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末日
大軍開進城內。
在陳硯清的帶領下，隊伍順利抵達州府衙門，未遇任何阻礙。
馬明遠率眾官員出迎，他伸長脖子四處打量：「秦將軍呢？為何不見秦將軍？」
秦景龍上前答道：「攻山時，秦將軍身先士卒，不幸被流彈擊傷。進城途中傷口破裂，先行送往醫館救治。」
「秦將軍受傷了，嚴重嗎？」馬明遠一臉關切，實則浮於表面。
陳硯清笑著解釋：「不嚴重，只是右腿被子彈貫穿。止住血後，很快就能康復。在醫館敷些金瘡藥，包紮一下便能過來赴宴。」
馬明遠毫不懷疑：「那就好！各位有功之臣請進，本官已備好慶功宴，正等候諸位凱旋。」
秦景龍在馬明遠的恭維聲中率先入內，李守岳向幾名心腹使了個眼色。
數十名死士隨即分頭行動，迅速控制府衙。
陳硯清在宴會場巡視一周後，向李守岳（王文）匯報：「府衙各級官員均已到齊，連負責把守四座城門的守將，也無一缺席。」
李守岳點頭示意，便招呼眾人入席用餐。
將士們多為粗獷之人，不拘小節，坐下後便拿起筷子大快朵頤。
馬明遠皺起眉頭，他原打算等秦山魁到來後再一同開席。
「他們不懂禮儀，讓馬大人見笑了。」秦景龍在一旁說道。
馬明遠故作大度：「無妨，皆是剿滅黑風嶺的有功之臣，此戰勞苦功高，不必拘泥於繁文縟節。」
「本就是慶功宴，只要將士們吃的開心，本官就很欣慰。」
他的一雙眼睛，不時瞟向遠處那一排銀箱，臉上的這份熱情，全然因這些銀子而起。
這種大木箱是官府特製，常用於運送稅銀。
每個箱子可容納兩萬多兩白銀，需四名壯漢合力才能抬起。
箱子上貼著封條，須待「秦山魁」到場，方能與馬明遠當面交接。
只要銀子到手，馬明遠就有一百種方法，把它們從被追回的稅銀和贓款，輕鬆裝進自己的腰包。
十幾個大箱子，保底幾十萬兩銀子！
秦山魁你這個蠢貨，為了討好朝廷，為了所謂的功勞，竟然主動把這麼大一筆錢拱手送出。
朝廷能給的獎賞，連這筆銀子的十分之一都達不到。
泥腿子就是泥腿子，哪怕被朝廷招安，照樣是狗肉上不了大席。
馬明遠當了這麼多年的官，從來沒見過有人把錢主動往外送的，也就秦山魁這個愚蠢的農人子弟，會幹出這樣的啥事。
將士們因為打仗的原因，吃飯速度飛快，馬明遠這邊剛開始敬酒，他們桌子上就已經只剩下殘羹剩菜。
主桌上的官老爺們見狀，紛紛露出不屑神色。
「李將軍。」
馬明遠端起酒杯，對著李守岳說：「將軍看起來面生，是什麼時候加入秦將軍麾下的？」
「今天。」李守岳說。
馬明遠一怔：「什麼？」
「今天上午。」李守岳很肯定的說。
馬明遠笑了：「李將軍真會開玩笑，上午秦將軍正在剿滅賊寇呢……」
不等他說完，李守岳指向那堆大箱子：「馬大人，秦將軍交代說，如果他們不能及時趕來赴宴，就讓我代為與馬大人交接。」
「那太好了！」馬明遠欣喜若狂，再次舉杯：「我先敬李將軍一杯，然後咱們就交接，本官差人將它們送還回府庫。」
「酒就算了，先交接吧。」李守岳直接起身。
馬明遠被駁了面子，但他一點兒都不生氣，反而笑容滿面連連點頭：「好，好啊！李將軍真乃是爽快之人，待交接完成，本官一定要多敬李將軍幾杯。」
一幫當官的，全都跟著馬明遠過來。
因為有句話叫見者有份，只有看到了才能分到一份。
李守岳指著一隻箱子：「馬大人，你說這些大箱子，像不像棺材？」
馬明遠再次一怔，什麼意思？
因為不明白，所以沒有著急回答。
秦景龍打著酒嗝說：「李將軍，說實話不太像，這箱子四四方方的，棺材是長條形狀。」
「不過非要當做棺材來用，也未嘗不可。」
「馬大人，你們這些當官的，最希望的不就是升官發財嘛，我覺得這些箱子很適合你們。」
