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與你同去
「什麼辦法？」
陸川話音剛落，清玄便迫不及待的開口詢問到。
前者伸出兩根手指。
「刺史府控制著州軍，起初我以為他們進城，是衝著我和之前抓的犯人去的，但其實根本不是。」
「他們從頭到尾根本不在乎我做了什麼，又或者說，我做的一切，在他們眼中無關大局。」
「但他們卻忘了，事實上，還有兩方勢力，能真正影響到江州局勢。」
清玄猜測道：「鎮魔司，還有郡王府？」
陸川點了點頭：「沒錯！」
「江州武備營有整整兩千餘人，料想接下來應該會從南城門陸續開拔，聯合城防司，封住其餘三道城門，加上原有的駐城守軍，每個入口大約是七百人左右。」
「七百精兵強將構築成的防線，和銅牆鐵壁也沒什麼區別，沒有任何人能夠衝破。」
「想要打開城門，將民眾疏散，唯有以軍隊對抗軍隊，或者網羅一大批高手，生生突圍，而恰好，符合這兩個條件的，只有鎮魔司和郡王府。」
清玄贊同的點了點頭。
鎮魔司江州衛所，所有的行走，巡吏，加上一干執事，三十餘人總是有的。
這些人全都是武道五品，四品的高手，再加上江州明面上最強的三品武者鐵寒山，它絕對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強大力量。
而臨江郡王府的私軍，也有兩三百人的規模，除此之外，甚至還能夠調用此前那些什麼「護道者」們的家族力量。
只要將這兩股勢力糾集起來，絕對有和刺史府一系對抗的資本。
「此事關乎江州十萬百姓生死，小師妹定會同意對抗惡賊，至於鎮魔司那邊，我也會想辦法說服鐵統領。」
「事不宜遲，我們走吧！」
清玄面色焦急。
看得出來，她的確心系黎民百姓。
陸川搖了搖頭。
「在做這些之前，我得去一趟州獄。」
「我爹還被關在死牢之中，不知情況如何，但只要救出他，便能解決我心中的諸多疑點。」
「譬如這批仙藏究竟為何物？令得羅天教如此看重？」
「再者，他曾為江州武備營軍侯，州軍之中，有一大批對他忠心耿耿的舊部，假如我爹出獄，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未必不能使一批州軍倒戈。」
清玄覺得他說得有道理，但忍不住皺眉問道：
「州獄中也有重兵把守，你單槍匹馬，要如何營救你父親？而且你的身體還未恢復……」
陸川苦笑著：「為人子者，總得盡力而為，再拖下去我怕來不及了。」
「更何況，我父親自幼待我極好，他若出事，我這輩子也無法原諒自己！」
清玄看著陸川眼中的決絕之色，咬了咬牙，開口道：
「我隨你一同前去！」
聽到這句話，陸川心中驚喜，表面卻不動聲色。
「陸川救父，乃是一己私事，怎敢麻煩仙子？」
清玄搖搖頭，「沒什麼麻煩的，你方才也說了，陸軍侯亦能在危機中起到關鍵作用，多個人多一份力量不是嗎？」
「也有道理，那我們走吧！」
最終，陸川不再推諉，「勉為其難」的接受了前者的提議。
兩人當即行動起來，離開了客棧，一路北行。
此時城中依舊看不出多少異狀，百姓依舊和往常一樣，各自為生活奔波著，誰都不知道，看似平靜的表面之下，早已是暗流涌動。
當然，偶爾也能聽到三三兩兩的人群，依舊在討論著這兩日以來發生的事情。
譬如羅天教的「義士」，又殺了某某某惡貫滿盈，魚肉百姓的貪官污吏。
這番說辭落在清玄耳中，令得她頻頻對陸川側目，眼神之間頗有些古怪。
「那些事情，不都是你做的嗎？也算是善舉，為何要安到魔教之人身上，為其平添聲望？」
陸川解釋道：
「只是之前用來策反犯人的手段而已。」
「羅天教害怕事情敗露，開始清洗同夥，這樣的消息落入有心人耳中，等到我們再將其緝拿時，審訊的過程會更加順利。」
「至於聲望這種事，民間輿論好掌控得很，民眾大多人云亦云，到時候待事情調查清楚，由鎮魔司聯合府衙發個公告，一一列舉出魔教罪狀，老百姓自然不會向著他們說話。」
