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驚天陰謀
渾渾噩噩中，陸川只覺身體忽冷忽熱，腦袋天旋地轉，難受至極。
好在他一直是有意識的，同時也並未在對方身上感受到殺意，料想應該是得救了，索性不管不顧，悶頭大睡起來。
他一天一夜未曾合眼，又經歷連番戰鬥，流了那麼多血，心弦從未放鬆過，可謂是身心俱疲。
這一睡，也不知過了多久。
總之等他睜開眼時，發現自己睡在客棧的床上。
「你醒了？」
聲音傳來，陸川下意識扭頭。
映入眼帘的，是清玄那張素淨淡雅的面龐，對方眸中略帶愧色。
「武者經脈竅穴，難以承受真元之力的衝擊，我沒辦法替你治傷，只能在此守候。」
「你那招式，不像尋常武道功法，若頻繁使用，每每將體內氣勁掏空，長此以往，恐怕會傷到根基。」
陸川心想，你若真有心幫咱，不如出手將隱梟斬殺，看了個全景兒，結果還是憋到了最後才現身。
不過人家不出手是本分，出手是情分，能將自己救下，已經是難能可貴了。
畢竟他和清玄之間，本身就談不上什麼交情。
雙方僅僅是以宋子衿為紐帶，勉強算是認識。
甚至於，自己都可以說是阻擋對方振興宗門的一大阻礙。
不過後頭那句，的確是在關心他本人，好賴話陸川還是能聽明白的。
「清玄仙子不必自責，陸川還得多謝你的救命之恩！」
「至於傷不傷根基的，也得先有命活下來再說。」
清玄恍然地點了點頭。
陸川又開口問道：「這是哪裡？」
清玄答曰：「南城的天來客棧。」
「啊？」
陸川有些疑惑，自己明明脫力暈倒在城中，距離王府也更近，為何清玄會將他帶到南城的客棧來？
「小師妹正要閉關修煉。」
清玄再次面露歉意。
這下陸川明白了，對方這是不想讓他受傷的消息打擾到宋子衿。
「但也沒必要把我帶到這裡吧？慶雲街那邊……」
他想說，對方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落腳之處。
清玄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門窗，落在南城楓橋之上。
「只是恰好順路而已。」
「順路？清玄仙子，來南城有事？」，陸川疑惑不解。
清玄也沒隱瞞，淡淡道：
「我在城裡發現了鬼冥宗門人活動的蹤跡，一路追隨至此，不過跑到此處後，跟丟了。」
陸川頓時明白，是他拖累了對方。
「鬼冥宗，不是早就滅門了嗎？」
清玄：「是真正的鬼冥宗，以前滅掉的那個，僅是分支而已。」
陸川心中一動，又是問道：「真正的鬼冥宗，很厲害？」
清玄神色認真的點了點頭。
「在天下魔門中，整體實力足以排進前三。」
「對方來這作甚？」，陸川有些不太理解。
「我也不知道。」
兩人相顧無言。
半晌後，陸川忽然想起自己首次起卦時，地字卦象給出的預示。
「會不會與惡蛟有關係？清玄仙子可記得坊間傳言？」
清玄蹙著眉頭：「九月初三，惡蛟走水？可眼下才八月中旬……」
「不過你這樣說，鬼冥宗的確有控制妖類的手段。」
陸川心生警兆。
從一開始，羅天教勾結魔族，捉生民以祭獻惡蛟的事情，就是他捏造的謠言，用於製造混亂。
但惡蛟走水，卻是實打實的地字卦象給出的指示。
如今結合多方線索來看，靳愷一系勾結羅天教迫害朝廷官員為真。
想利用漕運轉移仙藏也為真。
那莫非，製造惡蛟走水事件，妄圖掠奪仙藏，殘害無辜百姓的真正主謀，一直都是鬼冥宗的人？
「當初我起卦之時，我仍舊被困於牢獄中，基於現狀，卦象指示惡蛟走水將發生在父親被判決的前夕，按照正常發展，我早該被流放西陲。」
「但後來，我從州獄中脫困。」
「入鎮魔司，斬殺羅天教惡使，搗毀秘密據點，更剪除了刺史府一系大批黨羽，逼得他們狗急跳牆派出州軍。」
「而這一切，都是變數！」
「卦象只是卦象，無法真正影響或改變現實，決定事態發展的，依舊是人。」
「無論是我，徐江，郡主，亦或者羅天教，刺史府……所有這些過往的參與者，都在無形之中改變著事件的走向。」
