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煉化白霧蠱
梁蟄明抬起頭，面無表情地看向眼前這個帶著明顯挑釁意味的少年。
蚩力破下巴微揚，眼神銳利如刀，像一頭初露鋒芒的幼豹，緊緊鎖定梁蟄明，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倨傲與挑戰：「你就是那個外來的乙等？」
梁蟄明平靜回應：「是的。」
蚩力破冷哼一聲，掌心向上倏然攤開，一團凝練精純的青銅色真元躍然而出。那真元光芒穩定，氣息渾厚，遠非周圍那些尚在艱難嘗試的孩童可比。他語帶鋒芒，一字一句道：「我自開闢空竅後，這白霧蠱，不過三息便可初步煉化。你既與我同為乙等，不該如此……廢物。」
梁蟄明眉頭微挑，語氣平淡：「你不早說？」
事實上，早在來時的路上，他便已輕鬆煉化過一轉的「嗚咽蠱」。
只不過，當時動用的是他獨創的秘術——「乾坤龍頭奪蠱術」。
此法乃是他獻祭前世知識「龍頭奪股戰法」所悟得，因顧忌旁人窺破自己身懷源自《人祖傳》的「矩蠱」之秘，才打算稍後獨自一人，悄然煉化。
但此時，既已得知「乙等」天賦三息便可煉化——
那還裝什麼？
沒必要裝了！
只見梁蟄明手掌隨意一抓一翻，那枚瑩白的「白霧蠱」於他指尖倏然亮起，煉化僅在電光火石之間便已完成！
緊接著他心念微動，空竅內青銅真元奔涌而出，濃郁白霧自周身噴薄爆發，如潮水般頃刻淹沒了整間屋子！
自煉化至催動蠱蟲神通，幾乎一氣呵成。
坐在房間角落的林氏兄妹雖也被白霧籠罩，目不能視，神識卻清晰鎖定房中每一個人。
兩人嘴角含笑，默不作聲。
隨即霧氣收斂，梁蟄明亦如蚩力破先前那般——霧散，人現。
「我的天！這麼快？！」
「怎麼可能？！根本不用煉化的嗎？」
「他剛剛……到底怎麼做到的？！」
驚呼聲迭起，一眾孩童瞠目結舌，臉上寫滿難以置信。這已完全超出了他們對「煉化」的認知！
蚩力破臉上的倨傲霎時凝固，被強烈的驚愕取代。他所謂「三息煉化」本就存有誇耀之意，只為壓人一頭，何曾料到竟有人能……瞬間煉化？！
他瞳孔緊縮，死死盯住氣定神閒的梁蟄明，腦中一片混亂，下意識地為自己辯解：「定是……定是這隻『白霧蠱』意志薄弱、抵抗微弱，才讓他僥倖得手！」
「呵呵呵呵……」石厲穿教習的笑聲在場中響起：「蚩力破，你猜錯了，事實並非如此。」
蚩力破面色一凜，收斂了不服，恭敬拱手：「還請先生教我。」
石厲穿目光如電，倏然轉向梁蟄明，緩緩道：「並非此蠱意志薄弱，也非僅憑乙等資質便能做到。你能瞬息煉化，真正緣由在於——你空竅之中，早已溫養著一隻三轉蠱蟲。」
此言如石投靜水，激起千層浪。滿場瞬間死寂，落針可聞。所有孩童，包括方才還一臉倨傲的蚩力破，都猛地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地看向梁蟄明。三轉蠱蟲？！那對於他們這些剛入門的一轉蠱師而言，簡直是傳說中的存在！
石厲穿仿佛沒有看到眾人的驚駭，繼續沉穩解釋：「這位梁道友在開闢空竅之前，就已有三轉野蠱機緣巧合寄生其身。開竅之後，此蠱自然水到渠成，化為他的本命蠱。」
梁蟄明：「……」
他表面沉默，內心卻已掀起驚濤駭浪，一股寒意瞬間從脊背竄上！冷汗幾乎立刻滲出。他內心狂震：他不會…已經猜出這就是「矩蠱」了吧？！
根據《人祖傳》的隱秘記載，若「矩蠱」的真名被他人道破，此蠱便會立刻飛走。在梁蟄明的理解中，一旦「矩蠱」的存在被他人知曉，他將無法繼續餵養它。蠱蟲若得不到餵養，結局唯有死亡，或是自行飛離。
就在他心念電轉、緊張至極之時，只聽石厲穿話鋒一轉：「三轉蠱蟲氣息強橫，對低轉蠱蟲有天然位階壓制。你方才，必是調動了那三轉本命蠱的一絲氣息，以強凌弱，方才令這白霧蠱生不出絲毫抵抗之心，瞬間臣服。此法雖屬取巧，卻也是你自身實力與機緣的一部分。」
