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 聖誕節
林銳一不做二不休，回到友誼樓就開始收拾東西。
「林銳，林銳，別衝動，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
馬俊拉著林銳不讓收拾，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崔林不說話，使人去叫院長。
林銳從抽屜里拿出一封信，遞給崔林。
崔林接過信，臉色頓時一變。
信是對面寫來的。
今年七月，國家正是規定《關於鼓勵xx同胞投資的規定》，兩岸關係逐步正常化。
信是對面某校，在林銳打破全國紀錄後寄來的，邀請林銳前往對面進行技術交流。
「林銳，這信是怎麼到你手上的？」
崔林表情凝重。
「王叔給我的。」
林銳實話實說。
「不是，這——」
崔林難以置信。
雖然在國家層面上，兩岸關係逐漸正常化，民間交流依然受限。
理論上這封信根本不會到林銳手上。
「林銳，你先別衝動，這件事院領導要開會研究。」
崔林想先把林銳穩住。
「崔主任，不用研究了；
體院發給我的工資，需要我退回嗎？」
林銳直接掀桌子。
「啥？」
崔林還以為林銳只是想把事情鬧大，沒想到林銳真的掀桌子。
「崔主任，您該不會糊弄我，真的只是交流吧？」
林銳冷笑。
今年七月奧運會名單公布，前桌球女子世界冠軍，世界排名第一的何麗落選奧運大名單。
九月，何麗致信國家體委，決定退出國家隊並退役。
國家隊嘗試聯繫何麗，才知道何麗已經去了日本，並且和小山英之訂婚。
何麗這件事現在之所以還沒有引發大範圍關注，是因為何麗現在還沒有加入日本國籍，不能代表日本參賽。
等何麗改姓小山代表日子隊在亞運會上奪冠，那一聲聲「吆西」，就像刀子一樣，扎在每一個國人的心上。
桌球人才濟濟，沒有了何麗，還會有王麗，張麗。
何麗已經24歲，等可以代表日子參加國際大賽的時候，人已經快30了，給國家隊帶來的威脅有限。
林銳檔案年齡16，實際年齡差1天滿15.
再過三年，林銳18.
「林銳，你咋想的？」
崔林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還我咋想的，我但凡動一點心思，現在已經拿到簽證了！」
林銳喊冤。
崔林沒說話，重重拍了拍林銳的肩膀。
「您也別生氣，我不是挾洋自重，也不是桀驁不馴，我這人脾氣直，受不了氣——」
林銳翻臉不認人。
「林銳，你說啥呢！」
馬俊終於意識到情況不對。
「馬導，您也別攔我，我知道這事兒給學院惹了麻煩；
沒關係，學院可以開除我；
我就這麼點事，弄不死我；
馬導您也別擔心，誰敢給您穿小鞋，您就辭職；
咱爺倆換個地方接著跑，在哪兒跑不是跑啊！」
林銳突出一個底線靈活，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林銳你瘋了！」
崔林傻眼。
「崔主任，您別生氣，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責任我一個人承擔，我主動退學還不成麼？
怎麼著，還非得把我送進去不行？」
林銳看著崔林扎巴扎巴眼，又看了眼崔林手中的信。
「那倒不至於——」
崔林猶豫不決。
「那隨便您。」
林銳只把自己的隨身物品收拾了一個包，提起來就走。
林銳收拾東西的時候，調查組正在開會。
「太囂張了！太過分了！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囂張的學生！」
曾建良越想越生氣。
這事兒操作好了，是難得的政績。
可要是搞砸了，曾建良的仕途到此為止。
想起林銳口中的「官僚作風」，曾建良內心愈發不安。
林銳年齡小，不懂事。
你曾建良也不懂事？
別管林銳態度是否囂張，你曾建良把事情搞砸了，就是你能力不行。
陳向陽抽菸不說話。
