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送人頭
秦景龍紅著眼，咬牙切齒道：「秦將軍已於今日上午自殺殉國，我魁字營……對黑風嶺投誠。」
「什麼？！」馬明遠瞪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你們魁字營一千餘眾，加上三支府兵，足足兩千多人，居然向小小的黑風嶺投降？」
「你們還是不是男子漢，向土匪投降，臉都不要了？罔顧朝廷對你們魁字營的信任，千里調兵前來剿匪，你們卻向土匪投降！」
「此乃叛逆之舉，滅門之罪！你們……你們魁字營果然是一幫叛徒，以前投降朝廷，現在投降土匪。虧得本府派出民夫營幫你們協助，在這裡為你們擺下宴席接風洗塵，一夥不懂得感恩戴德的小人，懦夫！」
秦景龍氣的臉色發黑，握槍的右手劇烈顫抖，卻又無話可說。
李守岳掏槍頂住馬明遠的另一邊腦袋，正色道：「狗官，你指責別人的時候，都是這麼的大義凜然嗎？」
「螻蟻尚且偷生，何況人乎？秦將軍忠義無雙，完全對得起你的大乾朝廷，為了麾下將士能夠活命，他選擇自我了斷。」
「你一個公然貪腐，對百姓肆意搜刮的狗官，有什麼資格質疑魁字營？」
被兩隻槍同時指著，馬明遠自然不敢繼續囂張。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起：「說的好！」
馬明遠聽的這個聲音很熟悉，當看到一人走進來，當場興奮起來：「顧大人，你來得正好，快快命令你的民夫營……不，命令你的鄉勇營，拿下這伙叛逆！」
「顧大人就是大功一件，成為剿滅群匪和誅殺叛逆的首功之臣，本官親自向朝廷為你表功，助你升官發財。」
顧懷遠滿是鄙夷，但他沒有第一時間反駁，而是饒有興趣的發問：「馬大人確定是為本官請功，而不是讓我背黑鍋？」
「顧大人，此話何意？」馬明遠一臉真誠。
要不是知道此人是何種秉性，旁人很容易被他這種人畜無傷的真誠給騙到。
「我一個名不正言不順的七品縣令，自然是背黑鍋的最好人選，不是嗎？」顧懷遠看著馬明遠。
馬明遠臉不變色心不跳，謊話張口就來：「顧大人你誤會了！本官絕無此意，一定是有人挑撥離間，你千萬不要相信。」
「顧大人深受鐙洲百姓的愛戴，上萬民書推舉你主持一縣政務，本官對此十分敬佩。那些風言風語，沒有任何根據，是極個別小人造謠，是對顧大人的污衊。」
這傢伙，為了顧懷遠能出手救自己，把話說的冠冕堂皇。
顧懷遠靜靜的看著他表演，「既然是造謠和污衊，按照大乾律令，污衊官員乃是死罪。」
「這其中，就有一個叫宋安和的傢伙，多次在公開場合對本官進行詆毀！馬大人，你說應該對他進行什麼樣的處置呢？」
馬明遠還是張口就來：「不可能！宋大人一向安分守己，處理政務勤勉有加，與大小官員相處融洽，在府衙內有口皆碑。」
「顧大人，你不要誤會他，宋大人和你一樣，都是本官的心腹之人。」
「你提到宋大人，對……他昨天去了省城搬救兵，此刻正率領大軍殺向霖州府城，你們這些叛逆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別想逃脫！」
「聽到了沒有，還不快快放了本官！顧大人，你還在等什麼，建功立業的大好機會就在眼前，救下本官，從此你和宋大人一起，就是本官的左膀右臂。」
顧懷遠滿臉鄙夷，真是個說瞎話不打草稿的狗官！
被兩把槍指著腦袋，都能做到張口就來，可想而知，放在平時他就是個嘴裡沒有一句實話的傢伙。
讓這種習慣於欺上瞞下的貨色坐鎮州府，百姓能好的了嗎？
「啪嗒！」
顧懷遠扔出手裡拎著的東西，那是被一塊布裹著的球形物體。
一顆腦袋從裡面滾落出來，不偏不倚停在馬明遠腳下。
正好，與馬明遠臉對臉。
「宋安和！」
馬明遠一眼認出這顆腦袋，渾身毛骨悚然，口中發出驚叫：「人……人頭，這是怎麼回事？」
一股不祥的預兆，迅速湧上馬明遠的心頭。