梁蟄明緊繃的心弦驟然鬆弛，一股劫後餘生的慶幸感湧上心頭，額角那層細密的冷汗此刻反而帶來一絲涼意。
他忽然想起，數日之前自己成功開闢空竅時，曾當眾展露過自己的本命蠱蟲。
那時黑瘴寨中不少蠱師都親眼所見。他們皆知他身懷三轉蠱，這本就不是什麼秘密。
只是無人知曉，這竟是源自《人祖傳》中大名鼎鼎的「矩蠱」。
規矩二蠱，就連人祖本人都沒有完全掌握。
梁蟄明極力維持著面部平靜，甚至順勢牽起一抹略顯僵硬的微笑，順著石厲穿的話頭承認道：「教習明鑑，我確實是借用了本命蠱的一絲氣息。」
石厲穿點了點頭，看似隨意地追問：「嗯。那你可知，你那隻本命蠱，叫什麼蠱？」
梁蟄明自然不可能說出「矩蠱」二字，只得故作茫然地搖頭：「我不知道其名。」
「不知其名？」石厲穿眉頭微皺，「不知其名，你日後該如何餵養它？你可知曉它有何具體效用？」
梁蟄明繼續「老實」回答：「具體效用……我也不甚清楚。但我知曉餵養它的方法。」
「哦？這就是極其重要的線索！」石厲穿語氣加重了幾分，「它需要以何物為食？」
梁蟄明腦中迅速閃過「大悲仙人」傳承中的信息，那一系列以情緒淚水為食的蠱蟲正是絕佳的掩護。他語氣肯定地答道：「它……以眼淚為食。」
嗚咽蠱、抽泣蠱、悲慟蠱、斷腸蠱、心死蠱……這一系列的蠱蟲皆以眼淚為食。梁蟄明所獲得的「大悲仙人」蠱道傳承，此刻正好被他拿來作為偽裝。
「眼淚？」石厲穿教習聞言，臉上也浮現出一絲罕見的茫然，他沉吟良久，似乎也在記憶中搜尋相關記載，最終緩緩頷首，「天下蠱蟲千奇百怪，食淚之蠱雖罕見，卻也並非不存在。既然你已知餵養之法，便是最大的幸事。至於其名與功用，日後隨著你修為精進，自然能夠慢慢察覺領悟。」
梁蟄明暗自鬆了口氣，面上仍保持謙遜姿態，微微躬身道：「多謝教習指點，弟子定當勤加感悟，早日弄清此蠱玄妙。」
石厲穿目光在他身上又停留片刻，終是點了點頭，轉而看向其他學徒：「今日課業到此為止，明日早晨，教你們如何餵養白霧蠱。」
眾孩童齊聲應諾，只是再看向梁蟄明時，目光中已帶上幾分難以言說的敬畏與好奇。
蚩力破下巴微揚，眼神銳利如刀，像一頭初露鋒芒的幼豹，緊緊鎖定梁蟄明，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倨傲與挑戰：「你就是那個外來的乙等？」
梁蟄明平靜回應：「是的。」
蚩力破冷哼一聲，掌心向上倏然攤開，一團凝練精純的青銅色真元躍然而出。那真元光芒穩定，氣息渾厚，遠非周圍那些尚在艱難嘗試的孩童可比。他語帶鋒芒，一字一句道：「我自開闢空竅後，這白霧蠱，不過三息便可初步煉化。你既與我同為乙等，不該如此……廢物。」
梁蟄明眉頭微挑，語氣平淡：「你不早說？」
事實上，早在來時的路上，他便已輕鬆煉化過一轉的「嗚咽蠱」。
只不過，當時動用的是他獨創的秘術——「乾坤龍頭奪蠱術」。
此法乃是他獻祭前世知識「龍頭奪股戰法」所悟得，因顧忌旁人窺破自己身懷源自《人祖傳》的「矩蠱」之秘，才打算稍後獨自一人，悄然煉化。
但此時，既已得知「乙等」天賦三息便可煉化——
那還裝什麼？
沒必要裝了！
只見梁蟄明手掌隨意一抓一翻，那枚瑩白的「白霧蠱」於他指尖倏然亮起，煉化僅在電光火石之間便已完成！
緊接著他心念微動，空竅內青銅真元奔涌而出，濃郁白霧自周身噴薄爆發，如潮水般頃刻淹沒了整間屋子！
自煉化至催動蠱蟲神通，幾乎一氣呵成。
坐在房間角落的林氏兄妹雖也被白霧籠罩，目不能視，神識卻清晰鎖定房中每一個人。
兩人嘴角含笑，默不作聲。
隨即霧氣收斂，梁蟄明亦如蚩力破先前那般——霧散，人現。
「我的天！這麼快？！」
「怎麼可能？！根本不用煉化的嗎？」
「他剛剛……到底怎麼做到的？！」
驚呼聲迭起，一眾孩童瞠目結舌，臉上寫滿難以置信。這已完全超出了他們對「煉化」的認知！
蚩力破臉上的倨傲霎時凝固，被強烈的驚愕取代。他所謂「三息煉化」本就存有誇耀之意，只為壓人一頭，何曾料到竟有人能……瞬間煉化？！
