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李砍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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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威手指著女人,可眼睛卻再不敢看她,站起來才發現自己的褲襠還高聳著。

  臉一紅,縮到李砍身後。

  「說的如此難聽。」

  女人面色不愉,轉身回了自己的榻上橫臥,一襲黑袍分叉而開,露出大片雪浪,白的晃眼又晃心。

  「李郎,我只是曾與你個機緣一起修行雙身妙法,你不肯便算了,何必尋人找上來又是拆我壇城,又是打我大光明寺的脫苦比丘。

  我靡肢薩拉是蒙我佛迦羅彌陀厭棄了不成……」

  李砍從靡肢薩拉的話能大致拼出一部分事情的真相,但不論這密教女人說的是不是真話,都不能解釋前身為何會魂滅身死。

  「把他弄醒。」

  包威正手忙腳亂地穿起自己上身的衣裳,聽到李砍吩咐,赤著膀子騎在比丘拉金德拉身上,左右開弓,連番地抽起嘴巴。

  啪啪甩了十幾個,拉金德拉齜牙咧嘴的醒來。

  感覺頭皮疼得徹骨,臉上也火燒似的,都不想再要這顆腦袋。

  「……狗離人,薩拉,還不快救我!」

  靡肢薩拉美目閃爍,她也好奇為什麼自己早先看上的優質「明妃」會與拉金德拉這個蠢貨有了嫌隙。

  一時沒有動作,靜靜的望著李砍將那柄大刀拍在拉金比丘臉上。

  「剛才問你的話,說清楚!我為何該死!」

  拉金德拉裸露著頭頂骨,臉上皮肉腫起三指厚又遍布血痕,模樣駭人。

  牙齒恐怕是被包威扇的鬆動,張口說話時還噴著血沫子。

  「靡肢薩拉是我選定的雙身伴侶,你一個氣血旺盛些的大離人,做個欲奴便算了,竟然把『明妃』的身份給你,我自然容不得你活!」

  「拉金!你一個次等的剎帝什種,有什麼資格與我雙身共修!好啊,怪不得這半年來我選定的種子都不見動靜,原來是你在搞鬼!」

  李砍將刀微微下壓,拉金比丘的脖子頓時被割出血跡,繼續問道:

  「你是如何害我的,為什麼我會拿那串珠子泡水喝?」

  薩拉一聽大驚失色,得知李砍竟然喝下此珠浸過的水還能活下來,甚至體魄修為未受影響反而大進後。

  不由得咬住紅唇,臉上升起片潮熱。

  「……只消用怨瞳寶珠一照便可,那明妃念珠拿在身上便有惑引勾魂的作用。

  我添一把火,讓你拿此念珠浸水服下,自然靈智俱消,即便活下來也是個痴傻的行屍走肉罷了。」

  嗡——

  【勘破『原身滅魂案』!簡主獲陰陽家篇目《鄒子終始》】

  拉金比丘話剛說完,玉簡一陣嗡鳴,有了反應。

  李砍暫且壓下不去細看,心頭最大最重的石頭似乎被搬開,可覺得仍不夠通徹,還有地方沒有理清。

  「李郎,他是個豬狗般的蠢貨,我可以做主將他繼承的財貨、欲奴賠償與你,日後我們一起雙身相伴,共享極樂,豈不美好?」

  靡肢薩拉說著,袍子便從肩膀滑落大半,露出白玉般的鎖骨和大半胸脯,只隱約遮掩著。

  一股同樣甜膩,但讓人聞了又有些上頭的香氣彌散開來。

  包威鼻子抽了抽,又變得有些魂不守舍,難為他方才還能及時捏動聆冠尋求援助。

  李砍作為法家傳人,自一命【啟法】境便有了如鋼的念頭,嗤笑道:

  「你這外夷尼姑,見過彩羽錦雞被拔了毛的樣子麼,不管如何華美嬌艷,一旦沒了那身毛,就是只乾巴沒肉的白雞。

  那片兒布快些穿好吧,模樣湊合,衣服脫了當真沒眼看。」

  李砍不屑地瞥了眼那副高挑骨感的皮囊。

  薩拉身子一怔,猛地把袍子拉回肩膀。

  臉上的紅溫很快被掩飾下去,溫柔的嬌聲道:

