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眼線
「難道說不是意外？」韓松猛地瞪大眼睛。
王倔並沒有直接回答韓松的話，而是將視線聚焦在監控中心裡唯一的一個工作人員。
「你先出去。」
「是。」工作人員連忙起身，他可不敢聽到什麼不該聽到的東西，監控室內監控礦工、監控罪犯、監控工作人員，但唯獨不監控礦區高層。
「走之前把這裡的監控關了。」王倔命令道。
「是。」工作人員按下一個按鈕，旋即快速離開，順便關門，頓時整個監控中心就剩下王倔和韓松兩人。
「韓主任，你做事沉穩有分寸，礦區在你的管理下井井有條，首領非常滿意，但是，在一切細節問題上，你缺少一些嗅覺。」王倔笑著說道：「這個怪物為什麼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又為什麼選中了張明遠，你真的認為這一切都是巧合嗎？」
「難道……張明遠有什麼問題嗎？」韓松頓覺詫異。
「既然張明遠死了，這事告訴你也無妨，早在半年之前，他就在我的監察名單上，他的真實身份應該是某個世家安插進來的眼線，再過兩天就是他交換情報的日子，我差點就把他揪出來了。」王倔冷聲道。
「眼線！」韓松當即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問道：「難不成是殺人滅口？」
「韓主任就是韓主任，一眼就能看透事情的本質。」王倔點了點頭，說道：「咱們礦區的眼線還真不算少，我這裡確實有名單，但沒有證據，張明遠確實該死，但這樣死無疑是在挑釁我，我差點就搞清楚他歸屬於哪個世家了！」
「那麼……這場慘案是掩藏滅口而做的局？」韓松內心中更傾向於是這樣的說法，只要不是什麼恐怖的怪物，他就能好受些。
「不然呢？」王倔冷笑一聲，說道：「你不覺得這個現場太過於詭異了嗎？」
韓松沉默了，他在不斷說服自己，可現場的一切，只是想想，都覺得頭皮發麻。
「讓我來給你解釋解釋吧。」
王倔整理了一下衣服，先伸出一根手指，來回晃了晃。
「第一點，根據視頻監控，此事發生在張明遠回到公寓以後，那麼你覺得是張明遠將怪物帶回來的，還是怪物尾隨張明遠，亦或者是怪物在公寓裡等他？」
「這……」韓松回答不上來。
「第二點。」王倔再次伸出一根手指，說道：「怪物就算是吃人，為什麼要把手機電腦等物品破壞，這根本不符合怪物處事習慣，說明它的目的不是吃人，而是破壞信息。」
「額……」韓松啞口無言。
「第三點，如果是怪物作案，為什麼要在警報響起門鎖打開後，特地往衛生間的馬桶里鑽，這完全不合常理。」王倔又說出了一點。
「嗯，確實。」韓松被說服了。
「綜上所述，僅此三點，我便可以確定此案是人為，目的是滅口，幕後指使應該就是某個世家，他們這麼做極有可能是在針對首領，將現場做成這個樣子，也是希望我們上報安全局，從而引發礦區封停。」王秘書冷靜道。
「王秘書，還得是你啊！」韓松恍然大悟，驚駭道：「我是真沒想到這背後居然還有這麼多道道。」
「術業有專攻，管理礦區我們誰都比不上你，玩心眼子你還太老實，聽我安排，立即恢復礦工秩序，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所謂的怪物應該不會再出來了。」王秘書冷笑道：「礦區是封閉式的，怪物怎麼可能隨便進來，還不是有心人帶進來的，而且，帶進來一次就很不容易了，必然不會輕易有下次。」
「明白了。」韓松連連點頭。
「韓主任，剛才我們的對話，你可不要亂說哦，現在我們查查操作記錄，說不定能發現什麼。」王倔起身朝著門口走去，將那位工作人員叫了回來。
接下來的時間裡，三人一起查詢張明遠的操作記錄。
