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將來局勢
陸川至今不知道宋子衿對自己到底是怎樣的態度？也不知道對方究竟有沒有原諒自己？
但他清楚，就像他和丁義山一樣，兩人之間兄弟情分，其實並不會因為一些小小的波折和誤解就輕易消失。
至少在他求救之後，宋子衿二話沒說，便讓自家師姐來州獄提人了。
這也恰好說明了陸家，或者說他這個人，在宋子衿心裡仍舊是有分量的。
放眼整個大胤，哪怕貴為親王者，又有幾個願意冒著得罪三皇子與國師一脈的風險，搭救於人？
原本出獄之時，他就登門拜訪，該道歉道歉，該致謝致謝。
只是那天正好順水推舟，將那等想法給掐滅了。
如今計劃進展順利，加入鎮魔司後，牢獄之災的問題也得到了解決。
眼下要做的事，單憑自己的力量或許遠遠不足。
陸川仔細斟酌過後，還是覺得，應該去一趟郡王府。
拋開羅天教的事情不談。
有些過往總要面對，老拖著算怎麼回事兒？
將丁義山安頓好，又找來鐵牛，向其說明胖瘦二人的身份，要求其妥善處理之後，陸川便趕向目的地。
臨江郡王府，坐落在江州城北。
占地極為廣闊，府前有重兵把守，等閒之人難以進入。
當初每每來這裡，都是父親領著，後來幾年不曾登門，如今在大門口執勤的王府衛兵，陸川都已經不認識了。
倒是正門左側牆上，高高懸掛著的牌子，一直沒變。
上面寫著八個大字。
「王府重地，生人莫近」。
陸川走得近了，老老實實衝著守衛拱手。
「勞煩通報一聲，鎮魔司行走陸川，求見郡主殿下。」
「稍候！」
那衛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點了點頭，轉身邁入王府。
不多時，對方去而復返，只是身後多了名侍女，陸川同樣不認得。
「可是陸大人？」
那侍女欠身行了一禮，陸川還禮。
「正是。」
侍女又道：「近日府上賓客盈門，殿下忙於事務，抽不開身，陸大人若有要事，可寫下名帖，交予我代為轉交，殿下立刻就看。」
「或可移步偏廳，待殿下處理完手頭要事之後，再行接見。」
陸川皺了皺眉。
大胤的親王多為閒散王爺，臨江郡王封地為江州，食邑七萬戶，已是諸王侯中最高規格，亦無管轄封地之權。
宋子衿一個郡主，能有什麼要緊事務處理？
不過陸川雖然心中疑惑，但還是耐著性子點了點頭。
「那在下便去偏廳等候，勞煩姑娘帶路了。」
「好，請大人隨我前來。」
其實陸川對王府早就熟門熟路，不過此一時彼一時，他也不好到處溜達，免得徒惹事端。
結果到了偏廳，不看不打緊，這一看，陸川心中的疑問更多了。
只見那偏廳之中，十餘把木椅，竟是坐滿了客人。
男女皆有，多為年輕之輩，且個個衣著華麗，相貌不凡。
他這番進去，眾人目光齊刷刷投來，充滿了審視意味。
陸川沒找到位置，只能尷尬的立於場中，不過很快，先前那侍女便命人搬來椅子請他落座。
待侍女走後，偏廳中，竊竊私語聲漸盛。眾人交頭接耳，言談間提到什麼「考核」，「淘汰」，之類的字眼，令得陸川愈發的好奇起來。
「她又在搞些什麼么蛾子？莫非是在王府中呆得無趣了，請人來玩甚遊戲麼？」
就在他無端猜測時，正對面處，一名身著白袍的年輕男子忽地起身，衝著他抱拳笑道：
「敢問這位兄台尊姓大名？可是鎮魔司之人？」
陸川起身回道：
「尊名不敢，在下姓陸，名川，確係鎮魔司之人，不知閣下是？」
「在下謝雲凡，乃江州謝氏子弟。」
白袍男子語氣平淡的介紹著自己，眉宇間卻充斥著些許傲然。
「江州謝氏？」
陸川心中思索著，很快便是想起，江州謝氏乃當地四大家族之一，其祖輩亦有從龍之功。
