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擴軍略地
「架構已立，名分已定！望諸位各司其職，同心同德，共襄大業！」李玄起身，目光灼灼，「眼下有幾件要務，需立即著手！」
他拿起那幾本「天書」：
「此乃…我於夢中得天所授，或於古碑殘卷中悟得之法，於治軍、守城、醫道、農工皆有裨益。」他找了個相對合理的藉口，「《練兵實紀》精要，交由劉體純、郝搖旗，望你等依此操練兵馬，革除舊弊，練就精兵！」
「《守城錄》樞要，交由田見秀，即刻組織人手，參照此法，加固四縣城防，尤其是蒲圻臨江之地，需重點布防！」
「《生生訣》外傷救治手冊，抄錄分發各營，選拔伶俐士卒學習救護之法，籌建醫護營！」
「《初級行政管理綱要》，宋應明，你與屬下文吏仔細研讀，優化政務流程，提高效率。」
「那『嘉禾』良種，由戶曹負責，選擇上好水田試種，謹慎觀察，記錄成效。」
一系列命令下達，條理清晰，目標明確。
眾人接過那看似普通卻即將改變許多事情的書冊，心情各異，有好奇，有激動，也有對李玄口中「天授」「悟得」之說的深深敬畏。
大都督府成立的命令迅速傳遍四縣。
新的權力架構開始運轉，雖然初期難免磕絆，但終究是走上了正規化的道路。
軍隊的整合與訓練是重中之重。劉體純和郝搖旗拿到《練兵實紀》精要後，初時還有些不以為意，但仔細研讀（由識字的文書念誦講解）後，愈發覺得其中奧妙無窮。
從士兵的選拔標準、日常操練的科目（不僅僅是武藝，更有隊列、旗號、陣型變換），到軍官的職責、賞罰的細則，乃至軍隊紀律、軍民關係，都有詳細闡述。
「戚少保果真名不虛傳！」劉體純嘆服，「以往我等打仗，多憑一股血勇和經驗，這書里卻將練兵、用兵變成了學問！按此法操練，假以時日，我軍戰力必能脫胎換骨！」
他立刻在自己的前軍都督府推行新式操練。
最初，那些習慣了自由散漫的老兵油子頗不適應，抱怨連連。
但在劉體純的強力彈壓和耐心講解下，情況逐漸好轉。尤其是當士兵們發現，嚴格的隊列訓練讓他們在行軍、接戰時更能保持陣型，減少不必要的傷亡；統一的旗號鼓令讓指揮更加順暢後，牴觸情緒慢慢消弭。
郝搖旗的銳士營更是精益求精，按照精要中的「選兵」標準，進一步汰弱留強，著重訓練小隊配合、狹路突擊、登城先登等特種戰術。
袁韜的斥候隊則擴大了活動範圍，不僅偵察周邊清軍動向，也開始向更遠的武昌、岳陽方向滲透，繪製粗略的地形圖，搜集一切可能有用的信息。
田見秀的後軍壓力巨大。
他一邊要組織屯田，安置流民，分發部分「嘉禾」良種進行小範圍試種，那良種發芽率高，苗株健壯，引得老農嘖嘖稱奇，一邊要管理日益龐大的輜重隊伍，維修軍械。
拿到《守城錄》後，他立刻組織輔兵和徵發的民夫，按照上面的方法加固城牆，增築羊馬牆、藏兵洞，設置檑木滾石，忙得不可開交。
工曹在田見秀的支持下，於崇陽城外一處偏僻河谷，秘密選址，開始按照「簡易高爐煉鐵法」的指引，建造新的煉鐵爐。
這法子與當下流行的灌鋼法、炒鐵法大相逕庭，對耐火材料、鼓風設備要求更高。但一旦建成，據說能持續產出質量更好、數量更多的液態生鐵，直接澆鑄成型，效率遠超舊法。
工匠們將信將疑，但在田見秀的嚴令和充足資源支持下，還是熱火朝天地幹了起來。