「封城……鬼冥宗門人現身……」
陸川心中思緒複雜，隱隱間覺得，自己似乎一直被卦象誤導了。
「不對！」
他猛地從床榻上坐起，目光定定的望向清玄。
「仙子方才離開王府時，可曾看到州軍動向？是否圍困鎮魔司，或者府衙？」
清玄搖了搖頭。
「未曾，倒是見他們分散往城中各處去了。」
陸川眉宇皺成了一個「川」字，接連問道：
「鬼冥宗修行何法？」
清玄：「自是邪煞惡毒之法，常以人血肉生魂或怨氣為引，滋長體內真元，速度勝過尋常苦修數倍。」
聽到這般回答，陸川心中陡然生出一種可怕的念頭來。
「江州，恐怕要生靈塗炭了……」
他將自己的猜測與清玄講了一遍後，即便是後者，也為那等可能會發生的事情，震驚得片刻失神。
「控制惡蛟，水淹江州，致萬民生難，而後壯己邪功？」
「敢做這種天怒人怨的事情，他們好大的膽子！」
清玄的聲音，不知不覺間竟有些顫抖。
當初修煉界派出代表入世，便有過協定，凡修行者，不得對祖地凡俗出手，哪怕是武者，亦不能枉造殺孽。
沒想到，魔門那邊居然會這般毫無底線！
清玄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必須出手，阻止這場災難。
但她不知道具體要怎麼執行？只能將目光投注到陸川身上，期盼後者能夠給出解答。
「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陸川心中還在思索，仙藏丟失是否與整件事有關聯呢！
清玄急切道：
「當然是如何阻止鬼冥宗的陰謀？」
「你難道忍心看著江州數萬百姓流離失所，葬身水患之中嗎？」
「我輩正道，當以守護蒼生為己任，這是你告訴我的！」
陸川不禁苦笑。
「清玄仙子未免也太看得起陸某了，似我這等平凡之人，在亂局中想要自保，不被殃及池魚，尚且得拼盡全力，又哪來的本事拯救他人？」
「就連我父親，此刻也仍舊身陷大牢之中。」
說到這裡，陸川忽然醒轉過來。
「我想到辦法了！」
好在他一直是有意識的，同時也並未在對方身上感受到殺意，料想應該是得救了，索性不管不顧，悶頭大睡起來。
他一天一夜未曾合眼，又經歷連番戰鬥，流了那麼多血，心弦從未放鬆過，可謂是身心俱疲。
這一睡，也不知過了多久。
總之等他睜開眼時，發現自己睡在客棧的床上。
「你醒了？」
聲音傳來，陸川下意識扭頭。
映入眼帘的，是清玄那張素淨淡雅的面龐，對方眸中略帶愧色。
「武者經脈竅穴，難以承受真元之力的衝擊，我沒辦法替你治傷，只能在此守候。」
「你那招式，不像尋常武道功法，若頻繁使用，每每將體內氣勁掏空，長此以往，恐怕會傷到根基。」
陸川心想，你若真有心幫咱，不如出手將隱梟斬殺，看了個全景兒，結果還是憋到了最後才現身。
不過人家不出手是本分，出手是情分，能將自己救下，已經是難能可貴了。
畢竟他和清玄之間，本身就談不上什麼交情。
雙方僅僅是以宋子衿為紐帶，勉強算是認識。
甚至於，自己都可以說是阻擋對方振興宗門的一大阻礙。
不過後頭那句，的確是在關心他本人，好賴話陸川還是能聽明白的。
「清玄仙子不必自責，陸川還得多謝你的救命之恩！」
「至於傷不傷根基的，也得先有命活下來再說。」
清玄恍然地點了點頭。
陸川又開口問道：「這是哪裡？」
清玄答曰：「南城的天來客棧。」
「啊？」
陸川有些疑惑，自己明明脫力暈倒在城中，距離王府也更近，為何清玄會將他帶到南城的客棧來？
「小師妹正要閉關修煉。」
清玄再次面露歉意。
這下陸川明白了，對方這是不想讓他受傷的消息打擾到宋子衿。
「但也沒必要把我帶到這裡吧？慶雲街那邊……」
他想說，對方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落腳之處。
清玄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門窗，落在南城楓橋之上。
