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選定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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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玄和田見秀則總攬全局,不斷巡視各營,發現問題及時解決。

  李玄更是時常親自指點士兵武藝,他那高深莫測的身手,往往能輕易化解士兵們的攻擊,並指出發力與招式的關鍵,讓眾人佩服不已,無形中提升了他在軍中的威望。

  當然,問題依然存在。

  物資的匱乏是最突出的矛盾。

  兩千多張嘴每天都要吃飯,武器甲冑的缺口巨大。

  李玄一方面派出多支小分隊,由袁韜、郝搖旗等熟悉當地情況的人帶領,四處出擊,伏擊清軍的小股部隊和運輸隊,搶奪物資;

  另一方面,他也開始嘗試與周邊尚未被清軍完全控制的村鎮進行有限度的貿易,用繳獲的一些非軍用物資換取糧食、布匹和藥品。

  同時,李玄也非常注重內部的團結。

  他經常召集各級軍官開會,聽取他們的意見,共同商議軍務。

  對於袁韜、馬重禧這些新附的將領,他給予了相當的尊重和一定的自主權,在生活待遇上也儘量與田見秀、劉體純等老兄弟看齊。

  他還下令設立傷病營,盡力救治傷員,並撫恤陣亡者家屬。

  這些舉措,逐漸贏得了人心,增強了隊伍的凝聚力。

  夜晚,中軍大帳內,油燈搖曳。

  李玄與田見秀、劉體純等核心心腹仍在商議。

  「根據探馬回報,勒克德渾在湘南攻勢受挫,暫時放緩了進攻步伐,但其一部偏師已開始向岳州、荊州方向移動,似有清剿後方之意。」田見秀指著粗糙的地圖,面色凝重。

  「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劉體純道,「必須儘快尋機打一兩個勝仗,既能鍛鍊隊伍,獲取補給,也能進一步提振士氣,吸引更多人來投。」

  李玄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動,最終停留在荊州附近的一個點上:「這裡,清軍設有一個轉運糧倉,守軍約五百人,多是綠營兵。位置相對孤立,且位於水陸要衝。若能拿下,則糧草可解一時之急,更能震動荊襄,讓勒克德渾如鯁在喉!」

  「打!」郝搖旗立刻摩拳擦掌。

  袁韜也眼中放光:「五百綠營兵?不過是土雞瓦狗!大將軍,讓我老袁打頭陣!」

  李玄看著帳中眾將求戰的目光,心中豪氣頓生。

  這支由殘兵敗將、山賊流寇整合起來的隊伍,經過初步的錘鍊,已經漸漸顯露出鋒利的獠牙。

  「好!」李玄霍然起身,目光灼灼,「諸位回去,加緊操練,整備軍械!五日之後,兵發糧倉!此戰,許勝不許敗!要讓清狗知道,湖廣之地,還有我大明熱血男兒在戰鬥!」

  「謹遵將令!」眾將轟然應諾,聲音中充滿了戰意。

  決議已下,全軍如同上緊發條的機括,迅速而高效地運轉起來。

  那股瀰漫在營地上空的遲疑與躁動,被一股沉靜而銳利的氣息所取代。每一個士兵,每一位將領,都清楚地意識到,這不再是一次尋常的調動或戒備,而是決定生死存亡的一搏。

  五日之期,如同懸在頭頂的沙漏,每一粒沙子的滑落,都敲擊在心頭,催促著每一個人。

  轉瞬即逝的時光,必須榨出它最大的價值。

  在這寶貴的、同時也是煎熬的五天裡,李玄展現了他作為統帥的獨到之處。

  他沒有像尋常將領那樣,在戰前進行殘酷的、旨在壓榨士兵最後一絲體力的高強度訓練。

  他深知,疲憊之師難以承受長途奔襲與夜間突襲的重任。

  他將全部的重點,精準地投放在了戰術協同、潛伏滲透以及夜間作戰的針對性訓練上。

  整個大營仿佛被分割成了幾個不同功能的工坊,各自錘鍊著戰爭這門殘酷藝術的不同環節。

  袁韜,這位山林之子,和他手下那群常年與豺狼虎豹、險峻地形為伍的老手們,成為了此時最受歡迎的教官。

  他們活動的區域,通常選在營地邊緣那片未經砍伐的次生林里。白天,他們教導士兵如何利用地形與陰影潛行,如何讓腳步輕如狸貓,踏地無聲。

  袁韜親自示範,他那魁梧的身軀在林木間移動時,竟能如鬼魅般飄忽,仿佛與這片土地融為一體。

  「聽,不只是用耳朵聽!」袁韜壓低他粗獷的嗓音,對圍攏在身邊的軍官們說道,「風過林梢,蟲鳴草間,這些都是天籟。你們要分辨的,是夾雜在這些聲音里的『雜音』——弓弦輕微的摩擦、甲葉不經意的碰撞、呼吸的節奏、甚至是心跳加速時血液流動的微弱氣息。」


  他讓士兵們趴伏在草叢中,閉上眼睛,去感受,去傾聽,去辨別遠處同伴刻意製造的細微響動。

  到了夜晚,訓練更為深入。

  他們學習如何用特定的泥土混合著搗碎的、氣味濃烈的植物汁液,仔細塗抹在冰冷的甲冑和兵器上,不僅是為了消除可能存在的反光,更是為了掩蓋人身上特有的氣味,並減少金屬部件在行動中可能產生的碰撞。

  他們練習在完全無光的環境下,依靠觸覺和記憶辨識路徑,依靠星辰和風向修正方向。

  袁韜手下的人甚至會模仿野獸的叫聲,作為在黑暗中傳遞簡單信號的方式。

  這片原本寂靜的林地,在夜晚充滿了各種刻意壓低的、屬於獵殺者的聲響。

  與此同時,在校場另一側,郝搖旗負責的突擊隊訓練則充滿了陽剛與暴烈之氣。

  他從原中軍營精銳以及袁韜、郝搖旗自己部下中,挑選出兩百名最悍勇、最機敏、也最耐苦戰的士卒。

  這支隊伍,將是砸開清軍糧倉大門的鐵錘,是刺入敵人心臟的尖刀。

  他們的訓練簡單、直接,卻極為殘酷。

  反覆演練快速接敵時的陣型變換,如何以最小的接觸面,爆發出最強的衝擊力。

  他們用包著厚布的木棍代替真刀真槍,進行近乎實戰的對抗,每一次「交鋒」都肌肉賁張,汗水飛濺,時常有人鼻青臉腫,卻無人抱怨。

  郝搖旗聲如洪鐘,在場中來回走動,不時大聲呵斥,糾正著每個人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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