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小孩下手沒輕沒重！
半個月後……
黑瘴寨，較武場。
教習石厲穿面色肅穆，目光如實質般掃過在場每一位少年，沉聲道：「今日考核，未能煉化白霧蠱者——留級！」
「現在，依次上前，運轉空竅，催動白霧！」
少年們依序出列。
首當其衝的是蚩力破。他步履從容，尚未走至教習面前，周身已白霧翻湧，旋即又倏忽散盡。他淡然下場，目光掠過人群，最終落在靜坐於人群後方的梁蟄明身上。
緊接著上前的，是名為熊岳震的少年。他步伐沉穩，目光堅毅，行至教習跟前微一頷首。空竅中白霧湧出，雖不似前者那般頃刻瀰漫，卻凝實穩定，片刻後悄然收蠱入竅，隨後退下。
第三位則是一名少女，名叫林璇擊。她神色清冷，指尖輕抬之際，一縷極精純的白霧如絲如縷，纏繞指尖，展現出非凡的控制力。
眾少年逐一上前，無一例外，周身皆有或濃或淡、掌控程度不一的白霧湧現。即便是昨日尚顯生澀的幾人，今日也成功催動了白霧蠱。
最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梁蟄明緩緩起身。他行至場中，心念微動，一股濃郁而靈動的白霧便自他周身竅穴自然湧出，如雲海翻騰，瞬息間又溫順地收回體內，整個過程舉重若輕，圓融自如。
石厲穿見所有少年均成功展示了白霧蠱，肅穆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一絲幾不可查的緩和。他目光再次掃過全場，聲音依舊沉穩，卻少了幾分之前的冷硬：「很好！你們所有人，都已成功煉化白霧蠱，順利通過第一關的考核。」
他略微停頓，讓這個消息在少年們心中沉澱，隨後話鋒一轉，語氣重新變得嚴厲：「但莫要以為這就夠了！煉化蠱蟲，不過是踏入蠱師之途的第一步。接下來，進行第二課——練拳腳！」
「記住！真正的戰鬥，絕不能只依賴蠱蟲之力。自身，才是根本！從今日起，錘鍊體魄，磨礪武技，與運用蠱蟲同等重要！」
石厲穿話音未落，身形已驟然動了起來！
沒有半分預兆，他整個人仿佛一張拉滿的強弓驟然鬆開。只聽「啪」的一聲脆響，竟是空氣被他的起手式撕裂的聲音。
拳、肘、膝、腿，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殘影，攻勢如同狂風暴雨，又似驚雷連環。
這拳法將「硬」字訣發揮到了極致，動作簡潔高效，充滿了原始而野蠻的力量感，仿佛每一招都是為了在最短時間內摧毀對手而存在。
場中一時間只剩下他身影翻飛以及那令人心悸的擊打聲，一股慘烈的殺氣瀰漫開來，讓前排的少年們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臉色發白。
坐在最後排位置的林寒川和林寒月兩兄妹，目光銳利地捕捉著石厲穿的每一個動作。
林寒川眼神微動，以僅有兩人能聞的聲音低語：「勢大力沉，全是殺招。」
一旁的林寒月嘴角冷笑：「哼！只能以強凌弱。」
兩人來至初雲界自幼跟隨長輩與魔修作戰，對於這種「硬拳」那是真看不上。
「轟！」
最後一記，石厲穿一記重肘狠狠砸在身旁用來測試力度的硬木樁上，那需要數人合抱的木樁竟應聲裂開一道清晰的縫隙！
而他收勢而立，氣息平穩，仿佛剛才那套石破天驚的演練不過是熱身而已。
他環視全場，將少年們或驚駭、或蒼白、或興奮的表情盡收眼底，聲音冷硬如鐵：「看清楚了？這才是殺敵的技藝！從明日起，我會將這套『破殺拳』逐一拆解傳授。能學多少，看你們的本事。但記住，這一次只有一半的人能夠晉級，敗者留級！」
石厲穿演示完畢，便下令所有學員自行尋找空地練習，消化剛才所見的拳法基礎架勢。
他本人則如磐石般立於場邊，目光如鷹隼般掃視，隨時準備呵斥糾正。
較武場上頓時呼喝聲四起，塵土微揚。少年們回憶著教習那剛猛無儔的動作，竭力模仿，但大多只得其形，動作歪斜，發力鬆散。
在場地邊緣的一處石階上，作為旁聽生的林寒川與林寒月兄妹並未下場，只是安靜地坐著，目光淡然地掃過場上練習的眾人。