清玄恍然大悟，輕聲道：「你的確很聰明，清玄受教了。」
陸川擺擺手。
「小道爾，上不得台面，清玄仙子這般心繫百姓，又虛懷若谷，才是真正的大智慧！」
這句話落在清玄耳中，她心中自然是高興的，但同時心情又有些複雜。
「你真是個奇怪的人。」
「奇怪在哪？」，陸川不以為意。
「時而坦率，時而虛偽，時而傲氣，時而謙遜。」
「你明明很害怕死，但有些時候，那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勇敢與果決，卻遠勝我見過的許多人。」
陸川哈哈一笑。
「這哪裡叫奇怪？人本來就是複雜的生物，我身上這些特質，其實絕大部分人都有。」
「所以我只是普通人而已，和芸芸眾生沒什麼兩樣。」
清玄望著陸川的側臉，微微點了點頭，心中暗道：
「普通麼？或許吧！」
至少在她看來，眼下的陸川，與此前她了解到的那個「一無是處」的「紈絝子弟」，簡直有著雲泥之別。
亂世鑄英才，也許，人只有經歷過真正的波瀾，方能看清自己的底色罷！
閒談間，那座冰冷森嚴的江州大獄，已經近在咫尺。
門口把守的兩名獄卒眼見陸川和清玄靠近，當即伸手按住刀柄，呵斥阻攔。
「州獄重地，閒人莫進！」
陸川從懷中摸出鎮魔司腰牌。
「江州獄史馮景松馮大人，於昨夜暴斃家中，本官特意前來調查，讓開！」
鎮魔司的腰牌做不得偽，加之陸川所說確係事實，兩名獄卒當即嚇得退開身形。
「大人恕罪，您請進……」
陸川冷哼一聲，大踏步走進州獄大門。
他手持腰牌，一路暢通無阻，徑直來到關押犯人的監牢入口。
「州獄監牢共有兩層。」
「上面關押的都是些普通犯人，看守之人也是尋常獄卒。」
「地下一層為死牢，裡面都是重犯，層層把守，無刺史手令，根本不予通行，更別說將犯人提走。」
「到了那裡，咱們就得動真格的了。」
「你若不想犯下殺孽，只管將他們打暈即可，其餘的交給我來。」
陸川壓低了聲音。
清玄點了點潔白圓潤的下巴：「好！」
陸川話音剛落，清玄便迫不及待的開口詢問到。
前者伸出兩根手指。
「刺史府控制著州軍，起初我以為他們進城，是衝著我和之前抓的犯人去的，但其實根本不是。」
「他們從頭到尾根本不在乎我做了什麼，又或者說，我做的一切，在他們眼中無關大局。」
「但他們卻忘了，事實上，還有兩方勢力，能真正影響到江州局勢。」
清玄猜測道：「鎮魔司，還有郡王府？」
陸川點了點頭：「沒錯！」
「江州武備營有整整兩千餘人，料想接下來應該會從南城門陸續開拔，聯合城防司，封住其餘三道城門，加上原有的駐城守軍，每個入口大約是七百人左右。」
「七百精兵強將構築成的防線，和銅牆鐵壁也沒什麼區別，沒有任何人能夠衝破。」
「想要打開城門，將民眾疏散，唯有以軍隊對抗軍隊，或者網羅一大批高手，生生突圍，而恰好，符合這兩個條件的，只有鎮魔司和郡王府。」
清玄贊同的點了點頭。
鎮魔司江州衛所，所有的行走，巡吏，加上一干執事，三十餘人總是有的。
這些人全都是武道五品，四品的高手，再加上江州明面上最強的三品武者鐵寒山，它絕對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強大力量。
而臨江郡王府的私軍，也有兩三百人的規模，除此之外，甚至還能夠調用此前那些什麼「護道者」們的家族力量。
只要將這兩股勢力糾集起來，絕對有和刺史府一系對抗的資本。
「此事關乎江州十萬百姓生死，小師妹定會同意對抗惡賊，至於鎮魔司那邊，我也會想辦法說服鐵統領。」
「事不宜遲，我們走吧！」
清玄面色焦急。
看得出來，她的確心系黎民百姓。
陸川搖了搖頭。
「在做這些之前，我得去一趟州獄。」
「我爹還被關在死牢之中，不知情況如何，但只要救出他，便能解決我心中的諸多疑點。」
「譬如這批仙藏究竟為何物？令得羅天教如此看重？」
