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這是做給誰看？
「你幹什麼？」
顧氏見到二女兒這麼粗魯的樣子，急道，「快放開你哥。」
陳二丫此時什麼都聽不見了，「為了給你湊學費，我十三歲就出去給人當女傭，攢了三年。娘每天起早貪黑給人縫衣服，刺繡，眼睛都快被煙火熏瞎了，才湊夠那些錢……」
「你怎麼能讓那些錢被那個王八蛋給搶了呢？」
「你一個大男人，連一個大菸鬼都打不過？」
「你怎麼這麼沒用？」
「這麼多年，娘跟我們只能喝粥，給你吃稠的。就指望你以後有出息了，能撐起這個家。可是你呢？都做了些什麼？」
「你把我的錢還給我……」
陳二丫聲淚俱下，一樁樁地控訴著。
「夠了！」
顧氏厲喝一聲，隨即劇烈咳嗽起來，咳得喘不過氣來，一張臉咳得通紅。
「娘。」
陳二丫看到母親這個樣子，頓時慌了手腳，連忙鬆開陳啟元的衣領，過去扶著母親，給她順氣，「娘，你沒事吧？」
顧氏咳了好一會，終於停了下來，指了指房間，示意回房間。
陳二丫忙扶著她進了房間。
陳啟元看著被嚇得捂住耳朵，在那裡瑟瑟發抖的三丫，走過去將她抱住，安慰道，「沒事了。」
這就是他穿越過來後，要面對的家人。
除了偏心的娘，潑辣的二妹妹，膽小的小妹，還有一個抽大煙的爹。
簡直就是天崩開局。
幸好有金手指。
「餓壞了吧，來把這個吃了。」
陳啟元將自己的紅薯和鹹鴨蛋都分給了三丫一半，就著已經涼了粥水，吃了這一頓晚飯。
母親不在，三丫膽子也大了，狼吞虎咽，連鴨蛋的蛋殼都嚼碎吞了下去。
陳啟元摸著她的頭，說道，「以後，我會讓你們都吃上飽飯的。」
「嗯。」
三丫剛吃了他的東西，就算他這會說太陽打西邊出來，她也會把頭點的像小雞啄米似的。
……
陳啟元去看了一眼顧氏，進門之後，二丫臉一下子冷了，別過臉去，顯然還是對他意見很大。
他清楚這是長時間積累下來的怨氣，母親偏心造成的。她不敢埋怨母親，自然將怨氣都對撒到了他的身上。
陳啟元見顧氏沒什麼大礙，就回房了，將門關好後，再次取出那頁紙。
這上面記載的，是修行法門。
剛剛回憶起一些零碎的記憶里，原主是得到了一個隱秘流派的傳承，走上了修行之路。
這個世界的修行法門很奇特，修的是「業力」。而他這一流派，修行方式是寫小說。
現在看到面板上的職業是【小說家】，他才明白過來，那個隱秘流派的名稱就是小說家。
不過，原主運氣不好，還沒入門。前幾天冥想的時候，因為父親毆打母親，氣急攻心之下，出了岔子，靈魂隕滅了。
這不巧了嗎？他前世是全職網文寫手，從業十年，寫了幾十本書，至少有兩千萬字。
這個數字，在報紙業興起之前，是難以想像的。
簡直是小說家流派的修行聖體。
陳啟元點起蠟燭，借著微弱的燭光，研究起了紙上的文字。他幾乎沒有障礙，腦海中自然而然浮現出如何修行，如何冥想。
就像是騎自行車一樣，學會之後，就成了本能了。
不過，有原主的前車之鑑。他出于謹慎，將上面的內容背了下來。
一直等到夜深時，他將那段心法口訣背得滾瓜爛熟，倒背如流。
此時，周圍所有人都睡了，一片寂靜，只能聽到蟲鳴聲。
「來吧。」
陳啟元盤坐到床上，調整呼吸，摒除雜念，將注意力集中在紫府的虛靈之上。
漸漸的，一點靈光顯現。
這點靈光，就是靈種，由他的師尊種下的，助他開竅用的。
借著那點靈光，他的靈覺不斷擴張出去，一直到了無盡的虛空，隨後，一頭撞進了一片大海。
無數的情緒，愛恨情仇的糾葛衝擊著他的心靈，幸得那點靈光護持，才沒有被那可怕的情緒大海給淹沒。
不斷衝擊之下，有絲絲縷縷無形的力量浸入外面那層靈光，融入他的靈覺之中。
他心中產生一絲明悟，這股無形的力量，就是業力！
不知過了多久。
陳啟元感覺一陣疲憊感襲來，那點靈光自行激發出力量，瞬間墜落，脫離那片大海，回歸自身。
他細細體會著，心靈中仿佛浸潤著種種外來的靈感。這一趟旅程，當真是奇妙非凡。
片刻後，他睜開眼睛，看了一眼面板。
