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常態
收屍人，基本上都是這種年邁，幾乎沒有工作能力的老人，他們統一由居民區內的居民們養著，而作為回報，在居民區的居民死後，收屍人需要負責及時搬運他們的屍體，免得被其他人撿走賣掉。
不過，收屍人在收屍體的時候其實也並不會特別關注死掉的人到底交沒交過錢，基本上只要死在房間裡，有人喊他們來收屍，他們就會收走。
至於斯卡汀剛剛看到的的屍體交易，則是居民區的處理屍體的又一大渠道。
幾乎每天都會有人迫於生計，將自己家人的屍體或者是通過其他什麼途徑獲得的屍體全部賣給收屍體的巡警們。
不過，像斯卡汀看到的，直接賣孩童屍體的交易其實也是比較少見的。
這倒不是說居民區的孩童存活率很高，沒有太多的屍體，而是因為居民孩童大多數都直接死在了煙囪里，沒辦法回收而已。
相比於自己的孩子直接賣給巡警，居民區的大多數孩童都會跟一些提供清理煙囪服務的老闆簽訂長期的「學徒契約」。
而孩童的父母則可以因此獲得微薄的報酬或者僅僅是少一張嘴吃飯。
如果孩童生命力足夠頑強，熬過學徒期的話，就能成功的活下來，但如果熬不過的話，那就只能算運氣不好了。
能簽「學徒契約」已經算不錯的了，畢竟這好歹還有活下來的可能，只要熬過五六歲，就能夠進廠，成為存活率更高一點的童工了。
要是遇到一些完全不在意的父母的話，甚至連簽「學徒契約」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當奴隸賣給老闆。
簽「學徒契約」的話，老闆還是會稍微有些顧慮，每年怎麼也會確保一兩個學徒能熬過去，但奴隸的話，那就沒有絲毫的顧慮了，死了也就死了。
不過，居民區直接把自己孩子當奴隸賣的行為還是比較少見的，主要還是貧民窟的家庭賣得比較多。
當然，也不是所有孩童都會淪落到這一步，居民區里還是會有一些因為父母工作收入比較高，能夠正常成長的孩童。
只不過這些能夠正常成長的孩童順利長大的概率也僅僅比當學徒、當童工的孩子稍微高那麼一點點而已，隨時也都有可能死亡的。
聽著老人的解釋，斯卡汀也跟著他走進了一個新的房屋。
雖然房屋看起來有些破爛，但內部的空間倒還是蠻大的，唯一讓斯卡汀有些不解的就是，整個房間裡幾乎什麼都沒有，空無一物，一點家具都看不到，只有一些堆積在角落，或者是掛在牆壁上的一些雜物。
這種地方能拿來幹嘛？
就在斯卡汀思考的時候，老人已經走到了房間的角落，將角落的一個人形物體抱了起來。
看著老人懷裡，沒有雙手，幾乎只有七八歲孩童大小的屍體，斯卡汀微微發愣，下意識地問道。
「這是...」
「一具屍體。」
老人語氣沒有絲毫波瀾，抱著屍體走出了房間。
老人將屍體放在拖車上，拖了兩下草蓆，將屍體遮擋住，隨後便推著拖車繼續前進。
斯卡汀跟在他的身後，盯著拖車上的無手的屍體，問道。
「她是什麼情況？她的父母呢？」
「人是昨天晚上自殺的，至於她的父母，母親不知道在哪，父親是昨天上午死的，屍體都不知道丟哪裡了。」
老人拉著拖車，語氣平淡地回答了斯卡汀的詢問。
聽到他的話，斯卡汀小跑兩步走到了他的身旁，又拿出一枚銀元塞到他的手上，問道。
「能跟我說說她家的事情吧。」
「她家啊...」
斯卡汀一邊跟著老人在居民區各地收著屍體，一邊也聽著老人娓娓道來的故事，一個習以為常，發生了不知道多少次的老套故事。
一個努力工作，送自己孩子讀書學習，試圖讓自己孩子擺脫奴役宿命的父親和一個乖巧聽話，努力用功學習的孩子，他們兩人的悲慘故事。
