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我從不打小孩
黑瘴寨。
石厲穿揣著懷裡那個木匣，腳步輕快的走在石板路上。
匣子裡，正是他剛剛花了八百元石購買的二轉「黃虎蠱」！
今日學堂的課，他早早便放了。
那群半大孩子自行練拳，該教的他都教了，剩下的只能讓這群孩子自己去悟。
此刻，他滿心滿眼，都是懷中這枚耗費他十年積蓄、欠了一屁股債才買來的寶貝。
「二轉蠱……黃虎蠱……」他心頭滾燙，反覆咀嚼著這幾個字，連周遭的景象都變得可愛起來。
他早已打算好，接下來兩日便要閉死關，定要將這黃虎蠱煉化，甚至……將它煉作本命蠱！一想到苦修十年的破殺拳，即將得到一虎之力的加持，他便激動得指尖微顫。
「到那時……看誰還敢小瞧我石厲穿？看誰還敢對我大聲說話？誰還敢叫我小穿兒？」他暗自思忖，仿佛已經看到自己揚眉吐氣、成為寨中一等一好手的那一天。
正當他心神激盪，嘴角不自覺揚起笑意時，一聲炸雷般的怒吼自身後炸響：「狗日的穿子！給老子站住！」
石厲穿一個激靈，回頭便見平日稱兄道弟的熊百裂面目猙獰地猛衝過來，那雙赤紅的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
「熊兄？你這是……」
「裝你娘的白痴！」熊百裂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買了新蠱翅膀硬了是吧？敢賴老子的帳！剛才路上跟你打招呼，你他媽用鼻子『嗯』一聲就走？五十元石不想還了？當老子是泥捏的？！」
石厲穿被這劈頭蓋臉的辱罵砸懵了。
他仔細回想，從集市出來，滿心都是黃虎蠱，何曾見過熊百裂？「熊兄，絕無此事！定是誤會，我方才在集市心神都在蠱蟲上，恐怕是真沒留意……」
「放你娘的屁！老子這麼大個活人你看不見？」熊百裂認定他狡辯賴帳，怒火徹底焚盡了理智，「不給你點顏色瞧瞧，你真不知道老子的厲害！」
話音未落，熊百裂怒吼一聲，周身肌肉賁張，一轉熊力蠱的力量轟然爆發，粗壯的手臂帶著一股惡風，直劈石厲穿面門！
正是其仗之橫行的開碑掌。
石厲穿又驚又怒，卻不得不應戰。倉促間，他只得以破殺拳迎上。
「嘭！」
拳掌相交，發出一聲悶響。石厲穿只覺一股蠻橫巨力湧來，整條右臂瞬間酸麻劇痛，腳下「蹬蹬蹬」連退七八步，後背狠狠撞在冰冷的石牆上才勉強停住，喉頭一甜，氣血翻湧不止。
「豬力蠱+破殺拳」，不如「熊力蠱+開碑掌」，這是人盡皆知的事。
「就這點三腳貓的功夫，也敢在老子面前裝傻充愣？」熊百裂得勢不饒人，掌影如山，再次籠罩而來。
石厲穿咬緊牙關勉力支撐，但一豬之力始終難敵一熊之力，不過三五招，便被一掌狠狠掃中肩頭，痛徹骨髓！
他身形一滯，緊接著胸口又中一記重踹，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塵埃里，頓時鼻青臉腫。
他懷中的木匣也隨著這一摔滾落出來，「啪嗒」一聲彈開——那枚暗紋流轉、散發著凶戾氣息的黃虎蠱，在暮色中閃爍著誘人又刺眼的光芒。
熊百裂眼睛一亮，大步上前，臉上露出貪婪之色：「哼，黃虎蠱？正好拿來抵債！」說著便彎腰伸手去抓。
「不！不行！老子跟你拼了！！」石厲穿目眥欲裂，那是他傾盡所有、關乎未來全部希望的寄託！
他完全不顧劇痛，身體猛然彈起，雙腿蹬地，積攢十年的破殺拳勁與豬力蠱殘存的氣力孤注一擲地爆發，竟讓他如同瀕死的凶獸般彈射而起！
「猛虎出山！」