其他幾名工作組成員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從未經歷過的棘手場面。
「陳組長，您說這事該怎麼辦？」
曾建良想把陳向陽拉下水。
陳向陽笑了笑，輕聲說道：「無論是什麼結果，我都會據實上報。」
曾建良傻眼。
陳向陽微笑著又加了一句：「要相信組織。」
陳向陽話音剛落，會議室的門突然被大力推開。
楊俊沉著臉，在崔林、孫玉、馬俊等人的簇擁下走進會議室。
「你們是怎麼工作的？」
楊俊率先發難。
曾建良看陳向陽。
陳向陽回看曾建良。
「你們是怎麼教育學生的？」
曾建良硬著頭皮，想把責任甩給體育學院。
「林銳同學以16歲的年齡，剛剛在兩個月前的林業工人運動上，打破了男子1500米全國紀錄；
你們來了不到半天，就把一個極具潛力的希望之星逼到退學——」
楊俊扣帽子的能力，和林銳不相上下。
「楊主任，話可不能亂說，我們可沒逼他——」
曾建良面色驟變，這個帽子太大了，戴不起。
全國13億人，兩條腿的多的是。
可跑得最快的，只有一個。
「您們知不知道林銳同學頂住了國外的誘惑，立志要為國家在國際大賽上奪取榮譽？
你們知不知道國家在田徑上的人才有多稀缺？
知不知道我們為了培養一個人才花費了多大的精力？
我們全院師生的心血，被你們在短短半天之內徹底摧毀！
別以為就你們會寫報告，我也會把這件事完完整整的報告上去——」
楊俊的話剛說了一半，辦公室主任孔傑急匆匆跑過來：「院長，體委伍主任打電話找陳組長。」
「哪個伍主任？」
楊俊一愣。
孔傑豎起手指，往頭上指了指。
陳向陽一聲長嘆，去辦公室接電話。
林銳這時候已經和林建民坐上了回木河林場的車。
「為什麼要回去？」
林建民這幾天就像海綿，進步極大。
范姝很認真，不僅給林建民找的老師里，有一位有過外國學習經歷的教授，而且還主動開後門，讓林建民參加音樂學院舉行的元旦晚會。
「回家過聖誕。」
林銳隨便找了個理由。
「啥蛋？」
林建民個土包子，連聖誕節都不知道。
時下國人還不習慣聖誕節。
交流生還是要過的。
「林銳，林銳，別衝動，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
馬俊拉著林銳不讓收拾，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崔林不說話，使人去叫院長。
林銳從抽屜里拿出一封信，遞給崔林。
崔林接過信，臉色頓時一變。
信是對面寫來的。
今年七月，國家正是規定《關於鼓勵xx同胞投資的規定》，兩岸關係逐步正常化。
信是對面某校，在林銳打破全國紀錄後寄來的，邀請林銳前往對面進行技術交流。
「林銳，這信是怎麼到你手上的？」
崔林表情凝重。
「王叔給我的。」
林銳實話實說。
「不是，這——」
崔林難以置信。
雖然在國家層面上，兩岸關係逐漸正常化，民間交流依然受限。
理論上這封信根本不會到林銳手上。
「林銳，你先別衝動，這件事院領導要開會研究。」
崔林想先把林銳穩住。
「崔主任，不用研究了；
體院發給我的工資，需要我退回嗎？」
林銳直接掀桌子。
「啥？」
崔林還以為林銳只是想把事情鬧大，沒想到林銳真的掀桌子。
「崔主任，您該不會糊弄我，真的只是交流吧？」
林銳冷笑。
今年七月奧運會名單公布，前桌球女子世界冠軍，世界排名第一的何麗落選奧運大名單。
九月，何麗致信國家體委，決定退出國家隊並退役。
國家隊嘗試聯繫何麗，才知道何麗已經去了日本，並且和小山英之訂婚。
何麗這件事現在之所以還沒有引發大範圍關注，是因為何麗現在還沒有加入日本國籍，不能代表日本參賽。
等何麗改姓小山代表日子隊在亞運會上奪冠，那一聲聲「吆西」，就像刀子一樣，扎在每一個國人的心上。
桌球人才濟濟，沒有了何麗，還會有王麗，張麗。
何麗已經24歲，等可以代表日子參加國際大賽的時候，人已經快30了，給國家隊帶來的威脅有限。
林銳檔案年齡16，實際年齡差1天滿15.
