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顧懷遠VS宋安和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宋安和只記得自己官階更高,理應受到尊重,卻忘記最重要的一點。

  被他們內定為黑鍋俠的顧懷遠,本來就沒有升官的機會。

  雙方是敵非友!

  顧懷遠對此心知肚明,又怎會給這個不懷好意的傢伙好臉色看?

  去府衙的時候,自己表現的恭恭敬敬,那是因為在你們的一畝三分地上。

  大小王還能分不清楚?

  此刻,在老子的地盤兒上,由不得你翹尾巴。

  宋安和心中不悅,在轎中輕咳兩聲。

  隨從秒懂,對著衙役厲聲呵斥:「你們顧縣令是何意思?上級官員來訪,竟敢不出門迎接,禮數何在!」

  衙役堆起笑臉,低頭認錯。

  顧懷遠站在台階上,駐足拱手道:「宋大人,下官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純純的場面話,沒有營養。

  隨從掀起轎簾,宋安和黑著臉走了下來。

  宋安和恨不得把心中的不滿,全都寫在臉上。

  「顧大人,似乎不太熟悉官場禮儀!也難怪,畢竟不是朝廷任命的縣令,沒有在禮部受過專門培訓,倒也可以理解。」

  宋安和陰陽怪氣,這是提醒顧懷遠:你這個縣令,來路不正。

  不好好巴結我們這些上司,你的位子怕是坐不穩,明白嗎?

  顧懷遠輕描淡寫的一拱手:「多謝宋大人賜教,本人為官,但求無愧於心。」

  這把宋安和氣的不輕!

  他看得出來,顧懷遠這副消極態度,分明是故意針對自己。

  你等著!

  官大一級壓死人,我宋安和一定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哼!」

  宋安和端起官架子,甩甩衣袖走進大堂,大大咧咧地坐在主位上。

  「本官此次前來,帶來知州馬大人的手諭,命你將鐙洲鄉勇營編為民夫,協助魁字營執行剿匪任務。」

  拿出手諭,宋安和擺起官架子,用命令的口吻說:「魁字營需要五百人,不足部分由顧縣令自行補足,不得有誤。」

  宋安和藏在袖筒里的右手,開始暗暗蓄力。

  只要顧懷遠敢表現出一絲消極態度,宋安和就會拍案而起,當場發飆!

  老子是正六品!

  你一個不入流的從七品,差著整整三級,完全可以當做孫子來教訓。

  顧懷遠對此早已知情,想也不想的說:「沒問題。」

  按照王文的計劃,鄉勇營不但要加入進來,還要「好好表現」,儘可能的承擔主要行動任務。

  區區民夫工作,根本滿足他的要求。

  宋安和瞪大眼睛,這麼爽快就答應了?

  這一點兒都不像他印象里的顧懷遠!

  四年前,這傢伙是個不折不扣的犟種,一身酸腐書生的臭毛病,腦子裡只剩下不切實際的為民著想,妄想以一己之力改變腐朽的官場現狀。

  若非如此,也不會被他和陳憲聯手打壓,落個辭官的下場。

  怎麼轉變這麼大?

  宋安和寧可相信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也不願意相信顧懷遠這種人,能從生硬死板變的如此通透圓滑。

  不會是有詐吧?

  宋安和試探道:「顧大人,就這麼答應了?」

  「不然呢?」顧懷遠一臉誠意。

  「就,沒什麼問題?」

  「隨時聽候命令!」

  宋安和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強壓下不快,「提前收稅這件事,顧大人辦的如何?」

  看在你為我們撈銀子的份兒上,本官暫且不與你計較。

  若差事辦不好,照樣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本官放出話去,試探富商和地主們的反應,此事著急不得。」顧懷遠實話實說。

  「宋大人專門跑一趟,就為這兩件小事?」

  當然不是!

  宋安和此人,在府衙是出了名的無利不起早。


  名義上,他是來送公文的。

  而這樣的小事,根本用不著他一個正六品官負責跑腿。

  除了下來抖威風之外,宋安和此行目的,是為妹妹宋韻蓮找回面子。

  上次在城門頭上,宋韻蓮和管家褚學文苟且之事,被「土匪」公之於眾。

  加上陳憲貪腐之事曝光,這讓作為前任縣令的宋夫人,和他這個大舅哥顏面盡失。

  陳家出殯的時候,在大街上被人指指點點,宋韻蓮連續多日不好意思出門。

  這讓宋安極為不滿。

  他認為顧懷遠作為陳憲的繼任者,未能維護前任聲譽,正是因其未作任何表態,才導致流言蜚語傳播。

  宋安原打算借徵調民夫一事發作,當面痛罵顧懷遠一頓,並順勢命令他以官府身份出面制止謠言,消除影響。

  沒想到,顧懷遠竟爽快應允,根本不給他發飆的機會。

  宋安和只能厚著臉皮,眼睛故意不看顧懷遠,「顧大人,你們鐙洲城的百姓在教化方面,存在一些問題。」

  「比如,毫無根據地編造謠言,惡意中傷那些因公殉職的官員,這恐怕不太妥當吧。」

  顧懷遠沒興趣跟他兜圈子,「宋大人替妹夫出頭,有什麼話不妨直說,何必拐彎抹角。」

  宋安和老臉一紅:「陳憲為官多年,朝廷對其政績頗為認可,並多次予以褒獎。若非在賊寇之亂中不幸罹難,他很快便會得到升遷。」

  「如此功績卓著的幹吏,死後不該遭受謠言攻擊,顧大人以為如何?」

  顧懷遠道:「既然是假的,宋大人又何必如此介意!假的終究成不了真,時間自會證明一切,不是嗎?」

  宋安和厚著臉皮說:「話也不能這麼說,畢竟人死為大,面子還是需要維護的。」

  顧懷遠針鋒相對:「本官曾聽過一句至理名言: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

  「宋大人,意下如何?」

  宋安和差點兒當場破防。

  他強忍著怒氣,「顧大人!咱們明人不說暗話,如何才能出手平息此事?」

  他表面上是心平氣和的商量,實則是在施加壓力。

  「本官是正經縣令,不是平事縣令。」

  顧懷遠正色道:「是非曲直,自有公論!在證據確鑿之前,本官不做任何評論,更不會去堵那悠悠之口。」

  「土匪當時拿出兩本帳冊,一本是記載從本縣官員家中搜刮的銀兩數據,另一本則是與黑風嶺原大當家謝保慶,每年分帳的記錄。」

  宋安和不顧官員的修養,大聲駁斥:「那是假的!」

  顧懷遠看著他,不急不慢的說:「是真是假,待到魁字營攻下黑風嶺之時,自然會大白於天下。」

章節目錄