蚩力破是眾人中最顯眼的一個。他天生力大，性格也崇尚硬打硬沖，對這路「破殺拳」極為契合。只見他雙拳緊握，每一次出拳踏步都勢大力沉，引得周圍幾個少年頻頻側目。
林寒川目光掠過蚩力破，低聲道：「是個走剛猛路子的苗子，與這拳法相性最合。」
林寒月也頷首認同。
而當他們的目光落到正在場地邊緣獨自練習的梁蟄明身上時，兄妹二人不禁莞爾。
只見梁蟄明努力模仿著基礎架勢，但動作明顯僵硬彆扭，手腳協調不足，發力更是散亂，與其他自幼打熬過筋骨的少年相比，顯得格外突出。
整個下午，較武場上都瀰漫著少年們刻苦修煉的氣息。
天色漸晚，夕陽的餘暉將較武場染上一層暗金。
石厲穿起身喝道：「都停下！光練不戰，終是紙上談兵。現在，兩人一組，實戰切磋，檢驗爾等今日所學！」
他目光掃過，直接點將：「梁蟄明，蚩力破！你二人皆是乙等資質，便由你們先來，做個示範！」
命令一下，眾人立刻散開圍成一圈。場中，梁蟄明與蚩力破相對而立。
梁蟄明看著眼前比自己矮了近一個頭的半大少年蚩力破。
這……真要打？
這叫以大欺小。
切磋而已，點到為止吧。
萬一收不住手傷了他怎麼辦？
畢竟年紀小，讓著點也是應該的……
梁蟄明暗自盤算，下意識地調整了一下站姿，想著如何既能應付過去，又不讓對面這孩子太難堪。
然而，蚩力破眼中卻瞬間燃起了熾熱的戰意！
他低吼一聲，身形如猛虎出柙，沒有絲毫猶豫，直接使出剛學的「破殺拳」起手式，一記狠辣迅疾的肘擊便帶著風聲，直朝梁蟄明胸腹要害撞來！
『我靠！來真的？！』梁蟄明腦中警鈴大作。
那肘風凌厲，哪是什麼孩子玩鬧？分明是帶著一股不死不休的狠勁！
這哪裡是切磋，簡直就像一頭撲殺獵物的小老虎！
倉促間，他腦子裡那些「點到為止」、「讓著小朋友」的念頭被砸得粉碎，身體先于思考做出了反應——他猛地向後撤步，同時手臂下意識地格擋。
「砰！」
一聲悶響，肘臂交擊。梁蟄明只覺得小臂一陣劇痛發麻，整個人被那股巨大的衝擊力帶得踉蹌後退，險些摔倒。
『這力氣……簡直離譜！』他心中駭然，徹底收起了所有輕視之心。
這異世界的「孩子」，和他認知里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黑瘴寨，較武場。
教習石厲穿面色肅穆，目光如實質般掃過在場每一位少年，沉聲道：「今日考核，未能煉化白霧蠱者——留級！」
「現在，依次上前，運轉空竅，催動白霧！」
少年們依序出列。
首當其衝的是蚩力破。他步履從容，尚未走至教習面前，周身已白霧翻湧，旋即又倏忽散盡。他淡然下場，目光掠過人群，最終落在靜坐於人群後方的梁蟄明身上。
緊接著上前的，是名為熊岳震的少年。他步伐沉穩，目光堅毅，行至教習跟前微一頷首。空竅中白霧湧出，雖不似前者那般頃刻瀰漫，卻凝實穩定，片刻後悄然收蠱入竅，隨後退下。
第三位則是一名少女，名叫林璇擊。她神色清冷，指尖輕抬之際，一縷極精純的白霧如絲如縷，纏繞指尖，展現出非凡的控制力。
眾少年逐一上前，無一例外，周身皆有或濃或淡、掌控程度不一的白霧湧現。即便是昨日尚顯生澀的幾人，今日也成功催動了白霧蠱。
最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梁蟄明緩緩起身。他行至場中，心念微動，一股濃郁而靈動的白霧便自他周身竅穴自然湧出，如雲海翻騰，瞬息間又溫順地收回體內，整個過程舉重若輕，圓融自如。
石厲穿見所有少年均成功展示了白霧蠱，肅穆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一絲幾不可查的緩和。他目光再次掃過全場，聲音依舊沉穩，卻少了幾分之前的冷硬：「很好！你們所有人，都已成功煉化白霧蠱，順利通過第一關的考核。」
他略微停頓，讓這個消息在少年們心中沉澱，隨後話鋒一轉，語氣重新變得嚴厲：「但莫要以為這就夠了！煉化蠱蟲，不過是踏入蠱師之途的第一步。接下來，進行第二課——練拳腳！」
「記住！真正的戰鬥，絕不能只依賴蠱蟲之力。自身，才是根本！從今日起，錘鍊體魄，磨礪武技，與運用蠱蟲同等重要！」
石厲穿話音未落，身形已驟然動了起來！
