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惑心鈴
次日清晨，天還沒亮，陳啟元就出門了，出了王家巷，就看見老汪的馬車停在路邊。
「陳公子。」
老汪殷勤地迎了過來，遞過一物，小聲說道，「昨天回去後，在車內看見這個東西，應該是那位小姐遺落的吧。」
那是一個用白色的錦帕包著的不規則圓形物品，大概像杯子那麼大。
他解釋道，「公子放心，小的懂規矩，沒有打開過。」
陳啟元接過那個東西，就像接過了一個燙手山芋。
如果可以的話，他是不想跟昨天那個女賊有什麼瓜葛，偏偏她的東西落在車上了。
他坐在馬車上，看著手中的錦帕，心想，「希望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
他將白帕解開，裡面是一個金屬鈴鐺，材質像是青銅，表面形成了一層包漿，看著像是古董。
奇怪的是，鈴鐺的腔體內卻沒有銅舌。
缺少了這個部件，這個鈴鐺無法搖響了。
「麻煩了。」
陳啟元一看這個鈴鐺就知道很貴重，那個女賊肯定會回來找的。
算了，先收起來吧。
他將鈴鐺收入「小說空間」，免得不小心弄丟了。
【發現特殊物品，解析其功能需要花費二十點業火值，是否解析？】
突然跳出來的提示，讓他很意外，這個空間居然還有解析功能？
「是。」
二十個業火值也不算貴，他都不帶猶豫的。
【開始解析，預計需要三十分鐘。】
接下來，就是等了。
陳啟元有點無聊，就跟車夫老汪聊起了天，「昨天晚上那些警察在追什麼賊？」
「公子沒聽說嗎？最近南安城出了一個厲害的飛賊，叫影公子的，專偷那些有錢的富商之家。而且，出手之前還會先寄書一封，說明幾時上門盜取，這一個月來，頻頻得手。南安城數千警察，竟奈何不了他。聽說官府的那些大人大為光火，那些遭竊的富商花重金懸賞這個飛賊……」
陳啟元聽到這裡，已經篤定昨天那位「聶小姐」絕對不是普通人，很可能擁有超凡能力。
不過，她怎麼取了一個這樣的外號？
怪不得昨天那個警察完全沒有懷疑到她的身上，估計他們以為影公子一定是個男人吧。
他接著問道，「這麼厲害的飛賊，偷的會是什麼？」
老汪說，「失竊的那幾個富戶都沒有說丟了什麼，只有高家有消息說是丟了祖上留下來的傳家寶。」
突然，馬車停了下來，老汪的聲音傳來，「這位大爺，請讓——」
說到一半突然沒了聲息。
陳啟元心中一緊，不等他有什麼動作，車簾猛然掀開，一個面白無須的中年人探頭進來，用那雙眼白多過眼黑的眼珠盯著他。
一瞬間，他仿佛被毒蛇盯上了，渾身寒毛直豎。
「陳二子，終於見面了。」
「你認——」
他話未說完，脖子就被那鐵鉗一般的大手掐住，瞬間暈了過去。
……
當陳啟元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地板上，四周光線昏暗，眼前是一雙腿。他一個激零坐了起來。
「醒啦。」
那雙腿的主人正是將他抓來的那個面白無須的中年人，他眼中閃動著怪異的光芒，「抱歉，用這種粗魯的方式把你請過來。容我自我介紹一下。」
「鄙人杜光，猛虎幫的五虎，別人都叫我無須虎。這次請你過來，是有一事相求。我想要你從書店老闆那裡得到的異術傳承。」
陳啟元雖然已經有所猜測，聽到這句話，心頭還是不由得一沉。
猛虎幫的大名，他是聽過的，包括王家巷在內的一大片區域，都是猛虎幫的地盤。
附近一帶幾乎所有混幫派的人，都是加入的猛虎幫。
猛虎幫的幾個頭目，都是赫赫有名，能一個打十幾個的猛人，起碼練出了「勁力」存在，絕不是普通人能夠匹敵的。
剛才，他已經領教過了。那種速度，他就算具現出槍來，在開槍之前，對方也能將他制住。
杜光見他不說話，繼續說道，「只要你將傳承教給我，我可以不追究你殺我手下的事情。」
說完後，見他額頭上開始冒汗，杜光微微一笑，「你是不是覺得奇怪，我是怎麼這麼快找到你的呢。你做得很乾淨，只是你忘了，這世上是有異術存在的，有一種異術，可以讓死人開口。
「不過，一開始我還是被誤導了，以為是石洋。我把他抓住，審問過後，才發現抓錯人了，正主另有其人……」
這時，陳啟元突然開口了，「你把他怎麼樣了？」