石厲穿喉嚨里擠出嘶啞的咆哮，帶起一道悽厲的殘影，將全身重量與衝擊力凝聚於膝肘，形如惡煞索命，自上而下，誓要一擊斃敵！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亡命反撲，熊百裂豐富的搏殺經驗讓他瞬間做出反應。
「舉火燎天！」
「轟！」
石厲穿終究沒有煉化虎力蠱，猛虎下山被他用成了母豬出欄。
在熊掌巨力面前完全不堪一擊，他的身軀被這股巨力狠狠摜向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弧線，隨後像一袋破敗的谷糠，重重砸在數丈外的石板路上，又翻滾了幾圈才停下，癱在塵埃里一動不動。
這一次，他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他的耳邊嗡嗡作響，在模糊的視線里，那個高大的身影彎腰，輕鬆地拾起了那枚他視若生命的黃虎蠱。
就在這時，一個清朗的聲音破空而來：「放下那隻蠱蟲。」
原本面如死灰的石厲穿，眼中驟然迸發出一絲希望——寨子裡竟有高手路過，願為他主持公道！
他強忍劇痛掙扎抬頭，只見三道身影緩至。
為首者一襲青衫，身形修長，負手而立。竟是個面容頗為年輕的男子，唯有一雙眸子清亮如寒星。山風拂動他的衣袂，帶著一種與這黑瘴寨格格不入的超然氣度。
正是梁蟄明。
而他身後分立的一對素衣抱劍少年少女，石厲穿也認得——正是林寒川與林寒月。
當石厲穿看清來人是梁蟄明時，那剛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間熄滅，反而湧起更深的絕望。
「梁蟄明？他連蚩力破那個小屁孩都打不過……他來有什麼用？」
林家姐妹身形一晃，已掠至石厲穿身旁。
林寒川俯身低問：「石教習，傷勢可要緊？」
石厲穿顧不得渾身劇痛，急道：「快！我的黃虎蠱……」
一旁的林寒月卻平靜打斷：「石教習放心，梁先生既已開口，自會親自出手。」
「他？！」石厲穿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此時，場中梁蟄明已與熊百裂氣機相互鎖定。
二人一言不發，面對面緩緩轉起圈來，步伐謹慎，如同兩頭相互試探的猛獸。
熊百裂摸不清這青衫年輕人的底細，雖怒極卻未貿然進攻，全身肌肉緊繃，熊力蠱暗運，顯然打算全力以赴。圈子越轉越近，氣氛劍拔弩張！
「裝神弄鬼！」熊百裂終究按捺不住，暴喝一聲，率先發難！依舊是那招剛猛無儔的大熊掌，直劈梁蟄明面門，掌風較之前更為兇悍！
面對這雷霆一擊，梁蟄明卻是不慌不忙，周身松沉，腳下生根，雙掌虛抱，擺出回瀾手起手式。
掌風及體的瞬間，他口中低吟：「接——」
熊百裂頓覺自己磅礴的掌力如泥牛入海！
梁蟄明腰身微轉，吐字清晰：「化——」
熊百裂只覺得渾身力道被帶得偏向空處，整個人如同陷進巨大漩渦的木樁，空有一身蠻力卻無處施展，難受得幾乎吐血！
他正欲變招，梁蟄明最後一聲已朗朗出口：「發！」
一股沛然柔勁驟然湧來，熊百裂那壯碩身軀竟如斷線風箏般被憑空甩飛出去，「噗通」一聲重重砸在數丈之外的地上，只覺渾身骨架如同散開，掙扎了幾下，竟一時爬不起來！
林寒川已趁機將盛有黃虎蠱的木匣拾起，交還到目瞪口呆的石厲穿手中：「石教習，蠱蟲已奪回，速去療傷修煉要緊。」
石厲穿接過木匣，猶在夢中。
他看看倒地不起的熊百裂，又看看一派輕鬆、負手而立的梁蟄明，終於忍不住問道：「你有這種實力怎麼會……？」
梁蟄明聞言，瀟灑一笑，留下輕飄飄一句話：「我從不打小孩兒。」
