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 是個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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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銳或許可以買通一個大學生。

  絕無可能讓林業系統的泰山北斗,為林銳的個人利益,賭上自己在業內的榮譽和聲望。

  「李副場長,我不知道你和林銳同志有什麼個人恩怨,你的行為涉嫌打擊報復,我回校之後,會向上級領導匯報。」

  於松濤無論如何,都要保住天然人參。

  對于于松濤來說,這顆天然人參到底是林銳自己挖的,還是林銳私藏的贓物,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棵人參既然進了於松濤的包里,於松濤就一定要把人參帶回學校。

  所以這顆人參必須是林銳挖的。

  不是也得是!

  「李愛國,你還以為這是十年前嗎?」

  林銳冷笑,眾人皆是一驚。

  「十年前咋了?」

  外面有不清楚十年前發生過什麼的小媳婦好奇。

  「十年前有些狗東西,靠栽贓污衊往上爬,不知道幹了多少見不得人的事!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

  有知道的接口。

  「難怪剛才有人要把銳銳送進監獄。」

  小媳婦恍然大悟。

  「李愛國同志,我代表組織,暫停你的職務,你近期不要離開林場,接受組織調查。」

  鍾文新果斷處理,終止時態繼續發酵。

  再不果斷,李愛國搞不好,會被活活打死在這裡。

  到那時,今天在場所有人都要倒霉。

  「鍾書記,我也是為了保護國家財產——」

  李愛國急赤白臉,為自己辯解。

  「閉嘴!你要深刻反省自己的錯誤!」

  鍾文新把剛才李愛國的話,原封不動的還給李愛國。

  「鍾書記,林銳同志沒有倒賣國家資產,而是大公無私,將他挖的人參捐贈給林業大學用於科學研究,林銳這樣的好同志,你們林場一定要保護好,不能讓林銳同志受了委屈。」

  於松濤話只說一半,對林大的獎勵隻字不提。

  「於科長您放心吧,林銳同志前段時間剛擊斃了兩名偷獵賊,為國家挽回了巨大的財產損失,我們正在研究如何獎勵林銳同志,請組織放心,我們絕對不會委屈林銳同志!」

  鍾文新表決心的同時,安撫群情激憤的林家眾人。

  「好!」

  林太平大吼一聲。

  「林銳好樣的!」

  高劍接口。

  「是個爺們!」

  外間小媳婦熱情鼓掌。

  「林銳同志,好好干!要相信組織!」

  鍾文新主動和林銳握手,語重心長,看都沒看桌上的信封一眼。

  「謝謝書記,我一定會好好干。」

  林銳挺直胸膛,中氣十足。

  陳月琴是在聽了林翠和沈鳳的轉述後,才知道林銳今天在場辦大發神威,一舉端掉李愛國這個狗東西。

  「這點事弄不死他。」

  林銳只是收點利息。

  李愛國只要咬死保護國家財產,最多是方法失當。

  鍾文新暫停李愛國的職務,只是安撫眾人,並不是正式的革職。

  場裡想開除一個工人都需要上報省里。

  調整林場領導班子,需要組織上開會審議。

  不過有了這檔子事,李愛國以後再想進步,難如登天。

  「銳銳,林大給了多少錢?」

  林翠好奇。

  「5000——」

  林銳不隱瞞,直接把信封遞給陳月琴。

  陳月琴拿出錢,點出一千遞給林翠。

  「月琴你這是幹啥?」

  林翠推辭。

  「大嫂,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以前有困難,咱們一起扛,現在既然有了錢,咱們也要一起花。」

  陳月琴真心把林家人當親人。


  「不行,不行,不行,月琴你聽說我,這錢我要是拿了,你大哥回家會打我的。」

  林翠避如蛇蠍。

  陳月琴把錢放在林翠面前。

  又點出一千放在沈鳳面前。

  「二嫂我不要,健民也會打人。」

  沈鳳把錢推回給陳月琴。

  「瞎說,健民對你那麼好,連句狠話都不說,怎麼會捨得打你。」

  陳月琴自顧自又點出一千給林銳,讓林銳給林長河送去。

  「媽,你這錢多半給不出去,還不如去百貨商店,看看大伯和三叔家缺什麼,直接給買了。」

  林銳幫忙出主意。

  「這孩子,淨瞎說,瞎出什麼餿主意。」

  林翠嘴上責怪著,眉開眼笑。

  這送禮啊,也是一門學問。

  「行,那這錢我先收著,可買什麼啊?」

  陳月琴發愁,不知道該買什麼。

  林建國和林翠也是雙職工,雖然因為林建設欠了外債,沒有到把家裡賣得一乾二淨的程度,什麼都不缺。

  林建民和沈鳳也是雙職工,雖說沒什麼積蓄,可林長河跟林建民一起住,家裡同樣什麼都不缺。

  「你不覺得奶奶和大嬸、小嬸脖子上都少了點啥?」

  林銳提示,也沒忘陳月琴。

  「媽你脖子這麼白,這麼長,如果配一條項鍊,一定很好看。」

  「啥金項鍊啊,咱都是八輩貧農,不能戴那東西。」

  林翠言不由衷,樂得合不攏嘴。

  「銳銳說的沒錯,二嫂你戴項鍊一定好看。」

  沈鳳眼前一亮,女人身體裡都住著一條龍,喜歡各種亮晶晶的東西。

  「金項鍊好是好,上哪兒去買,百貨商店沒有。」

  只要林銳在身邊,陳月琴的腦子就像被鎖進柜子,根本懶得動。

  「媽你和大嬸、小嬸好久沒去過省城了吧?」

  林銳希望陳月琴能出去走走,散散心。

  「就是月琴,你爸來了好幾次電報,叫你回京城看看,你現在不回去,等過了暑假開了學,就要到過年才能回去了。」

  林翠在林銳的基礎上更進一步。

  「回家——」

  陳月琴的眼睛突然就濕潤了。

  林家分錢的時候,場鎮醫院的病房裡,陸笙昏睡中喃喃自語:「林銳我疼。」

  「這是第幾次了?」

  躺在另一張病床上的錢煒百無聊賴。

  「第六次。」

  王沙坐在凳子上,時不時看眼陸笙,還沒有從「陸部長」的震驚中走出來。

  「二師兄,陸笙漂亮嗎?」

  錢煒突然童心大起。

  「那還用說,咱們系裡——咱們院裡——咱們學校里,有幾個男生不惦記陸笙?」

  王沙實話實說。

  「你惦記不?」

  錢煒似笑非笑。

  「我要說不惦記,你肯定笑我虛偽;

  承認也沒啥丟人的,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不過咱得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看看就得了。」

  王沙清醒。

  早說了,這人面帶豬像,內心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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