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串聯
當得這般念頭生出之時，余猛心裡，便再沒有了絲毫的抵抗意志。
兩名羅天教惡使聯手，尚且沒能在對方的手中活下來，這還打個屁！
不是說，陸家那小崽子是個十足的草包嗎？整日要麼遊手好閒，要麼鬥雞遛狗？
那現在這個猛得一塌糊塗的傢伙，是誰？
五品初期，以一對二，斬殺兩名五品巔峰，你管這叫「草包？」
如果對方是草包的話，那自己算什麼？蛆蟲麼？
當初姓馮的迫於郡王府壓力，將這小子交給了對方，如今看來，根本就是個錯誤。
那時候就該一不做二不休將這小子弄死的。
陸庭峰作為朝廷命官，需要三司會審，勾決問斬。
他兒子不過平民，既無官身也無爵位，死便死了。
不過眼下事態發展至此，說再多也是無用。
「狗日的馮景松，你壞了大事了。」
「必須將情況趕緊告知刺史大人，真讓這小子起勢，大伙兒全都得玩完兒。」
這般想著，余猛當機立斷，連瞧一瞧身旁的瘦惡使都顧不上，轉過身奪路而逃。
另外一邊，丁義山則焦急的望著陸川的背影，畢竟後者站立原地，動也不動，的確讓人有些擔心。
「小川……你怎麼樣？」
所幸的是，情況並非是丁義山想的那般，陸川沒什麼大礙，僅僅是受了些輕傷罷了。
他之所以站在原地不動，是因為剛才那一擊，調動四象符印所耗費的氣勁的確有些駭人。
體內的力量，幾乎快要被抽乾了，甚至於，連經脈都傳來陣陣灼燒痛感，渾身上下半點力氣也無。
此刻聽到呼喚，陸川方才扭頭道：
「我沒事，恢復一下就好。」
說完，他抬起右手，上面的金色印記已經完全隱沒，看不出任何異常。
此等手段，絕非尋常，消耗屬實有些太大了，以他氣勁底蘊之敦厚，也差點兒被吸得虛脫。
或許，這本來就不是眼下的他能夠隨意使用的。
不過那符印的威力也確實十分強勁，只一拳，便將面前這傢伙給幹掉了。
陸川目光落在地上的胖子屍體上，心中無比感慨。
方才那一刻，那胖瘦兩人合體發動攻勢，境界一度攀升至偽四品之境。
卻依舊被自己當場轟殺，看來這些天的苦練，並沒有白費。
「天道酬勤，努力就有回報！」
「從此以後，每天我都要堅持起卦，好好利用道蘊，絕不能懈怠。」
陸川心中默念著，忽然注意到，不知何時，余猛已經逃得沒影兒了。
略作思忖後，他打消了追擊的念頭。
一來自己現在體內氣勁匱乏，強行追趕，恐有變故。
二來山哥傷勢頗重，還需要好生觀察照料一番，免得落下後患。
而且就算放任余猛回去又如何？
自己如今乃是鎮魔司行走，更有江南路總府密令，對方若敢私自調動州軍前來，正好治他個「意圖謀反」的重罪。
想來想去，似乎也沒什麼值得擔憂的地方。
不過羅天教眾的出現，倒是給他提了個醒。
接下來的行動，必須格外小心了。
敵人不敢堂而皇之的動用官府勢力對付自己，卻能夠利用非常手段暗地裡使些陰招。
今日若非余猛等人大意，恐怕山哥的性命……
陸川搖了搖頭，那樣的結果，絕非他所願意見到。
至於這院中的兩具屍體要怎麼解決，他很快便有了定奪。
轉過身，陸川走進堂屋內。
「山哥，你返回軍營之後，究竟發生了些什麼，又為何會被他們追殺至此？」
聽到陸川發問，丁義山面有愧色，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道出。
原來昨日他養好傷之後，依照計劃暗中潛入軍營，原本打算探得消息後便神不知鬼不覺溜走。
沒曾想，卻在即將離開時，發現了兩道陌生的面孔，進入了都尉營帳，同餘猛敘話。
偷聽下，他方才得知，這胖瘦二人竟是羅天教派來的密使，之所以和余猛接頭，是在商議如何將仙藏神不知鬼不覺的運離江州。
不過到後來，他的行蹤還是敗露。
若非余猛想要追查那日在金玉樓救走丁義山的同黨，後者早已經死在了羅天教眾的手裡。
「其實我本不想來這小院，怕連累於你，但仙藏下落，事關你父親性命，所以才……」
「我想著將消息告訴於你，再拼死將他們拖住，只是沒料到。」
丁義山望著陸川，神色無比複雜。
「沒料到我如此神勇，將他們打了個落花流水是吧？」
陸川哈哈一笑。
恍惚間，丁義山仿佛又看到了當年那個做了壞事成功逃脫後，不以為恥反而洋洋得意的少年。
只是如今，對方並非是在使壞，而是真正肩負起了一個作為男兒好漢應盡的責任。