杜光笑了，他說了這麼多，就是為了撬開他的嘴，「放心，我沒有殺他。當然，你也可以放心，我不會在事後殺你滅口。
「畢竟，你現在是南安大學的學生，真殺了你，會相當麻煩。」
陳啟元平靜地說道，「只是旁聽生而已。」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再怎麼否認也沒用。
「旁聽生更麻煩，誰知道你跟南安大學的哪個大人物認識呢？不到萬不得已，我是不會殺你的。」
陳啟元聽出了這話中隱帶的威脅，如果對方得不到想要的東西的話，肯定會殺了他。
杜光繼續說道，「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我對自己人出手，已經無路可退。想想你的母親，你兩個妹妹。還有你，現在是南安大學的學生，前途一片光明。
「而且，我學得傳承後，咱們就是同門了。以後可以相互扶持，這對你而言，沒有任何壞處。」
陳啟元定定看著面前跳出來的提示，突然笑了，翻身坐了起來，說道，「說得挺好的，我都有點動心了，可惜啊。」
杜光問，「可惜什麼？」
「就算將傳承教給你，也沒有用啊。」
杜光皺起眉頭，問道，「什麼意思？」
他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問道，「你會寫小說嗎？」
「小說？」
就在這時，陳啟元背在後面的兩隻手分別多了一樣東西，左手是一個古樸的青銅鈴鐺。右手是一把槍。
【惑心鈴：功用，聽到鈴聲的人會頭腦混亂，無法正常思考，持續時間由對方的意志和神識強弱決定。】
【使用方法：注入業力。】
【限制：學徒級別以上才能使用。】
這是系統剛剛解析出來的，他看到這個惑主鈴的動能後，就決定搏動手。
眼前這個無須虎說的也許是真的，但是他沒有將生死交給別人決定的習慣。
「叮叮——」
這突然響起的鈴鐺聲，像是一記重錘一般，砸在杜光的大腦上，讓他的思維產生了一瞬間的混亂。
不好！
他意識到不妙，殘存的一絲理智，讓他捕捉到了一個畫面，陳二子抬起右手，手上竟然多了一把槍。
不！
他怎麼會有槍？
杜光心中狂吼一聲，他剛才明明仔仔細細搜過了，那把槍是怎麼來的？
砰！
槍口處火光一閃，他眼前出現紅的白的，鼻子裡全是火藥燃燒過後的味道，身體重重往後砸落，揚起一地灰塵。
至死他都不明白，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那個鈴聲是什麼？
那把槍是怎麼出現的。
砰砰砰……
又是幾槍，讓他徹底失去知覺。
……
陳啟元強忍著大腦的刺痛，給杜光被了幾槍，一直將他的腦袋打成稀巴爛為止。
然後，他將「惑心鈴」再次收入了空間裡。
催動這個道具，消耗太大了。
剛才，他感覺精神仿佛都被它給抽空了。
不過，威力也是驚人的。
陳啟元看著屍體面前那個深陷到地里的兩個腳印，有些後怕。這是剛才杜光臨死之前踩出來的，有好幾厘米深。
這地面是夯實的泥土，得多大的力量，才能踩出這樣的腳印？
可見此人實力有多強，就算不是武者，估計也不遠了。
要是沒有這個道具的話，他不可能殺得了此人。
「此地不宜久留。」
陳啟元深吸了一口氣，摸了屍體後，將搜出來的東西一股腦放到空間內，然後開門離開了此處。
門後是一個樓梯，往上爬了十幾階後，推開頂上的門。出到外面。
原來下面是一個地下室。
離開這座建築物時，沒有碰到人。顯然，杜光不想讓異術傳承的事情讓別人知道，一個手下都沒帶。
而且，因為身處地下室，外面的人似乎沒有聽到槍聲。
陳啟元跑到街上後，見天剛剛亮，找路人問了位置後，知道距離馬車的位置不是很遠，於是強撐著精神趕了過去。
他必須在車夫老汪去報警之前出現，不然的話就麻煩了。如果老汪還活著的話。
十幾分鐘後，陳啟元來到那個無人的巷子，見到馬車就停在路邊，老汪正趴在駕駛位上，看樣子還活著。
「還好趕上了。」
他心中鬆了口氣。
這個無須虎只是猛虎幫的五虎，前面還有四頭虎，最好不讓他們將無須虎的死懷疑到自己頭上。至少，也要拖延一下暴露的時間。
「汪大哥。」
陳啟元過去將老汪推醒，隨口搪塞過去，安撫幾句後，繼續前往學校。
