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她
李洛輕輕吐了一口氣，臉上依舊帶著消耗過度的虛乏，他緩緩運轉體內所剩無幾的清氣，慢慢從那片柔軟而溫熱的依偎中，一點點掙開，坐起。
並下意識想用手抹一把此刻仍殘留著奇異觸感和濕潤以及香甜的唇。
只是，這時，原本側過頭去的淼，像因感覺到他掙脫離開的舉動，又悄悄轉回了視線，那雙漂亮的眸子，因水汽亦或別的什麼，還略顯朦朧迷離的眸子，正靜靜地看著他，和他抬起的手。
李洛的手一頓，而後，又緩緩的放下，見此，淼抿了抿水潤飽滿顯得略微紅腫的唇瓣。
「抱歉……」
李洛搖了搖頭，將臉側向另一邊，避開那雙現在像能漾出水來的眸子，目光落在不遠處蒸騰的霧氣上，認真的，也是解釋般說道。
「我休息一會就好，你真的不用擔心。」
淼知道他側開臉的原因，而後，伸手將從肩頭撕裂開來的草衣攏了攏，原本半坐著的她，雙膝併攏，微微屈起，上身挺直，成了半跪坐的模樣。
「巫，謝謝您。」
說著，便要彎腰，深深的一彎，但，她沒能彎下去，剛剛彎下一小半，便有一道淡淡的清氣阻止了她，如水托住她的身，她的肩背，還有那再次滑下的衣裳，她也無法再俯低下去。
「正像你稱呼我為巫，那是我該做的。」
言下之意，簡單明了，不必言謝，更不用多禮。
這時。
踏，踏，……
有腳步聲，由遠及近，不疾不徐，正從天然巨大裂口的上方傳來，所朝，正是溫泉這裡。
兩人俱是一怔。
淼連忙站起，眼中閃過慌亂，一手緊緊捂住破碎的衣襟，轉身就朝霧氣更濃，視線更模糊的溫泉深處跑去，但，她還是慢了些，不，應該是來人，突然加快了腳步。
嗖！
一道身影如鬼魅，如迅風，從上方直接掠下，掠至溫泉池畔，帶著一陣微涼的，不同於溫泉溫暖濕氣的風。
那是一個女子，一頭鮮亮如雨後新生藤蔓的綠色長髮，利落地在腦後束成一個高高的馬尾，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著，她眉眼明艷，帶著慣有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不是蛇又是誰。
蛇落定後，目光在池畔一掃，先是掠過臉色蒼白，氣息明顯虛浮不穩，如若身體被掏空的李洛，隨即又落在還沒來得及完全藏入霧中，衣衫不整，神色雖然倉皇，但難掩容光煥發的淼身上。
綠眸驀然瞪大，一副極為意外，難以置信，仿佛看到什麼不可思議的事一樣，直到瓊鼻嗅了嗅，眸中的色彩隨之黯下，不過，很快，唇角又勾起一抹深深的弧度，用一種誇張的驚訝口吻，故意拖長語調的。
「啊呀，是巫，還有阿淼呀，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李洛聽出她話語裡的調侃，看戲，沒有回應，已經藏入霧中的淼，則是認真的。
「蛇姐，之前出了點意外……是我的錯……你先帶巫回去休息吧。」
蛇聞此，目光重新落回到李洛身上，他的狀況，她第一眼就看出了，眉梢那點戲謔淡去，轉而換上幾分凝肅的。
「巫，我先送您回去？」
李洛卻搖頭。
「玄露葡萄，先帶我去處理了吧。」
蛇輕輕嘆了口氣。
「玄露葡萄哪比得上您重要……好吧……看您的樣子，不處理完，應該無法安心休息……來吧……阿淼，巫我就先借走一會兒了，你先洗白，洗乾淨……」
說完。
蛇不再停留，轉身沿著來時的石徑走去，李洛隨著，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氤氳的溫泉區域，走出一段距離，遠離了水聲和霧氣，蛇放緩了腳步，自然地落後幾步，最後，與李洛並身而行。
「巫，阿淼是怎麼回事？」
她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不再是先前的調侃，而是帶著探究的認真，以及濃濃的關心。