宋應明領導的戶曹和文官體系，則開始著手清理四縣戶籍，重新丈量田畝，重點清查被抄沒的逆產和無主荒地），制定新的、相對緩和的賦稅標準，以安撫民心，恢復生產。
那本《初級行政管理綱要》給了他很多啟發，比如建立公文檔案制度、規範錢糧收支流程、設置專門的信訪渠道，雖然還很粗糙，處理民間訴訟等，讓政務處理效率明顯提升。
馬重禧的軍咨曹則成了信息中樞。
袁韜送來的情報、各營報送的動向、文官系統反饋的地方民情，都匯聚於此。
他帶著幾個略通文墨的屬下，日夜整理分析，試圖勾勒出周邊勢力的清晰圖像，並為李玄的決策提供建議。
李玄自己也沒閒著。
他白天處理各項軍政要務，接見各方人士，晚上則繼續體悟洗髓之奧妙。
他還抽空親自去看了新兵的訓練，探望了受傷士兵的養傷情況，應用了《生生訣》中的消毒觀念，傷兵死亡率有所下降，甚至去工曹的高爐建設工地巡視，給出一些關鍵指點，讓工匠們茅塞頓開，對他更加敬畏。
一個月的時間，在緊張而有序的忙碌中飛快流逝。
李玄麾下的這支軍隊，漸漸洗去了不少流寇氣息，多了幾分正規軍的模樣。
四縣的民生也初步穩定，社會秩序得以恢復，雖然遠談不上富裕，但至少避免了大規模饑荒和流離失所。
那試種的「嘉禾」長勢喜人，工曹的高爐也即將建成點火，一切都預示著良好的開端。
這一日，大都督府軍咨曹內，馬重禧將一份匯總的情報和分析呈報給李玄。
「大都督，據各方探報，我軍連克四縣，已引起清廷湖廣官署注意。然，目前其主力正在湘南、贛西圍剿大西軍殘部及明軍何騰蛟部，武昌、荊州等地兵力雖眾，但分散駐防，短期內難以集結重兵對我進行大規模圍剿。周邊如咸寧、嘉魚、興國州等地，守備兵力均在一千至兩千之間，且多為綠營，戰力平平。」
馬重禧指著粗糙的地圖：「軍咨曹建議，我軍應趁此良機，以現有四縣為根基，向南、向西繼續擴張。目標：掃蕩咸寧、嘉魚等清軍力量相對薄弱的縣城，進一步擴大地盤，獲取更多人口、資源，並打通與南部山區其他義軍可能的聯繫通道。避免過早與武昌、岳陽等重鎮正面交鋒。」
李玄看著地圖，目光銳利。休整一月，兵精糧足，士氣正旺，是時候再次出擊了。
「咸寧…」他手指點在地圖上位於崇陽以北、武昌以南的這個地方，「此地更為富庶，地處要衝，拿下它，便可直接威脅武昌南翼，也能獲取更多錢糧物資。」
「正是。」馬重禧點頭，「據報咸寧守軍約一千五百人，綠營參將劉光弼駐守，此人能力平庸，但城池經過修繕，較我之前所克諸縣更為堅固。」
「無妨。」李玄語氣平靜，「我軍新得操練之法，士氣高昂，正需一塊磨刀石。傳令：三日後，大軍開拔，兵發咸寧！」
命令一下，整個根據地機器高效運轉起來。
劉體純的前軍作為主力，郝搖旗的銳士營作為先鋒，袁韜的斥候早已撒向咸寧方向。
田見秀的後軍保障糧草輜重，宋應明則負責穩定後方。
出征前夕，李玄再次沉入系統，兌換了「『赤炎』火藥配方及簡易製備流程」。
是時候為軍隊增添一些「驚喜」了。
他將這份知識載體交給田見秀，命其在絕對保密的前提下，選址建立小型火藥作坊，嘗試製備。
三日後，旌旗招展，刀槍如林。
李玄親率大軍，以荊襄義軍大都督的旗號，浩浩蕩蕩開出崇陽，向北進發。沿途村鎮，望風歸附。
大軍行動迅速，很快抵達咸寧城外。
劉光弼聞訊，緊閉城門，試圖憑城固守。