「再者，他曾為江州武備營軍侯，州軍之中，有一大批對他忠心耿耿的舊部，假如我爹出獄，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未必不能使一批州軍倒戈。」
清玄覺得他說得有道理，但忍不住皺眉問道：
「州獄中也有重兵把守，你單槍匹馬，要如何營救你父親？而且你的身體還未恢復……」
陸川苦笑著：「為人子者，總得盡力而為，再拖下去我怕來不及了。」
「更何況，我父親自幼待我極好，他若出事，我這輩子也無法原諒自己！」
清玄看著陸川眼中的決絕之色，咬了咬牙，開口道：
「我隨你一同前去！」
聽到這句話，陸川心中驚喜，表面卻不動聲色。
「陸川救父，乃是一己私事，怎敢麻煩仙子？」
清玄搖搖頭，「沒什麼麻煩的，你方才也說了，陸軍侯亦能在危機中起到關鍵作用，多個人多一份力量不是嗎？」
「也有道理，那我們走吧！」
最終，陸川不再推諉，「勉為其難」的接受了前者的提議。
兩人當即行動起來，離開了客棧，一路北行。
此時城中依舊看不出多少異狀，百姓依舊和往常一樣，各自為生活奔波著，誰都不知道，看似平靜的表面之下，早已是暗流涌動。
當然，偶爾也能聽到三三兩兩的人群，依舊在討論著這兩日以來發生的事情。
譬如羅天教的「義士」，又殺了某某某惡貫滿盈，魚肉百姓的貪官污吏。
這番說辭落在清玄耳中，令得她頻頻對陸川側目，眼神之間頗有些古怪。
「那些事情，不都是你做的嗎？也算是善舉，為何要安到魔教之人身上，為其平添聲望？」
陸川解釋道：
「只是之前用來策反犯人的手段而已。」
「羅天教害怕事情敗露，開始清洗同夥，這樣的消息落入有心人耳中，等到我們再將其緝拿時，審訊的過程會更加順利。」
「至於聲望這種事，民間輿論好掌控得很，民眾大多人云亦云，到時候待事情調查清楚，由鎮魔司聯合府衙發個公告，一一列舉出魔教罪狀，老百姓自然不會向著他們說話。」
清玄恍然大悟，輕聲道：「你的確很聰明，清玄受教了。」
陸川擺擺手。
「小道爾，上不得台面，清玄仙子這般心繫百姓，又虛懷若谷，才是真正的大智慧！」
這句話落在清玄耳中，她心中自然是高興的，但同時心情又有些複雜。
「你真是個奇怪的人。」
「奇怪在哪？」，陸川不以為意。
「時而坦率，時而虛偽，時而傲氣，時而謙遜。」
「你明明很害怕死，但有些時候，那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勇敢與果決，卻遠勝我見過的許多人。」
陸川哈哈一笑。
「這哪裡叫奇怪？人本來就是複雜的生物，我身上這些特質，其實絕大部分人都有。」
「所以我只是普通人而已，和芸芸眾生沒什麼兩樣。」
清玄望著陸川的側臉，微微點了點頭，心中暗道：
「普通麼？或許吧！」
至少在她看來，眼下的陸川，與此前她了解到的那個「一無是處」的「紈絝子弟」，簡直有著雲泥之別。
亂世鑄英才，也許，人只有經歷過真正的波瀾，方能看清自己的底色罷！
閒談間，那座冰冷森嚴的江州大獄，已經近在咫尺。
門口把守的兩名獄卒眼見陸川和清玄靠近，當即伸手按住刀柄，呵斥阻攔。
「州獄重地，閒人莫進！」
陸川從懷中摸出鎮魔司腰牌。
「江州獄史馮景松馮大人，於昨夜暴斃家中，本官特意前來調查，讓開！」
鎮魔司的腰牌做不得偽，加之陸川所說確係事實，兩名獄卒當即嚇得退開身形。
「大人恕罪，您請進……」
陸川冷哼一聲，大踏步走進州獄大門。
他手持腰牌，一路暢通無阻，徑直來到關押犯人的監牢入口。
「州獄監牢共有兩層。」
「上面關押的都是些普通犯人，看守之人也是尋常獄卒。」
「地下一層為死牢，裡面都是重犯，層層把守，無刺史手令，根本不予通行，更別說將犯人提走。」
「到了那裡，咱們就得動真格的了。」
「你若不想犯下殺孽，只管將他們打暈即可，其餘的交給我來。」
陸川壓低了聲音。
清玄點了點潔白圓潤的下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