「只是恰好順路而已。」
「順路？清玄仙子，來南城有事？」，陸川疑惑不解。
清玄也沒隱瞞，淡淡道：
「我在城裡發現了鬼冥宗門人活動的蹤跡，一路追隨至此，不過跑到此處後，跟丟了。」
陸川頓時明白，是他拖累了對方。
「鬼冥宗，不是早就滅門了嗎？」
清玄：「是真正的鬼冥宗，以前滅掉的那個，僅是分支而已。」
陸川心中一動，又是問道：「真正的鬼冥宗，很厲害？」
清玄神色認真的點了點頭。
「在天下魔門中，整體實力足以排進前三。」
「對方來這作甚？」，陸川有些不太理解。
「我也不知道。」
兩人相顧無言。
半晌後，陸川忽然想起自己首次起卦時，地字卦象給出的預示。
「會不會與惡蛟有關係？清玄仙子可記得坊間傳言？」
清玄蹙著眉頭：「九月初三，惡蛟走水？可眼下才八月中旬……」
「不過你這樣說，鬼冥宗的確有控制妖類的手段。」
陸川心生警兆。
從一開始，羅天教勾結魔族，捉生民以祭獻惡蛟的事情，就是他捏造的謠言，用於製造混亂。
但惡蛟走水，卻是實打實的地字卦象給出的指示。
如今結合多方線索來看，靳愷一系勾結羅天教迫害朝廷官員為真。
想利用漕運轉移仙藏也為真。
那莫非，製造惡蛟走水事件，妄圖掠奪仙藏，殘害無辜百姓的真正主謀，一直都是鬼冥宗的人？
「當初我起卦之時，我仍舊被困於牢獄中，基於現狀，卦象指示惡蛟走水將發生在父親被判決的前夕，按照正常發展，我早該被流放西陲。」
「但後來，我從州獄中脫困。」
「入鎮魔司，斬殺羅天教惡使，搗毀秘密據點，更剪除了刺史府一系大批黨羽，逼得他們狗急跳牆派出州軍。」
「而這一切，都是變數！」
「卦象只是卦象，無法真正影響或改變現實，決定事態發展的，依舊是人。」
「無論是我，徐江，郡主，亦或者羅天教，刺史府……所有這些過往的參與者，都在無形之中改變著事件的走向。」
「封城……鬼冥宗門人現身……」
陸川心中思緒複雜，隱隱間覺得，自己似乎一直被卦象誤導了。
「不對！」
他猛地從床榻上坐起，目光定定的望向清玄。
「仙子方才離開王府時，可曾看到州軍動向？是否圍困鎮魔司，或者府衙？」
清玄搖了搖頭。
「未曾，倒是見他們分散往城中各處去了。」
陸川眉宇皺成了一個「川」字，接連問道：
「鬼冥宗修行何法？」
清玄：「自是邪煞惡毒之法，常以人血肉生魂或怨氣為引，滋長體內真元，速度勝過尋常苦修數倍。」
聽到這般回答，陸川心中陡然生出一種可怕的念頭來。
「江州，恐怕要生靈塗炭了……」
他將自己的猜測與清玄講了一遍後，即便是後者，也為那等可能會發生的事情，震驚得片刻失神。
「控制惡蛟，水淹江州，致萬民生難，而後壯己邪功？」
「敢做這種天怒人怨的事情，他們好大的膽子！」
清玄的聲音，不知不覺間竟有些顫抖。
當初修煉界派出代表入世，便有過協定，凡修行者，不得對祖地凡俗出手，哪怕是武者，亦不能枉造殺孽。
沒想到，魔門那邊居然會這般毫無底線！
清玄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必須出手，阻止這場災難。
但她不知道具體要怎麼執行？只能將目光投注到陸川身上，期盼後者能夠給出解答。
「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陸川心中還在思索，仙藏丟失是否與整件事有關聯呢！
清玄急切道：
「當然是如何阻止鬼冥宗的陰謀？」
「你難道忍心看著江州數萬百姓流離失所，葬身水患之中嗎？」
「我輩正道，當以守護蒼生為己任，這是你告訴我的！」
陸川不禁苦笑。
「清玄仙子未免也太看得起陸某了，似我這等平凡之人，在亂局中想要自保，不被殃及池魚，尚且得拼盡全力，又哪來的本事拯救他人？」
「就連我父親，此刻也仍舊身陷大牢之中。」
說到這裡，陸川忽然醒轉過來。
「我想到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