他站在城頭，望著城外軍容嚴整、殺氣騰騰的義軍，尤其是那面迎風招展的「李」字大旗和「荊襄義軍大都督」的認旗，臉色不由發白。
「這…這李玄是何方神聖？短短時日，竟能聚起如此軍勢？」
城下，李玄勒馬而立，看著眼前這座比之前幾縣都更高大堅固的城池，眼神冰冷。
「傳令，紮營立寨，打造攻城器械。袁韜，摸清城內布防虛實。郝搖旗，選鋒待命。」
他抬頭看了看灰濛濛的天空，語氣森然：
「告訴劉光弼，開城投降，可保身家性命。負隅頑抗，破城之日，雞犬不留！」
咸寧城頭，綠營參將劉光弼望著城外連綿的營寨和如林的旌旗，只覺得喉嚨發乾，手心冒汗。
他年近五旬，靠著資歷和些許運氣混到這個位置，平生最大的仗也就是剿滅過幾股山匪流寇，何曾見過如此軍容嚴整的「叛軍」？
那獵獵作響的「李」字大纛和「荊襄義軍大都督」的認旗，像兩座無形的大山壓在他心頭。
尤其是對方紮營時展現出的章法，進退有度，哨探嚴密，絕非他印象中那些一窩蜂的流寇可比。
「大人，賊軍…不，叛軍使者在外喊話。」一名親兵小心翼翼地上前稟報。
劉光弼定了定神，強作鎮定：「說些什麼？」
「說…說讓我等開城投降，可保身家性命。若…若負隅頑抗，破城之日，雞…雞犬不留。」親兵的聲音越說越小。
劉光弼臉色一白，隨即湧上一股惱怒。
他好歹是朝廷正印參將，豈能不戰而降？
傳出去豈不讓人笑掉大牙？
更何況，他心底還存著一絲僥倖：咸寧城牆堅固，糧草尚可支撐月余，只要堅守待援，武昌的援軍說不定就能趕到。
「狂妄逆賊！傳令下去，緊守四門，任何人不得擅離職守！有敢言降者，立斬！」劉光弼色厲內荏地吼道，「再派快馬，向武昌求援！就說李玄賊眾數萬，圍攻咸寧，危在旦夕！」
他拿起那幾本「天書」：
「此乃…我於夢中得天所授，或於古碑殘卷中悟得之法，於治軍、守城、醫道、農工皆有裨益。」他找了個相對合理的藉口，「《練兵實紀》精要，交由劉體純、郝搖旗，望你等依此操練兵馬，革除舊弊，練就精兵！」
「《守城錄》樞要，交由田見秀，即刻組織人手，參照此法，加固四縣城防，尤其是蒲圻臨江之地，需重點布防！」
「《生生訣》外傷救治手冊，抄錄分發各營，選拔伶俐士卒學習救護之法，籌建醫護營！」
「《初級行政管理綱要》，宋應明，你與屬下文吏仔細研讀，優化政務流程，提高效率。」
「那『嘉禾』良種，由戶曹負責，選擇上好水田試種，謹慎觀察，記錄成效。」
一系列命令下達，條理清晰，目標明確。
眾人接過那看似普通卻即將改變許多事情的書冊，心情各異，有好奇，有激動，也有對李玄口中「天授」「悟得」之說的深深敬畏。
大都督府成立的命令迅速傳遍四縣。
新的權力架構開始運轉，雖然初期難免磕絆，但終究是走上了正規化的道路。
軍隊的整合與訓練是重中之重。劉體純和郝搖旗拿到《練兵實紀》精要後，初時還有些不以為意，但仔細研讀（由識字的文書念誦講解）後，愈發覺得其中奧妙無窮。
從士兵的選拔標準、日常操練的科目（不僅僅是武藝，更有隊列、旗號、陣型變換），到軍官的職責、賞罰的細則，乃至軍隊紀律、軍民關係，都有詳細闡述。
「戚少保果真名不虛傳！」劉體純嘆服，「以往我等打仗，多憑一股血勇和經驗，這書里卻將練兵、用兵變成了學問！按此法操練，假以時日，我軍戰力必能脫胎換骨！」