李洛一時不知怎麼和她說。
蛇見他沉默，也不追問，開始自言自語般的。
「阿花當年好像在她身上做了什麼……」
李洛回道。
「沒事了。」
頓了頓，補充說道。
「目前沒事了，日後我再看看，放心。」
蛇看著李洛，比她要小不少的他，忽然低頭湊近，貼著他的耳畔，用一種和平日截然不同的低柔語氣。
「巫，我好像越來越喜歡您了，我要怎麼辦才好呢？」
李洛伸手，先將蛇那湊得極近，現在還像要如蛇吐信，舔自己一口的腦袋推開了些。
蛇被推開，卻不惱，反而低低笑了起來，那笑聲在寂靜的夜裡帶著一絲沙啞的磁性，很好聽，很動聽，還有絲莫名的魅惑，亦如，此刻她伸手，輕輕將耳畔幾縷秀髮撩開。
她心情很好，很開心的模樣，看似這樣的。
李洛卻從她的笑中聽出了一些別的東西，像是自嘲，又像是別的，藏得很深的東西，孤單，寂寞，不，還有別的，她不是在笑，而是……
「喜歡你的人，部落有很多。」
聽到這話。
蛇真正的愣住了，嘴角那抹笑意，也凝住了，夜風拂過她高高的綠色馬尾，發梢輕輕搖曳，好一會後，她開口。
「比如？」
李洛默了默，像是想了想，說道。
「鼠。」
蛇聞此，那本凝住的笑，再次揚起，不過，現在的笑卻是不同於之前的笑，肩膀聳動著，連那雙綠眸都彎成了月牙，她笑了好一會兒，才止住。
她先是搖了搖頭，而後，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看著李洛。
「巫，您和一個人，真的很像。」
李洛知道她說的是誰，她曾和他說過一次，這次，加重了語氣，比提到葉子時，還要重的語氣，她曾說過，他和木子的母親，花子很像。
他默了默，想著先前在淼身上看到的那朵花，問道。
「她是怎樣的一個人？」
蛇想了想，她沒有像第一次向他介紹葉子時那樣，最後，只吐出一句話。
「阿花和您很像……要是您能早點來到我們部落就好了……不……要是她早點離開部落就好了……」
並下意識想用手抹一把此刻仍殘留著奇異觸感和濕潤以及香甜的唇。
只是，這時，原本側過頭去的淼，像因感覺到他掙脫離開的舉動，又悄悄轉回了視線，那雙漂亮的眸子，因水汽亦或別的什麼，還略顯朦朧迷離的眸子，正靜靜地看著他，和他抬起的手。
李洛的手一頓，而後，又緩緩的放下，見此，淼抿了抿水潤飽滿顯得略微紅腫的唇瓣。
「抱歉……」
李洛搖了搖頭，將臉側向另一邊，避開那雙現在像能漾出水來的眸子，目光落在不遠處蒸騰的霧氣上，認真的，也是解釋般說道。
「我休息一會就好，你真的不用擔心。」
淼知道他側開臉的原因，而後，伸手將從肩頭撕裂開來的草衣攏了攏，原本半坐著的她，雙膝併攏，微微屈起，上身挺直，成了半跪坐的模樣。
「巫，謝謝您。」
說著，便要彎腰，深深的一彎，但，她沒能彎下去，剛剛彎下一小半，便有一道淡淡的清氣阻止了她，如水托住她的身，她的肩背，還有那再次滑下的衣裳，她也無法再俯低下去。
「正像你稱呼我為巫，那是我該做的。」
言下之意，簡單明了，不必言謝，更不用多禮。
這時。
踏，踏，……
有腳步聲，由遠及近，不疾不徐，正從天然巨大裂口的上方傳來，所朝，正是溫泉這裡。
兩人俱是一怔。
淼連忙站起，眼中閃過慌亂，一手緊緊捂住破碎的衣襟，轉身就朝霧氣更濃，視線更模糊的溫泉深處跑去，但，她還是慢了些，不，應該是來人，突然加快了腳步。
嗖！
一道身影如鬼魅，如迅風，從上方直接掠下，掠至溫泉池畔，帶著一陣微涼的，不同於溫泉溫暖濕氣的風。
那是一個女子，一頭鮮亮如雨後新生藤蔓的綠色長髮，利落地在腦後束成一個高高的馬尾，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著，她眉眼明艷，帶著慣有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不是蛇又是誰。