那便是守護家人！
陸川還是那個陸川，他不是換了個人，只是長大了而已。
丁義山如此想到。
而就在這時，陸川也收斂了臉上的笑意，轉而正色道：
「那根據你打探來的消息，我爹當初押送仙藏之時，大營中確有部分官兵被私自調動。」
「如今只需要等我那邊的線人傳回消息，便能夠確定，仙藏究竟在羅天教手中，還是被靳愷一系之人私藏起來。」
「只可惜，方才那兩人俱是身死，否則倒是能夠拷打一番，直接詢問仙藏的下落。」
「眼下唯一能夠確定的是，仙藏還在江州。」
陸川在屋子裡來回踱步。
「仙藏，乃民間搜羅而來的天材地寶，珍奇祥瑞，異常之物，所得皆須運往上京，由「真人」檢驗，再貢與宮中。」
「當初父親押送時，足足帶了兩百人手，光那些箱子，便裝了五輛馬車。」
「這麼顯眼的東西，他們想要將其神不知鬼不覺的運離江州，走官道是不可能的，一旦被發現，就是欺君罔上的死罪。」
「走小徑也運不走。」
「山哥，如果是你的話，你會選擇怎麼做？」
事實上，陸川心中已經有了計較，他只是想從更多角度去思考問題，看看最終的想法能否不謀而合。
丁義山長年待在軍中，江州的地勢沙盤看了也不知多少遍。
只是瞬間，他便理解了陸川的想法。
「羅天教眾與水匪幹系莫大，長年破壞官府漕運事項，烏江水面寬闊，時有大型貨船來往。」
「倘若我是他們，便可假借漕運之利，扮作水匪劫船，而後偷梁換柱。」
「再有官府之人裡應外合，將仙藏神不知鬼不覺的運走，絕非難事。」
陸川點點頭。
「我也是這麼想的，只是江州衙署中，也並非全是他們的人，尤其是漕運司，他們對水匪與羅天教深惡痛絕，絕不可能與靳愷之流坑瀣一氣。」
「倘若他們要做到不引人耳目，就得製造亂象，而且是越亂越好。」
「亂象……擄掠平民，煉製魔屍，惡蛟……」
陸川皺著眉頭，心中閃過的道道字眼，逐漸串聯起來。
隱隱之間，他覺得自己好似抓住了一些真相。
「山哥，你好好養傷，我會安排人手在此守衛。」
「我得出去一趟。」
丁義山點了點頭，好奇問道：
「要去何處？」
陸川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
「臨江郡王府！」
兩名羅天教惡使聯手，尚且沒能在對方的手中活下來，這還打個屁！
不是說，陸家那小崽子是個十足的草包嗎？整日要麼遊手好閒，要麼鬥雞遛狗？
那現在這個猛得一塌糊塗的傢伙，是誰？
五品初期，以一對二，斬殺兩名五品巔峰，你管這叫「草包？」
如果對方是草包的話，那自己算什麼？蛆蟲麼？
當初姓馮的迫於郡王府壓力，將這小子交給了對方，如今看來，根本就是個錯誤。
那時候就該一不做二不休將這小子弄死的。
陸庭峰作為朝廷命官，需要三司會審，勾決問斬。
他兒子不過平民，既無官身也無爵位，死便死了。
不過眼下事態發展至此，說再多也是無用。
「狗日的馮景松，你壞了大事了。」
「必須將情況趕緊告知刺史大人，真讓這小子起勢，大伙兒全都得玩完兒。」
這般想著，余猛當機立斷，連瞧一瞧身旁的瘦惡使都顧不上，轉過身奪路而逃。
另外一邊，丁義山則焦急的望著陸川的背影，畢竟後者站立原地，動也不動，的確讓人有些擔心。
「小川……你怎麼樣？」
所幸的是，情況並非是丁義山想的那般，陸川沒什麼大礙，僅僅是受了些輕傷罷了。
他之所以站在原地不動，是因為剛才那一擊，調動四象符印所耗費的氣勁的確有些駭人。
體內的力量，幾乎快要被抽乾了，甚至於，連經脈都傳來陣陣灼燒痛感，渾身上下半點力氣也無。
此刻聽到呼喚，陸川方才扭頭道：
「我沒事，恢復一下就好。」
說完，他抬起右手，上面的金色印記已經完全隱沒，看不出任何異常。
此等手段，絕非尋常，消耗屬實有些太大了，以他氣勁底蘊之敦厚，也差點兒被吸得虛脫。
或許，這本來就不是眼下的他能夠隨意使用的。
不過那符印的威力也確實十分強勁，只一拳，便將面前這傢伙給幹掉了。
陸川目光落在地上的胖子屍體上，心中無比感慨。
方才那一刻，那胖瘦兩人合體發動攻勢，境界一度攀升至偽四品之境。
卻依舊被自己當場轟殺，看來這些天的苦練，並沒有白費。
「天道酬勤，努力就有回報！」
「從此以後，每天我都要堅持起卦，好好利用道蘊，絕不能懈怠。」
陸川心中默念著，忽然注意到，不知何時，余猛已經逃得沒影兒了。