他立刻在自己的前軍都督府推行新式操練。
最初，那些習慣了自由散漫的老兵油子頗不適應，抱怨連連。
但在劉體純的強力彈壓和耐心講解下，情況逐漸好轉。尤其是當士兵們發現，嚴格的隊列訓練讓他們在行軍、接戰時更能保持陣型，減少不必要的傷亡；統一的旗號鼓令讓指揮更加順暢後，牴觸情緒慢慢消弭。
郝搖旗的銳士營更是精益求精，按照精要中的「選兵」標準，進一步汰弱留強，著重訓練小隊配合、狹路突擊、登城先登等特種戰術。
袁韜的斥候隊則擴大了活動範圍，不僅偵察周邊清軍動向，也開始向更遠的武昌、岳陽方向滲透，繪製粗略的地形圖，搜集一切可能有用的信息。
田見秀的後軍壓力巨大。
他一邊要組織屯田，安置流民，分發部分「嘉禾」良種進行小範圍試種，那良種發芽率高，苗株健壯，引得老農嘖嘖稱奇，一邊要管理日益龐大的輜重隊伍，維修軍械。
拿到《守城錄》後，他立刻組織輔兵和徵發的民夫，按照上面的方法加固城牆，增築羊馬牆、藏兵洞，設置檑木滾石，忙得不可開交。
工曹在田見秀的支持下，於崇陽城外一處偏僻河谷，秘密選址，開始按照「簡易高爐煉鐵法」的指引，建造新的煉鐵爐。
這法子與當下流行的灌鋼法、炒鐵法大相逕庭，對耐火材料、鼓風設備要求更高。但一旦建成，據說能持續產出質量更好、數量更多的液態生鐵，直接澆鑄成型，效率遠超舊法。
工匠們將信將疑，但在田見秀的嚴令和充足資源支持下，還是熱火朝天地幹了起來。
宋應明領導的戶曹和文官體系，則開始著手清理四縣戶籍，重新丈量田畝，重點清查被抄沒的逆產和無主荒地），制定新的、相對緩和的賦稅標準，以安撫民心，恢復生產。
那本《初級行政管理綱要》給了他很多啟發，比如建立公文檔案制度、規範錢糧收支流程、設置專門的信訪渠道，雖然還很粗糙，處理民間訴訟等，讓政務處理效率明顯提升。
馬重禧的軍咨曹則成了信息中樞。
袁韜送來的情報、各營報送的動向、文官系統反饋的地方民情，都匯聚於此。
他帶著幾個略通文墨的屬下，日夜整理分析，試圖勾勒出周邊勢力的清晰圖像，並為李玄的決策提供建議。
李玄自己也沒閒著。
他白天處理各項軍政要務，接見各方人士，晚上則繼續體悟洗髓之奧妙。
他還抽空親自去看了新兵的訓練，探望了受傷士兵的養傷情況，應用了《生生訣》中的消毒觀念，傷兵死亡率有所下降，甚至去工曹的高爐建設工地巡視，給出一些關鍵指點，讓工匠們茅塞頓開，對他更加敬畏。
一個月的時間，在緊張而有序的忙碌中飛快流逝。
李玄麾下的這支軍隊，漸漸洗去了不少流寇氣息，多了幾分正規軍的模樣。
四縣的民生也初步穩定，社會秩序得以恢復，雖然遠談不上富裕，但至少避免了大規模饑荒和流離失所。
那試種的「嘉禾」長勢喜人，工曹的高爐也即將建成點火，一切都預示著良好的開端。
這一日，大都督府軍咨曹內，馬重禧將一份匯總的情報和分析呈報給李玄。
「大都督，據各方探報，我軍連克四縣，已引起清廷湖廣官署注意。然，目前其主力正在湘南、贛西圍剿大西軍殘部及明軍何騰蛟部，武昌、荊州等地兵力雖眾，但分散駐防，短期內難以集結重兵對我進行大規模圍剿。周邊如咸寧、嘉魚、興國州等地，守備兵力均在一千至兩千之間，且多為綠營，戰力平平。」
