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邀請狩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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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厲穿耗費兩日苦功,終於將那隻失而復得的黃虎蠱徹底煉化。

  當他立在自家小院中,重新施展爛熟於心的破殺拳時,只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兇悍力量自丹田氣海奔涌而出,貫透四肢百骸!拳風激盪,竟隱隱帶起低沉虎嘯,每一拳、每一腳都蘊含著遠超從前的爆發力,直打得空氣噼啪作響,院中落葉隨之狂舞。

  「一虎之力!這便是真正的一虎之力!」石厲穿收勢而立,感受著體內充盈的力量,心中豪情萬丈。多年來因「豬力蠱」而積壓的鬱氣,似乎在這一刻一掃而空。

  然而,力量的提升也帶來了甜蜜的負擔。黃虎蠱並非凡物,需以新鮮虎肉餵養,方能保持其凶性活力。

  黑瘴寨市集上的虎肉價格高昂,長期購買絕非他一個武技教習所能承受。

  再者,為購買黃虎蠱所欠下的五百元石巨債,也必須要設法償還,否則這寨子他是呆不下去的……

  「坐吃山空絕非良策,唯有深入荒野,獵殺猛虎,同時採集珍稀蠱材、甚至捕捉野生蠱蟲,方能解決這元石與虎肉的雙重困境。」石厲穿雙目微眯,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傍晚時,他提上一壇自家釀的烈酒,走向梁蟄明暫住的小院。院門虛掩,尚未走近,便聞到一股誘人的飯菜香氣。只見林寒月挽著袖子,正在灶台前忙碌,素手調羹,動作麻利,見她到來,抬頭淡淡一笑,算是打過招呼。

  石厲穿邁步進院,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正在空地上劈柴的林寒川。

  少年神色冷峻,手起斧落,碗口粗的木樁應聲而分,切口平滑如鏡,顯露出精純的力道掌控。

  而更引他注目的,是院中另一側的景象——

  梁蟄明赤著上身,露出一身線條流暢、並不誇張卻蘊藏著驚人力量的肌肉。

  他正立於八根高出地面數尺的木樁之上,演練著一套具有莫大威力卻極其緩慢的拳法。仿佛每一式都承載著千鈞重負。

  更令石厲穿瞳孔微縮的是,那八根木樁的表面,在夕陽餘暉下竟反射著油膩的光澤!

  「桐油?!」石厲穿心中駭然。在塗抹了桐油的光滑木樁上練功,已是極難保持平衡,而梁蟄明竟還能如此緩慢而穩定地運轉那套講究圓轉如意的掌法?

  這是何等高超的平衡感與核心力量!

  就在他驚嘆之際,場中情形突變。

  梁蟄明一套回瀾手演練至酣處,氣息流轉,腳下看似輕描淡寫地一沉一搓。

  「咔嚓!咔嚓!」

  兩聲脆響,他腳下所踩的兩根木樁,竟不堪重負,從中部猛然崩裂,木屑紛飛!兩根木樁子竟被一股驟然爆發的巨力硬生生震斷!

  石厲穿倒吸一口涼氣,心中對梁蟄明的評價再次拔高:「他不僅技巧精妙,這瞬間的爆發力……竟也如此恐怖?!他到底隱藏了多少實力?」

  梁蟄明輕飄飄落地,氣息勻長,仿佛剛才踩斷木樁只是尋常事。他接過林寒川適時遞上的布巾擦了擦汗,這才看向石厲穿,笑道:「石教習今日氣色大不相同,看來是神功大成了。」

  石厲穿快步上前,將手中酒罈遞上,語氣帶著由衷的感激與敬重:「梁先生,大恩不言謝!若非那日你出手相助,石某此生恐怕再無指望。」他言語間已將梁蟄明平輩論交,甚至帶著一絲對強者的敬畏。

  兩人在院中石凳坐下,林寒月端上幾碟小菜。石厲穿拍開泥封,給梁蟄明滿上一碗酒,嘆道:「不瞞梁兄,我已決定向寨中辭去武技教習一職。」

  「哦?這是為何?」梁蟄明挑眉。

  「每月五塊元石的俸祿,於如今的我,不過是杯水車薪。」石厲穿苦笑,指了指自己的丹田,「這傢伙胃口大得很,又欠著一屁股債。唯有深入萬重山,狩獵猛虎,搜尋資源,方是出路。寨子裡教的都是打根基的把式,真正的搏殺、蠱蟲的運用之道,非得在血與火中摸索不可。」

  梁蟄明聞言,眼中閃過極大的興趣。

  他來到這個世界,充滿了好奇與探索欲。「確實,終日與一幫小孩戲耍,能學到什麼真本事?」

  石厲穿見狀,趁機舉起酒碗,目光灼灼:「梁兄,不知可願與石某同行?相互也好有個照應!萬重山之中,機緣與危險並存,正需你我這般身手聯手!」

  梁蟄明並未立即回答,而是轉頭看向一旁安靜用餐的林家兄妹:「寒川、寒月,你們的意思呢?萬重山恐怕不比寨中安穩。」

  林寒川放下竹筷,神色平靜如常:「家師吩咐,我二人此行任務,便是跟隨先生修習此界語言精要,並觀摩蠱術玄妙。先生去向何處,我們自然同行。」


  林寒月輕輕擦去嘴角湯漬,眼中閃過一絲對未知的期待:「梁先生不必顧慮我們。說起來,萬重山這種地方,或許正是觀摩實戰蠱術的絕佳課堂呢。」

  梁蟄明聞言,臉上露出明朗的笑意,心中最後一絲顧慮也消散了。他重新端起酒碗,與石厲穿遞來的碗沿重重一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好!那便這麼說定了,明天一早在門口集合!」

  烈酒入喉,一股暖意散開。

  定了行程,梁蟄明現代人的思維立刻開始高速運轉,關乎「出行準備」的清單在腦海里刷刷地冒出來。他放下酒碗,神情變得認真起來,掰著手指開始細數:「石兄,明天就走,會不會太倉促了點,我們一點準備都沒有……帳篷要帶吧?不然晚上睡哪裡?炊具呢?小鍋、水壺、碗筷……調味料總得帶些鹽巴吧?……對了,火摺子得多備幾個。」

  石厲穿聽著這一長串,表情從最初的認真逐漸變得古怪,最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我們是出去狩獵,又不是搬家?」

  他指著遠處連綿的群山,笑道:「渴了?山澗溪水捧起來就能喝!餓了?林子裡野果、獸肉,哪樣不能果腹?累了困了?找棵結實的大樹,枝杈上一躺,不就行了?」

  梁蟄明眉頭微皺,突然問道:「解手怎麼辦?」

  石厲穿想都沒想,大手一揮:「這有何難?隨便找個草木茂盛的地方解決了便是。完事了,找點樹葉石頭擦擦,或者就近有溪水的話,撩水洗洗不就乾淨了?」

  「洗洗?」梁蟄明一愣,腦海中瞬間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一幅極具衝擊力的畫面:一個人在上游背對著溪流,正彎腰撅臀,就著清澈的山泉水仔細清洗,而下游不遠處,另一個人正渾然不覺地俯身,用手捧著那剛剛流過上游的溪水,暢快痛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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