馬明遠心中不快，卻一絲一毫都沒有表現出來，反而要保持笑容。
還是那句話，看在銀子的份兒上，本官不與你們這些粗鄙的傢伙計較。
「馬大人，請吧。」李守岳做出請的姿勢。
馬明遠故作謙虛：「既然李將軍這麼說，本官就不客氣了。」
他上前撕開封條，把沉重的箱蓋掀了起來。
一眾大小官員，目光死死盯過來。
下一秒，所有眼睛同時出現失望神色，馬明遠皺起眉頭，臉上的笑容瞬間定格，泛起遭到戲耍的生氣表情。
他指著空空如也的箱子，問：「李將軍，這是什麼意思？」
李守岳故作疑惑：「馬大人什麼意思？」
馬明遠強忍怒火，隨即打開第二個箱子，也是空的。
官員們紛紛上前動手，隨著一個個箱子被打開，全都是空的。
馬明遠黑著臉，口中發出質問：「箱子裡為什麼是空的？」
「誰告訴你箱子裡有東西？」李守岳反問。
一名七品官怒道：「姓李的，我們馬大人一直對你很尊敬，你卻用這些空箱子來戲耍他，簡直是膽大包天。」
「戲弄上官，乃是大罪！」
馬明遠並沒有制止他們，因為這就是他想要說的。
李守岳當場笑了：「有多大？和逼迫魁字營反水，加入我們黑風嶺，追隨我一起來攻占霖州府的罪過相比，哪個更大？」
馬明遠心裡咯噔一下，臉色驟變！
什麼意思？
魁字營反叛，加入土匪了？
怎麼可能！
「嘩啦！」
原本正在大快朵頤的將士，突然亮出武器。
子彈上膛，黑洞洞的槍口對準官員們的大腦門兒！
他們全都嚇得兩腿發軟，臉色發白，惶惶不可終日。
「馬大人。」
李守岳嘴角上揚，「你剛才問我什麼時候加入的魁字營，秦景龍，你來回答這個問題。」
秦景龍用左輪手槍抵住馬明遠的太陽穴，猙獰道：「就在今天上午，魁字營向黑風嶺基地投降，並加入黑風嶺。」
馬明遠驚恐道：「這不可能！堂堂魁字營，征南大軍之中的精銳所在，怎麼可能向一夥土匪投降？」
「秦山魁呢，讓秦山魁出來見我！」
在陳硯清的帶領下，隊伍順利抵達州府衙門，未遇任何阻礙。
馬明遠率眾官員出迎，他伸長脖子四處打量：「秦將軍呢？為何不見秦將軍？」
秦景龍上前答道：「攻山時，秦將軍身先士卒，不幸被流彈擊傷。進城途中傷口破裂，先行送往醫館救治。」
「秦將軍受傷了，嚴重嗎？」馬明遠一臉關切，實則浮於表面。
陳硯清笑著解釋：「不嚴重，只是右腿被子彈貫穿。止住血後，很快就能康復。在醫館敷些金瘡藥，包紮一下便能過來赴宴。」
馬明遠毫不懷疑：「那就好！各位有功之臣請進，本官已備好慶功宴，正等候諸位凱旋。」
秦景龍在馬明遠的恭維聲中率先入內，李守岳向幾名心腹使了個眼色。
數十名死士隨即分頭行動，迅速控制府衙。
陳硯清在宴會場巡視一周後，向李守岳（王文）匯報：「府衙各級官員均已到齊，連負責把守四座城門的守將，也無一缺席。」
李守岳點頭示意，便招呼眾人入席用餐。
將士們多為粗獷之人，不拘小節，坐下後便拿起筷子大快朵頤。
馬明遠皺起眉頭，他原打算等秦山魁到來後再一同開席。
「他們不懂禮儀，讓馬大人見笑了。」秦景龍在一旁說道。
馬明遠故作大度：「無妨，皆是剿滅黑風嶺的有功之臣，此戰勞苦功高，不必拘泥於繁文縟節。」
「本就是慶功宴，只要將士們吃的開心，本官就很欣慰。」
他的一雙眼睛，不時瞟向遠處那一排銀箱，臉上的這份熱情，全然因這些銀子而起。
這種大木箱是官府特製，常用於運送稅銀。
每個箱子可容納兩萬多兩白銀，需四名壯漢合力才能抬起。
箱子上貼著封條，須待「秦山魁」到場，方能與馬明遠當面交接。
只要銀子到手，馬明遠就有一百種方法，把它們從被追回的稅銀和贓款，輕鬆裝進自己的腰包。
十幾個大箱子，保底幾十萬兩銀子！
秦山魁你這個蠢貨，為了討好朝廷，為了所謂的功勞，竟然主動把這麼大一筆錢拱手送出。