再過三年，林銳18.
「林銳，你咋想的？」
崔林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還我咋想的，我但凡動一點心思，現在已經拿到簽證了！」
林銳喊冤。
崔林沒說話，重重拍了拍林銳的肩膀。
「您也別生氣，我不是挾洋自重，也不是桀驁不馴，我這人脾氣直，受不了氣——」
林銳翻臉不認人。
「林銳，你說啥呢！」
馬俊終於意識到情況不對。
「馬導，您也別攔我，我知道這事兒給學院惹了麻煩；
沒關係，學院可以開除我；
我就這麼點事，弄不死我；
馬導您也別擔心，誰敢給您穿小鞋，您就辭職；
咱爺倆換個地方接著跑，在哪兒跑不是跑啊！」
林銳突出一個底線靈活，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林銳你瘋了！」
崔林傻眼。
「崔主任，您別生氣，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責任我一個人承擔，我主動退學還不成麼？
怎麼著，還非得把我送進去不行？」
林銳看著崔林扎巴扎巴眼，又看了眼崔林手中的信。
「那倒不至於——」
崔林猶豫不決。
「那隨便您。」
林銳只把自己的隨身物品收拾了一個包，提起來就走。
林銳收拾東西的時候，調查組正在開會。
「太囂張了！太過分了！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囂張的學生！」
曾建良越想越生氣。
這事兒操作好了，是難得的政績。
可要是搞砸了，曾建良的仕途到此為止。
想起林銳口中的「官僚作風」，曾建良內心愈發不安。
林銳年齡小，不懂事。
你曾建良也不懂事？
別管林銳態度是否囂張，你曾建良把事情搞砸了，就是你能力不行。
陳向陽抽菸不說話。
其他幾名工作組成員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從未經歷過的棘手場面。
「陳組長，您說這事該怎麼辦？」
曾建良想把陳向陽拉下水。
陳向陽笑了笑，輕聲說道：「無論是什麼結果，我都會據實上報。」
曾建良傻眼。
陳向陽微笑著又加了一句：「要相信組織。」
陳向陽話音剛落，會議室的門突然被大力推開。
楊俊沉著臉，在崔林、孫玉、馬俊等人的簇擁下走進會議室。
「你們是怎麼工作的？」
楊俊率先發難。
曾建良看陳向陽。
陳向陽回看曾建良。
「你們是怎麼教育學生的？」
曾建良硬著頭皮，想把責任甩給體育學院。
「林銳同學以16歲的年齡，剛剛在兩個月前的林業工人運動上，打破了男子1500米全國紀錄；
你們來了不到半天，就把一個極具潛力的希望之星逼到退學——」
楊俊扣帽子的能力，和林銳不相上下。
「楊主任，話可不能亂說，我們可沒逼他——」
曾建良面色驟變，這個帽子太大了，戴不起。
全國13億人，兩條腿的多的是。
可跑得最快的，只有一個。
「您們知不知道林銳同學頂住了國外的誘惑，立志要為國家在國際大賽上奪取榮譽？
你們知不知道國家在田徑上的人才有多稀缺？
知不知道我們為了培養一個人才花費了多大的精力？
我們全院師生的心血，被你們在短短半天之內徹底摧毀！
別以為就你們會寫報告，我也會把這件事完完整整的報告上去——」
楊俊的話剛說了一半，辦公室主任孔傑急匆匆跑過來：「院長，體委伍主任打電話找陳組長。」
「哪個伍主任？」
楊俊一愣。
孔傑豎起手指，往頭上指了指。
陳向陽一聲長嘆，去辦公室接電話。
林銳這時候已經和林建民坐上了回木河林場的車。
「為什麼要回去？」
林建民這幾天就像海綿，進步極大。
范姝很認真，不僅給林建民找的老師里，有一位有過外國學習經歷的教授，而且還主動開後門，讓林建民參加音樂學院舉行的元旦晚會。
「回家過聖誕。」
林銳隨便找了個理由。
「啥蛋？」
林建民個土包子，連聖誕節都不知道。
時下國人還不習慣聖誕節。
交流生還是要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