不過到這一代，祖上餘蔭漸薄，早不復當年光景了。
當然，放在江州，依舊是數得上的豪強世家。
「原來是謝公子，久仰久仰。」
陸川不咸不淡的假意奉承著。
謝雲凡擺手道：「謝某生平最不喜與人客套，和陸兄交談，只是想問問，閣下身為朝廷幹吏，竟也打算投身王府，參與護道者選拔麼？」
「護道者？選拔？」
陸川聽得雲裡霧裡，還未等他解釋，便是望見又一名紫袍男子意氣風發地走入廳中。
「下一個，薛勇。」
有人當即起身，往廳外行去，其餘眾人，包括先前那謝雲凡，皆是朝那紫袍男子圍攏而去。
「孟兄如此神采煥發，可是通過選拔了？」
「是啊，孟兄都不行，還有誰行？」
「七個名額已去其一，還剩六個。」
「總有人要被淘汰的，反正當不了護道者，也可投身王府當個門客，管吃管住還管修煉，即便將來成仙祖地仙門洞開，咱也能跟著喝喝湯……」
「不愧是江州第一青年才俊，孟兄果然了得。」
「孟兄可是四品武者！」
「孟兄何不透露一番考核內容，也好讓我等有些底。」
最後說話的，是謝雲凡，「孟子奇，是爺們兒就敞亮些，我也是四品，就算你不說，咱也有自信通過考核。」
那被稱作孟子奇的紫袍男子呵呵一笑，不知從哪摸出一把摺扇來，擠開人群坐在椅子上，蹺起了二郎腿。
「當然是考核天賦資質，武功才華，不然還考繡花麼？」
「不過最重要的，還得看郡主殿下的心意，護道者可不是簡單的隨從。」
「若她看不順眼，任你才高八斗，武功蓋世也沒用。」
「多的我就不說了，你們自行琢磨吧！」
「裝腔作勢……」
謝雲凡嗆了一聲，卻也沒有興趣再與陸川答話。
如此這般，偏廳內眾人來來往往，有躊躇滿志者，也有黯然失意者。
直到下午日薄西山，陸川被晾了整整兩個多時辰後，此前那名侍女方才叫喊了他的名字。
「陸川陸大人，郡主殿下有請。」
陸川站起身，表情看不出任何波瀾，只是默默地抬起腳步，跟著那侍女走出偏廳。
但他清楚，就像他和丁義山一樣，兩人之間兄弟情分，其實並不會因為一些小小的波折和誤解就輕易消失。
至少在他求救之後，宋子衿二話沒說，便讓自家師姐來州獄提人了。
這也恰好說明了陸家，或者說他這個人，在宋子衿心裡仍舊是有分量的。
放眼整個大胤，哪怕貴為親王者，又有幾個願意冒著得罪三皇子與國師一脈的風險，搭救於人？
原本出獄之時，他就登門拜訪，該道歉道歉，該致謝致謝。
只是那天正好順水推舟，將那等想法給掐滅了。
如今計劃進展順利，加入鎮魔司後，牢獄之災的問題也得到了解決。
眼下要做的事，單憑自己的力量或許遠遠不足。
陸川仔細斟酌過後，還是覺得，應該去一趟郡王府。
拋開羅天教的事情不談。
有些過往總要面對，老拖著算怎麼回事兒？
將丁義山安頓好，又找來鐵牛，向其說明胖瘦二人的身份，要求其妥善處理之後，陸川便趕向目的地。
臨江郡王府，坐落在江州城北。
占地極為廣闊，府前有重兵把守，等閒之人難以進入。
當初每每來這裡，都是父親領著，後來幾年不曾登門，如今在大門口執勤的王府衛兵，陸川都已經不認識了。
倒是正門左側牆上，高高懸掛著的牌子，一直沒變。
上面寫著八個大字。
「王府重地，生人莫近」。
陸川走得近了，老老實實衝著守衛拱手。
「勞煩通報一聲，鎮魔司行走陸川，求見郡主殿下。」
「稍候！」
那衛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點了點頭，轉身邁入王府。
不多時，對方去而復返，只是身後多了名侍女，陸川同樣不認得。
「可是陸大人？」
那侍女欠身行了一禮，陸川還禮。
「正是。」
侍女又道：「近日府上賓客盈門，殿下忙於事務，抽不開身，陸大人若有要事，可寫下名帖，交予我代為轉交，殿下立刻就看。」