【姓名：陳啟元】
【職業：小說家】
【等級：未入門（55/100）】
【業火：55點】
【作品：？？】
這次冥想，獲得了六點業力，還有伴隨而來的六點業火。
按照這種速度，十天後，就能入門，成為一名正式的修行者。
……
次日清晨，天還沒亮，陳二丫摸黑出了房門，來到廚房，生火煮了一鍋雜糧粥，又見水缸快見底了，打算挑兩桶水回來再走。
找了一圈，也沒找見挑水的擔子和桶。
「跑哪去了？」
陳二丫正疑惑，聽到外面有推門聲，探頭出去一看，意外地見到二哥陳啟元挑著兩桶水，氣喘吁吁地走了進來。
他從來沒幹過這種粗活，兩條腿都在打顫，額頭全是汗水。
陳二丫氣不打一處來，上前一把搶過擔子，將他擠到一邊，悶聲將那兩桶水挑進廚房，再將桶里的水倒進水缸，動作無比熟練，看起來毫不費力。
這種活，她從小就做慣了的。
「你這是做給誰看？」
陳二丫一轉身，見陳啟元還站在門口看著自己，冷哼一聲，從他身邊經過，向門外走去。
陳啟元沒有說話，只是目送她離去，他知道，從小到大的印象根深蒂固，不可能那麼容易改觀的。
等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他才回到屋裡，將門關上。
……
天亮後，陳啟元吃了早餐，就見到有相熟的鄰居登門，手上還帶著東西，來找顧氏的。
肯定是昨天晚上二丫鬧那麼一出，被他們聽到了。
都說壞事傳千里，在這鄰居之間，出點什麼事，一下子就傳開了。
從這可以看出，陳家的人緣很不錯，這自然都是顧氏的功勞。
陳啟元不喜歡這樣的場面，跟顧氏說了一聲，出門去了。
到了街上，碰到幾個相熟的鄰居，都表達了關心。
「二子，家裡要是有什麼困難，就跟叔說啊。」
「二子，你母親太不容易了，你可不能跟你爹那樣不學好。」
「二子，你爹真不是個東西，你的學費都拿去抽大煙，下次碰到，我饒不了他……」
陳啟元忍不住看了那人一眼，見他一臉憤慨，看起來不像是故意嘲諷，才沒有計較。隨口應付過去。
直到出了王家巷後，總算沒再碰到熟人。
他這位異世界的來客，徜徉在這個混雜著封建時代和工業時代兩種畫風的街道上，是一種很奇妙的體驗。
走了十來分鐘，來到一處熱鬧的商業街，一股動物糞便的臭味撲面而來，他有些不適地揉了揉鼻子。
經過巷口的時候，陳啟元突然感覺褲腿被扯住了。
他低頭一看，見是一個髒兮兮的小乞丐趴在一塊木板上，努力將手中的破碗伸過來，「公子，行行好吧。」
這小乞丐看起來也就七八歲的樣子，衣服破破爛爛，似乎是腿斷了，看起來怪可憐的。
「抱歉。」
陳啟元稍一用力，將褲腿從小乞丐的手中抽出來，直接走了。
他現在身無分文，自顧不暇。再說家裡還有個小丫餓得皮包骨呢，哪裡還餘力施捨乞丐？
不一會，他就看見了一條記憶中熟悉的巷子，走了過去，這條巷子第五間有一個書店，書店老闆就是原主的師父。
陳啟元來到巷口，發現書店大門緊閉，門上還貼著白色的封條。
門上的封條刺激著他的神經，他心頭突的一跳，下意識進了巷子裡一家筆墨店。
肯定是出事了。
他裝作挑選店中的筆墨，心想著怎麼打聽一下。就聽到店內另一個顧客問老闆，「那家書店怎麼回事？都貼上封條了？」
陳啟元豎起耳朵聽了起來。
就聽店老闆壓低聲音說道，「您沒聽說啊？前幾天出事了，說來也慘，連同店老闆和兩個夥計，一夜之間都死於非命，說是來了兩個窮凶極惡的賊人，搞得人心惶惶……」
那顧客倒吸了一口冷氣，又問，「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就四天前的夜裡……」
陳啟元沒有繼續聽下去，直接出了店鋪，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裡。
他的心臟怦怦狂跳，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四天前的夜裡，正是他穿越的那天。