蛇落定後，目光在池畔一掃，先是掠過臉色蒼白，氣息明顯虛浮不穩，如若身體被掏空的李洛，隨即又落在還沒來得及完全藏入霧中，衣衫不整，神色雖然倉皇，但難掩容光煥發的淼身上。
綠眸驀然瞪大，一副極為意外，難以置信，仿佛看到什麼不可思議的事一樣，直到瓊鼻嗅了嗅，眸中的色彩隨之黯下，不過，很快，唇角又勾起一抹深深的弧度，用一種誇張的驚訝口吻，故意拖長語調的。
「啊呀，是巫，還有阿淼呀，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李洛聽出她話語裡的調侃，看戲，沒有回應，已經藏入霧中的淼，則是認真的。
「蛇姐，之前出了點意外……是我的錯……你先帶巫回去休息吧。」
蛇聞此，目光重新落回到李洛身上，他的狀況，她第一眼就看出了，眉梢那點戲謔淡去，轉而換上幾分凝肅的。
「巫，我先送您回去？」
李洛卻搖頭。
「玄露葡萄，先帶我去處理了吧。」
蛇輕輕嘆了口氣。
「玄露葡萄哪比得上您重要……好吧……看您的樣子，不處理完，應該無法安心休息……來吧……阿淼，巫我就先借走一會兒了，你先洗白，洗乾淨……」
說完。
蛇不再停留，轉身沿著來時的石徑走去，李洛隨著，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氤氳的溫泉區域，走出一段距離，遠離了水聲和霧氣，蛇放緩了腳步，自然地落後幾步，最後，與李洛並身而行。
「巫，阿淼是怎麼回事？」
她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不再是先前的調侃，而是帶著探究的認真，以及濃濃的關心。
李洛一時不知怎麼和她說。
蛇見他沉默，也不追問，開始自言自語般的。
「阿花當年好像在她身上做了什麼……」
李洛回道。
「沒事了。」
頓了頓，補充說道。
「目前沒事了，日後我再看看，放心。」
蛇看著李洛，比她要小不少的他，忽然低頭湊近，貼著他的耳畔，用一種和平日截然不同的低柔語氣。
「巫，我好像越來越喜歡您了，我要怎麼辦才好呢？」
李洛伸手，先將蛇那湊得極近，現在還像要如蛇吐信，舔自己一口的腦袋推開了些。
蛇被推開，卻不惱，反而低低笑了起來，那笑聲在寂靜的夜裡帶著一絲沙啞的磁性，很好聽，很動聽，還有絲莫名的魅惑，亦如，此刻她伸手，輕輕將耳畔幾縷秀髮撩開。
她心情很好，很開心的模樣，看似這樣的。
李洛卻從她的笑中聽出了一些別的東西，像是自嘲，又像是別的，藏得很深的東西，孤單，寂寞，不，還有別的，她不是在笑，而是……
「喜歡你的人，部落有很多。」
聽到這話。
蛇真正的愣住了，嘴角那抹笑意，也凝住了，夜風拂過她高高的綠色馬尾，發梢輕輕搖曳，好一會後，她開口。
「比如？」
李洛默了默，像是想了想，說道。
「鼠。」
蛇聞此，那本凝住的笑，再次揚起，不過，現在的笑卻是不同於之前的笑，肩膀聳動著，連那雙綠眸都彎成了月牙，她笑了好一會兒，才止住。
她先是搖了搖頭，而後，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看著李洛。
「巫，您和一個人，真的很像。」
李洛知道她說的是誰，她曾和他說過一次，這次，加重了語氣，比提到葉子時，還要重的語氣，她曾說過，他和木子的母親，花子很像。
他默了默，想著先前在淼身上看到的那朵花，問道。
「她是怎樣的一個人？」
蛇想了想，她沒有像第一次向他介紹葉子時那樣，最後，只吐出一句話。
「阿花和您很像……要是您能早點來到我們部落就好了……不……要是她早點離開部落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