石厲穿揣著懷裡那個木匣，腳步輕快的走在石板路上。
匣子裡，正是他剛剛花了八百元石購買的二轉「黃虎蠱」！
今日學堂的課，他早早便放了。
那群半大孩子自行練拳，該教的他都教了，剩下的只能讓這群孩子自己去悟。
此刻，他滿心滿眼，都是懷中這枚耗費他十年積蓄、欠了一屁股債才買來的寶貝。
「二轉蠱……黃虎蠱……」他心頭滾燙，反覆咀嚼著這幾個字，連周遭的景象都變得可愛起來。
他早已打算好，接下來兩日便要閉死關，定要將這黃虎蠱煉化，甚至……將它煉作本命蠱！一想到苦修十年的破殺拳，即將得到一虎之力的加持，他便激動得指尖微顫。
「到那時……看誰還敢小瞧我石厲穿？看誰還敢對我大聲說話？誰還敢叫我小穿兒？」他暗自思忖，仿佛已經看到自己揚眉吐氣、成為寨中一等一好手的那一天。
正當他心神激盪，嘴角不自覺揚起笑意時，一聲炸雷般的怒吼自身後炸響：「狗日的穿子！給老子站住！」
石厲穿一個激靈，回頭便見平日稱兄道弟的熊百裂面目猙獰地猛衝過來，那雙赤紅的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
「熊兄？你這是……」
「裝你娘的白痴！」熊百裂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買了新蠱翅膀硬了是吧？敢賴老子的帳！剛才路上跟你打招呼，你他媽用鼻子『嗯』一聲就走？五十元石不想還了？當老子是泥捏的？！」
石厲穿被這劈頭蓋臉的辱罵砸懵了。
他仔細回想，從集市出來，滿心都是黃虎蠱，何曾見過熊百裂？「熊兄，絕無此事！定是誤會，我方才在集市心神都在蠱蟲上，恐怕是真沒留意……」
「放你娘的屁！老子這麼大個活人你看不見？」熊百裂認定他狡辯賴帳，怒火徹底焚盡了理智，「不給你點顏色瞧瞧，你真不知道老子的厲害！」
話音未落，熊百裂怒吼一聲，周身肌肉賁張，一轉熊力蠱的力量轟然爆發，粗壯的手臂帶著一股惡風，直劈石厲穿面門！
正是其仗之橫行的開碑掌。
石厲穿又驚又怒，卻不得不應戰。倉促間，他只得以破殺拳迎上。
「嘭！」
拳掌相交，發出一聲悶響。石厲穿只覺一股蠻橫巨力湧來，整條右臂瞬間酸麻劇痛，腳下「蹬蹬蹬」連退七八步，後背狠狠撞在冰冷的石牆上才勉強停住，喉頭一甜，氣血翻湧不止。
「豬力蠱+破殺拳」，不如「熊力蠱+開碑掌」，這是人盡皆知的事。
「就這點三腳貓的功夫，也敢在老子面前裝傻充愣？」熊百裂得勢不饒人，掌影如山，再次籠罩而來。
石厲穿咬緊牙關勉力支撐，但一豬之力始終難敵一熊之力，不過三五招，便被一掌狠狠掃中肩頭，痛徹骨髓！
他身形一滯，緊接著胸口又中一記重踹，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塵埃里，頓時鼻青臉腫。
他懷中的木匣也隨著這一摔滾落出來，「啪嗒」一聲彈開——那枚暗紋流轉、散發著凶戾氣息的黃虎蠱，在暮色中閃爍著誘人又刺眼的光芒。
熊百裂眼睛一亮，大步上前，臉上露出貪婪之色：「哼，黃虎蠱？正好拿來抵債！」說著便彎腰伸手去抓。
「不！不行！老子跟你拼了！！」石厲穿目眥欲裂，那是他傾盡所有、關乎未來全部希望的寄託！
他完全不顧劇痛，身體猛然彈起，雙腿蹬地，積攢十年的破殺拳勁與豬力蠱殘存的氣力孤注一擲地爆發，竟讓他如同瀕死的凶獸般彈射而起！
「猛虎出山！」
石厲穿喉嚨里擠出嘶啞的咆哮，帶起一道悽厲的殘影，將全身重量與衝擊力凝聚於膝肘，形如惡煞索命，自上而下，誓要一擊斃敵！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亡命反撲，熊百裂豐富的搏殺經驗讓他瞬間做出反應。