馬重禧指著粗糙的地圖：「軍咨曹建議，我軍應趁此良機，以現有四縣為根基，向南、向西繼續擴張。目標：掃蕩咸寧、嘉魚等清軍力量相對薄弱的縣城，進一步擴大地盤，獲取更多人口、資源，並打通與南部山區其他義軍可能的聯繫通道。避免過早與武昌、岳陽等重鎮正面交鋒。」
李玄看著地圖，目光銳利。休整一月，兵精糧足，士氣正旺，是時候再次出擊了。
「咸寧…」他手指點在地圖上位於崇陽以北、武昌以南的這個地方，「此地更為富庶，地處要衝，拿下它，便可直接威脅武昌南翼，也能獲取更多錢糧物資。」
「正是。」馬重禧點頭，「據報咸寧守軍約一千五百人，綠營參將劉光弼駐守，此人能力平庸，但城池經過修繕，較我之前所克諸縣更為堅固。」
「無妨。」李玄語氣平靜，「我軍新得操練之法，士氣高昂，正需一塊磨刀石。傳令：三日後，大軍開拔，兵發咸寧！」
命令一下，整個根據地機器高效運轉起來。
劉體純的前軍作為主力，郝搖旗的銳士營作為先鋒，袁韜的斥候早已撒向咸寧方向。
田見秀的後軍保障糧草輜重，宋應明則負責穩定後方。
出征前夕，李玄再次沉入系統，兌換了「『赤炎』火藥配方及簡易製備流程」。
是時候為軍隊增添一些「驚喜」了。
他將這份知識載體交給田見秀，命其在絕對保密的前提下，選址建立小型火藥作坊，嘗試製備。
三日後，旌旗招展，刀槍如林。
李玄親率大軍，以荊襄義軍大都督的旗號，浩浩蕩蕩開出崇陽，向北進發。沿途村鎮，望風歸附。
大軍行動迅速，很快抵達咸寧城外。
劉光弼聞訊，緊閉城門，試圖憑城固守。
他站在城頭，望著城外軍容嚴整、殺氣騰騰的義軍，尤其是那面迎風招展的「李」字大旗和「荊襄義軍大都督」的認旗，臉色不由發白。
「這…這李玄是何方神聖？短短時日，竟能聚起如此軍勢？」
城下，李玄勒馬而立，看著眼前這座比之前幾縣都更高大堅固的城池，眼神冰冷。
「傳令，紮營立寨，打造攻城器械。袁韜，摸清城內布防虛實。郝搖旗，選鋒待命。」
他抬頭看了看灰濛濛的天空，語氣森然：
「告訴劉光弼，開城投降，可保身家性命。負隅頑抗，破城之日，雞犬不留！」
咸寧城頭，綠營參將劉光弼望著城外連綿的營寨和如林的旌旗，只覺得喉嚨發乾，手心冒汗。
他年近五旬，靠著資歷和些許運氣混到這個位置，平生最大的仗也就是剿滅過幾股山匪流寇，何曾見過如此軍容嚴整的「叛軍」？
那獵獵作響的「李」字大纛和「荊襄義軍大都督」的認旗，像兩座無形的大山壓在他心頭。
尤其是對方紮營時展現出的章法，進退有度，哨探嚴密，絕非他印象中那些一窩蜂的流寇可比。
「大人，賊軍…不，叛軍使者在外喊話。」一名親兵小心翼翼地上前稟報。
劉光弼定了定神，強作鎮定：「說些什麼？」
「說…說讓我等開城投降，可保身家性命。若…若負隅頑抗，破城之日，雞…雞犬不留。」親兵的聲音越說越小。
劉光弼臉色一白，隨即湧上一股惱怒。
他好歹是朝廷正印參將，豈能不戰而降？
傳出去豈不讓人笑掉大牙？
更何況，他心底還存著一絲僥倖：咸寧城牆堅固，糧草尚可支撐月余，只要堅守待援，武昌的援軍說不定就能趕到。
「狂妄逆賊！傳令下去，緊守四門，任何人不得擅離職守！有敢言降者，立斬！」劉光弼色厲內荏地吼道，「再派快馬，向武昌求援！就說李玄賊眾數萬，圍攻咸寧，危在旦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