「王秘書，張明遠生前最後做的事情是刪除了幾個攝像頭的監控畫面，都是幾秒鐘的鏡頭，無法恢復，但可以通過刪除的時間拼湊出行動路徑……」那位工作人員快速整理，嘴上不停，繼續說道：「張明遠還刪除過10A2302室的監控錄像，整整刪除了幾分鐘。」
「10A2302室誰在住？」韓松連忙問道。
「礦工，何方，男，33歲，三個月前來到海底礦區基地，資料顯示他就是一個普通靈能者，身上背著一屁股的債。」工作人員道。
「我記下了。」王倔淡淡道：「三個月，時間不長也不短，算起來剛剛好，資料看起來不像是世家的人，可哪家的眼線不提前把背景弄好，但我心裡感覺不像是他，交換情報的前兩天做出這樣的操作有點太顯眼，何方更像是一個用來吸引目光的靶子。」
「我去查查這個何方。」韓松說道。
「不，韓主任，你什麼都不要做，不管是不是何方，你的舉動都會打草驚蛇，找眼線的事交給我來辦，你只要將礦區的秩序維持好便可。」王倔安排道。
……
10A2302室。
何方正在睡覺。
咚咚咚——
敲門聲將他喚醒，拖著疲憊的身軀，打開門後看到了管理員的那張臉。
「何方，該下礦了。」
「啊，恢復了啊？」何方勉強睜開惺忪睡眼，缺少了一個單位的生物質，讓他疲憊中帶著飢餓，就像是熬了一整宿還沒吃夜宵，怎麼都不舒服。
「十分鐘後A3區集合，動作快點，不許遲到。」管理員冷了何方一眼，卻也沒多說什麼，他知道何方下午剛下過礦，有疲累感很正常，但他不會共情這些礦工。
「嗯。」
何方關上門，開始換衣服，意識也快速的恢復清明。
這麼快就恢復了挖礦，看來礦區已經有了應對策略，張明遠的動作必然是會留有痕跡的，接下來的日子必須要低調謹慎。
十分鐘後。
何方來到了A3礦區前，現場已經聚集了很多人，跟礦區日常運轉沒有區別，似乎並沒有受到工蟲事件的影響。
就在這時……
何方倏地感覺到了幾道目光聚焦在自己的身上。
不是那種掃過的打量目光，而是監視的目光，他不露聲色，心中則是無比重視。
看來……
還是被注意到了！
王倔並沒有直接回答韓松的話，而是將視線聚焦在監控中心裡唯一的一個工作人員。
「你先出去。」
「是。」工作人員連忙起身，他可不敢聽到什麼不該聽到的東西，監控室內監控礦工、監控罪犯、監控工作人員，但唯獨不監控礦區高層。
「走之前把這裡的監控關了。」王倔命令道。
「是。」工作人員按下一個按鈕，旋即快速離開，順便關門，頓時整個監控中心就剩下王倔和韓松兩人。
「韓主任，你做事沉穩有分寸，礦區在你的管理下井井有條，首領非常滿意，但是，在一切細節問題上，你缺少一些嗅覺。」王倔笑著說道：「這個怪物為什麼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又為什麼選中了張明遠，你真的認為這一切都是巧合嗎？」
「難道……張明遠有什麼問題嗎？」韓松頓覺詫異。
「既然張明遠死了，這事告訴你也無妨，早在半年之前，他就在我的監察名單上，他的真實身份應該是某個世家安插進來的眼線，再過兩天就是他交換情報的日子，我差點就把他揪出來了。」王倔冷聲道。
「眼線！」韓松當即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問道：「難不成是殺人滅口？」
「韓主任就是韓主任，一眼就能看透事情的本質。」王倔點了點頭，說道：「咱們礦區的眼線還真不算少，我這裡確實有名單，但沒有證據，張明遠確實該死，但這樣死無疑是在挑釁我，我差點就搞清楚他歸屬於哪個世家了！」
「那麼……這場慘案是掩藏滅口而做的局？」韓松內心中更傾向於是這樣的說法，只要不是什麼恐怖的怪物，他就能好受些。
「不然呢？」王倔冷笑一聲，說道：「你不覺得這個現場太過於詭異了嗎？」
韓松沉默了，他在不斷說服自己，可現場的一切，只是想想，都覺得頭皮發麻。
「讓我來給你解釋解釋吧。」
