵已經啟程了。靈災局的徹底覆滅，已經進入到倒計時了吧。
而導致這一切的高天，不知道，老孫頭在說什麼，有什麼可恭喜的。
自己又為他做過什麼事情？
聽著手機對面沉默不語。老孫頭像是響起了什麼，發出啪啪的拍腦門聲音，說了一句：「啊，忘記了，你已經被自己的記憶鬼洗腦了。完全忘記了在活人公寓發生的事情。」
高天一愣：「我不懂。
「您在說什麼。」
老孫頭：「大計劃。
「我早就說過，許淵這個傢伙，絕對抗拒不住這樣誘惑。
「他要在商海市放出雨中女人，讓給他；他要摧毀整個靈災局，放給他。放出這麼多籌碼，只為了賭這一手，他會主動出現。
「然後——
「許淵露面的一瞬間，我一棍子解決了他。商海市的整場戰爭就結束了，很簡單吧。
「這就是你和我，在活人公寓商議好的策略。」
高天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很確信，他的記憶中，從未和老孫頭商議過這樣的計劃。
怎麼回事。自己不是選擇站在了伽藍社這一邊。
不對，是記憶鬼？
高天自己對自己，施展了記憶鬼？
老孫頭不急不緩，繼續解釋道：「許淵生性多疑。他要找到影子總部，但是我們不能直接告訴他。否則的話他一定會察覺到問題，不會親自現身了。
「需要一個合適的理由，再加上一些挫折。才能讓假戲演到最真。
「比如說，伽藍社制定了一個計劃。讓你修改某個獵鬼人的記憶，將她護送到部隊的大本營，這樣，伽藍社才能順利找到影子總部的定位，並將其挖出來殺光。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許淵找到影子總部的定位瞬間，他不會想到，我也找到了他的定位。」
老孫頭悠悠抽了一口煙，嘆息道，「執行整個計劃的關鍵，是你。
「我說過，許淵多疑到病態程度。
「我們通話結束，你走出活人公寓的瞬間，就通過記憶鬼能力，修改了自己的記憶。
「你沒有聽錯，記憶鬼，同樣可以對自身記憶動手腳。
「從你的視角來看，你來到解放大廈，幫助伽藍社。這一切都是出自你的本心。
「你連自己都要騙，這麼做，是為了防止伽藍社的鬼有什麼讀心術之類能力。看出你潛意識的真正想法。
「成功的偽裝，就是要連自己都欺騙。
「你一直以為，你是在為許淵做事。而事實上，你真正為之做事的，是靈災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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