剛剛他撒謊說宋安和去省城搬救兵，只是為了震懾敵人，他心裡明鏡著呢，宋安和不過是去省城上繳稅銀而已。
現在宋安和死了，稅銀呢？
「馬大人，我該說你是貴人多忘事，還是眼瞎呢？」
顧懷遠抬手一指，「這些箱子，馬大人真的沒認出來，它們是從何而來嗎？」
馬明遠當然認識，這箱子是官府用來裝銀子的，民間不得使用。
他為官多年，怎麼可能不認識。
當看到箱子一角刻著「霖州」字樣，馬明遠恍然大悟：「這就是昨日，宋安和押送稅銀用的箱子。」
「顧懷遠，是你把宋安和殺了！銀子，我的四十二萬兩稅銀，銀子呢？」
顧懷遠用看傻子的方式瞄著他，「箱子都在這裡了，你說銀子呢？」
馬明遠驚聲道：「你跟這些土匪是一夥的！顧懷遠，我早就說你不可靠，你果然向土匪投降了。」
顧懷遠糾正說：「放屁！老子從一開始，就是黑風嶺基地的一員，奉主人的命令主政鐙洲縣衙，組建鄉勇營，來你這裡打探情報！為主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李守岳微微一笑，抬起另一隻手，「好兄弟！」
「好兄弟！」顧懷遠也伸出手。
「啪！」
二人在空中擊掌。
然後，顧懷遠又跟其他死士熟絡的打招呼。
一幫人全都看呆了！
堂堂鐙洲縣令，竟然是土匪的人。
若非親眼所見，誰敢相信這是事實？
同時，他們也感到心驚膽寒！
顧懷遠和李守岳口中的「主人」，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在不知不覺間編制出如此一張大網。
黑風嶺、鐙洲城，都是在他的掌控之中。
此時此刻，就連霖州府衙都被他用計奪占！
「馬大人，現在覺不覺得這箱子，有點兒像棺材了？」
李守岳冷冷一笑：「你是這裡最大的狗官，我特許你一個人擁有一口棺材，還特許你挑一個自己喜歡的，和你一起埋進墳墓。」
「其他狗官，可就沒有這種待遇了。」
「沒辦法，箱少人多！所以，只能委屈各位大人同住一箱，相親相愛，攜手共赴黃泉。」
「什麼？！」馬明遠瞪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你們魁字營一千餘眾，加上三支府兵，足足兩千多人，居然向小小的黑風嶺投降？」
「你們還是不是男子漢，向土匪投降，臉都不要了？罔顧朝廷對你們魁字營的信任，千里調兵前來剿匪，你們卻向土匪投降！」
「此乃叛逆之舉，滅門之罪！你們……你們魁字營果然是一幫叛徒，以前投降朝廷，現在投降土匪。虧得本府派出民夫營幫你們協助，在這裡為你們擺下宴席接風洗塵，一夥不懂得感恩戴德的小人，懦夫！」
秦景龍氣的臉色發黑，握槍的右手劇烈顫抖，卻又無話可說。
李守岳掏槍頂住馬明遠的另一邊腦袋，正色道：「狗官，你指責別人的時候，都是這麼的大義凜然嗎？」
「螻蟻尚且偷生，何況人乎？秦將軍忠義無雙，完全對得起你的大乾朝廷，為了麾下將士能夠活命，他選擇自我了斷。」
「你一個公然貪腐，對百姓肆意搜刮的狗官，有什麼資格質疑魁字營？」
被兩隻槍同時指著，馬明遠自然不敢繼續囂張。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起：「說的好！」
馬明遠聽的這個聲音很熟悉，當看到一人走進來，當場興奮起來：「顧大人，你來得正好，快快命令你的民夫營……不，命令你的鄉勇營，拿下這伙叛逆！」
「顧大人就是大功一件，成為剿滅群匪和誅殺叛逆的首功之臣，本官親自向朝廷為你表功，助你升官發財。」
顧懷遠滿是鄙夷，但他沒有第一時間反駁，而是饒有興趣的發問：「馬大人確定是為本官請功，而不是讓我背黑鍋？」
「顧大人，此話何意？」馬明遠一臉真誠。
要不是知道此人是何種秉性，旁人很容易被他這種人畜無傷的真誠給騙到。
「我一個名不正言不順的七品縣令，自然是背黑鍋的最好人選，不是嗎？」顧懷遠看著馬明遠。