「或可移步偏廳，待殿下處理完手頭要事之後，再行接見。」
陸川皺了皺眉。
大胤的親王多為閒散王爺，臨江郡王封地為江州，食邑七萬戶，已是諸王侯中最高規格，亦無管轄封地之權。
宋子衿一個郡主，能有什麼要緊事務處理？
不過陸川雖然心中疑惑，但還是耐著性子點了點頭。
「那在下便去偏廳等候，勞煩姑娘帶路了。」
「好，請大人隨我前來。」
其實陸川對王府早就熟門熟路，不過此一時彼一時，他也不好到處溜達，免得徒惹事端。
結果到了偏廳，不看不打緊，這一看，陸川心中的疑問更多了。
只見那偏廳之中，十餘把木椅，竟是坐滿了客人。
男女皆有，多為年輕之輩，且個個衣著華麗，相貌不凡。
他這番進去，眾人目光齊刷刷投來，充滿了審視意味。
陸川沒找到位置，只能尷尬的立於場中，不過很快，先前那侍女便命人搬來椅子請他落座。
待侍女走後，偏廳中，竊竊私語聲漸盛。眾人交頭接耳，言談間提到什麼「考核」，「淘汰」，之類的字眼，令得陸川愈發的好奇起來。
「她又在搞些什麼么蛾子？莫非是在王府中呆得無趣了，請人來玩甚遊戲麼？」
就在他無端猜測時，正對面處，一名身著白袍的年輕男子忽地起身，衝著他抱拳笑道：
「敢問這位兄台尊姓大名？可是鎮魔司之人？」
陸川起身回道：
「尊名不敢，在下姓陸，名川，確係鎮魔司之人，不知閣下是？」
「在下謝雲凡，乃江州謝氏子弟。」
白袍男子語氣平淡的介紹著自己，眉宇間卻充斥著些許傲然。
「江州謝氏？」
陸川心中思索著，很快便是想起，江州謝氏乃當地四大家族之一，其祖輩亦有從龍之功。
不過到這一代，祖上餘蔭漸薄，早不復當年光景了。
當然，放在江州，依舊是數得上的豪強世家。
「原來是謝公子，久仰久仰。」
陸川不咸不淡的假意奉承著。
謝雲凡擺手道：「謝某生平最不喜與人客套，和陸兄交談，只是想問問，閣下身為朝廷幹吏，竟也打算投身王府，參與護道者選拔麼？」
「護道者？選拔？」
陸川聽得雲裡霧裡，還未等他解釋，便是望見又一名紫袍男子意氣風發地走入廳中。
「下一個，薛勇。」
有人當即起身，往廳外行去，其餘眾人，包括先前那謝雲凡，皆是朝那紫袍男子圍攏而去。
「孟兄如此神采煥發，可是通過選拔了？」
「是啊，孟兄都不行，還有誰行？」
「七個名額已去其一，還剩六個。」
「總有人要被淘汰的，反正當不了護道者，也可投身王府當個門客，管吃管住還管修煉，即便將來成仙祖地仙門洞開，咱也能跟著喝喝湯……」
「不愧是江州第一青年才俊，孟兄果然了得。」
「孟兄可是四品武者！」
「孟兄何不透露一番考核內容，也好讓我等有些底。」
最後說話的，是謝雲凡，「孟子奇，是爺們兒就敞亮些，我也是四品，就算你不說，咱也有自信通過考核。」
那被稱作孟子奇的紫袍男子呵呵一笑，不知從哪摸出一把摺扇來，擠開人群坐在椅子上，蹺起了二郎腿。
「當然是考核天賦資質，武功才華，不然還考繡花麼？」
「不過最重要的，還得看郡主殿下的心意，護道者可不是簡單的隨從。」
「若她看不順眼，任你才高八斗，武功蓋世也沒用。」
「多的我就不說了，你們自行琢磨吧！」
「裝腔作勢……」
謝雲凡嗆了一聲，卻也沒有興趣再與陸川答話。
如此這般，偏廳內眾人來來往往，有躊躇滿志者，也有黯然失意者。
直到下午日薄西山，陸川被晾了整整兩個多時辰後，此前那名侍女方才叫喊了他的名字。
「陸川陸大人，郡主殿下有請。」
陸川站起身，表情看不出任何波瀾，只是默默地抬起腳步，跟著那侍女走出偏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