顧氏見到二女兒這麼粗魯的樣子，急道，「快放開你哥。」
陳二丫此時什麼都聽不見了，「為了給你湊學費，我十三歲就出去給人當女傭，攢了三年。娘每天起早貪黑給人縫衣服，刺繡，眼睛都快被煙火熏瞎了，才湊夠那些錢……」
「你怎麼能讓那些錢被那個王八蛋給搶了呢？」
「你一個大男人，連一個大菸鬼都打不過？」
「你怎麼這麼沒用？」
「這麼多年，娘跟我們只能喝粥，給你吃稠的。就指望你以後有出息了，能撐起這個家。可是你呢？都做了些什麼？」
「你把我的錢還給我……」
陳二丫聲淚俱下，一樁樁地控訴著。
「夠了！」
顧氏厲喝一聲，隨即劇烈咳嗽起來，咳得喘不過氣來，一張臉咳得通紅。
「娘。」
陳二丫看到母親這個樣子，頓時慌了手腳，連忙鬆開陳啟元的衣領，過去扶著母親，給她順氣，「娘，你沒事吧？」
顧氏咳了好一會，終於停了下來，指了指房間，示意回房間。
陳二丫忙扶著她進了房間。
陳啟元看著被嚇得捂住耳朵，在那裡瑟瑟發抖的三丫，走過去將她抱住，安慰道，「沒事了。」
這就是他穿越過來後，要面對的家人。
除了偏心的娘，潑辣的二妹妹，膽小的小妹，還有一個抽大煙的爹。
簡直就是天崩開局。
幸好有金手指。
「餓壞了吧，來把這個吃了。」
陳啟元將自己的紅薯和鹹鴨蛋都分給了三丫一半，就著已經涼了粥水，吃了這一頓晚飯。
母親不在，三丫膽子也大了，狼吞虎咽，連鴨蛋的蛋殼都嚼碎吞了下去。
陳啟元摸著她的頭，說道，「以後，我會讓你們都吃上飽飯的。」
「嗯。」
三丫剛吃了他的東西，就算他這會說太陽打西邊出來，她也會把頭點的像小雞啄米似的。
……
陳啟元去看了一眼顧氏，進門之後，二丫臉一下子冷了，別過臉去，顯然還是對他意見很大。
他清楚這是長時間積累下來的怨氣，母親偏心造成的。她不敢埋怨母親，自然將怨氣都對撒到了他的身上。
陳啟元見顧氏沒什麼大礙，就回房了，將門關好後，再次取出那頁紙。
這上面記載的，是修行法門。
剛剛回憶起一些零碎的記憶里，原主是得到了一個隱秘流派的傳承，走上了修行之路。
這個世界的修行法門很奇特，修的是「業力」。而他這一流派，修行方式是寫小說。
現在看到面板上的職業是【小說家】，他才明白過來，那個隱秘流派的名稱就是小說家。
不過，原主運氣不好，還沒入門。前幾天冥想的時候，因為父親毆打母親，氣急攻心之下，出了岔子，靈魂隕滅了。
這不巧了嗎？他前世是全職網文寫手，從業十年，寫了幾十本書，至少有兩千萬字。
這個數字，在報紙業興起之前，是難以想像的。
簡直是小說家流派的修行聖體。
陳啟元點起蠟燭，借著微弱的燭光，研究起了紙上的文字。他幾乎沒有障礙，腦海中自然而然浮現出如何修行，如何冥想。
就像是騎自行車一樣，學會之後，就成了本能了。
不過，有原主的前車之鑑。他出于謹慎，將上面的內容背了下來。
一直等到夜深時，他將那段心法口訣背得滾瓜爛熟，倒背如流。
此時，周圍所有人都睡了，一片寂靜，只能聽到蟲鳴聲。
「來吧。」
陳啟元盤坐到床上，調整呼吸，摒除雜念，將注意力集中在紫府的虛靈之上。
漸漸的，一點靈光顯現。
這點靈光，就是靈種，由他的師尊種下的，助他開竅用的。
借著那點靈光，他的靈覺不斷擴張出去，一直到了無盡的虛空，隨後，一頭撞進了一片大海。
無數的情緒，愛恨情仇的糾葛衝擊著他的心靈，幸得那點靈光護持，才沒有被那可怕的情緒大海給淹沒。
不斷衝擊之下，有絲絲縷縷無形的力量浸入外面那層靈光，融入他的靈覺之中。
他心中產生一絲明悟，這股無形的力量，就是業力！
不知過了多久。
陳啟元感覺一陣疲憊感襲來，那點靈光自行激發出力量，瞬間墜落，脫離那片大海，回歸自身。
他細細體會著，心靈中仿佛浸潤著種種外來的靈感。這一趟旅程，當真是奇妙非凡。
片刻後，他睜開眼睛，看了一眼面板。
【姓名：陳啟元】
【職業：小說家】
【等級：未入門（55/100）】
【業火：55點】
【作品：？？】