父親拼命的工作，拿著工作的收穫卑微地換取銀元，比索，費盡心思地將自己的孩子送進了學校讀書學習，而他的孩子也沒有辜負父親的期望，努力地用功讀書，成績也名列前茅，相當出色。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孩子的成績越來越好，甚至得到了學校老師的推薦，得到了一個前往教會學校學習的名額。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她會前往教會學校學習，畢業後正式加入教會，成為寂靜教會的一員。
但在這座城市，最不缺的就是意外。
在高強度的工作下，父親的身體越來越差，最終，在前幾天的時候，因為沒有完成工作指標，被工廠判定為「怠工者」。
作為懲罰，工廠決定在所有人面前對他進行公開處罰，他們把他的女兒帶到眾人面前，然後用砍刀砍下了她寫字的雙手。
而下令和執行此暴行的理由也僅僅是：得給父親點教訓，讓他學會數數。
於是，這個家庭的希望破滅了。
父親麻木地工作，但疲倦的身體也無法完成越來越高的工作指標，最終在昨天，被工廠處決，連屍體都沒留下，而他的工位也被更加年輕的平民所替代。
而原本一直沒有放棄希望，依舊堅強的女兒在知道父親的死亡消息後，也徹底絕望並在昨晚選擇了死亡，等房間裡其他人發現的時候，她的屍體已經變得冰冷。
斯卡汀注意到了一點。
「其他人？」
「嗯，他們住在一個50人居住的房間。」
老人將一具新的屍體放在拖車上，平靜地解釋道。
「這是我們這裡最常見的方式，由多人一起出錢租一間房屋，然後擠在一起休息，睡覺。」
那空地硬擠五十個人？真的假的？
斯卡汀想過貧民的生活會很慘，但人是無法想像出自己沒見過的事情的。
哪怕再窘迫，在被抓去當礦奴的時候，斯卡汀都沒這麼慘，好歹休息的空間管夠。
在拖車上放滿了屍體後，老人也不再走一會就停一會，而是推著拖車朝著一個方向穩步前進。
不過，收屍人在收屍體的時候其實也並不會特別關注死掉的人到底交沒交過錢，基本上只要死在房間裡，有人喊他們來收屍，他們就會收走。
至於斯卡汀剛剛看到的的屍體交易，則是居民區的處理屍體的又一大渠道。
幾乎每天都會有人迫於生計，將自己家人的屍體或者是通過其他什麼途徑獲得的屍體全部賣給收屍體的巡警們。
不過，像斯卡汀看到的，直接賣孩童屍體的交易其實也是比較少見的。
這倒不是說居民區的孩童存活率很高，沒有太多的屍體，而是因為居民孩童大多數都直接死在了煙囪里，沒辦法回收而已。
相比於自己的孩子直接賣給巡警，居民區的大多數孩童都會跟一些提供清理煙囪服務的老闆簽訂長期的「學徒契約」。
而孩童的父母則可以因此獲得微薄的報酬或者僅僅是少一張嘴吃飯。
如果孩童生命力足夠頑強，熬過學徒期的話，就能成功的活下來，但如果熬不過的話，那就只能算運氣不好了。
能簽「學徒契約」已經算不錯的了，畢竟這好歹還有活下來的可能，只要熬過五六歲，就能夠進廠，成為存活率更高一點的童工了。
要是遇到一些完全不在意的父母的話，甚至連簽「學徒契約」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當奴隸賣給老闆。
簽「學徒契約」的話，老闆還是會稍微有些顧慮，每年怎麼也會確保一兩個學徒能熬過去，但奴隸的話，那就沒有絲毫的顧慮了，死了也就死了。
不過，居民區直接把自己孩子當奴隸賣的行為還是比較少見的，主要還是貧民窟的家庭賣得比較多。
當然，也不是所有孩童都會淪落到這一步，居民區里還是會有一些因為父母工作收入比較高，能夠正常成長的孩童。