他坐在車上，再也堅持不住，很快睡著了。
「陳公子。」
老汪殷勤地迎了過來，遞過一物，小聲說道，「昨天回去後，在車內看見這個東西，應該是那位小姐遺落的吧。」
那是一個用白色的錦帕包著的不規則圓形物品，大概像杯子那麼大。
他解釋道，「公子放心，小的懂規矩，沒有打開過。」
陳啟元接過那個東西，就像接過了一個燙手山芋。
如果可以的話，他是不想跟昨天那個女賊有什麼瓜葛，偏偏她的東西落在車上了。
他坐在馬車上，看著手中的錦帕，心想，「希望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
他將白帕解開，裡面是一個金屬鈴鐺，材質像是青銅，表面形成了一層包漿，看著像是古董。
奇怪的是，鈴鐺的腔體內卻沒有銅舌。
缺少了這個部件，這個鈴鐺無法搖響了。
「麻煩了。」
陳啟元一看這個鈴鐺就知道很貴重，那個女賊肯定會回來找的。
算了，先收起來吧。
他將鈴鐺收入「小說空間」，免得不小心弄丟了。
【發現特殊物品，解析其功能需要花費二十點業火值，是否解析？】
突然跳出來的提示，讓他很意外，這個空間居然還有解析功能？
「是。」
二十個業火值也不算貴，他都不帶猶豫的。
【開始解析，預計需要三十分鐘。】
接下來，就是等了。
陳啟元有點無聊，就跟車夫老汪聊起了天，「昨天晚上那些警察在追什麼賊？」
「公子沒聽說嗎？最近南安城出了一個厲害的飛賊，叫影公子的，專偷那些有錢的富商之家。而且，出手之前還會先寄書一封，說明幾時上門盜取，這一個月來，頻頻得手。南安城數千警察，竟奈何不了他。聽說官府的那些大人大為光火，那些遭竊的富商花重金懸賞這個飛賊……」
陳啟元聽到這裡，已經篤定昨天那位「聶小姐」絕對不是普通人，很可能擁有超凡能力。
不過，她怎麼取了一個這樣的外號？
怪不得昨天那個警察完全沒有懷疑到她的身上，估計他們以為影公子一定是個男人吧。
他接著問道，「這麼厲害的飛賊，偷的會是什麼？」
老汪說，「失竊的那幾個富戶都沒有說丟了什麼，只有高家有消息說是丟了祖上留下來的傳家寶。」
突然，馬車停了下來，老汪的聲音傳來，「這位大爺，請讓——」
說到一半突然沒了聲息。
陳啟元心中一緊，不等他有什麼動作，車簾猛然掀開，一個面白無須的中年人探頭進來，用那雙眼白多過眼黑的眼珠盯著他。
一瞬間，他仿佛被毒蛇盯上了，渾身寒毛直豎。
「陳二子，終於見面了。」
「你認——」
他話未說完，脖子就被那鐵鉗一般的大手掐住，瞬間暈了過去。
……
當陳啟元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地板上，四周光線昏暗，眼前是一雙腿。他一個激零坐了起來。
「醒啦。」
那雙腿的主人正是將他抓來的那個面白無須的中年人，他眼中閃動著怪異的光芒，「抱歉，用這種粗魯的方式把你請過來。容我自我介紹一下。」
「鄙人杜光，猛虎幫的五虎，別人都叫我無須虎。這次請你過來，是有一事相求。我想要你從書店老闆那裡得到的異術傳承。」
陳啟元雖然已經有所猜測，聽到這句話，心頭還是不由得一沉。
猛虎幫的大名，他是聽過的，包括王家巷在內的一大片區域，都是猛虎幫的地盤。
附近一帶幾乎所有混幫派的人，都是加入的猛虎幫。
猛虎幫的幾個頭目，都是赫赫有名，能一個打十幾個的猛人，起碼練出了「勁力」存在，絕不是普通人能夠匹敵的。
剛才，他已經領教過了。那種速度，他就算具現出槍來，在開槍之前，對方也能將他制住。
杜光見他不說話，繼續說道，「只要你將傳承教給我，我可以不追究你殺我手下的事情。」
說完後，見他額頭上開始冒汗，杜光微微一笑，「你是不是覺得奇怪，我是怎麼這麼快找到你的呢。你做得很乾淨，只是你忘了，這世上是有異術存在的，有一種異術，可以讓死人開口。
「不過，一開始我還是被誤導了，以為是石洋。我把他抓住，審問過後，才發現抓錯人了，正主另有其人……」
這時，陳啟元突然開口了，「你把他怎麼樣了？」
杜光笑了，他說了這麼多，就是為了撬開他的嘴，「放心，我沒有殺他。當然，你也可以放心，我不會在事後殺你滅口。
「畢竟，你現在是南安大學的學生，真殺了你，會相當麻煩。」