這次冥想，獲得了六點業力，還有伴隨而來的六點業火。
按照這種速度，十天後，就能入門，成為一名正式的修行者。
……
次日清晨，天還沒亮，陳二丫摸黑出了房門，來到廚房，生火煮了一鍋雜糧粥，又見水缸快見底了，打算挑兩桶水回來再走。
找了一圈，也沒找見挑水的擔子和桶。
「跑哪去了？」
陳二丫正疑惑，聽到外面有推門聲，探頭出去一看，意外地見到二哥陳啟元挑著兩桶水，氣喘吁吁地走了進來。
他從來沒幹過這種粗活，兩條腿都在打顫，額頭全是汗水。
陳二丫氣不打一處來，上前一把搶過擔子，將他擠到一邊，悶聲將那兩桶水挑進廚房，再將桶里的水倒進水缸，動作無比熟練，看起來毫不費力。
這種活，她從小就做慣了的。
「你這是做給誰看？」
陳二丫一轉身，見陳啟元還站在門口看著自己，冷哼一聲，從他身邊經過，向門外走去。
陳啟元沒有說話，只是目送她離去，他知道，從小到大的印象根深蒂固，不可能那麼容易改觀的。
等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他才回到屋裡，將門關上。
……
天亮後，陳啟元吃了早餐，就見到有相熟的鄰居登門，手上還帶著東西，來找顧氏的。
肯定是昨天晚上二丫鬧那麼一出，被他們聽到了。
都說壞事傳千里，在這鄰居之間，出點什麼事，一下子就傳開了。
從這可以看出，陳家的人緣很不錯，這自然都是顧氏的功勞。
陳啟元不喜歡這樣的場面，跟顧氏說了一聲，出門去了。
到了街上，碰到幾個相熟的鄰居，都表達了關心。
「二子，家裡要是有什麼困難，就跟叔說啊。」
「二子，你母親太不容易了，你可不能跟你爹那樣不學好。」
「二子，你爹真不是個東西，你的學費都拿去抽大煙，下次碰到，我饒不了他……」
陳啟元忍不住看了那人一眼，見他一臉憤慨，看起來不像是故意嘲諷，才沒有計較。隨口應付過去。
直到出了王家巷後，總算沒再碰到熟人。
他這位異世界的來客，徜徉在這個混雜著封建時代和工業時代兩種畫風的街道上，是一種很奇妙的體驗。
走了十來分鐘，來到一處熱鬧的商業街，一股動物糞便的臭味撲面而來，他有些不適地揉了揉鼻子。
經過巷口的時候，陳啟元突然感覺褲腿被扯住了。
他低頭一看，見是一個髒兮兮的小乞丐趴在一塊木板上，努力將手中的破碗伸過來，「公子，行行好吧。」
這小乞丐看起來也就七八歲的樣子，衣服破破爛爛，似乎是腿斷了，看起來怪可憐的。
「抱歉。」
陳啟元稍一用力，將褲腿從小乞丐的手中抽出來，直接走了。
他現在身無分文，自顧不暇。再說家裡還有個小丫餓得皮包骨呢，哪裡還餘力施捨乞丐？
不一會，他就看見了一條記憶中熟悉的巷子，走了過去，這條巷子第五間有一個書店，書店老闆就是原主的師父。
陳啟元來到巷口，發現書店大門緊閉，門上還貼著白色的封條。
門上的封條刺激著他的神經，他心頭突的一跳，下意識進了巷子裡一家筆墨店。
肯定是出事了。
他裝作挑選店中的筆墨，心想著怎麼打聽一下。就聽到店內另一個顧客問老闆，「那家書店怎麼回事？都貼上封條了？」
陳啟元豎起耳朵聽了起來。
就聽店老闆壓低聲音說道，「您沒聽說啊？前幾天出事了，說來也慘，連同店老闆和兩個夥計，一夜之間都死於非命，說是來了兩個窮凶極惡的賊人，搞得人心惶惶……」
那顧客倒吸了一口冷氣，又問，「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就四天前的夜裡……」
陳啟元沒有繼續聽下去，直接出了店鋪，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裡。
他的心臟怦怦狂跳，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四天前的夜裡，正是他穿越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