沒有半分預兆，他整個人仿佛一張拉滿的強弓驟然鬆開。只聽「啪」的一聲脆響，竟是空氣被他的起手式撕裂的聲音。
拳、肘、膝、腿，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殘影，攻勢如同狂風暴雨，又似驚雷連環。
這拳法將「硬」字訣發揮到了極致，動作簡潔高效，充滿了原始而野蠻的力量感，仿佛每一招都是為了在最短時間內摧毀對手而存在。
場中一時間只剩下他身影翻飛以及那令人心悸的擊打聲，一股慘烈的殺氣瀰漫開來，讓前排的少年們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臉色發白。
坐在最後排位置的林寒川和林寒月兩兄妹，目光銳利地捕捉著石厲穿的每一個動作。
林寒川眼神微動，以僅有兩人能聞的聲音低語：「勢大力沉，全是殺招。」
一旁的林寒月嘴角冷笑：「哼！只能以強凌弱。」
兩人來至初雲界自幼跟隨長輩與魔修作戰，對於這種「硬拳」那是真看不上。
「轟！」
最後一記，石厲穿一記重肘狠狠砸在身旁用來測試力度的硬木樁上，那需要數人合抱的木樁竟應聲裂開一道清晰的縫隙！
而他收勢而立，氣息平穩，仿佛剛才那套石破天驚的演練不過是熱身而已。
他環視全場，將少年們或驚駭、或蒼白、或興奮的表情盡收眼底，聲音冷硬如鐵：「看清楚了？這才是殺敵的技藝！從明日起，我會將這套『破殺拳』逐一拆解傳授。能學多少，看你們的本事。但記住，這一次只有一半的人能夠晉級，敗者留級！」
石厲穿演示完畢，便下令所有學員自行尋找空地練習，消化剛才所見的拳法基礎架勢。
他本人則如磐石般立於場邊，目光如鷹隼般掃視，隨時準備呵斥糾正。
較武場上頓時呼喝聲四起，塵土微揚。少年們回憶著教習那剛猛無儔的動作，竭力模仿，但大多只得其形，動作歪斜，發力鬆散。
在場地邊緣的一處石階上，作為旁聽生的林寒川與林寒月兄妹並未下場，只是安靜地坐著，目光淡然地掃過場上練習的眾人。
蚩力破是眾人中最顯眼的一個。他天生力大，性格也崇尚硬打硬沖，對這路「破殺拳」極為契合。只見他雙拳緊握，每一次出拳踏步都勢大力沉，引得周圍幾個少年頻頻側目。
林寒川目光掠過蚩力破，低聲道：「是個走剛猛路子的苗子，與這拳法相性最合。」
林寒月也頷首認同。
而當他們的目光落到正在場地邊緣獨自練習的梁蟄明身上時，兄妹二人不禁莞爾。
只見梁蟄明努力模仿著基礎架勢，但動作明顯僵硬彆扭，手腳協調不足，發力更是散亂，與其他自幼打熬過筋骨的少年相比，顯得格外突出。
整個下午，較武場上都瀰漫著少年們刻苦修煉的氣息。
天色漸晚，夕陽的餘暉將較武場染上一層暗金。
石厲穿起身喝道：「都停下！光練不戰，終是紙上談兵。現在，兩人一組，實戰切磋，檢驗爾等今日所學！」
他目光掃過，直接點將：「梁蟄明，蚩力破！你二人皆是乙等資質，便由你們先來，做個示範！」
命令一下，眾人立刻散開圍成一圈。場中，梁蟄明與蚩力破相對而立。
梁蟄明看著眼前比自己矮了近一個頭的半大少年蚩力破。
這……真要打？
這叫以大欺小。
切磋而已，點到為止吧。
萬一收不住手傷了他怎麼辦？
畢竟年紀小，讓著點也是應該的……
梁蟄明暗自盤算，下意識地調整了一下站姿，想著如何既能應付過去，又不讓對面這孩子太難堪。
然而，蚩力破眼中卻瞬間燃起了熾熱的戰意！
他低吼一聲，身形如猛虎出柙，沒有絲毫猶豫，直接使出剛學的「破殺拳」起手式，一記狠辣迅疾的肘擊便帶著風聲，直朝梁蟄明胸腹要害撞來！
『我靠！來真的？！』梁蟄明腦中警鈴大作。
那肘風凌厲，哪是什麼孩子玩鬧？分明是帶著一股不死不休的狠勁！
這哪裡是切磋，簡直就像一頭撲殺獵物的小老虎！
倉促間，他腦子裡那些「點到為止」、「讓著小朋友」的念頭被砸得粉碎，身體先于思考做出了反應——他猛地向後撤步，同時手臂下意識地格擋。
「砰！」
一聲悶響，肘臂交擊。梁蟄明只覺得小臂一陣劇痛發麻，整個人被那股巨大的衝擊力帶得踉蹌後退，險些摔倒。
『這力氣……簡直離譜！』他心中駭然，徹底收起了所有輕視之心。
這異世界的「孩子」，和他認知里的完全不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