他瞳孔緊縮，死死盯住氣定神閒的梁蟄明，腦中一片混亂，下意識地為自己辯解：「定是……定是這隻『白霧蠱』意志薄弱、抵抗微弱，才讓他僥倖得手！」
「呵呵呵呵……」石厲穿教習的笑聲在場中響起：「蚩力破，你猜錯了，事實並非如此。」
蚩力破面色一凜，收斂了不服，恭敬拱手：「還請先生教我。」
石厲穿目光如電，倏然轉向梁蟄明，緩緩道：「並非此蠱意志薄弱，也非僅憑乙等資質便能做到。你能瞬息煉化，真正緣由在於——你空竅之中，早已溫養著一隻三轉蠱蟲。」
此言如石投靜水，激起千層浪。滿場瞬間死寂，落針可聞。所有孩童，包括方才還一臉倨傲的蚩力破，都猛地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地看向梁蟄明。三轉蠱蟲？！那對於他們這些剛入門的一轉蠱師而言，簡直是傳說中的存在！
石厲穿仿佛沒有看到眾人的驚駭，繼續沉穩解釋：「這位梁道友在開闢空竅之前，就已有三轉野蠱機緣巧合寄生其身。開竅之後，此蠱自然水到渠成，化為他的本命蠱。」
梁蟄明：「……」
他表面沉默，內心卻已掀起驚濤駭浪，一股寒意瞬間從脊背竄上！冷汗幾乎立刻滲出。他內心狂震：他不會…已經猜出這就是「矩蠱」了吧？！
根據《人祖傳》的隱秘記載，若「矩蠱」的真名被他人道破，此蠱便會立刻飛走。在梁蟄明的理解中，一旦「矩蠱」的存在被他人知曉，他將無法繼續餵養它。蠱蟲若得不到餵養，結局唯有死亡，或是自行飛離。
就在他心念電轉、緊張至極之時，只聽石厲穿話鋒一轉：「三轉蠱蟲氣息強橫，對低轉蠱蟲有天然位階壓制。你方才，必是調動了那三轉本命蠱的一絲氣息，以強凌弱，方才令這白霧蠱生不出絲毫抵抗之心，瞬間臣服。此法雖屬取巧，卻也是你自身實力與機緣的一部分。」
梁蟄明緊繃的心弦驟然鬆弛，一股劫後餘生的慶幸感湧上心頭，額角那層細密的冷汗此刻反而帶來一絲涼意。
他忽然想起，數日之前自己成功開闢空竅時，曾當眾展露過自己的本命蠱蟲。
那時黑瘴寨中不少蠱師都親眼所見。他們皆知他身懷三轉蠱，這本就不是什麼秘密。
只是無人知曉，這竟是源自《人祖傳》中大名鼎鼎的「矩蠱」。
規矩二蠱，就連人祖本人都沒有完全掌握。
梁蟄明極力維持著面部平靜，甚至順勢牽起一抹略顯僵硬的微笑，順著石厲穿的話頭承認道：「教習明鑑，我確實是借用了本命蠱的一絲氣息。」
石厲穿點了點頭，看似隨意地追問：「嗯。那你可知，你那隻本命蠱，叫什麼蠱？」
梁蟄明自然不可能說出「矩蠱」二字，只得故作茫然地搖頭：「我不知道其名。」
「不知其名？」石厲穿眉頭微皺，「不知其名，你日後該如何餵養它？你可知曉它有何具體效用？」
梁蟄明繼續「老實」回答：「具體效用……我也不甚清楚。但我知曉餵養它的方法。」
「哦？這就是極其重要的線索！」石厲穿語氣加重了幾分，「它需要以何物為食？」
梁蟄明腦中迅速閃過「大悲仙人」傳承中的信息，那一系列以情緒淚水為食的蠱蟲正是絕佳的掩護。他語氣肯定地答道：「它……以眼淚為食。」
嗚咽蠱、抽泣蠱、悲慟蠱、斷腸蠱、心死蠱……這一系列的蠱蟲皆以眼淚為食。梁蟄明所獲得的「大悲仙人」蠱道傳承，此刻正好被他拿來作為偽裝。
「眼淚？」石厲穿教習聞言，臉上也浮現出一絲罕見的茫然，他沉吟良久，似乎也在記憶中搜尋相關記載，最終緩緩頷首，「天下蠱蟲千奇百怪，食淚之蠱雖罕見，卻也並非不存在。既然你已知餵養之法，便是最大的幸事。至於其名與功用，日後隨著你修為精進，自然能夠慢慢察覺領悟。」
梁蟄明暗自鬆了口氣，面上仍保持謙遜姿態，微微躬身道：「多謝教習指點，弟子定當勤加感悟，早日弄清此蠱玄妙。」
石厲穿目光在他身上又停留片刻，終是點了點頭，轉而看向其他學徒：「今日課業到此為止，明日早晨，教你們如何餵養白霧蠱。」
眾孩童齊聲應諾，只是再看向梁蟄明時，目光中已帶上幾分難以言說的敬畏與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