  「李郎早說愛吃有肉的,那奴自然為你多準備些身姿豐腴的伴妃,一起侍奉。

  雖然拉金蒙害過你,但郎君終究吉人天相,平安無事。

  我寺與朝中眾多貴人交好,你只是個白身,就是報官恐怕也不了了之,不如放過他吧,還能得些實惠。」

  薩拉口中雖然百般嫌惡拉金德拉,卻還是想為他脫身,或許也只是在拖延時間。


  李砍感受到灰麻罩袍下的腕甲動靜,徐家兄弟已經趕到附近。

  於是掀了罩袍,亮出一身墨紫色的荷葉擺錦衣,胸口睚眥猙獰。

  「那他若是戕害朝廷官身老爺,候命府八品行走呢!」

  靡肢壇城廟外,徐家兄弟已經與寺里的比丘們發生了接觸和摩擦,李砍此刻亮明身份,薩拉比丘眉目一變,再沒了剛才的柔腸似水。

  「李郎藏得好深,既然是候命官,那李行走要待如何。」

  李砍示意包威將拉金德拉制住,這傢伙的體魄似乎也是不凡,與包威推搡掙扎片刻後才被反絞住臂膀壓在地上。

  「自然是拿他回去問罪,怎麼,極樂寺地處皇城,卻能身在法外?」

  「靡肢薩拉,我不能被帶走,去尋廟主,去,去尋我父親,你不能讓他帶走我,我父來京後一定拿你靡肢家是問!」

  薩拉面色掙扎片刻,拎起袍子,如小鹿般輕巧的踮足跳過大殿散落的木石瓦礫。

  跪在拉金德拉面前,捧起了他的臉,毫不在意沾染了滿手的血污。

  「我希那衍那本密宗所求『無煩惱、無痛苦、無罪惡』,但此處不比極樂土,卻非無法度。

  拉金你隨這位候命官去吧,你父親若尋來,自有我分說。」

  言罷,薩拉起身而走,尋了蒲團背身跪下,拿著曾給予李砍的明妃念珠默誦起經文。

  「你其實很希望我帶他走吧?」

  李砍眯眼看了看女比丘的背影,沒再耽擱,抓起不停咒罵的拉金比丘躍出壇城。

  他站上高牆眺望,見徐家兄弟正與一開始為他和包威引路的老比丘,以及兩個滿身肥肉的高大比丘對峙。

  遙遙喊了一嗓,與徐家兄弟匯合。

  四人也不從極樂寺里走,為防麻煩與埋伏,高來高去的離了這本密宗佛寺。

  靡肢壇城裡,薩拉兩手攤開,凝視著掌心沾滿的血跡,輕聲細語:

  「我教正值緊要之時,你又壞我升座【阿闍黎法王】成就上師的大事,靡肢家雖然敗落,也不是你這個次種人能來尋事的……」

  說著,薩拉伸出舌頭,仔細地一點點舔舐淨掌心血跡,直到一雙素手重新潔淨如初。

  她起身脫下衣袍,就在這片被斬破小半的斷壁壇城裡赤身起舞。

  此舞起始,如蛇蛻皮。

  薩拉的脊柱向後彎折,折成一個非人的弧度,呼吸起伏,是無數蠅頭咒文在皮膚下遊走,漸漸有鼓聲從地下傳來,應和著薩拉的舞蹈。

  舞越跳越快,越跳越狂,皮膚開始滲出黑紅的血液,白皙美好的身體開始向某種未知的形態變化……

  ……

  外面,剛出了極樂寺院牆的李砍同包徐三人正打算尋個地方審問拉金德拉。

  卻見他忽然乾嘔起來,很快大口大口的從口中噴著血液,並帶有一塊塊黑紅的內臟碎片。

  拉金德拉嘶啞的喊著西方極樂土世界的語言,兩眼暴突,似乎意識到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

  他伸手抓住李砍的衣袖,還想掙扎,可雙眼漸漸沒了聚焦。

  「入!」

  李砍見他快死了,趕忙掣刀便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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