只不過這些能夠正常成長的孩童順利長大的概率也僅僅比當學徒、當童工的孩子稍微高那麼一點點而已，隨時也都有可能死亡的。
聽著老人的解釋，斯卡汀也跟著他走進了一個新的房屋。
雖然房屋看起來有些破爛，但內部的空間倒還是蠻大的，唯一讓斯卡汀有些不解的就是，整個房間裡幾乎什麼都沒有，空無一物，一點家具都看不到，只有一些堆積在角落，或者是掛在牆壁上的一些雜物。
這種地方能拿來幹嘛？
就在斯卡汀思考的時候，老人已經走到了房間的角落，將角落的一個人形物體抱了起來。
看著老人懷裡，沒有雙手，幾乎只有七八歲孩童大小的屍體，斯卡汀微微發愣，下意識地問道。
「這是...」
「一具屍體。」
老人語氣沒有絲毫波瀾，抱著屍體走出了房間。
老人將屍體放在拖車上，拖了兩下草蓆，將屍體遮擋住，隨後便推著拖車繼續前進。
斯卡汀跟在他的身後，盯著拖車上的無手的屍體，問道。
「她是什麼情況？她的父母呢？」
「人是昨天晚上自殺的，至於她的父母，母親不知道在哪，父親是昨天上午死的，屍體都不知道丟哪裡了。」
老人拉著拖車，語氣平淡地回答了斯卡汀的詢問。
聽到他的話，斯卡汀小跑兩步走到了他的身旁，又拿出一枚銀元塞到他的手上，問道。
「能跟我說說她家的事情吧。」
「她家啊...」
斯卡汀一邊跟著老人在居民區各地收著屍體，一邊也聽著老人娓娓道來的故事，一個習以為常，發生了不知道多少次的老套故事。
一個努力工作，送自己孩子讀書學習，試圖讓自己孩子擺脫奴役宿命的父親和一個乖巧聽話，努力用功學習的孩子，他們兩人的悲慘故事。
父親拼命的工作，拿著工作的收穫卑微地換取銀元，比索，費盡心思地將自己的孩子送進了學校讀書學習，而他的孩子也沒有辜負父親的期望，努力地用功讀書，成績也名列前茅，相當出色。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孩子的成績越來越好，甚至得到了學校老師的推薦，得到了一個前往教會學校學習的名額。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她會前往教會學校學習，畢業後正式加入教會，成為寂靜教會的一員。
但在這座城市，最不缺的就是意外。
在高強度的工作下，父親的身體越來越差，最終，在前幾天的時候，因為沒有完成工作指標，被工廠判定為「怠工者」。
作為懲罰，工廠決定在所有人面前對他進行公開處罰，他們把他的女兒帶到眾人面前，然後用砍刀砍下了她寫字的雙手。
而下令和執行此暴行的理由也僅僅是：得給父親點教訓，讓他學會數數。
於是，這個家庭的希望破滅了。
父親麻木地工作，但疲倦的身體也無法完成越來越高的工作指標，最終在昨天，被工廠處決，連屍體都沒留下，而他的工位也被更加年輕的平民所替代。
而原本一直沒有放棄希望，依舊堅強的女兒在知道父親的死亡消息後，也徹底絕望並在昨晚選擇了死亡，等房間裡其他人發現的時候，她的屍體已經變得冰冷。
斯卡汀注意到了一點。
「其他人？」
「嗯，他們住在一個50人居住的房間。」
老人將一具新的屍體放在拖車上，平靜地解釋道。
「這是我們這裡最常見的方式，由多人一起出錢租一間房屋，然後擠在一起休息，睡覺。」
那空地硬擠五十個人？真的假的？
斯卡汀想過貧民的生活會很慘，但人是無法想像出自己沒見過的事情的。
哪怕再窘迫，在被抓去當礦奴的時候，斯卡汀都沒這麼慘，好歹休息的空間管夠。
在拖車上放滿了屍體後，老人也不再走一會就停一會，而是推著拖車朝著一個方向穩步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