王倔整理了一下衣服，先伸出一根手指，來回晃了晃。
「第一點，根據視頻監控，此事發生在張明遠回到公寓以後，那麼你覺得是張明遠將怪物帶回來的，還是怪物尾隨張明遠，亦或者是怪物在公寓裡等他？」
「這……」韓松回答不上來。
「第二點。」王倔再次伸出一根手指，說道：「怪物就算是吃人，為什麼要把手機電腦等物品破壞，這根本不符合怪物處事習慣，說明它的目的不是吃人，而是破壞信息。」
「額……」韓松啞口無言。
「第三點，如果是怪物作案，為什麼要在警報響起門鎖打開後，特地往衛生間的馬桶里鑽，這完全不合常理。」王倔又說出了一點。
「嗯，確實。」韓松被說服了。
「綜上所述，僅此三點，我便可以確定此案是人為，目的是滅口，幕後指使應該就是某個世家，他們這麼做極有可能是在針對首領，將現場做成這個樣子，也是希望我們上報安全局，從而引發礦區封停。」王秘書冷靜道。
「王秘書，還得是你啊！」韓松恍然大悟，驚駭道：「我是真沒想到這背後居然還有這麼多道道。」
「術業有專攻，管理礦區我們誰都比不上你，玩心眼子你還太老實，聽我安排，立即恢復礦工秩序，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所謂的怪物應該不會再出來了。」王秘書冷笑道：「礦區是封閉式的，怪物怎麼可能隨便進來，還不是有心人帶進來的，而且，帶進來一次就很不容易了，必然不會輕易有下次。」
「明白了。」韓松連連點頭。
「韓主任，剛才我們的對話，你可不要亂說哦，現在我們查查操作記錄，說不定能發現什麼。」王倔起身朝著門口走去，將那位工作人員叫了回來。
接下來的時間裡，三人一起查詢張明遠的操作記錄。
「王秘書，張明遠生前最後做的事情是刪除了幾個攝像頭的監控畫面，都是幾秒鐘的鏡頭，無法恢復，但可以通過刪除的時間拼湊出行動路徑……」那位工作人員快速整理，嘴上不停，繼續說道：「張明遠還刪除過10A2302室的監控錄像，整整刪除了幾分鐘。」
「10A2302室誰在住？」韓松連忙問道。
「礦工，何方，男，33歲，三個月前來到海底礦區基地，資料顯示他就是一個普通靈能者，身上背著一屁股的債。」工作人員道。
「我記下了。」王倔淡淡道：「三個月，時間不長也不短，算起來剛剛好，資料看起來不像是世家的人，可哪家的眼線不提前把背景弄好，但我心裡感覺不像是他，交換情報的前兩天做出這樣的操作有點太顯眼，何方更像是一個用來吸引目光的靶子。」
「我去查查這個何方。」韓松說道。
「不，韓主任，你什麼都不要做，不管是不是何方，你的舉動都會打草驚蛇，找眼線的事交給我來辦，你只要將礦區的秩序維持好便可。」王倔安排道。
……
10A2302室。
何方正在睡覺。
咚咚咚——
敲門聲將他喚醒，拖著疲憊的身軀，打開門後看到了管理員的那張臉。
「何方，該下礦了。」
「啊，恢復了啊？」何方勉強睜開惺忪睡眼，缺少了一個單位的生物質，讓他疲憊中帶著飢餓，就像是熬了一整宿還沒吃夜宵，怎麼都不舒服。
「十分鐘後A3區集合，動作快點，不許遲到。」管理員冷了何方一眼，卻也沒多說什麼，他知道何方下午剛下過礦，有疲累感很正常，但他不會共情這些礦工。
「嗯。」
何方關上門，開始換衣服，意識也快速的恢復清明。
這麼快就恢復了挖礦，看來礦區已經有了應對策略，張明遠的動作必然是會留有痕跡的，接下來的日子必須要低調謹慎。
十分鐘後。
何方來到了A3礦區前，現場已經聚集了很多人，跟礦區日常運轉沒有區別，似乎並沒有受到工蟲事件的影響。
就在這時……
何方倏地感覺到了幾道目光聚焦在自己的身上。
不是那種掃過的打量目光，而是監視的目光，他不露聲色，心中則是無比重視。
看來……
還是被注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