「舉火燎天！」
「轟！」
石厲穿終究沒有煉化虎力蠱，猛虎下山被他用成了母豬出欄。
在熊掌巨力面前完全不堪一擊，他的身軀被這股巨力狠狠摜向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弧線，隨後像一袋破敗的谷糠，重重砸在數丈外的石板路上，又翻滾了幾圈才停下，癱在塵埃里一動不動。
這一次，他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他的耳邊嗡嗡作響，在模糊的視線里，那個高大的身影彎腰，輕鬆地拾起了那枚他視若生命的黃虎蠱。
就在這時，一個清朗的聲音破空而來：「放下那隻蠱蟲。」
原本面如死灰的石厲穿，眼中驟然迸發出一絲希望——寨子裡竟有高手路過，願為他主持公道！
他強忍劇痛掙扎抬頭，只見三道身影緩至。
為首者一襲青衫，身形修長，負手而立。竟是個面容頗為年輕的男子，唯有一雙眸子清亮如寒星。山風拂動他的衣袂，帶著一種與這黑瘴寨格格不入的超然氣度。
正是梁蟄明。
而他身後分立的一對素衣抱劍少年少女，石厲穿也認得——正是林寒川與林寒月。
當石厲穿看清來人是梁蟄明時，那剛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間熄滅，反而湧起更深的絕望。
「梁蟄明？他連蚩力破那個小屁孩都打不過……他來有什麼用？」
林家姐妹身形一晃，已掠至石厲穿身旁。
林寒川俯身低問：「石教習，傷勢可要緊？」
石厲穿顧不得渾身劇痛，急道：「快！我的黃虎蠱……」
一旁的林寒月卻平靜打斷：「石教習放心，梁先生既已開口，自會親自出手。」
「他？！」石厲穿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此時，場中梁蟄明已與熊百裂氣機相互鎖定。
二人一言不發，面對面緩緩轉起圈來，步伐謹慎，如同兩頭相互試探的猛獸。
熊百裂摸不清這青衫年輕人的底細，雖怒極卻未貿然進攻，全身肌肉緊繃，熊力蠱暗運，顯然打算全力以赴。圈子越轉越近，氣氛劍拔弩張！
「裝神弄鬼！」熊百裂終究按捺不住，暴喝一聲，率先發難！依舊是那招剛猛無儔的大熊掌，直劈梁蟄明面門，掌風較之前更為兇悍！
面對這雷霆一擊，梁蟄明卻是不慌不忙，周身松沉，腳下生根，雙掌虛抱，擺出回瀾手起手式。
掌風及體的瞬間，他口中低吟：「接——」
熊百裂頓覺自己磅礴的掌力如泥牛入海！
梁蟄明腰身微轉，吐字清晰：「化——」
熊百裂只覺得渾身力道被帶得偏向空處，整個人如同陷進巨大漩渦的木樁，空有一身蠻力卻無處施展，難受得幾乎吐血！
他正欲變招，梁蟄明最後一聲已朗朗出口：「發！」
一股沛然柔勁驟然湧來，熊百裂那壯碩身軀竟如斷線風箏般被憑空甩飛出去，「噗通」一聲重重砸在數丈之外的地上，只覺渾身骨架如同散開，掙扎了幾下，竟一時爬不起來！
林寒川已趁機將盛有黃虎蠱的木匣拾起，交還到目瞪口呆的石厲穿手中：「石教習，蠱蟲已奪回，速去療傷修煉要緊。」
石厲穿接過木匣，猶在夢中。
他看看倒地不起的熊百裂，又看看一派輕鬆、負手而立的梁蟄明，終於忍不住問道：「你有這種實力怎麼會……？」
梁蟄明聞言，瀟灑一笑，留下輕飄飄一句話：「我從不打小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