馬明遠臉不變色心不跳，謊話張口就來：「顧大人你誤會了！本官絕無此意，一定是有人挑撥離間，你千萬不要相信。」
「顧大人深受鐙洲百姓的愛戴，上萬民書推舉你主持一縣政務，本官對此十分敬佩。那些風言風語，沒有任何根據，是極個別小人造謠，是對顧大人的污衊。」
這傢伙，為了顧懷遠能出手救自己，把話說的冠冕堂皇。
顧懷遠靜靜的看著他表演，「既然是造謠和污衊，按照大乾律令，污衊官員乃是死罪。」
「這其中，就有一個叫宋安和的傢伙，多次在公開場合對本官進行詆毀！馬大人，你說應該對他進行什麼樣的處置呢？」
馬明遠還是張口就來：「不可能！宋大人一向安分守己，處理政務勤勉有加，與大小官員相處融洽，在府衙內有口皆碑。」
「顧大人，你不要誤會他，宋大人和你一樣，都是本官的心腹之人。」
「你提到宋大人，對……他昨天去了省城搬救兵，此刻正率領大軍殺向霖州府城，你們這些叛逆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別想逃脫！」
「聽到了沒有，還不快快放了本官！顧大人，你還在等什麼，建功立業的大好機會就在眼前，救下本官，從此你和宋大人一起，就是本官的左膀右臂。」
顧懷遠滿臉鄙夷，真是個說瞎話不打草稿的狗官！
被兩把槍指著腦袋，都能做到張口就來，可想而知，放在平時他就是個嘴裡沒有一句實話的傢伙。
讓這種習慣於欺上瞞下的貨色坐鎮州府，百姓能好的了嗎？
「啪嗒！」
顧懷遠扔出手裡拎著的東西，那是被一塊布裹著的球形物體。
一顆腦袋從裡面滾落出來，不偏不倚停在馬明遠腳下。
正好，與馬明遠臉對臉。
「宋安和！」
馬明遠一眼認出這顆腦袋，渾身毛骨悚然，口中發出驚叫：「人……人頭，這是怎麼回事？」
一股不祥的預兆，迅速湧上馬明遠的心頭。
剛剛他撒謊說宋安和去省城搬救兵，只是為了震懾敵人，他心裡明鏡著呢，宋安和不過是去省城上繳稅銀而已。
現在宋安和死了，稅銀呢？
「馬大人，我該說你是貴人多忘事，還是眼瞎呢？」
顧懷遠抬手一指，「這些箱子，馬大人真的沒認出來，它們是從何而來嗎？」
馬明遠當然認識，這箱子是官府用來裝銀子的，民間不得使用。
他為官多年，怎麼可能不認識。
當看到箱子一角刻著「霖州」字樣，馬明遠恍然大悟：「這就是昨日，宋安和押送稅銀用的箱子。」
「顧懷遠，是你把宋安和殺了！銀子，我的四十二萬兩稅銀，銀子呢？」
顧懷遠用看傻子的方式瞄著他，「箱子都在這裡了，你說銀子呢？」
馬明遠驚聲道：「你跟這些土匪是一夥的！顧懷遠，我早就說你不可靠，你果然向土匪投降了。」
顧懷遠糾正說：「放屁！老子從一開始，就是黑風嶺基地的一員，奉主人的命令主政鐙洲縣衙，組建鄉勇營，來你這裡打探情報！為主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李守岳微微一笑，抬起另一隻手，「好兄弟！」
「好兄弟！」顧懷遠也伸出手。
「啪！」
二人在空中擊掌。
然後，顧懷遠又跟其他死士熟絡的打招呼。
一幫人全都看呆了！
堂堂鐙洲縣令，竟然是土匪的人。
若非親眼所見，誰敢相信這是事實？
同時，他們也感到心驚膽寒！
顧懷遠和李守岳口中的「主人」，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在不知不覺間編制出如此一張大網。
黑風嶺、鐙洲城，都是在他的掌控之中。
此時此刻，就連霖州府衙都被他用計奪占！
「馬大人，現在覺不覺得這箱子，有點兒像棺材了？」
李守岳冷冷一笑：「你是這裡最大的狗官，我特許你一個人擁有一口棺材，還特許你挑一個自己喜歡的，和你一起埋進墳墓。」
「其他狗官，可就沒有這種待遇了。」
「沒辦法，箱少人多！所以，只能委屈各位大人同住一箱，相親相愛，攜手共赴黃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