朝廷能給的獎賞，連這筆銀子的十分之一都達不到。
泥腿子就是泥腿子，哪怕被朝廷招安，照樣是狗肉上不了大席。
馬明遠當了這麼多年的官，從來沒見過有人把錢主動往外送的，也就秦山魁這個愚蠢的農人子弟，會幹出這樣的啥事。
將士們因為打仗的原因，吃飯速度飛快，馬明遠這邊剛開始敬酒，他們桌子上就已經只剩下殘羹剩菜。
主桌上的官老爺們見狀，紛紛露出不屑神色。
「李將軍。」
馬明遠端起酒杯，對著李守岳說：「將軍看起來面生，是什麼時候加入秦將軍麾下的？」
「今天。」李守岳說。
馬明遠一怔：「什麼？」
「今天上午。」李守岳很肯定的說。
馬明遠笑了：「李將軍真會開玩笑，上午秦將軍正在剿滅賊寇呢……」
不等他說完，李守岳指向那堆大箱子：「馬大人，秦將軍交代說，如果他們不能及時趕來赴宴，就讓我代為與馬大人交接。」
「那太好了！」馬明遠欣喜若狂，再次舉杯：「我先敬李將軍一杯，然後咱們就交接，本官差人將它們送還回府庫。」
「酒就算了，先交接吧。」李守岳直接起身。
馬明遠被駁了面子，但他一點兒都不生氣，反而笑容滿面連連點頭：「好，好啊！李將軍真乃是爽快之人，待交接完成，本官一定要多敬李將軍幾杯。」
一幫當官的，全都跟著馬明遠過來。
因為有句話叫見者有份，只有看到了才能分到一份。
李守岳指著一隻箱子：「馬大人，你說這些大箱子，像不像棺材？」
馬明遠再次一怔，什麼意思？
因為不明白，所以沒有著急回答。
秦景龍打著酒嗝說：「李將軍，說實話不太像，這箱子四四方方的，棺材是長條形狀。」
「不過非要當做棺材來用，也未嘗不可。」
「馬大人，你們這些當官的，最希望的不就是升官發財嘛，我覺得這些箱子很適合你們。」
馬明遠心中不快，卻一絲一毫都沒有表現出來，反而要保持笑容。
還是那句話，看在銀子的份兒上，本官不與你們這些粗鄙的傢伙計較。
「馬大人，請吧。」李守岳做出請的姿勢。
馬明遠故作謙虛：「既然李將軍這麼說，本官就不客氣了。」
他上前撕開封條，把沉重的箱蓋掀了起來。
一眾大小官員，目光死死盯過來。
下一秒，所有眼睛同時出現失望神色，馬明遠皺起眉頭，臉上的笑容瞬間定格，泛起遭到戲耍的生氣表情。
他指著空空如也的箱子，問：「李將軍，這是什麼意思？」
李守岳故作疑惑：「馬大人什麼意思？」
馬明遠強忍怒火，隨即打開第二個箱子，也是空的。
官員們紛紛上前動手，隨著一個個箱子被打開，全都是空的。
馬明遠黑著臉，口中發出質問：「箱子裡為什麼是空的？」
「誰告訴你箱子裡有東西？」李守岳反問。
一名七品官怒道：「姓李的，我們馬大人一直對你很尊敬，你卻用這些空箱子來戲耍他，簡直是膽大包天。」
「戲弄上官，乃是大罪！」
馬明遠並沒有制止他們，因為這就是他想要說的。
李守岳當場笑了：「有多大？和逼迫魁字營反水，加入我們黑風嶺，追隨我一起來攻占霖州府的罪過相比，哪個更大？」
馬明遠心裡咯噔一下，臉色驟變！
什麼意思？
魁字營反叛，加入土匪了？
怎麼可能！
「嘩啦！」
原本正在大快朵頤的將士，突然亮出武器。
子彈上膛，黑洞洞的槍口對準官員們的大腦門兒！
他們全都嚇得兩腿發軟，臉色發白，惶惶不可終日。
「馬大人。」
李守岳嘴角上揚，「你剛才問我什麼時候加入的魁字營，秦景龍，你來回答這個問題。」
秦景龍用左輪手槍抵住馬明遠的太陽穴，猙獰道：「就在今天上午，魁字營向黑風嶺基地投降，並加入黑風嶺。」
馬明遠驚恐道：「這不可能！堂堂魁字營，征南大軍之中的精銳所在，怎麼可能向一夥土匪投降？」
「秦山魁呢，讓秦山魁出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