略作思忖後，他打消了追擊的念頭。
一來自己現在體內氣勁匱乏，強行追趕，恐有變故。
二來山哥傷勢頗重，還需要好生觀察照料一番，免得落下後患。
而且就算放任余猛回去又如何？
自己如今乃是鎮魔司行走，更有江南路總府密令，對方若敢私自調動州軍前來，正好治他個「意圖謀反」的重罪。
想來想去，似乎也沒什麼值得擔憂的地方。
不過羅天教眾的出現，倒是給他提了個醒。
接下來的行動，必須格外小心了。
敵人不敢堂而皇之的動用官府勢力對付自己，卻能夠利用非常手段暗地裡使些陰招。
今日若非余猛等人大意，恐怕山哥的性命……
陸川搖了搖頭，那樣的結果，絕非他所願意見到。
至於這院中的兩具屍體要怎麼解決，他很快便有了定奪。
轉過身，陸川走進堂屋內。
「山哥，你返回軍營之後，究竟發生了些什麼，又為何會被他們追殺至此？」
聽到陸川發問，丁義山面有愧色，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道出。
原來昨日他養好傷之後，依照計劃暗中潛入軍營，原本打算探得消息後便神不知鬼不覺溜走。
沒曾想，卻在即將離開時，發現了兩道陌生的面孔，進入了都尉營帳，同餘猛敘話。
偷聽下，他方才得知，這胖瘦二人竟是羅天教派來的密使，之所以和余猛接頭，是在商議如何將仙藏神不知鬼不覺的運離江州。
不過到後來，他的行蹤還是敗露。
若非余猛想要追查那日在金玉樓救走丁義山的同黨，後者早已經死在了羅天教眾的手裡。
「其實我本不想來這小院，怕連累於你，但仙藏下落，事關你父親性命，所以才……」
「我想著將消息告訴於你，再拼死將他們拖住，只是沒料到。」
丁義山望著陸川，神色無比複雜。
「沒料到我如此神勇，將他們打了個落花流水是吧？」
陸川哈哈一笑。
恍惚間，丁義山仿佛又看到了當年那個做了壞事成功逃脫後，不以為恥反而洋洋得意的少年。
只是如今，對方並非是在使壞，而是真正肩負起了一個作為男兒好漢應盡的責任。
那便是守護家人！
陸川還是那個陸川，他不是換了個人，只是長大了而已。
丁義山如此想到。
而就在這時，陸川也收斂了臉上的笑意，轉而正色道：
「那根據你打探來的消息，我爹當初押送仙藏之時，大營中確有部分官兵被私自調動。」
「如今只需要等我那邊的線人傳回消息，便能夠確定，仙藏究竟在羅天教手中，還是被靳愷一系之人私藏起來。」
「只可惜，方才那兩人俱是身死，否則倒是能夠拷打一番，直接詢問仙藏的下落。」
「眼下唯一能夠確定的是，仙藏還在江州。」
陸川在屋子裡來回踱步。
「仙藏，乃民間搜羅而來的天材地寶，珍奇祥瑞，異常之物，所得皆須運往上京，由「真人」檢驗，再貢與宮中。」
「當初父親押送時，足足帶了兩百人手，光那些箱子，便裝了五輛馬車。」
「這麼顯眼的東西，他們想要將其神不知鬼不覺的運離江州，走官道是不可能的，一旦被發現，就是欺君罔上的死罪。」
「走小徑也運不走。」
「山哥，如果是你的話，你會選擇怎麼做？」
事實上，陸川心中已經有了計較，他只是想從更多角度去思考問題，看看最終的想法能否不謀而合。
丁義山長年待在軍中，江州的地勢沙盤看了也不知多少遍。
只是瞬間，他便理解了陸川的想法。
「羅天教眾與水匪幹系莫大，長年破壞官府漕運事項，烏江水面寬闊，時有大型貨船來往。」
「倘若我是他們，便可假借漕運之利，扮作水匪劫船，而後偷梁換柱。」
「再有官府之人裡應外合，將仙藏神不知鬼不覺的運走，絕非難事。」
陸川點點頭。
「我也是這麼想的，只是江州衙署中，也並非全是他們的人，尤其是漕運司，他們對水匪與羅天教深惡痛絕，絕不可能與靳愷之流坑瀣一氣。」
「倘若他們要做到不引人耳目，就得製造亂象，而且是越亂越好。」
「亂象……擄掠平民，煉製魔屍，惡蛟……」
陸川皺著眉頭，心中閃過的道道字眼，逐漸串聯起來。
隱隱之間，他覺得自己好似抓住了一些真相。
「山哥，你好好養傷，我會安排人手在此守衛。」
「我得出去一趟。」
丁義山點了點頭，好奇問道：
「要去何處？」
陸川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
「臨江郡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