陳啟元平靜地說道，「只是旁聽生而已。」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再怎麼否認也沒用。
「旁聽生更麻煩，誰知道你跟南安大學的哪個大人物認識呢？不到萬不得已，我是不會殺你的。」
陳啟元聽出了這話中隱帶的威脅，如果對方得不到想要的東西的話，肯定會殺了他。
杜光繼續說道，「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我對自己人出手，已經無路可退。想想你的母親，你兩個妹妹。還有你，現在是南安大學的學生，前途一片光明。
「而且，我學得傳承後，咱們就是同門了。以後可以相互扶持，這對你而言，沒有任何壞處。」
陳啟元定定看著面前跳出來的提示，突然笑了，翻身坐了起來，說道，「說得挺好的，我都有點動心了，可惜啊。」
杜光問，「可惜什麼？」
「就算將傳承教給你，也沒有用啊。」
杜光皺起眉頭，問道，「什麼意思？」
他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問道，「你會寫小說嗎？」
「小說？」
就在這時，陳啟元背在後面的兩隻手分別多了一樣東西，左手是一個古樸的青銅鈴鐺。右手是一把槍。
【惑心鈴：功用，聽到鈴聲的人會頭腦混亂，無法正常思考，持續時間由對方的意志和神識強弱決定。】
【使用方法：注入業力。】
【限制：學徒級別以上才能使用。】
這是系統剛剛解析出來的，他看到這個惑主鈴的動能後，就決定搏動手。
眼前這個無須虎說的也許是真的，但是他沒有將生死交給別人決定的習慣。
「叮叮——」
這突然響起的鈴鐺聲，像是一記重錘一般，砸在杜光的大腦上，讓他的思維產生了一瞬間的混亂。
不好！
他意識到不妙，殘存的一絲理智，讓他捕捉到了一個畫面，陳二子抬起右手，手上竟然多了一把槍。
不！
他怎麼會有槍？
杜光心中狂吼一聲，他剛才明明仔仔細細搜過了，那把槍是怎麼來的？
砰！
槍口處火光一閃，他眼前出現紅的白的，鼻子裡全是火藥燃燒過後的味道，身體重重往後砸落，揚起一地灰塵。
至死他都不明白，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那個鈴聲是什麼？
那把槍是怎麼出現的。
砰砰砰……
又是幾槍，讓他徹底失去知覺。
……
陳啟元強忍著大腦的刺痛，給杜光被了幾槍，一直將他的腦袋打成稀巴爛為止。
然後，他將「惑心鈴」再次收入了空間裡。
催動這個道具，消耗太大了。
剛才，他感覺精神仿佛都被它給抽空了。
不過，威力也是驚人的。
陳啟元看著屍體面前那個深陷到地里的兩個腳印，有些後怕。這是剛才杜光臨死之前踩出來的，有好幾厘米深。
這地面是夯實的泥土，得多大的力量，才能踩出這樣的腳印？
可見此人實力有多強，就算不是武者，估計也不遠了。
要是沒有這個道具的話，他不可能殺得了此人。
「此地不宜久留。」
陳啟元深吸了一口氣，摸了屍體後，將搜出來的東西一股腦放到空間內，然後開門離開了此處。
門後是一個樓梯，往上爬了十幾階後，推開頂上的門。出到外面。
原來下面是一個地下室。
離開這座建築物時，沒有碰到人。顯然，杜光不想讓異術傳承的事情讓別人知道，一個手下都沒帶。
而且，因為身處地下室，外面的人似乎沒有聽到槍聲。
陳啟元跑到街上後，見天剛剛亮，找路人問了位置後，知道距離馬車的位置不是很遠，於是強撐著精神趕了過去。
他必須在車夫老汪去報警之前出現，不然的話就麻煩了。如果老汪還活著的話。
十幾分鐘後，陳啟元來到那個無人的巷子，見到馬車就停在路邊，老汪正趴在駕駛位上，看樣子還活著。
「還好趕上了。」
他心中鬆了口氣。
這個無須虎只是猛虎幫的五虎，前面還有四頭虎，最好不讓他們將無須虎的死懷疑到自己頭上。至少，也要拖延一下暴露的時間。
「汪大哥。」
陳啟元過去將老汪推醒，隨口搪塞過去，安撫幾句後，繼續前往學校。
他坐在車上，再也堅持不住，很快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